2583 82.P0311 永平元和尚颂古 (1卷)〖日本道元语.侍者诠慧等编〗
《大正藏》第82卷No.2583
(都计九十则颂一百二首)
世尊在灵山。百万众前拈花瞬目。迦叶破颜微笑。世尊告众曰。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。付属摩诃迦叶。流布将来勿令断绝。仍以金缕僧伽梨衣付迦叶。
春台梦觉辨花香。广示人天独饮光。山雨洗翻清削玉。岭云迸散织成章。金鳞交色皱文浪。黄鸟飞声乱断肠。百万任他空举首。头陀直下已知芳。
山川纵是有云遮。尽地无心徒算砂。莫待龙门三级浪。任他鹫岭一枝花。
般若多罗尊者。以无价宝珠问三王子曰。此珠圆明。有能及此否。菩提多罗曰。此是世宝未足为上。于诸宝中法宝为上。此是世光未足为上。于诸光中智光为上。此是世明未足为上。于诸明中心明为上。此珠光明不能自照。耍假智光光辨于此。既辨此已即知是珠。既知是珠即明其宝。若明其宝宝不自宝。若辨其珠珠不自珠。珠不自珠者。耍假智珠而辨世珠。宝不自宝者。耍假智宝以明法宝。然则师有其道。其宝即现。众生有道心宝亦然。
眼睛突出初相见。光彩㨔摇照会逢。点瞎回头穿九曲。智珠谁克讨灵踪。
少林一坐仅经年。举目无亲雁唳天。拨草瞻风人莫笑。有蛇惊出可齐肩。
二祖大师昔为居士。问祖曰。弟子身缠风恙。请和尚忏罪。祖曰。将罪来。与汝忏。居士良久云。觅罪不可得。祖曰。我与汝忏罪竟。宜依佛法僧住。
罪犯弥天无觅处。弥天罪犯好便宜。忽然个里重相见。一道清风撩乱吹。
三祖道信昔为沙弥。年始十四。来礼祖曰。愿和尚慈悲。乞与解脱法门。祖曰。谁缚汝。曰无人缚。祖曰。何更求解脱乎。信于言下大悟。服劳九载。
凤子凤生不是兼。龙儿龙乳未为添。要知辘辘回回意。筋斗翻来直下拈。
大满禅师逮夜密诣碓坊。问能居士曰。米白也否。能曰。白也未有筛。大满于碓以杖三击之。能即以箕米三簸入室。
夜深眼活自相见。佛是西天老比丘。师子神威资返掷。象王行处转狐踪。
六祖到法性寺寓止廊庑间。暮夜风飏刹幡。闻二僧对论。一云幡动。一曰风动。往复酬答曾未契理。祖曰。可容俗流辄预高论否。直以风幡非动动自心耳。
风幡动处眼花新。各说异端动转亲。古佛犹忘仁者动。人心动转不回身。
古人曰。明明百草头。明明祖师意。
欲结不留千万里。处门内未待他明。无情易失动容路。病耳犹悲夜雨声。
次海兄韵举。船子和尚嘱夹山曰。他后直须藏身处没踪迹。没踪迹处莫藏身。吾在药山三十年。只明此事。(二首)
游刃亡牛谁手段。三条四赤或相违。清潭似镜鱼无去。彼此如空鸟独飞。
不期遭毒通身死。可惜眉毛无一茎。非我非他非了别。忽然忘却向来行。
大安禅师问百丈曰。学人欲求识佛。何者即是。百丈曰。大似骑牛觅牛。安曰。识后如何。百丈曰。如人骑牛至家。安曰。未审始终如何保任。百丈曰。如牧牛人执杖视之。不令犯人苗稼。安自兹领旨。
朝雾薄时尚湿衣。夕阳落处远山飞。吟成雪月梅花引。画得牧童晚照归。
云岩扫地次。沩山云。太驱驱生。岩云。须知有不驱驱者。沩云。恁么即有第二月也。岩竖起扫帚云。是第几月。
谁人扫地更看月。秃帚放光透大虚。千万月中重此月。纵云第二又何初。
赵州示众云。汝若一生不离丛林。十年五载兀坐不道。无人唤汝作哑汉。
百草竞头穷赤骨。一生再活作功夫。几来遮里几经岁。玉石转疏渊有珠。
