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52 80.P0285 南院国师语录 (3卷)〖日本规庵祖圆语．侍者慧真等编〗
《大正藏》第80卷No.2552 No. 2552 南院国师住山城州龙安山禅林禅寺语录上(后改山曰瑞龙寺曰南禅)
正应四年辛卯十二月。龟山上皇诏师创建本寺。五年壬辰三月入寺。
升堂拈香云。此一瓣香。端为视延今上皇帝圣寿无疆。恭愿。荡荡无为。元元自化。
又拈香云。此香。根非下土。色异众芳。薰霭宝炉。瑞腾沙界。奉为本寺大檀越两宫陛下。恭愿。龙图久固。睿泽霶流。再居九五之尊。三听华封之祝。遂敛衣就座。垂语云。开金殿锁。动玉楼钟。当空宝印。锦缝重重。有相共提缀底么。问答罢(横拈拄杖云)便恁么去。十万八千。拟欲进前。白云万里。无门斫额。有分竖毛。只者些儿。黄面老子横说竖说。要且说不着。碧眼胡僧全提半提。何曾提得起。正当今朝。于至鉴难逃天听无私处。出只手提得起。着一句说破去(卓一下云)知谁识得钩头意。只在苍龙不在鱼。复举。首山示众云。吾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。且道付个甚么(良久云)须是迦叶师兄始得。拈曰。尽谓首山老人。碧玉阶前张帝网。紫罗帐里撒真珠。殊不知转使头陀微笑新。正恁么时。且道付个甚么。须是本寺大檀那陛下始得。
浴佛上堂。一模脱出黄金面。蓦劄相逢他是谁。杓柄今朝亲入手。大家看取令行时。
结制小参。垂语云。蓬蒿箭。曲[木*彔]弓。若无猿臂将军手。争射蓝田石大虫。问答毕。乃曰。活鱍鱍亡第二见。犹欠一半。阿辘辘大机圆转。未是全提。所以向上一路滑。壁立万刃险。堪笑西院商量两错。垛生招箭。东山管顾诸人。臭肉来蝇。自余烧畬种粟。全身入草窠。开粥过夏。特地扬家丑。正恁么时。超宗越格一句作么生道(良久云)不欲当头便拈出。恐惊云绽碧天寒。复举。同光帝问兴化云。朕收中原获得一宝。化云。请陛下宝看。帝以手舒幞头脚。化云。君王宝谁敢酬价。拈云。庄宗索价辽天。兴化波斯别宝。虽然如是。卖弄不少。正当今日。檀越陛下不必舒幞头脚。(祖圆)不敢轻酬其价。何故。当阳一颗不相瞒。留与人间光照夜。
次日上堂。谤于佛。毁于法。不入众数。具大阐提。得大无畏。且道此人还受禁足也无。吽吽。犹在半途。
上堂。南禅院后。禅林寺前。中有一物。寒威凛然。出高山曲。翻流水弦。子期罔措。伯牙不传。且道毕竟是何物。(拈拄杖卓一下云)须信来源万刃高。一条界破青山色。
端午上堂。举兜率照禅师示众云。端午龙安亦鼓桡。青山影里得逍遥。饥餐渴饮无穷乐。谁爱争先夺锦幖。拈云。兜率恁么垂示。湛水停舟自夸运载。山僧便不然。龙安随例斗龙头。不是儿曹戏剧游。夺得锦幖归掌握。却从陆地上行舟。
上堂。诸佛不出世。祖师不西来。佛法满天下。诸人还见么。(良久云)檐声不断前旬雨。电影还连后夜雷。
上堂。击鼓升堂。面面相看。有事报君知。今朝六月旦。
上堂。般若灵锋金刚焰。驱驰疟鬼入无何。圣明重耀扶桑国。御璧牵羊知几多。
上堂。不知举世苦炎暑。风雨连绵夏日长。一道清凉除闹热。浑无星子恼心肠。
闰六月望上堂。举僧问长庆暹禅师。长期进道。西天以腊人为验。未审此间以何为验。庆曰。铁弹子。僧曰。意旨如何。庆曰。大底大小底小。拈曰。蹈着分明烂似泥。有何大小与人看。若有人问龙安长期进道西天以腊人为验。未审此间以何为验。只答他道。三年逢一闰。又问意旨如何。答曰。六月见重圆。更问铁弹子。擘脊送四藤条。何故。卧床之内。宁容鼾睡之人。
立秋上堂。百二长期余十五。庭柯一叶始翻黄。乘时飏下。犀牛扇。无意凉人人自凉。
解制小参。开一片畬。玉面凿窦。下一箩粟。石上栽花。争如龙安门下。七间僧堂共众作息。一条脊梁各自竖起。谁管眉毛在不在。说甚腊人冰不冰。月上青山玉一团。凉飙已到梧桐树。正恁么时。九夏赏劳。谁是得者。(卓拄杖一下云)若不蓝田射石虎。几乎误杀李将军。
复举。教中云。我见灯明佛。本光瑞如此。拈云。节当中元。圣驾临贲。放大光明。现希有事。敢问诸人。毕竟如何是灯明如来。(良久云)龙袖拂开全体现(时圣驾入山)。
次日上堂。有结有解。有佛处住不得。无解无结。无佛处急走过。总不恁么。又作么生。星河秋一雁。砧杵夜千家。
上堂。举天衣怀禅师示众云。诸人还知崇寿殿上蚩吻。昨夜三更大笑一声。三门头金刚咄云。你笑个甚么。我笑茫茫宇宙人。空延岁月。兀兀度时。道德不修。衣食斯费。忽然筑着阎罗老子。祸事祸事。拈云。龙安不学天衣老人。借他蚩吻啄。骂倒五湖僧。殿上元无蚩吻。门头又欠金刚。有甚笑与咄。筑着磕着。自在纵横。更说什么阎王祸事。虽然若是。知惭识愧人。更须照顾乌藤笑。
开炉上堂。祖翁飏下卖柴衡。灰冷炉寒岁月更。折筋拈来重拨动。无烟火上散金星。高声召大众。众回首。便云。各自照顾衲衣。
上堂。举古者云。上学听之以神。中学听之以心。下学听之以耳。拈云。古人恁么道。大似混沌凿情窦。美玉钻瑕类(以拂子击禅床云)大众还听么。(良久云)可惜黄金如粪土。
上堂。举古德云。大事未明。如丧考妣。大事已明。如丧考妣。拈云。大事已明。因甚如丧考妣。当初将谓茅长短。烧了元来地不平。
冬夜小参。垂语云。沙飞石走仲冬节。谁管绣纹一线长。闪电光中才拟议。雨声一霎过沧浪。莫有不涉拟议底么。问答毕。乃曰。一句全提。天寒人寒。万机不到。滴水滴冻。才恁么。便不恁么。璇玑拨转。新故交参。便见葭管飞灰。阴魔沮伏。绣纹添线。君子道长。正恁么时。不涉推迁。如何通信(卓拄杖一下云)东君漏泄阳和力。花向不萠枝上开。复举。僧问南院。日月交谢寒暑迭迁。如何是不涉寒暑者。院云。紫罗抹额绣裙腰。僧云。向上之机今已晓。中下之流如何解会。院云。炭库里藏身。拈云。南院有照物镜。这僧无透青眼。龙安更资一路。或有人问日月交谢寒暑迭迁。如何是不涉寒暑者。对他云。八角磨盘空里转。更问向上之机今已晓。中下之流如何解会。对他云。贬向铁围。次日上堂。幽谷寒嵓萠动时。当阳一路绝迟疑。欲传陆凯江南信。折得东风第一枝。大众要见一枝春么。(竖起拂子云)认着不是。
因雪上堂。虚空粉碎盖天地。流出胸襟也是闲。寄语曾郎休寐语。脚跟无处不鳌山。
腊月望上堂。举教中道。供养三世诸佛。不如供养一个无心道人。拈云。近日檀越陛下开大施门供养万指僧。当阳有路。佛祖共知。觌面相呈。见闻不隔。还知无心道人么。(良久云)卷舒立方外乾坤。纵横挂域中日月。(前三日有佛心禅师忌斋)。
除夜小参。垂语云。玉漏铜壶催欲尽。一年倏忽又回春。屈伸造化干旋力。拨转如来正法轮。莫有相共推毂底么。问答毕。乃曰。南鹏入汉。万里搏风。雾豹泽毛。七日不食。衲僧家。气呑佛祖眼盖乾坤。岂不知一年有十二月。一月有三十日。一日夜有十二时。因甚十个有五双。拶到腊月三十日脚忙手乱。山僧路见不平。未免拔剑。(拈杖划一划云)明朝决定大年头。复举。僧问古德。年穷岁尽时如何。德云。东村王老夜烧钱。又问古德。德云。家家门前火把子。或云。孟春依旧犹寒。拈云。古德恁么答。大似三人成市虎。何曾称得这僧心。若有人问龙安。对他道。花须连夜发。莫待晓风吹。若更问与古人是同是别。又对他道。直须识取把针人。莫道鸳鸯好毛羽。
岁旦上堂。垂语云。太平无象。万化含春。献花借水。全籍傍人。有么有么。问答毕。乃曰。元正启祚。九重城里和气霭然。万物咸新。十万户前春风满面。正恁么时。衲僧门下有甚长处。(竖起拂子云)祇园今古饶春色。朵朵浑开薝卜花。
元霄上堂。时临三五元霄节。处处灯花烧碧空。唯有龙安山下寺。不劳拈出破灯笼。直得续千圣不尽之灯。照八面无私之焰。(以拂子打一圆相)下座。
浴佛上堂。膝下黄金曾不识。铜头铁额各称尊。龙山今日又随例。一杓兰汤泼顶门。(卓拄杖云)大众还觉伽梨湿么。
结制小参。垂语云。龙安路滑。羊角岭高。若真狮子。一任𨁝跳。问答毕。乃曰。一锄便见井。脚跟好赠七乌藤。三唤不回眸。脑后犹欠一锥在。若是衲僧门下客。日不待火而热。月不待风而凉。云从龙。风从虎。作无作。为无为。举足下足圆觉伽蓝。开眼合眼平等性智。正当恁么时。安居一句作么生道。(卓拄杖云)肚无偏僻病。不怕冷油齑。复举。僧问文殊和尚。达磨大师还是祖否。殊云。不是祖。僧云。既不是祖。何用西来。殊云。为你不荐。僧云。荐后如何。殊云。方知不是祖。拈云。恁么问答。尽谓金针双锁。殊不知只履过流沙。今夜忽有人问。龙山擘面一唾。教他自知惭惶。
