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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华归心 · 归心指月 · 2576 81.P0605 五家参祥要路门 (5卷)〖日本东岭圆慈编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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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76 81.P0605 五家参祥要路门 (5卷)〖日本东岭圆慈编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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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莲华归心 · 迷时指月,悟时归心

    2576 81.P0605 五家参祥要路门 (5卷)〖日本东岭圆慈编〗

    《大正藏》第81卷No.2576 五家参详要路门序

    夫五家之宗者。欲传我宗乘向上大事而已。然只如解世间流布文字。妄解以为要故。宗祖各各教训其宗要路而分门户。自为五之一宗风。可知根本只向上大事也。五家即差别要门也。第一临济之战机锋。亦有全提半提之别。第二云门之择言句。亦有全得半提之别。第三曹洞之究心地。亦有全提半提之别。第四沩仰之明作用。亦有全提半提之别。第五法眼之先利济。亦有全提半提之别。曰全提者。如来正法眼藏全分荷担受用之义也。半提者。未及全提或半或及十之一者也。半提之言类多难分。学者止于半途为究竟者。诚可怜愍邪。予三十年前。虽闻先师之命。至于变尽成五之大事。与云门言句。老曾今日彻游言句林中等之密意。渐闻信受。而尚未彻。参究已经三十余霜。颇得其要领矣。天明戊申岁。予应八幡圆福之选。结夏之日告诸子曰。夫此山者。初祖大师与圣德太子。神佛值遇之灵迹。吾邦无比之祖场也。老僧无德当其选者。时以无人也。古人道。有法有食处应住。有法无食处应住。无法有食处不应住。诸禅德。此山实无食。一夏在举扬碧岩一百则当法食耳。勇于法不管衣食者。已自十至百。又告众曰。往日峨山棹公。请予于折衷眼目提装五家法要。不果已十年。今再太灵鉴公逼近左右责其不果。诸禅德。若欲得究明自己。不登五家阶位。非我家种子。岂道达磨真孙。是故先得曹洞道体为初。究云门宗旨为最极焉耳。五月望讲智门莲花话了。时诸子各立五家门户激发请益。老僧求间拟往河西西邨柳庵宅。凌晨乘驾下山过河。至道西之滨途中。忽然撞着先师叮嘱境界。欢踊之余打一偈曰。去年今日始为语。今岁斯时自入门。仲夏过望辰向已。五家要路是缘缘。于时天明戊申五月既望也。入宅坐卧异前日事。在柳庵宅五日。归山试诸子。日夜参详不懈。五家儿孙将获其人。时有一人问曰。五家宗要是为何事。予曰。何以然问。曰。彻根本事尚未得其人。而参五家宗要并无一个半个。然则五家之辩无所用焉。予曰。不然。汝观种子结华果。种荆𣗥则得荆𣗥。种华果则得华果。是故于大应老祖参详异他。虚堂谶曰。明明说与虚堂叟。东海儿孙日转多(ラント)云。大灯已受佛国印为一个种草。因甚么还嗣老祖么。是故关山国师遗诫曰。宿昔吾大应老祖。正元之间越风波大难地蚤入宋域。遇着虚堂老禅于净慈真参实证。末后径山尽其蕴奥。是故得路头再过之称。受儿孙日多之记。单传杨岐正脉于吾朝者。老祖之功也。次先师大灯老人参得老祖于西京。侍者京辇巨峰。其随从之际。胁不到席者多年。颇有古尊宿之风。卒受老祖渊粹之命。长养者二十年。果彰大应远大之高德。起佛祖已坠之纲宗。贻真风不地之遗诫。鞭策后昆者。先师之功也。老僧爰受华园先帝敕请创开此山。先师嚼饭养婴儿。后昆直饶有忘却老僧之日。忘却应灯二祖之深恩。不老僧儿孙。你等请务其本。白云感百丈之大功。虎丘叹白云之遗训。先规如兹。误而莫摘叶寻枝好(巳上)如我关山国师者。越凡超圣。独出物外底。慧眼这里无生死句。管老僧屋为什么。逐高梨出门等机。吾祖宗大事。谆乎谆者也。向上事外不可拟议之宗风。辛辣难当底国师。又有何妄分别。独于此佛法不得人之叹息。兼五家风彩儿孙无眼之哀怜。何如是遗诫耶。何如是悲伤耶。日多真孙。岂可无抛身舍命策励。请回思再三熟读。子细观察。莫作容易之看。至嘱至祷。

    于时天明第七岁戊申雨安居之日

    前住豆之龙泽东岭头陀圆慈撰焉

    前住豆之龙泽临济正宗东岭圆慈编

    前住丹之大梅赐紫比丘大观文珠挍

    第一临济宗战机锋论亲疏为旨

    师初在黄檗会下行业纯一。首座乃叹曰。虽是后生。与众有异。遂问上座。在此多少时。师曰。三年。首座云。曾参问也无。师曰不曾参问。不知问个什么。首座云。汝何不去问堂头和尚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。师便去问。声未绝黄檗便打。师下来。首座云。问话作么生。师曰。某甲问。声未绝和尚便打。某甲不会。首座云。但更去问。师又去问。黄檗又打。如是三度。发问三度被打。师来白首座云。幸蒙慈悲令某甲问讯和尚。三度发问三度被打。自恨障缘(アツテ)不领深旨。今且辞去。首座云。汝若去时。须辞和尚去。师礼拜退。首座先到和尚处云。问话底后生甚是如法。若来辞时。方便接他。向后穿凿成一株大树。与天下人作荫凉去在。师去辞。黄檗云。不得往别处去。汝向高安滩头大愚处去。必为汝说。师到大愚。大愚问。什么处来。师云。黄檗处来。大愚云。黄檗有何言句。师云。某甲三度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。不知某甲有过无过。大愚云。黄檗与么老婆。为汝得彻困。更来这里问有过无过。师于言下大悟云。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。大愚搊住言。这尿床鬼子。适来道有过无过。如今却道黄檗佛法无多子。你见个什么道理。速道速道。师于大愚胁下筑三拳。大愚托开云。汝师黄檗。非干我事。师辞大愚却回黄檗。黄檗见来便问。这汉来来去去有什么了期。师云。只为老婆亲切。便人事了侍立。黄檗问。什么处去来。师云。昨奉慈旨令参大愚去来。黄檗云。大愚有何言句。师遂举前话。黄檗云。作么生得这汉来待痛与一顿。师云。说什么待来。即今但吃(セヨトヰナ)随后便掌。黄檗云。这风颠汉却来这里捋虎须。师便喝。黄檗云。侍者引这风颠汉参堂去(ラツメヨ)。后沩山举此话问仰山。临济当时得大愚力得黄檗力。仰山云。非但骑虎头。亦解把虎尾。