石霜在大沩充米头。一日在米寮内筛米。大沩云。施主物莫抛撒。石霜曰。不抛撒。大沩于地上拾得一粒云。汝道不抛撒。这个什么处得来。石霜无对。大沩又云。莫欺这一粒子。百千粒从这一粒生。石霜曰。百千粒从这一粒生。未审这一粒从什么处生。大沩呵呵笑归方丈。晚后上堂云。大众米里有虫。
那里得来这一粒。为他未道得高才。百千万粒无摸索。这里有虫吃尽来。
雪峰岩头二人同到鳌山。阻雪之次。峰问岩头曰。如何即是。岩曰。它后若欲播扬大教。一一从自己胸襟流出。将来与我。盖天盖地去。峰言下大悟。便礼拜起来连声叫曰。今日始是鳌山成道。今日始是鳌山成道。
夜来土地功夫错。怪石奇岩怨恨多。今日鳌山成道也。一枚魔死一枚魔。
法眼禅师昔参琛禅师。琛问。上座何往。法眼曰。逦迤行脚去。琛云。行脚事作么生。法眼云不知。琛云。不知是最亲切。法眼豁然开悟。
腾腾了了又腾腾。行脚何关曲直绳。若缺大成方一寸。其知弥少二三升。
投子因僧问。月未圆时如何。投子云。呑却两三个。僧云。圆后如何。投子云。吐却七八个。(二首)
莹砖莹镜莹天汉。锁断烟云道未周。直想秋中非有月。月中本自得中秋。
圆后未圆同一月。不曾比类夜明珠。两三七八任呑吐。万古灵光满五湖。
青原问石头。汝从甚处来。石头曰。曹溪来。青原乃拈拂子云。曹溪还有这个么。石头曰。非但曹溪。西天亦无。青原曰。子莫曾到西天否。石头曰。若到即有也。青原曰。未在更道。石头云。和尚也须道取一半。莫全靠希迁。青原曰。不辞向汝道。恐已后无人承当。(二首)
十字街头论内外。隔窗未离即明窗。空枯水老风无相。想料石人见大邦。
但知拈起未为中。未会放行不见风。道半靠全更一骨。莫教两老片言通。
青原问六祖曰。当何所务即不落阶级。祖曰。汝曾作什么。青原曰。圣谛亦不为。祖曰。落何阶级。青原曰。圣谛尚不为。何阶级之有。祖深器之。
掀回地轴天关转。寒谷春来向桃源。山竹雪深风折节。清波直透水残痕。
药山问云岩。海兄更说甚么法。岩云。有时升堂众方集。以杖打下。复召大众。众回首。却云。是甚么。药山云。何不早道。岩于是大悟。
错服药山还毒手。摩身恼裂恶风云。肉虽千斤智无寸。昔恨君兮今慕君。
僧问赵州。如何是赵州。州曰。东门南门西门北门。僧云。不问这个。州曰。汝问赵州聻。
赵州因有一僧问。为道东西南北门。四点频成州似四。大疑何处是乾元。
华亭船子和尚云。垂丝千尺。意在深潭。离钩三寸。速道速道。夹山拟开口。师便以篙撞在水中。因而大悟。
京口高声知鼻直。华亭翻浪道将休。江波才尽金鳞跳。一曲何深三点头。
玄沙拟过岭。到岭脚指破血出来。忽有省。遂回雪峰。不参诸方。
手忙脚乱指头破。血滴滴飞大地红。水瘦云穿空摸索。依摸象骨不西东。
德山一夕于室外默坐。龙潭问。何不归来。山对曰黑。龙潭乃点烛与德山。山拟接。龙潭便吹灭。德山大悟乃礼拜。龙潭曰。见什么。德山曰。从今向去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也。
辨道功夫虽可歇。老婆为汝道绳绳。真龙爱处真龙现。一段风光吹纸灯。
宏智禅师颂曰。来来去去山中人。识得青山便是身。青山是身身是我。更于何处着根尘。师因续韵。
山中人可爱山人。去去来来山是身。山是身兮身未我。更寻何处一根尘。