次日上堂。垂语云。是着则错。不是犹乖。截断两头闲露布。不知谁入试场来。问答毕。乃曰。无上法王(竖起拂子云)有个拂子。作安居法。结护生禁。敢问诸人。只如赤肉团上无位真人。还受禁也无。(击禅床云)莫怪轻触。
上堂。山前麦熟。屋角梅黄。现成活计。敢不囊藏。(以拂子击禅床云)击碎当门限。薰风一阵凉。
端午。谢首座上堂。今朝五月正当五。多向茅檐插绿蒲。龙峤幽深门户别。不悬艾虎与桃符。敢问诸人。毕竟以何扫荡妖怪。(良久云)眨上眉间剑。魔军自退除。解制上堂。大仰一夏不空过。开一片畬。种一箩粟。沩峤一夏不空过。日中一餐。夜后一寝。龙山一夏不空过。或时搬土。或时拽石。或时撼动铁柱。或时把定绳头。正当今朝。敢问大众。毕竟与沩仰底是同是别。(良久云)不是桃源客。徒劳话洞中。
开炉上堂。死火寒灰不用吹。谁知冷焰逼人时。(以杖横肩云)一肩山色自担荷。难比生柴带叶枝。(顾视左右云)不作贵不作贱。作么生酬价。(良久云)深夜一炉火。满堂身上衣。
冬夜小参。玉泉布裈。泼天索价。檗山橘子。徒说饱霜。信手提来。零零落落。满盘饤出。青青黄黄。争似龙山今夜底。冷灰豆爆自承当。(拈拄杖云)的的单传无变异。通身依旧漆生光。大众还会么。有价数。没商量(卓一下)。复举。或庵和尚示众云。夤缘过夏又经冬。难易当知好恶同。肚里饥疮无聒扰。堂中生炭满炉红。挑灰弄火非相许。阔论高谈定不容。叠足跏趺描不就。眼空烟景振宗风。拈云。闻道或庵老子。藏神笑处见题目。试场不作探花郎。因甚及乎吐露将来。做得落韵诗僧。龙山捩转他咽喉。俯应个时节。光阴倏忽至分冬。举古思今事不同。鱼目乱藏明月照。橘皮认作太阳红。屠龙腕力共谁用。烹凤手头只自容。莫怪一堂云水客。偏将冷淡当家风。
次日上堂。寒雨悭晴。冻云幂日。鲁史书云。如何下笔。(以拂画一画云)一阳生。万事吉。
除夜小参。箭穿红日。六合绝妖氛。剑露灵锋。万国烟尘静。正恁么时。专乐无为。谁管你露地牛。皮穿骨露。村田乐。曲调不成。野菜羹。伤盐伤醋。榾柮火。暖气无多。龙山今夜。只据见定。以堂前半盏灯明时。为旧年尾。以阿阁一声钟破晓。为新年头。炉灶通红。搭云门胡饼。瓦釜雷鸣。点赵州苦茶。恁么分岁。犹落今时。正令全提一句作么生。(良久云)意气不从天地得。英雄岂藉四时催。复举。僧问天章月禅师曰。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。月云。一年三百六十日。僧曰。便与么去时如何。月曰。迢迢十万未是远。拈云。天章拈出无字历日。这僧无端犯着灭门。山僧飏下多年旧历。别开通天大道。颂云。一年三百六十日。日日扶桑日出东。昨日今朝又明日。太平无日不春风。恁么告报。还有不甘底么。(卓拄杖一下云)若有拄杖子折。也未放你在。
岁旦上堂。旧岁已去。新岁到来。尖新气象。玉转珠回。(拈拄杖云)拄杖子分上还有新底也无。(卓一下云)春雷才发动。蛰户一时开。
元宵上堂。不劳炫耀漏灯盏。一段灵光何处无。蓦地一声桶箍嚗。寰中独照夜明珠。诸人还辨此珠么(以拂打一圆相云)笑倒西来碧眼胡。
三月望上堂。牡丹破卵猫儿睡。香草铺茵锦绣堆。(拈拄杖云)一握山藤刚𨁝跳。无端蹈碎石莓苔。
上堂。大千沙界一兰若。东去西来绝异岐。荆棘参天拦不住。金声掷地自家知(三月趣相阳七月归洛)。
解制小参。垂语云。普光明殿在人间。室内千灯照影寒。按指海中尘不到。圣凡罗列一毫端。还有光影那畔把手共行底么。问答毕。乃曰。声前密布。切忌承当。句后全收。犹欠一半。湍流处转船来。还他英俊手。剑刃上翻身去。须是喽啰儿。咄咄。禁足护生。守系驴橛。刻期取证。喜腊人冰。大似布袋里老鸦。山僧。已往不咎。正当今夜。圣制期满。布袋口开。东去西去。脚跟好赠一顿痛棒。何故(卓拄杖一下云)未过铁山。终存险危。复举。文殊三处度夏。迦叶拟摈出。才举椎。遂见百千万亿文殊。迦叶椎不能举。世尊云。汝拟摈那个文殊。迦叶休去。拈云。迦叶只解箭穿鸿雁。不能射绕树猿。当时待他道拟摈那个文殊。低头叉手道瞿昙万福。非唯释迦老汉满面惭惶。亦使金毛狮子转身无路。
次日上堂。言发非声。色前非物。不用藤条重四下。霍山元是大禅佛。是则是矣。九夏赏劳。谁是得者。(拈拄柱云)若到诸方。不得错举。
谢二头首秉拂上堂。举教中云。佛法无人说。虽慧不能了。譬如暗室宝。无灯不可见。拈云。佛法无人说。堂中二禅伯横说竖说。虽慧不能了。敢问诸人了耶不了耶。譬如暗室宝。还我宝来。无灯不可见。(以拂打一圆相云)明历历圆陀陀。截断瞿昙路布。毕竟谁是当行。解挥麾日戈。须是鲁阳手。
谢诸执事上堂。惯用大碗称。继忠道者风。起家不减卖姜汉。睡虎元来是大虫。清飙四起栴檀林下。孤灯独照涅槃堂中。谁管你露柱生儿骑圣僧颈。直须拨尘见佛拨火见红。虽然如是。敢问诸人。有则有矣。未审是什么物。(良久云)大空小空。
中秋上堂。龙眠指出乱峰巅。万古流光玉一圆。今日龙山重话堕。拨开重雾见青天。(以拂打一圆相云)仿佛盐官扇子。依俙石窗灯盏。
上堂。禾熟田中。何曾入手。插锹叉手。诈道不饥。何况龙山门下。厨乏聚蝇之糁。囊无系蚁之丝。或有人问忽逢上客如何祗对。无皮铁酸豏。浑仑栗棘蓬。吃则任君吃。不吃任西东。(拈拄杖顾视左右云)傍有不甘底么。(连卓两下云)但辨肯心。不必相赚。
上堂。四象推迁忙似箭。璇玑瞥转疾如烟。就中识得不凋性。一叶秋声伴榻眠。
重阳上堂。为惜王孙添醉意。篱根霜蕊不曾开。杜鹃神女断消息。胡蝶梦魂空往来。只杓曹源无味水。单提赵老苦茶杯。座中尽是独醒客。何必重登落帽台。(召大众云)莫嫌冷淡。
上堂。大檀越陛下。金刚王宝殿御制云。金刚正眼耀今古。五字宸奎镇此堂。百怪千妖俱一扫。祖风佛日祝天长。(祖圆)恩蒙泉石。喜不自胜。谩赛宸韵。以述卑怀。题目分明榜敕黄。银钩铁索露堂堂。等闲挂在万人上。一任傍观说短长。
冬夜小参。垂语云。劈面金槌。揭天涂毒。公案现成。有谁扣击。问答毕。乃曰。同光收得中原宝。留下丛林几换霜。兴化当年酬不得。至今浩浩错商量。今宵。时当亚岁。节届书云。打破悭囊。倾出人前去也。(竖起拂子云)不是京师出大黄。又非胡地冬抽笋。不逐消长迁变。不管造化斡旋。露堂堂明历历绝遮拦。尘尘尔刹刹尔无边表。正恁么时。莫有酬价底么。(良久云)别宝还他碧眼胡。复举。沩山问仰山。仲冬严寒年年事。晷运推移事若何。仰山进前叉手而立。沩山云。情知汝答此话不得。香严云。某甲偏答得此话。沩山再理前话。香严亦进前叉手而立。沩山云。赖遇寂子不会。拈云。仰山香严。寻常智过鹙子辩似满慈。因甚被沩山一问。直得草鞋里𨁝跳。大众要见沩山么(卓拄杖云)舌头不污干戈粟。手握金鞭立御街。
次日上堂。(拈杖画一画云)灵锋宝剑当头截。造化从他迁变来。万卉正资和气力。一枝先发屋头梅。
谢首座藏主秉拂上堂。减灶添兵曾惯战。干戈相待未轻酬。当场突出那吒面。关羽颜良一道收。施如是谋略。运如是机筹。毕竟是谁。(良久云)瞌睡虎。陈睦州。谢典座直岁上堂。奴呼二乘驱菩萨。鈯斧单提无处收。抹月批风供午钵。堂前舞倒老金牛。虽然如是。要知转位就功处。更待龙山竖点头。
除夜小参。今岁今宵尽。明年明日来。寒逐更筹转。春随斗柄回。掣开古殿黄金锁。撞动玉楼云外钟。十万人家祥云笼地。九重城里瑞气凝空。正恁么时。有物先天地。无形本寂寥。还相委悉么。(拈拄杖云)祝融峰顶万年松。复云。剔起残红慵守岁。不将苜蓿荐春盘。一条古路清风拂。瓦鼎秋蝉诉夜阑。大众吃是什么。纵使舌头无骨底。也须烂却铁心肝。
岁旦。举僧问镜清。新年头还有佛法么。清云有。僧又问明教。教云无。拈云。二大老。提鉴物镜断按剑疑。其奈只道得八成。忽有人问龙山新年头还有佛法么。答他道。有。更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。又答曰。风定玉炉香影直。日融金掌露华鲜。又更问与二大老还有优劣么。更答曰。真金须是红炉鍜。白玉还他妙手磨。元宵。因雪上堂。明头暗头俱打彻。四方八面绝攀登。虚空扑破玻[王*梨]镜。散作人间不夜灯。
因事上堂。暴虎冯河。颈在别人手里。运筹帷幄。不知身陷重城。谁管你拨乱乾坤掀翻海岳。更说甚背水排阵暗地埋兵。总不恁么独据寰中一句作么生道。心王元不动。六国一时平。
佛涅槃上堂。通身一串黄金骨。生是谁兮灭是谁。今日龙山重告报。为他混沌画娥眉。
谢首座书记上堂。戴黄龙角。还他没意智汉。担睦州板。须是有力量人。规矩双备则头头合辙。云雨相随则物物回春。直得风行草偃。岂止眼辨手亲。正恁么时。毕竟公验落在何处。(良久云)丛林又见一番新。