    临济慧照禅师。最初入处痛快。悟后参禅瞥脱。虽有五家各立宗旨。初中后事。头正尾正。中兴如来正法眼藏。明了祖师西来密旨者。只此临济一宗最为至当而已。是故古来以本录称录中之王。元帝赐临济院现住以临济正宗之印。是乃冠帝之初也。所谓临济是正宗基源义也。

    师栽松次。黄檗问。深山里栽许多作什么。师云。一与山门作境致。二与后人作标榜。道了将钁头打地三下。黄檗云。虽然如是。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。师又以钁头打地三下。作嘘嘘声。黄檗云。吾宗到汝大兴于世。后沩山举此话问仰山。黄檗当时只嘱临济一人更有人在。仰山云。有。只年代深远。不欲举似和尚。沩山云。虽然如是。吾亦要知。汝但举看。仰山云。一人指南吴越令行。遇大风即止。

    仰山谶语。风穴则近而不当。昙橘洲曰。大慧则当而不稳。然以理事总则风穴为理。大慧为事。以大三灾应庵之语最为的当欤。夫临济之一宗超出他者。所以且五事也。第一入处痛快。已详序门也。第二悟后明正者。自从大愚(ニ)证彻黄檗(ニ)却回后。师资参详甚以明了。加之参沩山侍德山。他师所不及。如是着明也。第三树德荫孙者。此栽松一则堪垂儿孙。末后与三圣问答遗偈遗诫亦不可及欤。第四试道待人者。破夏因缘和百丈再参之则。是又临济之外谁敢恁么。第五受用真脱者。佛佛所印。祖祖所证。彼此明照如见天鉴。虽然先师常谓我徒曰。五家宗要。人人不兼我宗不全。宜省察尔。

    师因半夏上黄檗。见和尚看经。师云。我将谓是个人元来是么黑豆老和尚。住数日乃辞去。黄檗云。汝破夏来。不终夏去。师云。某甲暂来礼拜和尚。黄檗遂打趁令去。师行数里疑此事。却回终夏。师一日辞黄檗。檗问。什么处去。师云。不是河南便归河北。黄檗便打。师约住与一掌。黄檗大笑。乃唤侍者。将百丈先师禅版机案来。师云。侍者将火来。黄檗云。虽然如是。汝但将去。已后坐却天下人舌头去在。后沩山问仰山。临济莫辜负他黄檗也无。仰山云。不然。沩山云。子又作么生。仰山云。知恩方解报恩。沩山云。从上古人还有相似底也无。仰山云。有。只是年代深远。不欲举似和尚。沩山云。虽然如是。吾亦要知。子但举看。仰山云。只如楞严会上阿难赞佛云。将此深心奉尘刹。是则名为报佛恩。岂不是报恩之事。沩山云。如是如是。见与师齐减师半德。见过于师方堪传授。

    临济一宗。古人评论曰。百丈再参马祖三日。耳聋之大事与此破夏因缘。古今独步之榜样。衲子可依行底之大事。公案为体。言句为衣。心地为宗。体用为行。利济为旨。师上堂小参。以是为宗。含五归一。可贵欤。

    上堂云。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。常从汝等诸人面门出入。未证据者看看。时有僧出问。如何是无位真人。师下禅床把住云。道道。其僧拟议。师托开云。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(ソトヰテ)。便归方丈。

    有定上座到参问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师下床绳擒住。与一掌便托开。定伫立。傍僧云。定上座何不礼拜。定方礼拜忽然大悟。

    师初至河北住院。见普化克符二上座。乃谓曰。我欲于是建立黄檗宗旨。汝可成褫我。二人珍重下去。三日后。普化却上来问云。和尚三日前说什么。师便打。三日后克符上来问。和尚昨日打普化作甚么。师亦打。至晚小参云。有时夺人不夺境。有时夺境不夺人。有时人境俱夺。有时人境俱不夺。如何是夺人不夺境。师云。煦日发生铺地。锦婴孩垂发白如丝。如何是夺境不夺人。师云。王令已行天下遍。将军塞外绝烟尘。如何是人境俱夺。师云。并汾绝信独处一方。如何是人境俱不夺。师云。王登宝殿野老讴歌。

    上堂。两堂首座相见。同时下喝。僧问师。还有宾主也无。师云。宾主历然。师云。大众要会临济宾主句。问取堂中二首座。

    师一日示众云。参学人大须子细如宾主相见便有言论往来。或应物现形。或全体作用。或把机权喜怒。或现半身。或乘狮子。或乘象王。如有真正学人。便喝先拈出一个胶盆子。善知识不辨是境。便上他境上做模做样。学人又喝。前人不肯放。此是膏盲之病不堪医治唤作宾看主。或是善知识不拈出物。随学人问处即夺。学人被夺抵死不放。此是主看宾。或有学人应一个清净境界出善知识前。善知识辨得是境。把得住抛向坑里。学人言。大好善知识。即曰。咄哉不识好恶。学人便礼拜。此唤作主看主。或有学人披枷带锁出善知识前。善知识更与安一重枷锁。学人欢喜彼此不辨。唤作宾看宾。大德山僧所举。皆是辨魔拣异知其邪正。

    僧问风穴。如何是宾中宾。穴曰。攒眉坐白云。如何是宾中主。穴云。入市双瞳瞽。如何是主中宾。穴云。回鸾两曜新。如何是主中主。穴云。磨砻三尺剑。待斩不平人。

    要会临济宾主句。先须参宾主历然则。四宾主妙处。自然彻底得明了。此风穴问答。岂但四宾主。全提半提大事。自然尽妙矣。

    师临迁化时。据座云。吾灭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。三圣出云。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。师云。已后有人问你。向他道什么。三圣便喝。师云。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却。言讫端然示寂。

    凡师上堂小参等语。举扬开示法身为本。脱体现成似老婆禅。稳密纯真言句为衣。暗号密令不许他知。见性不交。他物绝影。真实谛当依法立则。体用如如不出法界。受行自在谁敢窥觎。任缘导利间不容发。根无错谬摄入为贵。如是五家要路自兼。可谓真之宗风也。