南泉示众云。王老师自小养得一头水牯牛。拟向溪东牧。不免食国王水草。拟向溪西牧。不免食国王水草。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。
浮鼻为舟山水封。驴前马后未耕农。莫教结草违人意。且入千峰及万峰。
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。得他心慧眼。代宗皇帝敕令与慧忠国师试验。三藏才见师便礼拜立于右边。国师问云。汝得他心通耶。对曰。不敢。国师曰。汝道老僧即今在什么处。曰。和尚是一国之师。何得却去西川看竞渡。国师再问。汝道老僧即今在什么处。曰。和尚是一国之师。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猢狲。国师第三问语亦同前。三藏良久罔知去处。国师叱曰。这野狐精。他心通在什么处。三藏无对。
子期未至伯牙恨。当晓德云集此中。万谷非他心路绝。可怜佛是野狐通。
船子和尚问夹山云。垂丝千尺意在深潭。离钩三寸子何不言。
千尺丝纶谁抛却。随波逐浪不曾留。短长施去重栽竹。曲直用来几换钩。纤月离云龙府曙。古弓浮水养家幽。谛观钓尽金鳞意。江静风恬道欲休。
长庆问灵云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云曰。驴事未去马事到来。庆如是往来雪峰玄沙。三十年间。不明此事。一日卷起帘忽然大悟。
孰磨去日颜如玉。一老回时鬓似霜。纵卷破帘偷月色。我缨且可濯沧浪。
僧问岩头。如何是祖师意。头曰。移取庐山来。向汝道。(二首)
如面片心随节转。齐身头角示齐肩。青山运步非人力。莫道近前被我牵。
庐山移取庐山来。向道谁知半口开。未审岩头还坐却。不同三界竞崔嵬。
五泄灵默禅师谒石头。先自约曰。若一言相契我即住。不然便去。石头知是法器。即垂开示。默不领其旨。告辞而去。至门石头呼之云。阇梨。默回顾。石头曰。从生至老只是这个。更莫别求。默言下大悟。
一言可惜大无端。去住任他且自观。生死悠悠虽未晓。回头转脑不相干。
灌溪禅师住后上堂曰。我在临济爷爷处得半杓。末山娘娘处得半杓。共成一杓。吃了直至如今饱饷饷。
相逢毒手浑身苦。算数眉毛有几茎。怨自怨他犹未恨。鲁连一箭更多情。
投子青和尚。执侍大阳三年。大阳一日问曰。外道问佛。不问有言不问无言。世尊良久。如何。青拟对。阳掩青口。青了然开悟便乃礼拜。阳曰。汝妙悟玄机耶。青曰。设有也须吐却。时资侍者旁立曰。青花严今日如病得汗。青回顾曰。合取狗口。
纵虽掩口何如鼻。设有未呑吐岂劳。为子代师宗派远。青天使电激星旄。
玄沙有时垂语曰。诸方老宿尽道。接物利生。且问汝。只如盲聋哑三种病人。汝作么生接。若拈槌竖拂。他眼且不见。共他说话耳。又不闻口复哑。若接不得。佛法尽无灵验。
随人虽异非三两。各说其端绝触乖。医术任他千万品。谁将名字上门牌。
夹山曰。目前无法意在目前。不是目前法。非耳目之所到。
突出眼睛千万个。翳飞南北绝根柢。一朝落尽再提掇。满树鹧鸪日里啼。
清平问翠微。如何是西来的的意。翠微曰。待无人即向汝说。清平良久曰。无人也请师说。翠微下禅床。引清平入竹园。清平又曰。无人也请和尚说。翠微指竹曰。遮竿得恁么长。那竿得恁么短。(二首)