谢维那上堂。举襄州华严和尚曰。若是临济德山高亭大愚鸟窠船子儿孙。不论如何若何。便请单刀直入。华严为你证据。廓侍者出众便喝。拈云。老华严鸣瓦釜雷。廓侍者操败军鼓。引得风穴东吵西闹(以拂击禅床云)一时裂下了也。今日忽有个汉出来便喝。对他道。低声低声。新维那令严。直使他喘气不得。
谢了翁西堂都寺维那二员侍者上堂。石窗灯盏发光彩。洞里桃花非褪红。惭愧二空来侍卫。百般痴钝玷宗风。虽然如是(拈拄杖云)只者木獦狙。𨁝跳出来欢喜。不彻何故(卓一下云)师叔在此。禅林不致寂寥。佛生日上堂。初生孩子胆如天。便把阎浮一口呑。不是通身红烂客。当头谁敢辨根源。大众还辨根源么。(良久云)一朵优昙两处尊(时两官入山)。
结制小参。垂语云。法鼓摇林木。遏云三叠声。断弦不用鸾胶续。只贵知音暗侧聆。有么有么。问答毕。乃曰。淳乎淳乎。露地白牛趁不去。置也置也。金毛狮子逞全威。南泉大沩飏下鞭绳。药峤云岩何曾弄出。便恁么去。有何制可结。有何证可取。直得百草头边添意气。旃檀林下起清飙。正当今夜。露地白牛变作金毛狮子。金毛狮子。变作露地白牛(拈拄杖云)唤作露地白牛则是。唤作金毛狮子则是(卓一下顾视左右云)不是西河客。争知翻踯能。
复举。天平漪和尚。行脚时参西院。西院下两错。拈云。含饭还觉面肿。殊不知被傍观揤擃。大众。只如住后悔当初。意在那里。(良久云)曾过巫山烟雨里。倚篷闲听晓猿啼。
次日上堂。十五日以前。终日圆觉。未曾圆觉。十五日已后。具足圆觉。住持圆觉。正当十五日。欲证圆觉。未极圆觉(竖起拂子云)个尘尾。振鬣摆尾出来通。圆觉妙心。本来平等。为甚么却有许多分别(击拂云)从前汗马无人识。只要重论盖代功。
谢三头首秉拂上堂。传佛语心。未是通人。出自胸襟。辜负先圣。去此二途。如何法王正令(竖起拂子云)一毛头上定纲宗。不比寻常闲话柄。
端午上堂。镜背铸龙。犹欠云雨。着符心上。何曾辟兵(拈拄杖云)黄堂别有神仙药。换却衲僧宽肚肠。换却后作么生。(卓一下云)铁佛汗出。木人魂惊。
上堂。祖翁一片闲田地。几度荒芜更岁华。鞭起铁牛风雨快。秋成有望力耕家(卓拄杖云)只者中心树子。切忌动着。
上堂。枯渴苍生望未休。曾无富润可相酬。檐头滴滴送梅雨。散作荒田万顷秋。
上堂。本寺大檀越陛下御制云。一室寥寥金粟体。一念通玄箭。三尸鬼失奸。毗耶城里启重关。谁敢眨眼。本来本住本心处。紫罗帐撒真珠。盘走珠兮珠走盘。普天匝地承恩力。恁么御制。泽降九天。运逢千载。(祖圆)语虽朴野。勉摅管见。万象之中无伴侣。巍巍圣德镇津关。一从吸尽西江水。不费黄金十二盘。
上堂。举天衣垂示云。一宿祖关传万代。九旬功功事如何。拈云。天衣挽他人之强为力。殊不知失却自己乌号。山僧傍观有分。也只是口门窄。幸有同行木上座背地里听得。不觉手舞脚蹈也。出来说四句伽陀。为诸人雪屈去(拈拄杖云)桃花远透三层浪。月桂高攀第一枝。选佛场中登甲科。心空及第更谁知。
解制小参。垂语云。声前敲唱。秤尾寻星。格外提持。尺头迷寸。若是通天作略。何妨十字纵横问答毕。乃云。灵机妙转。一毛头上露出乾坤。大用现前。万象森罗同时证据。直得室内千灯放光动地。海印三昧行布圆融。大塔庙前谁是曼殊室利。妙峰山顶。讨甚德云比丘。九旬禁足今宵满。拄杖依然不改乌。前路相逢休放喝。只容兴化撒真珠(拈拄杖连卓两下)。复举。洞山万里无寸草。浏阳出门便是草(以拂子击禅床云)海畔尖山似剑𨦵。秋来处处割人肠。
次日上堂。法岁周圆禁网开。来来去去莫迟回。凌空一锡飞如箭。谁怕石头滑似苔。
谢诸执事上堂。卖洞山姜。还他作者。跨杨岐驴。须是其人。更有个瞎睡大虫。牙如剑树口似血盆。引得大空。小空。显川子。遵布衲。跋陀波罗。大家扶颠持危。彼此将无为有。赢得龙山吃黑甜。午窗鼻息如雷吼。
中秋上堂。一片孤圆呑沉寥。三千刹界桂花飘。直饶拂袖南泉老。兔子窟中打𨁝跳。
上堂。举明招到招庆。有度上座问云。罗山寻常道。诸方尽是麨饭。却有罗山一味白饭。兄从罗山来。却展手云。白饭索些子。招与两掌。度云。将谓是白饭。元来是麨饭。招云。痴人棒打不死。至夜间举示诸禅客次。招近前云。不审。度云。便是这个上座下两掌。有瑫上座问云。不用下两掌。就里许作么生道。招云。就里许道道。瑫无对。招云。是汝诸人。缚作一束。倒卓向尿闼下。来日相见。珍重。拈云。还识两掌落处么。绝天维立地纪未足奇。擘太华逗河源岂敏手。今日忽有人。问白饭索些子。对他道。钵盂里荐取。更云将谓是白饭。元来是麨饭。更对他道。正好供养。敢问。是赏他耶是罚他耶。
重阳上堂。冷淡家风无俗节。玄中一曲继西河(横拈拄杖云)等闲按断未轻放。恐堕寻常黄菊歌。
谢树头上堂。出草窠来重入草。不知雾露湿衣裳。(卓拄杖一下云)瞎驴毒种活埋却。留与丛林作栋梁。
开炉上堂。阿谁管你泥罗汉。更说甚么诸佛听。大冶红炉不容蚋。香匙火筋乱纵横。
达磨忌上堂。分张皮肉扬家丑。骨髓传来非正宗。尽大地人提不起。至今遗下九年弓。(拈拄杖云)弓在者里。还有架射羿箭底么。(靠杖云)纵令射得中熊耳。也是蓝田石大虫。
上堂。定乾坤句。擒虎兕机。不遇奇人。徒劳拈出。今日。圣驾入山。缙绅满席。(祖圆)尽情拈出去也(竖起拂子云)切忌当门按剑。
上堂。堪笑鸷翰作凤鸣。谁将虎质类痴羊。自家痛处自家札。何用胡僧金锡光。
上堂。宝月当空。逐千江而现影。摩尼在掌。随众色而分辉。山河大地色空明暗是光影。六根门头见闻觉知是光影。且道何者是月。何者是珠。(卓拄杖一下云)幸无偏照处。刚有不明时。
冬节上堂。乌兔奔忙。不改旧时光彩。乾坤寂尔。犹涉造化斡旋(竖起拂子云)独有这个。戢玄机于未兆。藏冥运于即化。还委悉么(击禅床)下座。
谢秉拂及新旧典座上堂。踢倒净瓶。华林曾输山子。不欠盐酱。黄龙报煮白粥。一人易见难识。一人难见易识。忽有人。问只如南禅头首对人天拈拂柄。与他二员作者是同是别。对云。一言当宇宙。千古播清声。因残雪上堂。金乌高翥扶桑晓。烁破娘生眼里花。大小赵州无卧处。只余鳷鹊玉横斜。
上堂。举僧问同安。学人未晓时机。请指示。安云。参差松竹烟凝薄。重叠峰峦月上迟。僧拟进语。安云。剑甲未施。贼身已露。僧云。何也。安云。精阳不斩霜前竹。水墨徒夸海上龙。僧绕禅床一匝。大笑而出。安云。闭目食蜗牛。一场酸涩苦。拈云。者僧。白拈队里惯得便宜。同安。自谓识破不为冤。只如末后道闭目食蜗牛一场酸涩苦。意在甚处(良久云)也是贼过后张弓。
腊八上堂。半窗残月移梅影。一击华鲸破梦时。眼眼尽从星斗转。屠刀放下更知谁。
岁旦。因雪上堂。新年头佛法。觌露不囊藏。瑞气凝虚碧。遍界玉悠扬。正当恁么时。坐致太平一句作么生。(良久云)万民几鸥鹭。四海一池塘。
元宵。因事谢副寺上堂。燃灯前一点不减。冥冥杳杳。燃灯后一点不增。明明皎皎。人人本地风光。历劫何曾欠少。正当今日。据令一句作么生道。洞峤生姜难下觜。小虫谁管你餐蓼。
上堂。即心即佛。太平奸贼。非心非佛。乱世英雄。非心非佛亦非物。毕竟如何。五云笼岳顶。一气镇寰中。
佛涅槃上堂。花开似锦。首现法身。鸟语如簧。深谈实相。正恁么时。作么生是涅槃无余乐(良久云)春风不裹头。夜雨滋三草。
南院国师住瑞龙山南禅禅寺语录中
四月旦。谢浴主并圆首座彦侍者上堂。落花三月雨。残梦五更钟。佛法遍天下。家风不覆藏。(拈拄杖云)这粗剌梨。背地里听得吟吟出来云。是则是矣。只如盐官扇子𨁝跳。筑着睦州蒲鞋。蒲鞋恶发喝似雷奔。唤作一喝分宾主。照用一时行得也无(靠杖良久云)问取跋陀婆罗菩萨。
佛生日上堂。举遵布衲浴佛次。药山曰。这个从汝浴。还浴得那个么。遵曰。把将那个来。山休去。拈云。两轮日月磨今古。一合乾坤挟是非。药山还见布衲耶。布衲还见药山耶。忽若有个汉出来。道今日亲见释迦老子。只对他道。惯钓鲸鲵澄巨浸。却嗟蛙步𩥇泥沙。结制小参。森罗万象。古佛家风。碧落青霄。道人活计。便恁么会去。禁足护生刻期修证。当甚碗脱丘。其或未会。列五位君臣。布三玄戈弩。阵排雪岭长蛇。兵驱黄檗飞虎。张石巩弓。擂禾山鼓。按灵锋剑操王库刀。破无明之牢关。陷外魔之坚垒。且要六国归降。三边肃清。风调雨顺。物阜时康。忽有个牙如剑树口似血盆。咄哉长老。衲僧门下何杂兵法。去他耳朵边。轻轻向他道。猛将谋臣韬略在。好看齐唱凯歌旋。复举。洞山与密师伯到柏岩。岩云。近离何处。山云。湖南。岩云。观察使姓什么。山云。不委他姓。岩云。名什么。山云。不委他名。岩云。还理事也无。山云。自有廊幕在。岩云。还出入否。山云。不出入。岩云。岂不是出入。山拂袖便出去。岩至来早。入堂召二上座。二人近前。岩云。昨日答上座话。不称老僧意。一夜不安。还请二上座别下一转语。若惬老僧意。开粥相伴过夏。山云。却请和尚问。岩云。不出入。山云。太尊贵生。岩果开粥相伴过夏。拈云。柏岩。市骏马之骨。意在千里之驹。洞山。略露玄黄。空冀北野。虽然如是。尊贵一路又作么生。若有人道得。不啻开粥过夏。也须别甑炊香。