    第二云门宗择言句论亲疏为旨

    师初参睦州。州旋机电转。直是难凑泊。寻常接人。才跨门便搊住云。道道。拟议不来。便推出云。秦时𨍏轹钻。师凡去见至第三回。才敲门。州云。师云。文偃。才开门便跳入。州搊住云。道道。师拟议。便被推出。师一足在门阃内。被州(ニ)急合门拶折师脚。师忍痛作声。忽然大悟。后来语脉接人一模脱出。云门后于陈操尚书宅住三年。睦州指往雪峰处去(ラシム)。师至峰庄见僧问。上座上山去那。僧云是。师云。寄一则话问堂头和尚。不得道是别人语。僧云诺。师云。上座到山见和尚上堂众集。便出握腕立地曰。者老汉顶上铁枷何不脱却。其僧依师教。峰见者僧与么道。便下座拦胸把住曰。速道速道。僧无语。峰拓开曰。不是汝语。僧曰。是某语。峰曰侍者将绳棒来。僧曰。不是某语。是庄上一淅中上座教某来道。峰曰。大众去庄上迎取五百人善知识来。师次日上山。峰一见便曰。因甚得到与么。师以手拭目趋出。峰奇之。师又出众问。如何是佛。峰曰。莫寐语。师便礼拜。一住三年。峰一日问。子见处如何。师云。某见处与从上诸圣不移易一丝毫许。后到陈操尚书。尚书与裴休李翱同时。凡见一僧来。先请斋。衬钱三百须是勘辨。一日师到。相看便问。儒书中即不问。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。作么生是衲僧家行脚事。师曰。尚书曾问几人来。操云。即今问上座。师云。即今且置。作么生是教意。操云。黄卷赤轴。师曰。这个是文字语言。作么生是教意。操曰。口欲谈而辞丧。心欲缘而虑亡。师曰。口欲谈而辞丧。为对有言。心欲缘而虑亡。为对妄想。作么生是教意。操无语。师曰。尚书看法华经是否。操曰是。师曰。经中道。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。且道。非非想天即今有几人退位。操又无语。师曰。尚昼且莫草草。师僧家抛却三经五论。来入丛林十年二十年。尚自不奈何。尚书又争得会。操礼拜云。某罪过。又一日与众官登楼次。望见数僧来。一官人云。来者总是禅僧。操云。不是。官云。焉知不是。操云。待近来与你勘过。僧至楼前。操蓦召云。上座。僧举头。操谓众官云。不信道。

    马大师曰。楞伽经以佛语心为宗。无门为法门。又曰。凡有言句。是提婆宗。只以此个为主。圆悟曰。诸人尽是衲僧门下客。还曾体究得提婆宗么。若道言句是。也没交涉。若道言句不是。也没交涉。且道。马大师意在什么处。后来云门拈道。马大师好言语。只是无人问。有僧便问。如何是提婆宗。门云。九十六种。汝是最下一种。

    举。师以拄杖示众云。拄杖子化为龙。呑却乾坤了也。山河大地甚处得来。雪窦颂云。拄杖子呑乾坤。徒说桃花浪奔。烧尾者不在拏云攫雾。曝腮者何必丧胆亡魂。拈了也闻不闻。直须洒洒落落。休更纷纷纭纭。七十二棒且轻恕。一百五十难放君。窦蓦拈拄杖下座。大众一时走散。

    举。翠岩夏末示众云。一夏以来为兄弟说话。看翠岩眉毛在么。保福云。作贼人心虚。长庆云。生也。师云关雪窦颂曰。翠岩示徒千古无对。关字相酬失钱曹罪。潦倒保福抑扬难得。唠唠翠岩分明是贼。白圭无玷谁辨真假。长庆相谙眉毛生也。

    举。乾峰示众云。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。汝等诸人还委悉么。时师出众云。庵内人为甚么不知庵外事。峰呵呵大笑。师云。犹是学人疑处。峰云。汝是甚么心行。师云。和尚亦要委悉。峰云。心恁么而可始得稳坐地。

    先师拈云。若人欲见息耕录。先须参此话。二大老说话见彻分明。许汝亲见息耕老人。

    三光拈云。大凡医治乾峰三种病。有三种法。所谓外疗与本道也。请耆婆为诊脉师。请扁鹊为配剂师。却向仲景伤寒论商量。时有僧出曰。和尚自病未能除。论人病作什么。光曰。汝道老僧有何病。僧喝云。瞎汉铁枷铁锁脓滴滴地。光笑曰。恰佣汝疗那。僧曰。某甲有公事。乞请别人好。光击杖三下曰。春山行处兴难极。春鸟春花唱拍新。僧便礼拜。光道苍天苍天答拜。

    举。乾峰示众云。举一不得举二。放过一着落在第二。师出众云。昨日有一僧从天台来。却往南岳去。乾峰云。典座今日不得普请。

    先师或时到大平山中平坦处。有一座盘石。因于石上晏坐数刻。忽然举头拈起▲ミアケテミレハハシズヤマミヲロセハ世歌有省曰。见举而观则鹫头山见降则マタシゲシシバマノツリフネ△亦狮毛鹿滨之钓船。先师此时相看云门大师。三十年后于大乘堂中碧岩会复知其骨髓。

    举。五祖和尚在太平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临济下事。祖云。五逆闻雷。僧问。如何是云门下事。祖云。红旗闪灿。僧问。如何是曹洞下事。祖云。驰书不到家。僧问。如何是沩仰下事。祖云。断碑横古路。僧礼拜。祖云。何不问法眼下事。僧云。留与和尚。祖云。巡人犯夜。

    是真实入证者。五家共随之本据也。虽然一齐念取无请益意者。参到弥勒下生亦不可得也。慎哉。

    举。五祖和尚住黄梅东山时。拈香云。此一炷香在舒郡。二十七年三所住院。诸人总知。遂欲烧次。复云。不得也须说破。某十五年行脚。初参迁和尚得其毛。次于四海参见尊宿得其皮。又到浮山圆鉴老处得其骨。后在白云端和尚睡得其髓。方取承受与人为师。今日爇向炉中。从教薰天灸地。有耳朵者辨取。

    五祖大师始自破头山栽松以来。下山投水。行乞路傍。面谒四祖。黄梅养母。赤县留孙。流入东海为日多谶底之消息也。

    先师六十九岁。宝历三年癸酉夏。于甲府能成禅刹提唱人天眼目。开筵示众云。

    瞎却人天双眼目。波斯夜半落空谷。归来谵语无人量。各袒左边访背触。夫以人天眼目秘诀。佛海狂浪禅苑毒花。

    是明作者未尽吾家妙。其所出事宜见五宗。先师常道。古德判云。人天眼目却成盲目。又甚有故。若以依行。恐误后人。

    昔晦岩老人亲辑编。顾孙思子。近鳌背老汉间注解。逐恶随邪。毙疑兕于千载当来。提家丑于五家衰末。

    作者只恐儿孙大误。注主又示事实可违而已。

    三玄三要净地上抛土撒屙。五位君臣浇末代匡徒导众。开示转位就功之大事。震杀认贼为子钝根。

    临济所严呵者。恐认七之无分别识。错为根本如来藏也。曹洞所指示者。只恐认七地之有功用智。偏守八地之无功用行。是认贼为子之钝根也。

    法眼为殿后。临济为先锋。岂其容优劣于其际。云门为天子。沩仰为公卿。须知非宗风无高下。

    为殿后者。八宗皆以利人为究竟。五家共导学者是基本也。虽宗旨以高为贵。其所教示自有高下前后之分而已。

    常恨顾鉴咦时人尽错会。为报六相义须亲切参究。

    眼目曰。师每见僧。顾之即云鉴。僧拟议。师即曰。咦。而录之者曰顾鉴咦。又作颂曰。举不顾即差互。拟思量何劫悟。先师久参云门宗大事。始会三字旨。依之三字为宗。别通格外。六相义法眼宗。第一表法。见本书注。兹为易解别设一譬。如是男是女是总相。如六根在是别相。如依办用是同相。眼见耳闻是异相。如聚成身是成相。如四大分死是坏相。通宗而后参诀。