无人道得西来意。园竹为他说向渠。到此尚生长短计。岂知潘士倒骑驴。
增冰积水二非初。日月岁时各以余。陌上茴香多少味。西川附子自心虚。
卧龙问了院王。先师道。尽十方世界是个真实人体。汝还见僧堂么。主曰。和尚莫眼花。龙云。先师迁化肉犹暖在。
花中开眼先春馥。眼里现身非二三。冷暖任他霜与露。亲疏难辨水将潭。
南岳问马祖云。大德坐禅图个什么。祖曰。图作佛。南岳乃取一砖。于祖庵前石上磨。祖遂问。师作什么。南岳云。磨作镜。祖云。磨砖岂得成镜耶。南岳云。坐禅岂得作佛耶。祖曰。如何即是。南岳云。如人驾车。车若不行。打车即是。打牛即是。祖无对。又示云。汝学坐禅为学坐佛。若学坐禅。禅非坐卧。若学坐佛。佛非定相。于无住法。不应取舍。汝若坐佛。即是杀佛。若执坐相。非达其理。祖闻示诲。如饮醍醐。(二首)
磨砖作镜谓功夫。举镜为砖人岂图。瞒点迭成明白里。方圆铸像自依模。
纵名铁汉岂砖镜。杀佛未生坐佛降。坐卧经行皆即是。南山云起雨西江。
沩山云。一切众生无佛性。
玲珑自拨数回转。展事投机犹似迟。人死心销生有面。神头鬼眼几痴疑。
仰山问大沩云。百千万境一时来作么生。沩云。青不是黄长不是短。诸法各住自位。非于我事。仰乃作礼。
且道威音已前事。万山竹裂杜鹃啼。高飞燕子泥梁上。买帽相头还一齐。
玄沙因僧问。和尚有言。尽十方世界是一个明珠。学人如何得会。沙云。尽十方世界是一个明珠。用会作么。沙来日却问其僧。尽十方世界是一个明珠。汝作么生会。对曰。尽十方世界是一个明珠。用会作么。沙曰。知汝向黑山鬼窟里作活计。
虽照如今还照古。可疑此事少根荇。方圆长短无边际。内外中间不一崖。
长沙因僧问。作么生转得山河大地归自己去。沙云。作么生转得自己归山河大地去。
山河亲转山河力。自己元来少大才。如向所归谁不定。一疑猜了一疑猜。
赵州和尚示众云。才有是非。纷然失心。还有答话分也无。有僧出拊侍者一下曰。何不祗对和尚。州便归方丈。后侍者请益。适来僧是会不会。州云。坐底见立底。立底见坐底。
不问程途行蓦直。碧空随顺白云飞。盖知洞彻回天力。顽石点头坐立归。
黄檗尝问百丈。从上宗乘如何指示于人。百丈据座。檗曰。后代儿孙将何传授。百丈曰。我将为汝是个人。便归方丈。
证去传来从上祖。一生参学事何空。破颜面目灵山昔。温至得髓少室中。
赵州因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赵州云。庭前柏树子。僧曰。和尚莫以境示人。赵州云。吾不以境示人。僧曰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赵州云。庭前柏树子。(二首)
无根柏树大虚悬。祖意西来彻后先。古佛守株枝叶落。只留贞实饱风烟。
有僧问道赵州老。只道庭前柏树枝。端的之言虽是妙。但恨祖师来意迟。
僧问琅玡。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。玡云。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。
春松秋菊顺时节。盖地盖天现镜空。竹影扫除尘转积。月穿潭水各融通。
米胡令僧问仰山。今时人还假悟否。山曰。悟即不无。争奈落第二头何。僧回举似胡。胡深肯之。