次日上堂。栴檀林下无凡木。郁密深沉绿荫加(拈拄杖云)金毛狮子当场戏。大众。还觉清风匝地么。
谢秉拂上堂(拈拄杖云)冷匣秋波凝不流。几人来结死冤仇(靠杖云)赢来依旧挂虚壁。一任寒光射斗牛。上堂(横拈拄杖云)斩蛟之剑(竖起云)落雕之箭(靠壁顾左右云)正按傍提。是谁豹变。
上堂(因凿沟引溪)凿断云根通一派。本源远出碧层峦。奔流激射苍兕吼。添得声喧宇宙间。大众。龙山恁么指出。唤作沤麻池则是。唤作劈箭急则是(良久云)非唯入海助橹棹。留与民田生好看。
上堂。不可以有心而求。不可以无心而得。不可以语言而造。不可以寂默而通。正恁么时又作么生(卓拄杖云)薰风一阵来。殿阁微凉足。
上堂。栴檀丛林栴檀围绕。狮子丛林狮子围绕。荆棘丛林荆棘围绕。虎狼丛林虎狼围绕。大众。四种丛林内拣那个为住(卓拄杖云)㪬破痴顽石。收取照星珍。因事上堂。龙山昨夜梦寐中。闻木偶人与土偶人相与语。木偶人曰。天雨。子将败矣。土偶人曰。我生于土。败反吾真。今天雨流子而行。未知所止息也。傍观解之曰。未出轮回。而辨圆觉。彼圆觉性。即同流转。若免轮回。无有是处。土木偶人面热汗下云。说得是(拈拄杖云)只此木上座。背地里听得不甘。𨁝跳出来(画一画云)划断天云不放高(靠杖云)切忌寐语。
解制小参(因点灯圣驾入山)月上青峦珠一颗。灯连金殿影千重。洞然明白无遮障。主伴交参帝网中。正当恁么时。唤作杂华藏世界则是。唤作摩尼宝殿则是。唤作他化自在则是。唤作菩提道场则是(喝一喝)黄面瞿昙瞒南禅一点不得(又喝一喝)南禅亦瞒诸人一点不得。是则是也。只如夏终今夜。如何赏劳(良久云)今佛放光明。助发实相义。复举。僧问般若柔和尚。西天夏末以腊人为验。未审此土以何为验柔云。新罗人草鞋。拈云。般若老人。拈得新罗人草鞋。走向天下打一遭。其奈何未逢知音。今夜忽有人。问西天夏末以腊人为验。未审此土以何为验。对他道。龙山则有个奇特。更问如何是奇特事。对道。卧龙才奋迅。丹凤便翱翔。
次日上堂。劈开古殿金锁。放出无位真人。诸人还看无位真人也无。幸好一盘饭。何用糁椒姜。
重阳上堂。篱菊吐金节物新。瓦瓯煮茗接来宾。等闲平步青云上。何必登高效古人。
请鼎书记充维那。兼谢云藏主上堂。雷动雨施黄龙头角势嵯峨。风行草偃。睡虎机锋伏爪牙。龙山门下。放一头低俯顺时宜一句。作么生道(拈拄杖云)洞中桃萼富春色。朵朵红开月月花。
谢书记殿主上堂。祖意西来碗脱丘。添花簇锦不风流。顶门迸绽摩醯眼。积翠元来南匾头。祗如八金刚长年执降魔杵。四菩萨终日垂弯月眉。又作么生(良久云)问取新知殿去。
开炉上堂。败叶堆云拨不开。千嵓呈露碧崔嵬。红炉向上转关棙。钝铁顽铜烹一回。
达磨忌上堂。老胡未来。山河大地。老胡来后。大地山河。来与未来则且置。大众。唤什么作老胡(良久云)九年人不识。只履过流沙。至节小参。索话。金翅劈海。玉象截流。当机觌面。谁敢出头(问答不录)乃曰。千圣眼睛。列祖巴鼻。捏定则大地冰棱。放开则普天和气。德山小参不答话。印文已彰。赵州小参要答话。锦缝离披(拈拄杖云)龙山有个粝竭节。通权气于方外。资万有于灵源。粗茶淡饭。荐席鼎新。死火寒灰。煼豆一爆。京师大黄。不劳拈出。胡地石笋。一任抽条。西舍呈起烂臭布裈。东邻罗列陈年果卓。看来总是闲家具。忽有个汉。暗地里咳嗽一声(卓一下云)敕点蜚龙马。跛鳖出头来。复举。檗山永和尚示众曰。诸方尽是半青黄。犹欠韦郎一夜霜。争似檗山今夜底。和盘托出转馨香。拈云。檗山。和盘托出。依旧青黄。南禅今夜。更添一盘去也。白玉花开全结实。收来颗颗饱风霜。认皮作火人无数。不识蒙蒙噀雾香。
次日上堂。乌兔奔忙空往还。乾坤寂尔不相干(横杖云)霜华宝剑当风按。不堕机锋句外看。
谢秉拂上堂。诸佛说不到处说一句。句句朝宗。诸佛行不到处行一步。步步踏实。且道是什么人分上事。(良久云)打刀须是邠州铁。
腊八上堂。举石门聪问李驸马曰。释迦。六年雪山成底事。李曰担折方知柴束重。着语云。费力不少。后来孝宗皇帝。举前话问佛照禅师。佛照奏云。将谓陛下忘却。着语云。干戈相待。南禅见处。也要诸人共知。自从一斩楼兰首。慵把剑锋重淬磨。幸是太平无事日。鹈膏半涩蚀铜花。
除夜小参。动静一源。大尽三十日。小尽二十九。往复无际。日日日东上。日日日西沈。便恁么会去也。莫嫌寒漏尽。春色来应早。总不恁么。毕竟如何。催成客睡须春酒。老却梅花是晓风。复举。东山空和尚与梦石分岁云。岁暮人人有所分。翁今分岁亦随群。饼翻溪上团团月。脍缕檐间细细云。漱壑醴泉珠万斛。堆盘珠粉雪千斤。两翁一饱风颠在。倦仆饥童总未闻。拈云。空东山。自谓大开东合燕赏佳宾。其奈倦仆饥童总未闻。南禅。虽是古人用过底。且要供养大众去也。三十六旬将尽夜。大家聚首又成群。开心碗里贮明月。无缝盘中盛白云。赵老酪奴三两盏。睦州䬪饦几多斤。虽然不中饱人吃。借问诸公闻不闻。忽有人出来。道长老那得赤手向人夸富润。只向他道。犹嫌少在。
岁旦上堂。物物呈祥和气中。有无佛法不雷同。九层宝塔非烟合。十万人家春色丰。
灯节上堂。老胡不受燃灯记竖起光明大法幢。偃岳旋风吹不灭。黑山立变夜明窗。
因台徒宗论上堂。以承禀为户牖。各自开张用经论为干戈。互相扣击。情随函矢而变迁。法逐人我而高低。是非纷拏。莫能辨折。还有能辨折底么(竖起拂子云)赤幡之下起清风。
佛涅槃上堂。三百余番轻按指。认宫作羽错承当。胡笳转入阳春调。半遏行云半绕梁。黄面瞿昙断弦后。正当今日二千余年(横按拄杖云)还有听弦分曲底么(靠杖云)几拟黄金铸子期。
谢都寺监寺副寺浴主一庵主新参堂。并昭堂开建上堂。尘尘刹刹法王刹。谁继灵峰照夜灯。一见昭堂归去也。脚跟好赠七乌藤。事无一向。俯顺时宜。出一保社入一丛林。无可不可。火种刀耕。随家丰俭。石窗灯盏。粲发心华。杨岐驴儿。弄蹄拨刺。忽有个索镪卖姜底汉道。恁么见解。须是澡浴三十年始得。更问正当今日选佛场开。超宗异目一句作么生。向道。时有庆云生户牖。更无风月四山流。
佛生日上堂。举释迦老子初生下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。天上天下唯我独尊。后来云门道。我当时若见。一棒打杀与狗子吃。拈云。跛脚韶阳视黄面瞿昙。犹淮阴之与哙等伍也。因甚么用尽腕头痛下一顿。不见道。捉兔全其力。
结制小参。蜕骨赤梢。三级溯波头角活。泽毛玄豹。七日披雾文彩斑。千人万人阿刺刺。四方八面绝遮栏。况吾衲僧门下。谁管你禁足护生。无绳自缚。刻期取证。坠井攀栏。更说甚么正因二字。晴天烟雨。捡点五病。平地波澜(横杖云)横按镆鎁全正令。太平寰宇斩痴顽。复举。十方同聚会。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。心空及第归。拈云。庞翁。末上东合大开。下梢只以粗茶避礼。
次日上堂。六环高阁碧层峦。意马休征尽日闲。寄语五湖云水客。不知那个到同安。
谢秉拂上堂。夺鼓搀旗麻竹苇。谁知掉斗与埋兵。一寻紫栗如能用。何必吹毛耀七星。
端午上堂。尽大地是药。草本不劳拈出。能杀人能活人。文殊不在福城东。今日正值端午令节。大众还委悉么。愿储医国三年艾。不作沉湘九辨人。
上堂。诸佛不出世。白鹭下田千点雪。祖师不西来。黄鹂上树一枝花。佛法遍天下。分明直截为君举。谈玄口不开。争奈时人乱似麻。必竟如何。今日热如昨日。开炉谢两班上堂。枯淡门庭风刮地。打窗坠叶雨声疏。大家共出一只手。整顿乾坤造化炉。忽有个独眼龙出来道。这里风头稍硬。且归暖处商量。(良久云)莫瞎睡。
达磨忌上堂。活葬熊峰遗只履。又来和国露孱颜。当头丑拙浑相似。若拟讨踪隔铁关。
上堂。满地悲风动九垓。烟云惨澹锁楼台。东君暗着嘘吹力。先寄梅花远信来。来后作么生。冷地春回。
谢书状侍者上堂。掀翻竺土葛藤窠。飏下真丹故纸罗。三唤机前鸡报午。不须特地印冬瓜。
至节小参。大机圆应。金翅横空。羽翼搏风。劈破阿卢大海。眼睛定动。狞龙呑在腹中。纵使玄上座喝似雷奔。周金刚棒如雨点。也是[鳥+咸][鳥+咸]守空池。其余陈年果卓。烂臭布裤。京师大黄。胡地石笋(以杖画一画云)一时划破了也。坐断报化佛头。直下壁立万刃。三十三天风飒飒地。金刚水际涓滴不流。便恁么会去。也好赠三十藤条。为甚如此(良久云)架上青毡虽旧物。一回入手展家风。复举。明招禅师示众云。这里风头稍硬。且归暖处商量。便下座。众随后到方丈。招云。才到暖处早见困来。以拄杖一时赶散师拈云。明招老汉。大道当阳蹉过。却从狗窦出身。南禅今夜。乌藤靠壁未曾动着。何故。既是千金宝。谁弹野雀儿。