    从头五派秘诀。尽可究明至要也。浇季末代法灭尽之效验。诸方尽言。不参话头。不知文字。唯一向无念无心去。是向上禅。你不知么。佛言。法门无量誓愿学。佛道无上誓愿成。

    依此示众。先师之意尊重五家如是明着。若至无其事者。搜索不足参详不及之所致也。

    临济上堂。僧问。如何是第一句。济云。三要印开朱点侧。未容拟议。主宾分。问。如何是第二句。济云。妙解岂容无著问。沤和争负截流机。问。如何是第三句。济云。看取棚头弄傀儡。抽牵都来里有人。济又云。一句语须具三玄门。一玄门须具三要。有权有实。汝等诸人作么生会。下座。

    先师曰。于此三句甚有深理。可尽参详。如彼函盖乾坤等句。非真宗意。至此上堂始知云门临济同一三昧。若复不知此旨底。即非虚堂日多真孙必也。

    第三曹洞宗究心地论亲疏为旨

    师讳良价。嗣云岩。越州诸暨人。姓俞氏。初谒忠国师。问无情说法。不契。后到沩山。山问。闻阇黎曾问国师(ニ)无情说法。是否。师云。是。沩云。试举看。师举了。沩云。我者里也有些子。只是罕遇其人。师云。便请。为以拂子点一点。师云。请和尚为某甲说。沩云。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子说。师云。此间莫有同时慕道者么。沩令见云岩。师辞直造云岩。请益前话。岩云。不见弥陀经云。水鸟树林悉皆念佛念法。师因有省。作偈云。也太奇也太奇。无情说法不思议。若将耳听终难会。眼处闻声方得知。一日问岩。某甲有余习未尽。岩云。汝曾作甚么来。云。圣谛亦不为。曰。还得欢喜地也未。云。欢喜即不无。如粪堆头拾得一颗明珠。师辞岩问。百年后忽有人问还邈得和尚真。如何祇对。岩良久云。只者是。师沉吟。岩云。价阇黎承当个事。大须审细。师犹涉疑。后因过水睹影。方得顿悟。作偈云。切忌从他觅。迢迢与我疏。我今独自往。处处得逢渠。渠今正是我。我今不是渠。应须恁么会方得契如如。示众云。末法时代人多干慧。若要辨验真伪。有三种渗漏。一见渗漏。机不离位堕在毒海。二情渗漏。智常向背见处偏枯。三语渗漏。体妙失宗机昧终始。曹山辞次。师授山先云岩所付宝镜三昧五位显诀毕。山再拜而去。

    正中偏。三更初夜月明前。莫怪相逢不相识。隐隐犹怀旧日嫌。

    偏中正。失晓老婆逢古镜。分明觌面更无真。休更迷头还认影。

    正中来。无中有路出尘埃。但能不触当今讳。也胜前朝断舌才。

    兼中至。两刃交锋不须避。好手还同火里莲。宛然自有冲天气。

    兼中到。不落有无谁敢和。人人尽欲出常流。折合还归炭里坐。

    宽延庚午之春。先师在骏州庵原大乘。提唱碧岩集。会中一朝召予曰。夫法随入益深。昔日在正受室。参详尤久矣。虽究变尽成五之大事于格师兄。行住不稳凡三十余年也。至于今日始彻底尽其蕴奥。比前所得如影响。是故书以与诸子。

    宝镜三昧曰。重离六爻。偏正回互。叠而为三。变尽成五。

    回互叠变之义者。众说繁絮。今不记之。

    正也。空也。真也。黑也。暗也。理也。阴也。

    偏也。色也。俗也。白他。明也。事也。阳也。

    正中偏叠而为三偏中正正中来五位变尽成五兼中至兼中到。

    盖宝镜三昧者。不知谁人之所述。石头和尚药山和尚及云岩和尚。祖祖相传密至相承。无容易漏泄。传到洞山和尚。着五位阶渐。每位安着一偈。以提佛道大纲。可谓夜途玉炬迷津船筏。悲哉近代禅苑荒鞠。以无智昏愚称向上直指禅。以宝镜三昧五位偏正等无上大法财为老屋里破古器总不顾。恰似瞽者抛掷杖子言闲具。殊不知自蹎坠小果见泥里。到死不得出离。何计五位是蓦过正位杂毒海之舟航。辗破二空坚牢狱之宝轮。往往不知进修要路。不谙者般秘诀。故陷溺辟支小果死水里。蹎没焦芽败种黑暗坑。终到佛手难救。是故四十年前在正受室内所信受大略。以当法施。得真正参玄大死一番底上士。宜须密付。非所以为中下机设者。谨勿轻忽矣。

    大凡教海浩渺法门无量。其中间有秘授有口诀。未曾见如五位纷烦者。重离烦评叠变凿说。枝上添枝蔓上结蔓。不知毕竟五位者所以为胡为法理施设者矣。非无小补于法门。令学者转增迷闷。似纵鹙子庆喜大智难了别者。予谓。祖师岂留得无用烦语劳役后昆者乎。我怪之久矣。及入正受室。从上疑兕乍毙矣。学者若依之进修。大有利益。莫为非洞上知识口授凝惑。须知正受专参究洞山颂而后判断将来。勿为非洞上知识口授轻忽。正受老人曰。祖师初施设五位大意者。令学者证得四智之大悲善巧也。大凡佛有四智。所谓大圆镜智·平等性智·妙观察智·成所作智是也。道流直饶三学精炼经多劫。未证得四智。不许称真佛子。须知道流真正参究打破八识赖耶暗窟时。大圆镜智宝光立地焕发。即怪大圆镜光黑如漆。此道正中偏一位。于此入偏中正一位。修宝镜三昧多时。果证得平等性智。初入理事无碍法界境致。行者以此不为足。亲入正中来一位。依兼中至真修。获得妙观察智成所作智等四智。最后到兼中到一位。折合还归炭里坐。不知何谓。精金万锻不再矿。唯恐得小为足。可贵依五位偏正功勋非但证四智。三身亦体中圆焉。不见大乘庄严论曰。转八识成四智束四智具三身。是故曹溪大师有偈曰。自性具三身。发明成四智。又曰。清净法身你之性。圆满报身你之智。百亿化身你之行。