正编易辨今人悟。空劫已前自己踪。将错等闲虽就错。东西付嘱密相逢。
黄檗舍众入大安精舍。混迹劳侣。扫洒殿堂。时斐休相国入寺烧香。因问黄檗曰。真仪可观。高僧何在。檗朗声云。在什么处。公当下有省。
壁面人将人面壁。共言何在欲相知。虽然一等笑开口。破雪梅花密上枝。
清原和尚因僧问。如何祖师西来意。原云。又恁么去也。
来又恁么去恁么。分明记取莫痴疑。回回露露近前问。为汝当头钳一槌。
洞山示众曰。体得佛向上事。方有些子语话分。僧便问。如何是语话。山云。语话时阇梨不闻。僧云。和尚还闻不。山云。待我不语话时即闻。
见语知人须似面。三端直是舌锋书。道成羽翼自然就。逢我以来深敬渠。
临济在黄檗会中。三年行业纯一。首座劝励。令问佛法的的大意。二度致问三度吃棒。往问大愚。有过无过。愚云。黄檗恁么老婆为汝得彻困。更来这里问有过无过。济言下大悟曰。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。大愚撮住云。这尿床子适来道有过无过。如今却道黄檗佛法无多子。汝见什么道理。速道速道。济于大愚胁下筑三筑。大愚拓开云。汝师黄檗。非于我事。济辞大愚却回黄檗。
棒头明眼强相见。胁下怜儿块未销。为汝老婆心切切。风颠水逆几迢迢。
洞山参云岩问。无情说法什么人得闻。岩云。无情说法无情得闻。山曰。和尚闻否。岩云。我若得闻。汝即不闻吾说法也。山云。若恁么即某甲不闻和尚说法也。岩曰。我说汝尚不闻。何况无情说法也。山乃述偈呈云岩曰。也大奇也大奇。无情说法不思议。若将耳听声不现。眼处闻声方得知。
无情说法无情会。墙壁莫教草木春。凡圣含灵非己分。山河日月及星辰。
石巩问西堂。汝还解捉得虚空么。西堂曰。解捉得。石巩曰。汝作么生捉。西堂以手撮虚空。石巩曰。汝不解捉虚空。西堂曰。师兄作么生捉。石巩把西堂鼻孔拽。西堂作忍痛声曰。大杀拽人鼻孔。直得脱去。石巩曰。直得恁地捉始得。
中间树子属谁去。南北东西内外边。兄弟相逢论父业。一牵地矣一牵天。
投子因僧问。如何是十身调御。投子下禅床叉手而立。又问。凡圣相去多少。投子亦下禅床叉手而立。
养儿令大作家贼。古记新条在戒奸。稍下禅床才拨动。差珍异宝更斑斑。
龙潭禅师作饼为业。礼天皇和尚出家。皇谓云。汝执侍吾。已后为汝说心要法门。凡经一载。潭曰。来时和尚许说心要法门。至今未蒙指示。皇曰。吾为汝说来久矣。潭曰。何处是和尚为某说。皇曰。汝若不审我则合掌。我若坐时汝则侍立。汝擎茶来吾为汝受。潭良久。皇曰。见则便见。拟思即差。潭乃大悟。
这个是谁谁是我。似来似去水中波。千年八百田将主。师资心要龙与蛇。
曹山因僧问。时节恁么热。向甚处迴避。山曰。向钁汤炉炭里迴避。僧曰。钁汤炉炭里如何迴避。山云。众苦不能到。
秋期渐近月光冷。萤火频飞逐火星。再向红炉要一匝。云来峰顶水生瓶。
芙蓉楷和尚参投子乃问。佛祖言句家常茶饭。离此之外别有为人言句也无。子曰。汝道。寰中天子敕。还假尧舜禹汤也无。楷欲进语。子以拂子槭楷口曰。汝发意来早有三十棒也。楷即开悟。再拜便行。子曰。且来阇梨。楷不顾。子曰。汝到不疑之地耶。楷以手掩耳。
佛祖家常茶饭粗。为修优礼奏寒笳。便行掩耳无穷意。十八拍成曲更加。
天童和尚云。浑身似口挂虚空。不问东西南北风。一等与他谈般若。滴丁东了滴丁东。