次日上堂。一阳浮动律筒灰。冻合岩梅春未回。安得道人殷七七。不论时节遣花开。
谢秉拂上堂。心迹尽时全体露。语言通处法光辉。诸人还见辉底消息么(拈杖云)不须蹈雪前村去。未必前村有此枝。
腊八上堂。六年睡熟雪花堆。透骨寒来梦始回。满握夜光耀牛斗。何须按剑立空阶。
上堂。一击忘所知。更不假修治。祗如一击未忘时如何(拈杖卓一下云)打破大散关。倒退三千里。
上堂。德山入门便棒。垛生招箭。临济入门便喝。悬鼓待槌。龙山门下。如何设施(以杖画一画云)千里骏骨无寻处。且作寻常死马医。
上堂(立春翌日)炉烧木佛。只为寒来。棒打泥牛。要示春到。正当今朝。离却木佛泥牛。如何通信(竖拂云)随分有春色。一枝三两花。
元正上堂。有无佛法有无外。依旧金乌是日头。今古山河元一统。何须汉楚割鸿沟。
元宵上堂(时金刚胜会。祈祷有应。播州矢野。重属庄田)。辉腾今古金刚焰。烁破乾坤般若光。不管魔官如聚墨。播扬宗社作金汤(拈杖云)拄杖子背地里听得。吟吟出来道。显发般若灵验。剔开长夜明灯。则不无长老。更有深根固带一着也。重说偈云。鞭起铁牛披矢野。不论浅种与深耕。参天荆棘和根拔。满地灵苗次第生。
上堂。丁宁损君德。无言真有功。任从沧海变。遂不为君通。且道不通底是什么消息。(拈杖云)栾卷枯树子。春信在其中。
佛涅槃谢道旧上堂。举僧问古德。如何是佛。德云。清谈对面。非佛阿谁。颂曰。古佛谁言过去久。清谈对面截根源。水云月色疑无地。花柳春风别是村。
谢典座堂主上堂。智头陀不病。太尊贵生。印铁牛不动。公则生明。掀翻二老途辙。别振弥天价声(卓一下云)去却膏肓必死病。盐梅手段惯调羹。
谢后堂首座藏主维那浴主殿主上堂。永嘉云。建法幢。立宗旨。明明佛敕曹溪是。即是扫空王殿。浴无垢人。莫是个宗旨么。一藏不收元字脚。无孔元来是铁槌。莫是个宗旨么。大众。问取堂中第二板头。
上堂。长安甚闹。吾国晏然。且道唤什么作吾国。几度见君深问讯。养鸡意在五更前结制小参。觌面无私。大光明藏。当场突出。光严住持。不依有住。孟明烧舟。不依无住。韩信背水。如是而住。不战屈人兵。休道障蔽魔王。觅起处不得。任是大悲千眼。何曾觑着来。正当恁么时。禁足安居即且置。诸人还见金刚齐菩萨住处么(横按拄杖云)安南塞北已全收。百世雄基弹指复。复举。僧问云居。如何是诸佛师。居喝云。这田库儿。僧礼拜。居云。元来不会。僧作舞出去。居云。㳂台盘乞儿。师拈云。察秋毫于千里之外。非离娄之明莫窥。择神骏于群骥之中。唯九方之眼易识。宾主互换。彼此可观。因甚么却为㳂台盘。三台须是大家催。
次日上堂。十五日以前一。向放行。楖𣗖横桃无底钵。伽黎倒裹断跟鞋。十五日以后。一向把住。六环金锡束高阁。一把香刍百念灰。正当十五日。把住即是。放行即是(拈杖云)钓得六鳌齐入手。归来稳卧旧山隈。谢秉拂上堂。向三世诸佛行不到处行一步。步步蹈实。向历代祖师说不到处说一句。句句朝宗。未审是何人分上事。若无猿臂将军手。争射蓝田石大虫。
上堂。举天衣怀和尚。在池阳杉山庵过夏。且立问云。一宿祖关传万代。九旬功功事如何。怀和尚。只见锥头利。不见凿头方。山僧。借古人风月。作日用身心去。田家弃取一春忙。男力苗畬女课桑。陇上黄云机上雪。暂时辛苦乐时长。
端午上堂。朱旗掣电光穿水。画鼓轰雷响揭天。一对眼睛乌律律。锦幖毕竟落谁边。
上堂。举僧问古德。世界恁么热。向甚处迴避。德云。镬汤炉炭里迴避。云。只如镬汤炉炭里如何迴避。德云。众苦不到。古德恁么答话。车不横推。理无曲断。山僧即不然。若有人问世界恁么热向甚处迴避。对云。这问自甚么处生。待他拟议。向道。鹭鹚投入碧波心。抖擞一团银绣线。
上堂。云峰蒸暑。冰井挹清。青天白日。公案现成（噫）那个男儿摸壁行。
解制小参。敲针作钩。岂是良图。截海横网。方为作者。南禅今夏十日中。布一个漫天网子。罗龙打凤。只要行必润物飞必冲天。正当今夜。七月十五。解开布袋。置三面网。欲左左之。欲右右之。欲高高之。欲下下之。还有搏风鼓荡四溟水。展翅崩腾六合云底么(拈杖云)只这木上座。背地里听得。[跳-兆+勃]跳出来道。江湖不是无头角。自是他家结网疏。复举。洞山示众云。初秋夏末。兄弟东去西去。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。浏阳诸道者听得云。何不道出门便是草。师拈云。洞山万里无寸草。浏阳出门绿芊芊。(卓一下云)全身坐断含元殿。(靠杖云)休问长安与日边。
次日上堂。举释迦老子云。止止不须说。我法妙难思。诸增上慢者。闻必不敬信。师拈云。黄面瞿昙。不解撑舟。还嫌溪曲。南禅今日。说难思法。当自恣佛事去(卓杖云)谁敢相谩。
谢兰首座上堂。倦向途中便垛跟。云林深养郤芳尘。蒲鞋不用当门挂。恐有追香认臭人。
中秋上堂。举云门问僧。光明寂照遍河沙。不是张拙秀才言也无。僧云是。门云话堕(拈杖云)跛脚阿师。可谓拨开重雾放出青天。虽然如是。月聻(卓一下)便下座。
上堂。妙旨迅速。言语来迟。龙门上客。未举先知。且道知底事作么生(良久云)藕丝牵倒五须弥。
南院国师住瑞龙山太平兴国南禅禅寺语录下
开炉。谢两序上堂。大家齐着嘘吹力。枯木堂中尽向阳。烁破衲僧生铁面。火炉头放紫金光。
达磨忌上堂(拈拄杖卓一下云)直下构得。只履过流沙。离此别求。古坟添新土。总不恁么。重下注脚。的的西来碧眼胡。不知当面已涂糊。年年暗洒痛肠泪。杨子大江干也无。
请典座充副寺上堂。踢倒净瓶称碣斗。打开藏库露机宜。生姜不改旧时辣。白饭依前用米炊。
上堂。风叶拥趺红不扫。霜花满地印鞋文。白云澹？抱幽石。幽石无心约白云。大众。是甚么人境界。
至节小参。觌面迸来。一带白河苍莽外。当场突出。九层宝塔在云中。左顾则往来如织粟田口。右顾则睿岳巍峨插半空。(卓拄杖云)这里是甚么所在。庭柏烟凝。风拂寒翠。断溪冻合。水泄不通。正恁么时。唤作时节因缘则是。唤作佛性义则是。(靠杖云)意气不从天地得。英雄岂藉四时功。复举。法昌冬夜吃果子次。拈起橘子。问感首座云。者个滋味。何似黄龙。感云。须待尝过始得。昌云。验人端的处。下口便知音。感云。末代禅师。多虚少实。师拈云。两家各竖门墙。恰似干戈相待。当时待他拈起橘子。夺却擘面便掷。非唯塞断天下人咽喉。亦乃老法昌结舌有分。
次日上堂。管中浮动春消息。沮伏阴魔生一阳。只见羲和鞭白日。不知添线绣鸳鸯。
谢秉拂上堂。举教中道。此方真教体。清净在音闻。欲取三摩提。实以闻中入。真教体。被堂中二禅伯七花八裂了也。诸人还有闻中入底么。(良久云)一夜不眠孤客耳。主人窗外有芭蕉。
元正上堂。举僧问云门。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答云。圣躬万岁。师拈云。云门大师。可谓一箭中红心大地无寸土。虽然。未应时节去。今朝有人。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。只对他道。拈起少林无孔笛。大家吹起万年欢。元宵上堂。碧眼分辉赤县东。神光续焰亘天红。家家户牖明如日。谁在黑山鬼窟中。
谢崧都寺还藏主新到僧上堂。龙门客少。闹市客多。之乎者也。如何若何。中有一句。皓玉无瑕。诸人还会么。仿佛铁牛头角。依俙睡虎爪牙。
结制。因挂雷音堂额小参(圆照祖翁宝墨)紫蕨舒拳鳖脚空。牡丹破卵鹤翎红。八还关捩无多子。只在当人自肯中。正恁么时。法战场中题目露。鸾翔凤翥势雄然。揭天涂毒辟魔外。不比钟声落客船。虽然恁么。唤作圆照三昧是。唤作安居佛事是。(良久云)横身当宇宙。一句定纲宗。复举。十方同聚会。个个学无为。此是选佛场。心空及第归。师拈云。诸人要识庞公么。龙门远透三层浪。月桂高攀第一枝。
次日上堂。踞菩萨乘。持管窥天。修寂灭行。把缆放船。别有一诀。一任宣传(卓拄杖云)烂研巴豆三千颗。写却诸方五味禅。
端午上堂。文殊节外强生枝。引得痴儿弄险机。一茎草上能通变。杀活拳头只自知。
中秋上堂。一片冰轮出海涯。大千沙界冷流辉(拈拄杖云)不须重用铁如意。满目珊瑚撒向谁。
上堂。举黑氏梵志。两手持合欢梧桐二花参世尊。世尊云。仙人。梵志应诺。世尊云。放下着。师拈云。黑氏梵志。好一釜羹。黄面瞿昙。伤盐伤酢。总不恁么。毕竟如何。截断两头闲露布。男儿脚底透长安。