    洞山良价和尚五位偏正颂

    正中偏。三更初夜月明前。莫怪相逢不相识。隐隐犹怀旧日嫌。

    夫正中偏一位者。指大死一番㘞地一下见道人理之正位者也。若其有真正参玄上士。密参功积。潜修力充。忽然打发。则虚空消陨铁山摧。上无片瓦盖头。下无寸土卓足。无烦恼无菩提。无生死无涅槃。一片虚凝。如澄潭无底。似大虚绝痕。往往认得此一位。以为大事了毕。以谓佛道成办。死守无放。其此之道死水里禅。为棺木里守尸鬼。任使耽着经三四十年。不能出独觉自了小窠窟。所以言。机不离位堕在毒海。此是法华所谓正位取证底大痴人也。假设有明了平等无差别真智。不能焕发万法差别妙智。是故在寂静无为空闲阴处。虽内外玲珑了了分明。观照才涉动摇骚闹憎爱差别尘缘。则无半点气力。众苦逼迫。为救此重痾。假且设偏中正一位。

    偏中正。失晓老婆逢古镜。分明觌面更无真。休更迷头还认影。

    行者若住着彼正中偏。则智常向背。见处偏枯也。是故能玄上士。常坐卧动中种种差别尘境上。悉把目前老幼尊卑堂阁廊庑草木山川等之万法。以为我自己本来具足真正清净面目。如对明镜见自面目。于一切处如是观照重岁月。则自然彼此为我家一枚宝镜。于此如两镜相照中心无一点影像。心境一如。物我不二。白马入芦花。银盂盛雪。此谓宝镜三昧。涅槃经所谓如来目见佛性。是之谓也。入得此三昧时。大白牛儿推不去立地证得。真俗不二唯有一乘中道实相第一义谛平等性智运出目前。学者若到此田地以为足。则亦是依旧堕二乘小果深坑。何故。不知菩萨威仪。不了佛国土因缘故。祖师为救此患难。重假设正中来一位。

    正中来。无中有路出尘埃。但能不触当今讳。也胜前朝断舌才。

    此一位者。明上乘菩萨不正位取证。菩萨既不以如上所证为足。转进不退。无功用海中焕发无缘大悲。依四弘清净大誓。鞭上求菩提下化众生愿轮。所谓向去中却来。却来中向去者乎。为令知明暗双双底受用。且设兼中至一位。

    兼中至。两刃交锋不须避。好手还同火里莲。宛然自有冲天气。

    此一位。菩萨拨转明暗不二法轮。红尘堆里灰头土面。声色队中七狂八颠。如火里莲华逢火色香转鲜明。入𨞬垂手他受用。所谓在途中不离家舍。离家舍不在途中。是凡是圣。魔外不能辨。佛祖不能挟手。拟举心向。兔角龟毛过别山。者里犹是非他稳坐地。是故谓。宛然自有冲天气。毕竟如何。须知犹有兼中到一位。

    兼中到。不落有无谁敢和。人人尽欲出常流。折合还归炭里坐。

    鹄休着语曰。德云闲古锥。几下妙峰顶。佣他痴圣人。担雪共填井。学者若欲透得洞山兼中到一位。先须参此颂。宽延第三庚午天林钟吉祥辰。沙罗树下白隐老衲述.

    或时先师语予曰。洞山五位颂。各各尽美矣。于中兼中到一颂。似不尽善乎。子思奈如。予曰。然矣。若以云门临济宗旨而言。则此一颂大劣。似非洞山作也。彼宗风审细论义。是故此颂如是指示。而全无一字子之失。若以东山下事颂之。雪窦德云闲古锥之偈。诚可谓尽善尽美欤。尊意如何。先师应诺诺曰。诚然也。因以此偈代别洞山著于兹而已。

    第四伪仰宗明作用论亲疏为旨

    师讳灵祐。嗣百丈。福州赵氏子。初参百丈。侍立次夜深。丈曰。看炉中有火否。师拨之曰无。丈起身深拨得少火。举而示之曰。汝道无。者个聻师大悟。礼谢陈所见。丈曰。此是暂时岐路耳。经云。欲识佛性义。当观时节因缘。时节既至。如迷忽悟。如忘忽忆。方省己物。不从他得。故祖师曰。悟了同未悟。无心亦无法。只是无虚妾凡圣等心。本来心法元自具足。汝今既然。善自护持。

    仰山讳慧寂。嗣沩山。韶州叶氏子。仰辞亲游方日。人有戏之者。于仰扇上题曰。寂子去行脚。诸魔使谁灭。仰续曰。龙生蛇腹中。借也十个月。人皆异之。盖仰出屠门。诸魔或曰猪毛。初参耽源。已悟玄旨。源谓仰曰。国师当时传得六代祖师圆相共九十六个。授与老僧曰。吾后灭三十年。南方有一沙弥。到来大兴此教。次第传授母令断绝。我今付汝。汝当奉持。遂将其本付仰。仰一览便火劫。源一日问仰。前来诸相甚宜秘惜。曰。当时看了便烧却也。源曰。吾此法门无人能会。唯先师及诸祖诸大圣人方可委悉。子可得烧之。仰曰。某甲一览便知其意。但用得不可执本也。源曰。虽然如此。于子即得。后人信之不及。仰曰。和尚若要。重录不难。即重集一本上呈。且无遗失。源曰然。

    香严智闲禅师参沩山。山问。我闻汝在百丈先师处。问一答十。问十答百。此是汝聪明灵利。意解识想生死根本。父母未生时。试道一句看。严被一问直得茫然。归寮将平日看过底文字。从头要寻一句酬对。竟不能得。乃自叹曰。画饼不可充饥。屡乞沩山说破。山曰。我若说似汝。汝已后骂我去。我说底是我底。终不干汝事。严遂将平昔看过底文字烧却曰。此生不学佛法。也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。乃泣辞沩山。直过南阳睹忠国师遗迹。遂憩止焉。一日芟降草木。偶抛瓦砾击竹作声。忽然省悟。遽归沐浴。焚香遥礼沩山。赞曰。和尚大慈恩。逾父母当时。若为我说破。何有今日之事。