浑身是口判虚空。居起东西南北风。一等玲珑谈已语。滴丁东了滴丁东。
南岳让禅师参六祖。祖问云。从什么处来。让曰。嵩上安国师处来。祖云。是什么物与么来。让罔措。于是执侍八年。方省前话乃告祖曰。怀让会得当初来时。和尚接某甲。是什么物与么来。祖云。汝作么生会。让云。说似一物即不中。祖曰。还假修证否。让云。修证即不无。染污即不得。祖云。祇此不染污。是诸佛之所护念。汝亦如是。吾亦如是。乃至西天诸祖亦如此。
料理物子来。等闲离嵩岑。弄风生见云起。味虎啸爱龙吟。一向功夫八年练金。脱体脱体委也未。说似不中尘曷侵。直至如今虽得妙。毗婆尸佛早留心。
龙牙问洞山。如何是祖师意。洞山曰。待洞水溯流即向汝道。牙从此始悟厥旨。
五两高超云水际。先天后地使风帆。忠言逆耳重相报。莫恨老爷语不凡。
道吾与云岩侍立药山次。山曰。智不到处。切忌道着。道着即头角生。智头陀作么生。吾便出去。云岩问药山曰。智师兄为什么不祗对和尚。药山曰。我今日背痛。是他却会。汝去问取。云岩即来问吾曰。师兄适来。为什么不祗对和尚。吾曰。汝却去问取和尚。云岩临迁化时。遣人送辞书到。吾展书览之曰。云岩不知有。悔当时不向伊道。虽然如是。要且不违药山之子。
灼然道着眉毛落。异类中行鹘臭衫。日下孤灯光失照。壸中日月未曾咸。。
香严因沩山曰。汝生下为婴儿时。未辨东西南北。当此之时与吾说看。严下语并说道理。并不相契。便入武当山。忠国师旧庵基卓庵。一日并净道路。因弃砾击竹响。于时忽然大悟。
终日虚心待凤臻。一丛丛竹却成邻。雄鸣䳄吼闻无拍。瓦砾传言枯木人。
南泉因至庄。偶庄主预备迎奉。泉曰。老僧居常出入不与他知。何夙排辨。至于如是。主曰。昨夜土地神相报。泉曰。王老师修行无力。被鬼神觑见。侍者便问。既是大善知识。为甚却被鬼神觑见。泉曰。土地前更下一分饭着。
不与他知自有分。神头鬼面又殷勤。修行无力至如是。出入居常元绝群。
长庆有时云。宁说阿罗汉有三毒。不说如来有二种语。不道如来无语。只是无二种语。保福曰。作么生是如来语。庆曰。聋人争得闻。保福曰。情知汝向第二头道。庆云。作么生是如来语。保福云。吃茶去。
不说德声三两种。木人本自木人孙。如来语是如来语。更有一聋记已言。
长沙因竺尚书问。蚯蚓斩为两段。两头俱动。未审佛性在阿那个头。沙云。莫妄想。书曰。争奈动何。沙云。会即风火未散。书无对。沙却唤。尚书。书应诺。沙云。不是尚书本命。书曰。不可离却即今祗对有个第二个主人公也。沙云。不可唤尚书作今上也。书曰。与么则总不祗对和尚。莫是弟子主人公否。沙云。非但祗对。不祗对老僧。从无始劫来。是个生死本。乃示颂云。学道之人不识真。祗为从来认识神。无始劫来生死本。痴人唤作本来身。
欲论佛性两头动。风火散时全体寒。生死从来无定主。等闲莫说此言端。
仰山一日随沩山开田。仰山问曰。遮头得恁么低。那头得恁么高。沩云。水能平物。但以水平。仰云。水也无凭。和尚但高处高平低处低平。沩山然之。
山前一片闲田地。上下高低任草料。欲算方圆料曲直。东西南北一青苗。
盘山尝因于市肆行。见一客人买猪肉。语屠家曰。精底割一片来。屠家放下刀子。叉手云。长吏那个是不精底。山于言下有省。(二首)
十字街头曾失脚。岂期白日见红颜。精神恼乱尘埃底。佛法自元不等闲。