开炉。谢两序上堂。单丝毕竟不成线。大厦难将一木支。众手烹金大炉鞴。扶持须是起家儿。大众。还有起家儿也未。(良久云)看看号令一新时。
达磨忌上堂。镆鎁出匣。铅刀何施。骅骝离厩。驽骀难追。大众。只如壁观胡僧九年冷坐。未审成得什么边事。(良久云)乞火和烟得。担泉带月归。
上堂。花未拈时谁着眼。破颜笑后谩流通。南山休谓隐玄豹。当路方知白额虫。
冬夜小参。垂语云。一日复一日。一冬复一冬。通身寒暑无寒暑。却笑洞山老冻脓。还有不涉变迁底么(问答不录)乃至。铁笛横吹。层冰顿折。湛卢倒握。顽石分开。这些曲调这般手。不是知音说向谁。正当今夜。六阴俱剥。一阳复生。小人道消。君子道长。山僧。不落宫商一吹吹彻。不犯锋铓一提提得。去也(拈拄杖卓两下云)恁么拈弄。也是太平干戈。应时纳祐一句作么生道(靠杖云)须信高皇功业大。鸿沟两岸一时收。复举。白水仁禅师问镜清。时寒不易道者。清云。不敢。师云。还有卧单也无。清云。设有也无展底工夫。师云。直饶道者滴水冰生。亦不干他事。清云。滴水冰生事不相涉。师云。是。清云。此人意作么生。师云。此人不落意。清云。不落意此人聻。师云。高高山顶。无可与道者啖啄。拈云。镜清。玄关固闭水泄不通。白水。拾得焦砖轻轻扣击。似则似矣。是则未是。且道此人聻。(良久云)若不同床寐。焉知被底穿。
次日上堂。一阳令节霭和气。正是寒岩萠动时。羊角岭头云物异。一回到顶始应知。
谢秉拂上堂。我宗无语句。亦无一法与人。只如南禅三头首。问答汪洋提唱宗乘。是同是别(竖起拂子云)迅奋吒沙无向背。翻身师子大家看。
上堂。出冶精金。千差不碍。酬声虚谷。万韵无私。因甚善财。妙峰山顶。不见德云比丘。无著。金刚窟中。蹉过文殊大士。还委悉么(拈拄杖云)铁轮天子寰中主。谁管㳂台盘乞儿。
腊八因雪上堂。穷厮煎兮饿厮炒。六年埋没紫金身。无端粉碎虚空骨。妆点不萠枝上春。
岁夜小参。德山小参不答话。狐裘反衣。不当风流。赵州小参要答话。玉印倒悬。岂为豪杰。答话不答话。总拈向一边。正当腊月三十日。如何通变(拈拄杖云)树顶方知腊雪寒。花根已有春风约。复举。安大保问三交和尚。新岁已临。旧岁何往。交云。壁上钉桃符。拈云。三交恁么答。虽然赤手全提壁立万刃。争奈明珠白璧翻成暗投。山僧今宵。不免拔贫作富。将古人用底野菜羹黍米饭。聊以效芹(以拂子击禅床下座)。
元正上堂。烧钱残腊送穷鬼。启祚元正喜气多。试把少林无孔笛。一声吹起太平歌。
元宵上堂。山藤未解探春宴。清白门庭冷欲冰。明暗两头俱打彻。八风不动一然灯。
谢两堂首座知客浴主典座修造司上堂。对宾青眼冷如水。粥版斋鱼送二时。妙触宣明佛子住。两堂曾不竞猫儿。因什么如此(拈拄杖云)鈯斧浑生铁。法门足主持。
上堂。永嘉不佩曹溪印。达磨不安二祖心。现成公案。委在诸人。还会么。晴日蒸红桃破卵。春风缲绿柳垂金。
上堂。有情之本。依智海以为源。含识之流。总法身而为体。且道那个是智海之源。那个是法身之体(以拂打一圆相云)不惜黄金为弹子。海棠花下打黄鹂。
浴佛上堂。去圣时遥惭愧少。顽铜钝铁各称尊。蓦头一杓辨端的。是则名为报佛恩。
结制上堂。十五日已前。衲衣卷破五湖云。十五日已后放下横肩藤一寻。正当十五日。又作么生。池水无心呑月色。从他月色落池心。
谢秉拂并昙书记至上堂。若论此事。譬如一颗明珠。置之金盘不拨自转。着之青毡拈掇不动。堂中二禅伯。破悭囊撒向人前了也。大众。向这里见得。紫罗帐里绝遮掩。其或未然。黄龙颔下冷流辉。
谢正续庵主至上堂。按吹毛剑。杀活自由。弹没弦琴。曲调自别。大众。剑须是逢剑客呈。琴还他钟子期听。只如东山正续圆照三昧。又作么生。(良久云)蘸碧涵月。巨峰插天。
五月旦上堂。下视尘区热似汤。山头尽日足清凉。地灵步步无闲草。一阵薰风满院香。
端午上堂。不用当门悬白泽。何劳绕屋插青蒲。井花水点粗茶苦。借问时人吃也无。
上堂。举沩山云。一切众生无佛性。盐官云。一切众生有佛性。诸人还知二大老落处么。(良久云)龙得水时添意气。虎逢山色长威狞。
半夏上堂。举古德云。龙呑千载月。脑有夜明珠。僧无十年学。不获圣法财。千载月。夜明珠。悬空扑碎。十年学。圣法财。束之高阁。九十安居。前四十五日已过。后四十五日未来。正当今朝六月一。人人刻期取证。且道证甚么事(拈拄杖云)只者粗辣梨。背地里听得。吟吟而出来。代一转语云。夜短睡不足。日长饥有余。
上堂。举僧问古德。世界恁么热。如何迴避。德云。镬汤炉炭里。僧云。镬汤炉炭里如何迴避。德云。众苦不能到。这僧问端。设陷虎机。古德答话。有捋虎须手。其奈两家弄险。未到清凉世界。今朝忽有人。问世界恁么热如何迴避。向道。卷帘消白日。移榻对青山。
七月旦上堂。半夜檐前翻电影。五更枕上送秋声。曝腮鱼也浴天泽。大地苍生死复苏。
解制小参。李白不攀丹桂。直入翰林。永嘉一宿曹溪。横行祖域。屈屈。三月护生。画地为牢。九旬禁足。落井攀栏。开片畬。下箩粟。舌头把地已三尺。腊人冰。鹅护雪。说着教人齿牙寒。虽然。已往不咎。只如九夏赏劳一句。又作么生(以拂击禅床云)打开布袋结头口。放出追风天马驹。复举。僧问泐潭兴禅师。如何是曹溪门下客。兴云。南来燕。僧云。学人不会。兴云。养羽候秋风。师颂云。曹溪门下南来燕。两两谈玄对落红。王谢堂前能养羽。秋风影里各西东。
次日上堂。法岁圆时开布袋。六环摇月下云层。知谁识得浏阳叟。元是陶家二夏僧。
谢书记真维那高侍者上堂。金鸡报午许谁听。桶箍爆时露眼睛。雷动风行添意气。黄龙头角转峥嵘。
中秋上堂(以拂打圆相云)桂殿云开无锁钥。不知谁在九霄中(击拂云)打翻顾兔旧窠窟。放出长沙老大虫。
因法堂落成上堂。梵宇巍峨金碧焕。夜摩睹史在人间。尘毛入握风生户。涂毒当轩雷破山。探水师僧曾未到。肩锹老衲绝追攀。等闲坐断华王座。凡圣从教颁立班。
谢维那并松林和尚至上堂。树凋叶落露风骨。盘屈苍虬振鬣时。唤起十方三世佛。顶门正好赠金锤。
开炉。谢两序上堂。弟兄互奏埙篪曲。彼此相忘寂寞滨。冷地拨开红靺鞨。满堂散作大阳春。
达磨忌上堂。达磨未来。须知赵璧无瑕颣。达磨来后。相如谩自诳秦王。来与未来则且置。即今璧在什么处(以拂打一圆相云)觌面相呈无向背。人人尽谓属昆岗。
腊八上堂。脱体全抛无朕迹。休将迷悟谩亲疏。窗虚永夜对虚碧。星似糖糕月似梳。
自相阳归上堂。大千沙界一兰若。东去西来绝异岐。荆棘参天栏不住。金声掷地自家知。
请副寺充典座。兼谢修造司侍者上堂。提掇住山斧。还他手眼亲。烂游香积界。须是卖姜人。虽然如是。不堕国师三唤机。又作么生道(喝一喝云)从门入者。不是家珍。
佛涅槃。因藏教新至上堂。始从成道朝。终至泥洹夕。于是二中间。未曾说一字。未曾说一字。一大藏教从甚处得来(良久云)白雪还嫌春力浅。故穿林树作飞花。
三月半上堂。山花翻昼锦。溪水奏玄音。风光都漏泄。一片祖师心。虽然如是。莫认莺簧响。唤为叔夜琴。
谢知客洎矩印二侍者上堂。印水印空。穿凿无心潭底月。如规如矩。机前箭破的中红。便恁么去。也犹堕国师圈缋中。祗如看客打贼手亲眼辨。一句作么生道。坐断当门生铁限。玻璃花绽不干风。
佛降诞上堂。举世尊降诞。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。目顾四方云。天上天下唯我独尊。后来云门云。我当时若见。一棒打杀与狗子吃。贵图天下大平。师拈云。跛脚韵阳。虽善路见不平拔剑。其奈浑身已陷重围。今朝南禅。特为破关与伊讨个出路(以拂击禅床云)谁敢觑着。
结制小参。大机圆应。大用全提。金翅翥翼。擘破阿卢大海。修罗奋怒。托动三有大城。直得上下四维风飒飒地。浮幢王刹涓滴不通。三祇百劫一期限。十世古今当念中。须是恁么人。荷担恁么事。其或未然。如猫弄鼠虽然活。到此须教丧胆魂。复举。僧问百丈。如何是奇特事。丈云。独坐大雄峰。僧礼拜。丈便打。师拈云。惊群之句。须向惊群处举扬。奇特之事。须遇奇特人拈出。者僧可谓惊群。百丈不妨奇特。因甚礼拜便打。还委悉么。不是龙门客。切忌遭点额。
次日。因新安法堂上堂。圆觉伽蓝。无绳自缚。平等性智。落井攀栏。点出五浊。商量两错。栖芦杀爪。止泺困鳞。南禅门下。捩转瞿昙关捩子。别开活路与人行。收放在握。妙用纵横。可以排巨灵逞擘太华之威。慑苍龙展夺骊珠之势正当恁么时。坐断堂奥独镇寰中一句。作么生道。(以拂击禅床云)一座须弥元不动。何须特地借灯王。
新鞔法鼓。兼谢秉拂上堂。匹马单枪曾惯战。埋兵掉斗有谁争。当轩涂毒增声价。拨动乾坤致太平。
端午。金刚胜会有应上堂。无意辟兵书鬼字。岂悬白泽扫妖讹(卓拄杖云)金刚杵打铁山碎。惊散从前障蔽魔。