    沩仰宗风审细。虽似老婆臭乳。宗旨之险过于他师者。以为香严不与一言。他所不存堪可依行也。后人以是可通宗极耶。

    沩山摘荼次。谓仰山曰。终日摘荼。只闻子声不见子形。仰撼茶树。沩曰。子只得其用。不得其体。仰曰。未审和尚如何。沩良久。仰曰。和尚只得其体不得其用。沩曰。放子三十棒。仰曰。和尚棒某甲吃。某甲棒教谁吃。沩曰。放子三十棒。

    沩山睡次。见仰山来。沩便面壁。仰曰。和尚何得如此。沩起曰。我适来得一梦。你试为我原看。仰度一盆水。沩便洗面。少顷香严至。沩曰我适来得一梦。寂子为我原了。汝更为原看。严点一盏茶来。沩曰。二子神通过于鹙子目连。

    沩山因问仰山。寂子心识微细流注。无(ニシ)来得几年。仰山不敢答。却云。和尚无(ニシ)来几年矣。沩曰。老僧无来已七年。沩又问。寂子如何。仰曰。惠寂正闹。虚堂拈曰。古人及盖玄微。犹恐走作。今人只管孟八郎道。总是五逆人闻雷。

    沩山问仰山云。寂子如何。仰云。和尚问他见解。问他行解。若问他行解。某甲不知。若是见解。如一瓶水注一瓶水云门云。某甲见处与从上诸圣。不移易一丝毫许。

    仰山问沩山曰。百千万境一时来时如何。沩山云。青不是黄。长不是短。诸法各住自位。非干汝事。仰山则作礼。

    中邑洪恩禅师每见僧来。拍手作和和声。仰山谢戒。邑见来于禅床上拍口曰。和和。仰山即从西过东。邑又拍口作和和声。仰山又从东过西。邑拍口作和和声。仰山又于中心立。然后谢戒了。却退后立。邑云。什么处得此三昧来。仰山云。于曹溪印子上脱将来。邑云。汝道曹溪用此三昧接什么人。仰云。接一宿觉。仰又复问中邑云。和尚什么处得此三昧来。邑云。我于马祖处得此三昧来。

    此中邑之一则。可为沩仰宗之所据欤。

    举。王太传入招庆煎茶。时朗上座与明招把铫。朗翻却荼铫。太传见问上座。荼炉下是什么。朗云。捧炉神。太传云。既是捧炉神。为什么翻却茶铫。朗云。仕官千日。失在一朝。太传拂袖便去。明招云。朗上座吃却招庆饭了。却去江外打野榸。朗云。和尚作么生。招云。非人得其便。雪窦云。当时但踏倒茶炉。

    碧岩集第四十八则。明茶道亦有向上出身作用。茶道有本末中之三节。本者成人也。人各皆散乱粗动器耳。故以恒事自然教定。诫我为戒。不乱为定。彻物为慧。是以约点茶论亲疏焉耳。主有五事。一扫室。二居物。三改具。四点茶。五接客。作客有五。一进室。二着座。三改衣。四吃茶。五彻物。夫人精炼平生作用自清。是曰成本。参详宗旨至沩仰理。是曰成末。通达事理物物无惑。是曰得中道之理。凡得三义通十道。则可谓究尽茶道之要。如此问答。三义眼瞎。堪可笑尔。雪窦拈语苏活茶道。 请高着眼。

    第五法眼宗先利济论亲疏为旨

    师。讳文益。余杭鲁氏子。祝发诣开元寺觉律师受具戒。及觉盛化四明。师往习毗尼。工文章。觉奇之。目为吾门之游夏也。师以玄机一发杂务俱捐。振锡南迈抵福州。初见长庆。无所契悟。与进修辈拟之湖外。既发值雨。少憩城西地藏。入堂见藏坐地炉。问师。此行何之。曰。行脚去。曰。行脚事作么生。曰。不知。曰。不知最亲。三人附火。因举肇论。至天地与我同根之处。藏又曰。山河大地与自己是同是别。修曰同。藏竖两指熟视之。两个。便起去。雨霁辞行。藏送之问曰。上座寻常说三界唯心。乃指庭下石曰。且道。此石在心内在心外。师曰。在心内。曰。行脚人着甚来由安块石在心头耶。师窘无以对。遂放包俱求决择。近月余呈见解说道理。藏曰。佛法不是恁么。曰。某甲到此辞穷理绝也。藏曰。若论佛法一切见成。师大悟。出世临川崇寿。

    僧问师。慧超咨和尚。如何是佛。师云。汝是慧超如则监院在师会中也不曾参请入室。一日师问云。则监院何不来入室。则云。和尚岂不知。某甲于青林处有个入头。师云。汝试为我举看。则云。某甲问。如何是佛。林云。丙丁童子来求火。师云。好语恐你错会。可更说看。则云。丙丁属火。以火求火。如某甲是佛。更去觅佛。师云。监院果然错会了也。则不愤便起单。渡江去。师云。此人若回可救。若不回救不得也。则到中路自忖云。他是五百人善知识。岂可赚我耶。遂回再参。师云。你但问我。我为你答。则便问。如何是佛。师云。丙丁童子来求火。则于言下大悟。如今有者只管瞠眼作解会。所谓彼既无疮。勿伤之也。这般公案。久参者一举便知落处。法眼下谓之箭锋相拄。更不用五位君臣四料简。直论箭锋相拄。是他家风如此。一句下便见。当阳便透。若向句下寻思。卒摸索不着。师出世有五百众。是时佛法大兴。时韶国师久依疏山。自谓得旨。乃集疏山平生文字顶相。领众行脚。至师会下。他亦不去入室。只令参徒随众入室。一日师升座。有僧问。如何是曹源一滴水。师云。是曹源一滴水。其僧惘然而退。韶在众闻之。忽然大悟。后出世承嗣师。有颂呈云。通玄峰顶不是人间。心外无法满目青山。师印云。只这一颂可继吾宗。子后有王侯敬重。吾不如汝。师圆成实性颂云。理穷忘情谓。如何有喻齐。到头霜夜月。任运落前溪。果熟兼猿重。山长似路迷。举头残照在。元是住居西。

    举。陆亘大夫与南泉语话次。陆云。肇法师道。天地与我同根。万物与我一体也。甚奇怪。南泉指庭前花召大夫曰。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。