十字街头人买肉。讨精一片丈夫雄。血痕还入东君手。乃见盘山花自红。
僧问洞山守初和尚。如何是佛。山云。麻三斤。
洞山佛是麻三斤。还有恩深怨亦深。要见海枯终彻底。始知人死不留心。
大沩示众云。老僧百年后。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。左胁书五字。云沩山僧灵祐。此时若唤作沩山僧。又是水牯牛。唤作水牯牛。又是沩山僧。某甲且道。唤作什么即得。仰山出礼拜而去。
大沩耕道在山下。唤作牛僧俱未平。且道如何他是处。徒劳寂子强安名。
深明二上座因到淮河。见人牵网。有鲤鱼透出。深曰。明兄俊哉。一似个衲僧。明曰。虽然如此。争似当初不撞入网罗好。深曰。明兄缺悟在。明至半夜方有省。
淮河流水到深明。跳出金鳞本命生。此命如无归九折。悄然不见大波行。
雪峰山畔有一僧卓庵。多年不剃头。自作一柄木杓去溪边陷水吃。时有僧问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庵主曰。溪深杓柄长。僧归举似雪峰。峰云。也甚奇怪。虽然如是。须是老僧勘过始得。峰一日同侍者将剃刀去访他。才相见便问。道得即不剃汝头。庵主便将水洗头。峰便与他剃却。
有人问着西来意。木杓柄长溪转深。欲识个中无限意。松风一弄没弦琴。
灵云因见桃花悟道。有颂曰。三十年来寻剑客。几回叶落又抽枝。自从一见桃花后。直至如今更不疑。举似沩山。山曰。从缘入者永不退失。汝善护持。玄沙闻曰。谛当甚谛当。敢保老兄未彻在。(二首)
古曾误入桃源客。两眼看花一动枝。更步都忘那畔事。将何酬答大家疑。
艳阳桃李蓝朱色。百世春时同本枝。贱近不愚须贵远。老兄未彻又何疑。
赵州因僧问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。州曰有。僧曰。既有为什么却撞入这个皮袋。州曰。为他知而故犯。有僧问。狗子还有佛性也无。州曰无。僧曰。一切众生皆有佛性。狗子为什么却无。州云。为伊有业识在。(二首)
全身狗子全身佛。个里难论有也无。一等卖来还自买。莫忧折本又偏枯。
有无二佛性。不造众生命。虽似酪或苏。犹如灭尽定。
洞山因僧问。时节恁么热。向甚处迴避。山曰。向寒热不到处迴避。僧曰。作么生是寒热不到处。山曰。寒时寒杀阇梨。热时热杀阇梨。
寒热来时撒手行。眉毛落尽丧虚名。太平本是将军致。莫使将军见太平。
忽忘独步来时路。回首那能滞此中。几度卖来还自买。为怜山竹引清风。
南泉一日东西两堂争猫儿。泉见遂提起云。道得即不斩。众无对。泉斩却猫儿为两段。泉复举前话问赵州。州便脱早鞋。于头上戴出。泉云。子若在恰救得猫儿。(二首)
南泉有道再三行。赵老风流设陷坑。也识死猫尊贵者。长扶话柄断疑情。
池阳提起猫儿道。道得猫生否不生。且道南泉听也未。两堂云衲一雷声。
百丈参次有一老人。常随众听法。众退老人亦退。忽一日不退。丈遂问。面前立者复是何人。老人曰。某甲是非人也。于过去迦叶佛时。曾住此山。因学人问。大修行底人。还落因果也无。某甲答他曰。不落因果。后五百生。堕野狐身。今请和尚代一转语。贵脱野狐身。遂问曰。大修行底人。还落因果也无。丈云。不昧因果。老人于言下大悟。作礼曰。某甲已脱野狐身。(二首)