上堂。达磨不传心地印。释迦未解髻中珠。殷勤借问参玄士。还有西来意也无。(良久云)处处黄梅雨。村村鸣鹁姑。
半夏上堂。前四十五日。霏霏梅雨洒层峦。后四十五日。茫茫普热满尘寰。正当今日(以拂一拂云)龙须一挂冷飙起。谁管火云蒸肉山。
上堂。香城鬻肝。雪庭得髓。胡蜂不恋旧时巢。赤鲤岂甘齑瓮里。总不恁么。流出胸襟盖天盖地。(良久云)也是雪峰道底。
七月旦上堂。火云未敛势峥嵘。残暑如焚汗似汤。一叶秋声惊梦断。乾坤无处不清凉。
解制小参。四月十五。一把把断。铁轮天子寰中敕。七月十五。十字纵横。帝释宫里放赦书。中间九十日。向含元殿里。何用问长安。早知灯是火。饭熟已多时。虽然恁么(卓拄杖一下云)若不蓝田射石虎。洎乎误杀李将军。
复举。僧问九峰虔和尚。西天夏末。得道者多。此间还有也无。曰有。师拈云。九峰虽然太尊贵生。其奈紫罗帐合。今夜忽有人。问西天夏末得道者多。此间还有也无。对云有。更问毕竟是谁。向道。妙舞还他夸遍拍。三台须是大家催。
次日上堂。九旬聚首一兰若。个个单传照夜灯。等是眉毛分八字。不须更验腊人冰。
谢书记藏主维那上堂。睡虎爪牙。弥隐弥露。铁蒺䔧锤。转弄转危。就中文不加点。彼彼只可自知。
中秋。谢直岁上堂(拈拄杖云)单提玉斧修琼户。自照孤明似不曾(卓一下云)一夜蚌胎光透壳。三千刹海冷冰冰。
太上皇升霞上堂(后二条院)圣人无己乘悲愿。仙仗飘飖去又回。佛国三千金世界。仙家十二玉楼台。虽然如是。灯灯续焰的的相承一句。作么生道。金枝孕秀播寰宇。玉叶腾芳茂泰阶。
重阳上堂。菊花一岁岁相似。人貌一年年不同。效古登高清兴远。回途蹈碎夕阳红。
开炉。谢两序上堂。千山黄落呈巉碧。后夜松风带月吹。烧叶灶中无宿火。烹金炉底有余辉。大众。烧叶灶便不问。那个是烹金炉(拈拄杖卓一下云)一锤便透。左右逢原。
达磨忌上堂。老胡失却机先鉴。看井作裤没溺身。断臂师僧随脚后。不知落赚几多人。山僧。路见不平争忍得。豁开通天大道去也(以杖画一画)便下座。
上堂(以拂打一圆相云)解于衣珠醉客。(卓杖一下云)碎于金锁病猿。(靠杖云)四海而今清似镜。不须击柝守重门。
上堂。摩腾入汉。道教化灰。僧会游吴。舍利珠回。缺齿胡来。有甚祥瑞。(良久云)少林澄九鼎。浪动百花开。
至节小参。即心即佛。摩尼随色。非心非佛。仿佛漏篮子。依俙薏苡仁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。倾出一栲栳。只者些儿子。未曾容易传。正当今夜。节屈书云。时临亚岁。打破悭囊。布施大众去(举拂云)是结缘耶。是照乘耶(挂拂云)海神知贵不知价。留与人间光照夜。复举。洞山问青林。武陵法道。何似此间。林曰。胡地冬抽笋。山曰。别甑炊香。供养此人。山拂袖便出。师拈云。青林指出道地。其奈未补饥疮。洞山别甑炊香。不当饱人之吃。龙山今夜。谩占口号去。胡地冬抽笋。曾经鞭逼生。和根浑拔却。众口舌雷轰。
次日上堂。山河大地锁寒色。草木园林未发萠(拈拄杖云)。唯有一条粗粝竭(卓一下云)。卓穿冰放野泉声(靠杖)。下座。
谢秉拂上堂。举天亲菩萨。从弥勒内宫下。无著菩萨问云。人间四百年。彼天为一昼夜。弥勒于一时中。成就五百亿天子。证无生法忍。未审说什么法。天亲云。只说者个法。只是梵音清雅令人乐闻。后来天衣怀拈云。弥勒已是错说。天亲已是错传荐福今日。将错就错。与诸人注破。(良久云)谛听谛听。向下文长。付在来日。师拈云。弥勒错说。天亲错传。怀和尚将错就错便且置。南禅四头首。未审说什么法。大似二龙玩珠。长他智者威狞。
上堂。动时影现觉冰生。动觉俱忘犹半程。榾柮无烟灰变白(以杖画一画云)拨开宿火转瓶笙。
腊八。因地震上堂。昨夜瞿昙成正觉。精金不变紫磨身。魔宫拆裂乾坤震。又见卧床鼾睡人。大众。谁是鼾睡人。大殿里烧香讽经。
岁夜小参。宝鉴当台。等闲照破精灵窟。灵锋在手。扫荡乾坤不立尘。胡来胡现汉来汉现。亦能杀人亦能活人。随处转物。稳密全真。谁管七十二候。三十六旬。正恁么时。不坠迁变一句作么生。独坐镇寰宇。大方绝比伦。
复举。五祖演和尚垂示云。太平不会禅。一向外边走。腊月三十日。赢得一张口。且道那个是太平一张口。自云。两片皮也不识。师拈云。祖峰老子。可谓虚张意气徒逞奢华。敢问诸人。腊月三十日。赢得那边事。(良久云)百年三万六千日。得欣欣处且欣欣。
元正上堂。唤回残腊半宵梦。撞动一声阿阁钟。好个新年头佛法。常春藤挂万年松。(拈拄杖云)是万年松耶。是常春藤耶。(卓一下)下座。
元宵上堂。灵焰无穷无尽藏。神光不昧在当人。(以拂击禅床云)须弥突出灯王座。宇宙横挑日月轮。
二月旦。因雪。谢知客典座直岁并籍藏主上堂。拈起玻璃。验尽五湖云水。横担鈯斧。拨转一藏机轮。便恁么去。家常茶饭。超宗异目一句。又作么生。劫壶天地风光别。铁树花开二月春。
佛涅槃上堂。释迦文已入泥洹。阿逸多未曾生下(拈拄杖云)。中有一宝还见么(卓一下云)一箭中红心。大地无寸土。
谢浴主殿主洎彦知客本侍者上堂。布衲浴佛。孚老打水。铁蒺䔧槌。文远斗劣。显川验客。转弄转危。龙山门下。还有这般手段么(竖起拂子云)只要死棋活着。切忌活着死棋。
谢藏主上堂。一藏不收元字脚。五千余卷自何来(拈拄杖云)。寒梭挂在陶家壁(卓一下云)。奋跃雷同蛰户开(靠杖)下座。
浴佛上堂。毗蓝一会俨然存。龙雨霈霶似覆盆。翻转舀溪长柄杓(以拂子作舀水势云)洗空不共戴天冤。大众。洗空后作么生(置拂子云)抹过遵布衲。靠倒老云门。
结制小参。释迦不出世。茧成白雪缲无尽。达磨不西来。麦熟黄云拨不开。佛法遍天下。檐声不断前旬雨。谈玄口不开。电影还连后夜雷。更说踞菩萨乘修寂灭行。大似按牛头吃草。揠良苗助长。何况开粥过夏商量两错。当甚碗脱丘。龙山门下。只据现成。风从羊角岭头起。云自龙安峰顶生。包万有而无迹。含十虚而不痕。活鱍鱍绝罗笼。赤洒洒脱窠臼。诸人。二六时中全体得受用。还委悉么(良久云)头头总是归家路。莫待乱山啼杜鹃。复举。鼓山因新罗僧来参。山云。直下犹难会。寻言转更赊。若论佛与祖。特地隔天涯。你作么生会。僧无语。因谓侍者云。某不会。请代一转语。者云。和尚恁么道。犹隔天涯在。僧举似山。山唤来侍者。问曰。你为者僧代语是否。者云是。山便打趁出。师拈云。鼓山。虽握阃外威权。洎合勾贼破家。侍者。虽善能入虏庭。且无飞骑谋略。南禅今夜筑坛拜将。莫有一箭中红心底么。
次日上堂。无上法王。有大陀罗尼门。从上诸佛诸祖。尽从此门入。且道如何是此门(以拄杖一划云)具透关眼。试定当看。
谢秉拂上堂。金以石试。玉以火试。剑以毛试。人以言试。且道衲僧以什么试(横按拄杖云)须是恁么人。荷担恁么事。
端午。谢千峰首座磻溪藏主上堂。善财拈出一茎草。当甚篱根破草鞋。龟毛早是长三尺。一拂天魂魔胆摧。大众。且道魔胆摧后。应节游戏底一句作么生。一派磻溪清彻底。千峰排闼送青来。
上堂。弄鳖鼻手。陷白额机。不是同道。未免狐疑。忽有傍不甘底汉。出来打喷嚏去。聻。轻轻向他道。如猫捉鼠虽然活。争似金毛踞地威。
因事上堂。截断横澜通正眼。不妨万派去滔滔。怒涛混处苍龙窟。蜕骨苍龙搅怒涛。
上堂。握于骊珠而鉴物。物物流辉。掷于宝剑而挥空。空空绝迹。敢问。是何人境界。(良久云)尽道赤须胡。未遇胡须赤。
解制上堂。圣制圆时开禁网。知谁祖室树功勋。(拈拄杖云)乌藤倒插大鹏翼。一举崩腾六合云。
谢都寺上堂(曾入宋国)铁船打就下沧海。谙尽风波归路通。一盏灯油分彼此。令人更忆石窗翁。
谢如庵主派侍者上堂。赵州拽下帘子。为蛇添足。国师三唤侍者。画虎缺斑。南禅门下。总不恁么(拈杖云)太平不用斩痴顽。
龟庙圣忌。看阅藏经。兼谢空书记卍藏主。上堂。脱屣金轮万乘尊。与他千圣不同躔(以拂击禅床云)一微尘出大经卷。扶助仙游兜率天。正恁么时。还有同气相求同声相应么。(顾视左右云)黄龙头角长威狞。睡虎爪牙自凛然。
开炉。谢监寺藏主副寺修造司上堂。烹金之炉。铸人之模。烧尾睡虎。玉蹄瞎驴。虽然如是。你诸人向甚么处相见(竖拂云)钥匙在手。鈯斧属吾。
达磨忌上堂。达磨未来前。眼破碧潭烟。达磨既来后。瓶添汉地泉。来与未来。拈放一边。不审成得何边事(顾视大众云)大家齐着力。又见普通年。
上堂。众山摇落献巉碧。万木凋零复本时。古佛堂前庭柏子。青青不变傲霜姿(拈拄杖云)诸人还见么。清臞翘鹤膝。不比化妖枝。