    石头因阅肇论。至会此万物为自己处。豁然大悟。后作一本参同契。亦不出此意。看他恁么问。且道。同什么根。同那个体。到这里也不妨奇特。岂同他常人不知天之高地之厚。岂有恁么事。陆亘大夫恁么问。奇则甚奇。只是不出教意。若道教意是极则。世尊何故更拈花。祖师更西来作么。南泉答处用衲僧鼻巴与他拈出痛处破他窠窟。遂指庭前花召大夫云。时人见此一株花。如梦相似。如引人向万丈悬崖上打一推令他命根断。岩头道。此是向上人活计。只露目前些子。如同电拂。南泉大意如是。有擒虎兕定龙蛇底手脚。到这里也须是自会始得。不见道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。学者劳形如猿捉影。看他雪窦颂出曰。闻见觉知非一一。山河不在镜中观。霜天月落夜将半。谁共澄潭照影寒。

    南泉一株花话。是宗门之骨随。如先师与云山老宿商量。夫云门法眼二宗。大概如诗之通韵叶韵。本出自岩头雪峰下。岩头出瑞岩主人公。游化三昧受用确乎。故出沩仰作用高贵尊胜之风。雪峰即出玄沙云门。玄沙一转得地藏。又一转得法眼宗。故云门法眼二宗言句易迷。

    五祖弘忍大师。深乘愿轮。再来为法演。弄得云门临济受用。如车两轮。是道东山下暗号密令。圆觉佛光国师。在大宋往虚堂室中。参详许多次。卒得言句三昧。云门大师心不赚然。再作大灯国师扶起我宗。别示有生涯。又关山一休等。专教喻五家有来由。祖师加助儿孙如是亲切也。

    真净文禅师有颂曰。云门临济百花春。一一灵机总有神。总有神。祖庭不复春耶。

    朔日夜示众曰。夫修禅定者。先须厚敷蒲团。结跏趺坐。宽系衣带。竖起脊梁骨。令身体齐整。而始为数息观。无量三昧中。以数息为最上。令气满丹田。而后拈一则公案。直须要断命根。若如是积岁月不怠。纵打大地有失。见性决定不错。岂不努力乎。岂不努力乎。

    第二夜示众曰。楞严经曰。一人成道归真。十方虚空悉消殒。凡修道处。必有护法神。有魔障神。譬如城市人多聚。则贼盗亦随聚。心愿强则护法神得力。心魔动则障神得力。是故学道者先须要发大誓愿。专辞让谦逊。置心于一切众生下。咸皆度脱。佛祖大道无有无愿力而能彻底者。譬如学射者。一箭一箭欲中鹄。始虽不中。久而不已。必得其妙。参学亦复然。一念一念起大愤志。抖擞精神。须要彻大道渊源。如是念念不退。一切法理无不现前。无上菩提犹如俯拾地芥焉也。

    第三夜示众曰。如来正法眼藏的的相承。是谓传灯菩萨。如来正法眼藏能护持。是谓护法菩萨。传灯护法犹如师家与檀越。师檀不合。大法独不行。而护法为最上。昔弘法大师尝祈请大日如来曰。谁是护法最上耶。如来告曰。无如辩才天。是虽传灯为第一。若无护法之力。则所以佛法只独不行也。是故护法为最上也。又坐禅通一切诸道。若以神道言之。则身即天地小者也。天地即身大者也。天神七代。地神五代。并八百万神。悉皆身中镇坐矣。如此欲祭祀镇坐诸神者。神史所谓非灵宗神祭则不能祭之。灵宗禅祭者。非神定则不能祭之也。竖起脊梁骨。充气丹田。正身端坐。眼见耳闻不杂一点妄想。获六根清净。则是祭天神地祇也。虽一炷坐。其功德不为鲜矣。是故道元禅师曰。可勤之一日。可贵之一日也。不勤之百年。可恨之百年也。鸣呼可恐可慎。

    第四夜示众曰。数息观有六妙门。所谓数随·止·观·还·净也。数息入三昧。是谓数。数息渐熟。唯任出入息入三昧。是谓随。十六特胜等。以要言之。归数随二字。故初祖大师曰。外息诸缘。内心无喘。心如墙壁。可以入道。内心无喘者。不依根本也。心如墙壁者。直向进前也。此偈甚深。汝等请试取本参话头如墙壁直进去。使令以土击大地有失。见性决定无不彻。努力乎努力乎。

    第五夜示众曰。所谓接心长期百二十日。中期九十日。下期八十日也。克期决定欲明大事。故一众不出户外。况杂谈乎。参禅只但勇猛一机而已。汝等不闻乎。近顷庵原有平四郎者。雕刻不动尊石像。以安置吉原山中瀑布处。忽览瀑水涨落。水泡跳珠前泡后泡。或流一尺消去。或二尺三尺消去。乃至二间三间消尽。宿缘所感。竟觉知世间无常都如水泡。殆逼一身不堪安处。偶听人读泽水法语曰。为勇猛众生成佛在一念。为懈怠众生亘涅槃三祇。因忽发大愤志。独入浴室。坚锁户牖。竖起脊梁骨。握两拳。瞪双眼。纯一坐禅。妄想魔境蜂午纷起。法战一场。终得断命根。深入无相定。及天明闻鸟雀绕舍啼。自求全身。终不可得。唯看两眼脱出在地上。须臾忽觉爪际痛。而两眼归位。四支获起。如是三夜。坐起一如前。及第三日朝。洗面而视庭树。大异于平日所见。甚为奇异。仍问邻僧。总不辨。因欲见鹄林。舁轿逾萨埵岭。眺望子浦风景。始知先所得草木国土悉皆成佛底端的。径见鹄林。屡入炉韛。透过数段因缘。彼是一个凡夫。未曾知参学事。然才两三夜而证如是事。唯勇猛一机与妄想相战得胜者也。汝等何不发起勇猛愤志乎。

    第六夜示众曰(于时侍者行茶)建仁开山千光祖师入宋时。偶中暑患瘅。有一老翁为饮茶。瘅速治。因赍茶实来贡禁廷。种之于宇治县。又赠明惠上人。上人亦种之于梅尾。故以千光明惠为茶之祖矣。夫茶之为能。以苦为体。故能养心脏。心脏治则四脏自平也。明惠上人曰。茶能除睡眠。修道人可吃者也。又外论之。则养心脏。若修为第一。专著精彩苦修彻骨。则神气朗然。故慈明曰。古人刻苦光明必盛大也。禅关策进曰。役心不已得果证。果证决定义也。是故汝等宜贵苦修也。近顷奥州有文冥和尚者。欲见予百计六年。遂来求挂搭。予曰。纵赐紫大和尚。法眼未明。于予为小僧。呵骂犹未足。若身存世仪。意抱尊大。见予何益之有哉。曰。某诚为大法乍入丛林一沙弥也。请和尚不惜慈悲接得焉。喝雷棒雨岂敢惜命哉。因许入室。一夏九旬之间。刻苦精炼。吃予手中棒举不可计。果契证我宗向上大事。临行长约取弟子礼。然则勇猛一机竟至法成就。可不慎哉。