修行不落其因果。鬼窟现前非老狐。鬼窟之中还一转。山河忽化证前途。
可怜迦叶一尊佛。堕落野狐五百生。耳底倒闻师子吼。舌边长断等闲鸣。
马祖因僧问。离四句绝百非。请师直指某甲西来意。大师云。我今日劳倦。不能为汝说。问取智藏去。僧问藏。藏曰。何不问和尚。僧曰。和尚教来问。藏曰。我今日头痛。不能为汝说。问取海兄去。僧问海。海云。我到这里却不会。僧举似大师。大师云。藏头白海头黑。
离四句之绝百非。有僧请益自精微。若非选佛场中士。谁见海藏直指挥。
鲁祖宝云禅师。寻常见僧来便面壁。
吾师独步转身路。数见僧来绝异同。设欲为君谈得半。还教面壁失他功。
马祖不安时。有僧问。和尚近日尊候如何。祖云。日面佛月面佛。
江西曾有佛。日月以为面。何事未相备。围棋逢敌手。
南泉一日在山作务。有僧过。问南泉路向什么处去。泉拈起镰子云。我这茅镰子二十文钱买得。僧曰。不问茅镰子三十文钱买。南泉路向什么处去。泉云。我如今使得正快。
水云暂到上南泉。不待岭头见好缘。昔日若非聋耳客。风流争得及斯年。
百丈再参马祖。祖举拂子。丈曰。即此用离此用。祖挂拂子于旧处。丈侍立。少顷祖曰。汝已后鼓两片皮如何为人。丈取拂子举起。祖云。即此用离此用。丈挂拂子于旧处。祖便喝。丈后谓黄檗曰。我当初被马师一喝。直得三日耳聋。
被他一证见无身。谁识条条拈得新。误入其家遭毒酒。皱眉恋慕旧时亲。
大随因僧问。劫火洞然大千俱坏。未审这个还坏也无。随云坏。僧云。恁么则随他去也。随云。随他去。
披毛戴角同他去。劫火洞然不转头。墨穴死灰消息断。谁能向此问因由。
惠超问法眼。如何是佛。眼云。汝是惠超。
唤作惠超穷腊春。惠超回首镜无尘。良哉法眼拈来用。一语未终佛变神。
天童和尚曰。我个里不用烧香礼拜念佛修忏看经。祗管打坐始得。
放自手头不敢拈。是非抛却失将得。龙蛇混杂似龙蛇。浑坐蟠身元羽翼。
天童和尚曰。参禅者身心脱落。
弄来木杓风波起。恩大德深报亦深。纵见海枯寒彻底。莫教身死不留心。
香严一日谓众曰。如人在千尺悬崖。口衔树枝脚无所蹈。手无所攀。忽有人问如何是西来意。若开口答丧身失命。若不答又违他所问。当恁么时且作么生。时有招上座出曰。上树时即不问。未上树时如何。严笑而已。
丧身失命死中活。簸弄娘生两片皮。欲答即酬无别事。那须节外更抽枝。
宏智禅师初参丹霞。霞问。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。智曰。井底虾蟆呑却月。三更不借夜明帘。霞曰。未在更道。智拟议。霞打一拂子曰。又道不借。智忽悟作礼。霞云。何不道取一句子。智曰。某甲今日失钱遭罪。霞曰。未暇得打。汝且去。
风流卖尽图人买。夜月出山更到窗。河内失钱河里觅。在江叫者歇休江。
二祖大师问初祖。我心未宁。乞师与安。祖云。将心来。与汝安。云觅心了不可得。祖云。我与汝安心竟。
了了了时无可了。玄玄玄处是粉纭。寻他道畔错逢己。被水引来稍步云。
真歇禅师参丹霞入室。霞问。如何是空劫时自己。歇拟对。霞曰。汝闹在且去。一日登钵盂峰。豁然契悟。径归见霞方侍立次。霞掌曰。将谓汝知有。师欣然拜之。
相兼臭恶恼虚空。遮地盖天要透通。再向上关相架构。元来走马钵盂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