    第七夜示众曰。一子出家。九族生天。夫出家须要真出家。所谓真出家者。愤起大誓愿。勇猛精进直断命根。豁然法性现前。是谓真出家。九族生天亦真实不虚矣。昔播州有一女人。当怀胎之夜。自发愿曰。此儿若男子。必当令出家。其夜梦有一老人来告曰。吾此家九代已前祖也。死而堕冥府受无量苦。而今依恃汝胜愿力。永得脱地狱苦矣。又甲州有良山和尚者。匡徒领众。腊八依例与众禅坐。一夜其亡母携刀来直刺腋下。大叫一声吐血闷绝矣。山良久苏。次日俄与众别行脚。一钵三衣风餐露宿。寻师访道。经年禅定颇熟。欲入三昧。时亡母复来现。才举眼即隐去。他日深入三昧。恰如少湛然。亡母来复告曰。吾始入冥府。鬼卒皆敬曰。是出家母也。都无苦恼。岂思及公壮狱卒皆曰。将谓是出家母也。却是俗汉母也。铁棒铁枷呵责不可言也。其恨彻骨。是故先夜来刺汝。然而汝悔出寺行脚。中来见公。生灭念犹未尽。故隐去。今定慧殆明。吾苦患亦尽矣。特得生天下。故来告谢而已。以兹观之。汝等咸皆有父母。有兄弟。有眷属。以生生数之。则岂惟千万人哉。悉皆轮回六道受无量苦。待汝等成道者。犹如大旱望云霓者也。如何悠悠坐见之而不发大愿乎。光阴可惜。时不待人。勉旃勉旃。

    师一日示侍者曰。予使侍者数十年。而熟见之。则有三等侍者。曰孝。曰正。曰平也。所谓孝唯事以纯素。而能常安师意者也。所谓正一诺而能须命常不怠者也。所谓平无孝正而事以庸常。半顺半违者也。其余不足言耳睛。在昔阿难侍佛三十年。颇合圣意。佛称总持第一。香林侍云门十八年。纸衣录语句继得鉴咦宗。天源柏庵事大应。生前自雕肖像受师之点眼。灭后常奉此像不异在世。入宋时但裹面容不暂离身。吾先师白隐老汉。侍祖翁透鳞于松荫塞夜入被衾里。抱住老躯以温之。古人侍其师概而如此。今人何不怀之哉。

    又示众曰。夫大法关系至重矣。命如悬丝。若不打出一个半个真正种草。传这的的相承向上大事。我亦佛法中罪人而已。风穴已有此叹。况其他乎。我熟顾旧参诸子。半个亦无堪忍。纵令有少分得力者。不过两三世。泯然而已。岂不痛乎。我此正宗支竺扶桑扫地尽矣。北郁东弗亦可知耳。我自证之。我此正宗正如一日在天。汝等何不愤起大勇猛心而欲明之乎。汝等若果无此志则俱是佛法中罪人也。此日既没。四天下咸暗黑。护法星辰亦依谁出于世耶。乞各各急须起志。言讫泪屡下。

    真言门有三密相应之法。所谓印相明正。是为身密。神咒清朗。是为口密。观本尊与自身不二。是为意密。禅门讽诵亦有三密。正身端坐根无空缺。是身密。三者朗声彻耳能所不二。是口密。三者眼耳相交念念正真。是意密而已。若能通达得大自在。动与不动当体寂灭。语与不语真个圆融。念与无念究竟平等。是为衲僧门下真正看经讽咒之法也。学者宜委悉。

    夫如法看经者。于自他上各具四德。初自四德者。一助三昧。音声入神得耳根圆通故。二灭障碍。善神来护恶鬼怖潜故。三除病患。音彻四大气血流溢故。四满心愿。运命日改随顺天真故。次他四德者。一欢诸天。增长威神升进阶位故。二救幽魂。消除业报发菩提心故。三益见闻。远离恶念成就信种故。四利畜类。音声所及普结胜缘故。

    论曰。见性修定者。禅门之正行。看经礼佛者。禅门之助道分而已。少林九坐曾无看经之名曹溪一世何有礼佛之劳。虽然至为消业养道之方便者。又非先德必有破败之。是故药山看经。黄檗礼佛。荐福弘辨答宜宗问。永明知觉兼法华业。汾阳一榻坐三阅藏。明教三昧称万祈忏。赵州三五夜而变两蛇争口之相。古鼎二十年而改四贱萃躯之业。舜老夫日有定课。垂老益坚。即有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语。杲佛照深夜修敬未尝少懈。遂感雪顶丰姿二人入堂显异。阿难尽形寿事佛未得究竟。灭后逢迦叶恶手段。哭泣尾谢渐得入室。俱胝三十年。持咒虽无入证。后见天龙。一指头透脱圆融始及发验。爰有二义。如彼传道。关山三年密祈两宫。南山每日恭营一塔之类。即悟后祈传法度生之寿。又至大瘤多岁礼马祖塔。乾峰七日祈文殊智者。未悟已前哀求恳祷得道之大愿也。由兹见之。看经礼佛亦有不可舍底理欤。间有宗匠斥之呵之者。初心求他佛不求自佛。或求福寿或祈利养。不以佛祖不传妙道而挂在胸间。则皆是堕邪魔种族。最堪戕害祖师真风故也。若亦一等以败之为是。内外障难窥隙日加焉。我恐佛法夫不久欤。故无因和尚曰。我门礼乐者佛法久住之相而已。学者宜详之。

    三光老师之著述五家要路也。谅其有故哉。今时有以知见解会而为正悟者。有坐在无事中里而为正修者。有不知不会是为向上禅者。有认昭昭灵灵而为自己者。有着湛湛寂寂而称禅定者。有向言句上而作死摸样者。有尝古人糟粕而为奇特玄妙者。有缀一联偈颂而论死活者。以胡喝乱棒而为大机大用者。就中生下劣以念佛为公案。以诵咒为定课。看经礼拜愿净土乐天堂。匆匆忙忙终日劳役心身。皆是禅病而非真正见解。岂谓是五家之宗要耶。是故三光老师慈悲为教个痼疾。且撮出各宗一二誵讹之因缘。而以为拔钉抽楔底之一方便而已。若或谓晦岩有眼目希叟有赞辞。何用者般杜撰耶。阿呵呵。劝君尽此一杯酒。西出阳关无故人。咄。今也松云主人彻见五家要路者实为今时之指南车。乃喜舍尤资以上梓共之于世矣。庶几言扶起鹄林门风者欤。其志可以嘉尚焉。且附录二门者。供初以禅者之座右而心警睡魔者也。因缀数语以赘之卷尾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