谢誓度寺默庵长老至上堂。举奯上座因到容山。山才看。拊掌三下云。猛虎当轩。谁人敢敌。奯云。俊鹰冲天。谁人捉得。山云。彼此难当。奯云。且放过。未要断这公案。山将拄杖作舞归方丈。奯无语。山云死却这汉。后有儒举似云山。山云。奯公何不别前语。师拈云。今古尽道。亚夫金鼓从天落。韩信旌旗背水陈。默庵今晨到来。龙山总不恁么。主宾雍肃。和气霭然。何故。幸自太平无事客。相逢何必动干戈。
至节小参。垂语云。禅在口皮边。机搀石火先。猊弦肯堕群音响。别调宫商妙不传。莫有相共酬唱底么。僧问。冻破泥团烂似银。寒岩枯木不干春。龙安山下松千树。绿叶傲霜韵转新。答曰。好个境致。进云。时当亚岁。节届书云。学人今夜。抱璞投师。请师一鉴。答曰。冷灰随分展阳和。进曰。寒时热向甚么处去。答曰。青天无电影。进云。热时寒向甚么处去。答曰。虚空安耳穴。进云。寒时寒杀阇梨。热时热杀阇梨又如何。答曰。相随来也。进云。恁么则毕竟不涉寒暑人。未审在甚么处。答曰。问头太近。进云。群阴剥尽一阳来复。衲僧家到此如何转身。答曰。有马骑马。无马步行。进云。和尚岂无方便。答曰。犹嫌少在。进云。记得僧问古德。如何是冬来事。古德云。京师出大黄。此意如何。答曰。和根拔却。进云。忽有人问冬来事。聻。答曰。曾经霜雪苦。进云。元来古德犹在。答曰。任是僧繇手。难画志公真。僧礼拜。乃曰。欲识诸佛心源。向众生心内识取。要知常住不凋性。向万物迁变处会取。诸佛源。众生心。不凋性。迁变处(以杖划一划云)尽向这里一划划断。依旧新罗犹隔海。大茆无处着浑身。水泄不通。一滴曹源寒彻底。风吹不动。万刃龙峰碧插天。一向恁么。峭绝孤危。放开线路。俯顺时宜(良久云)冰河才起焰。石笋暗抽条。复举。庄宗问兴化。朕镇中原。收得一宝。化云。请看陛下宝。帝以两手展幞头脚。化云。君王之宝。谁敢酬价。师拈云。同光帝倾出悭囊。老兴化波斯别宝。龙山今夜。满盘托出应斯时节。龙呑千岁月。蚌吐九渊光。自有弥天价。连城不敢当。
次日上堂。垂语云。少室无私曲。东山瓦鼓歌。知音才侧耳。鹞子过新罗。还有声前领旨底么。僧出问。一枝先报春消息。不是东君着意来。二千年后重漏泄。昨夜前村雪里开。是为时节因缘。又为别有生涯。答曰。一阳令节。雪花回春。进云。与么则寒从玉漏声中去。春自金莺舌上来。答曰。冬至寒食一百五。清明定在寒食后。进云。记得沩山问仰山。仲冬严寒年年事。晷运推移事若何。仰山进前叉手而立。意作么生。答曰。一点灵犀遍界通。进云。沩山云。情知你答这话不得。不审是肯他。答曰。舐犊爱未忘。进云。香严云。某甲答得这话。沩山如前问。香严亦进前叉手而立。是与仰山相去多少。答曰。九曲暗渡。进云。沩山云。赖遇寂子不会。又如何。答曰。对物收税。进云。愿和尚向古人说不到处分明指示。答曰。千车合辙万派朝宗。进云。机前荐得。不妨滴水生冰。句下承当。未免灰飞火乱。答曰。只恐不是玉。进云。不在寒暑之内。不在寒暑之外。中间一句如何祗对。答曰。宝所在近。更进一步。僧礼拜。师复说偈曰。云物霭然翻彩霞。冰崖寒谷发萠芽。时来天地皆同力。剖破藩篱共一家。
谢秉拂上堂。佛法无人说。虽慧不能了。譬如暗室宝。无灯不可见。只如南禅头首。挑不夜灯烛。转无尽法轮。敢问诸人。宝在甚处(以拂打一圆相云)自有辽天价。何须弹雀儿。
因刊巨山语录上堂。划水刀痕收不得。敲空槌迹绝追寻。松源正派今犹在。无限平人被陆沈。
岁夜小参。岁月循环难把玩。思量也是笑呵呵。古今不隔毫端许。十世还同一刹那。洗菜溪边。不妨流落淡黄叶。簸米碓畔。阿谁舂出古菱花。师伯洞山且居门外。蒙山神秀当面蹉过(拈拄杖云)木上座背地里听得。𨁝跳出来道。恁么分岁。犹是诸方普请边事。南禅门下。又且如何(卓一下云)龙山不借风雷势。自有拏云狞爪牙。复举。洞山垂示云。道无心合人。人无心合道。会得个中意。一老一不老。拈云。诸人还识一不老底人么。(横按拂子良久云)试把一枝无孔笛。等闲吹出万年欢。
元正上堂。阿阁一声钟唤春。葱葱瑞气霭天津。新年佛法无差互。鼻孔依前搭上唇。
元宵上堂(竖起拂子云)有物先天地。无形难没埋。诸人还见么(打一圆相云)从来光灿烂。不用强安排。
谢首座知客典座浴主上堂。气呑佛祖。眼盖天人。掀翻香水。展布炊巾。当机觌面分宾主。大用繁兴依旧新。
佛涅槃上堂。金容匿耀二千岁。三界谁为大导师(竖起拂子召大众云)将谓鹤林消息绝。陇头犹有代书枝。
三月旦上堂。九十韶光已半过。养花天气未融和。家家池馆当门柳。微绿浅黄不隐鸦。虽然如是。透声透色一句作么生道。莺传旧语娇春日。花学严妆妒晓风。
谢约孤云归省却回上堂。频频唤汝不归家。贪向门前撮土沙。每到年年三月里。满城开尽牡丹花。此是老东山为未归者说。可谓用尽自己心。笑破他人口。南禅今日。又为归家却回底举。诸人还委悉么(竖拂云)数点方外云。几处人间雨。
上堂。当轩涂毒鼓。声喧寰宇。跃冶不祥金。彻底光辉。诸人还有击动涂毒鼓鍜炼不祥金底手段也无。(顾视左右云)谁敢。
四月八上堂。黄梅时节家家雨。青草池塘处处蛙(拈杖云)清净法身无点污。南无稽首佛陀耶。
结制小参。垂语云屠龙之伎。解牛之刀。不是作家手段。争知拨乱英豪。有么有么。僧出问。溪水浮光分外净。龙山浓绿画图开。这里还有禁足分也无。答云。路从平处险。进云。恁么则以大圆觉为我伽蓝。身心安居平等性智。答云。人向静中忙。进云。天高群象正。海阔百川朝。答云。更上一层楼。进云。记得古堤和尚寻常见僧来。便曰。去。汝无佛性。僧无对。是什么心行。答云。鸿门蹈断见樊哙。进云。一日仰山到参。堤曰。去。汝无佛性。仰山叉手近前应诺。意在那里。答曰。细柳营威赏亚夫。进云。堤笑曰。子什么处得此三昧。仰山曰。我从沩山得。还端的也无。答云。误认驴鞍桥。作阿爷下颔。进云。仰山问曰。和尚从谁得。堤曰。我从章敬得。又如何。答云。鼠口无象牙。进云。二大老所得。是一耶是二耶。答云。布袋头相似重。进云。一切众生悉有佛性。为什么无佛性。答云。干篱觅甚汁。进云。恁么则可谓宾主交参。答云。拈䭔舐指一场笑具。僧礼拜。乃云。屋角梅黄。庞老牙关百杂碎。山前麦熟。延寿家风绝遮拦(竖起拂子云)恁么恁么。放开则弥纶大千界。捏聚则收在一毫端。这些活机。说甚死诸葛走生仲达。不容拟议。直得将军一箭定天山。才恁么却不恁么。又作么生(拍膝云)七擒七纵全生杀。百发百中岂等闲。复举。鼓山示众云。鼓山门下不得咳嗽。时有僧咳嗽一声。山云。作什么。僧云。伤风。山云。伤风即得。拈云。鼓山眼空四海。者僧气盖万人。捡点将来。两俱未了。龙山当时若见他道伤风。对道。不救之疾。难为针艾。
次日上堂。僧出问。阴森夏木杜鹃鸣。日破浮云宇宙清。莫对曾参问曾哲。从来孝子讳爷名。答云。转咽触讳。进云。承言者丧。滞句者迷。去此二途。愿闻举扬。答云。豁开积日阴。放出一天碧。进云。恁么则子规枝上一声声。分明啼破三更月。答云。犹在半途。进云。十五日已前。只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。此意如何。答云。掣开古殿黄金锁。进云。十五日已后。只许老胡会不许老胡知。又如何。答云。击碎神驹白玉鞭。进云。正当十五日。龙山门下有什么施设。答云。虎斑终不似人斑。进云。上来酬酢海众清耳。向上一路请师吐露。答云。欲穷圆泽意。须到葛洪川。僧礼拜。乃云。时时贬上眉间剑。日日支持铁脊梁。珍重金刚齐菩萨。等闲坐断弊魔王。
谢秉拂上堂。举僧问夹山。拨尘见佛时如何。山云。直须挥剑。若不挥剑。渔父栖巢。后举问石霜。霜云。渠无国土。甚处逢渠。僧还举示夹山。山上堂举了云。门庭施设。不如老僧。入理深谈。犹较石霜百步。拈云石霜。径路分岐。还同大辙。夹山。檐前擎日。未是高明。只如南禅二员头。首对人天秉拂柄。唤作门庭施设则是。唤作入理深谈则是。大众还委悉么(良久云)琴遇知音。希声乃布。棋逢敌手。密行难藏。
端午上堂。不用桃符贴鬼门。谁将艾虎挂当轩(以拂打一圆相云)只消一个浑仑石。打破时人百病根。
半夏上堂。按智慧刀。被忍辱铠。一往直前。外魔倒退。休谓相如诳秦王。从来赵璧绝瑕颣。
上堂。举僧问曹山。世界恁么热。向甚么处迴避。山云。镬汤炉炭里迴避。拈云。曹山。互换机锋。正偏双备。当机见得。彻底清凉。堪披楚子之衣襟。谁怕赵生之炎日。其或未然。扇摇兔魄一轮冷。簟展玻璃万顷秋。
因明楼罗汉阁落成上堂。擘山逗派徒劳力。鞭石架桥转不堪。楼阁门开弹指顷。不知谁在百城南。
立秋上堂。桐飘一叶凉飙起。烦暑炎蒸一扫空。虽是旧时行履处。旧时行履不相同。
七月旦上堂。秋初临夏末。当处转风流。寺凉僧耳目。殿冷客衣裘。
谢首座都寺维那知客直岁洎西禅和尚上堂。拶上眉间剑。全提袖里槌。机前分客贼。筑起太平基。铜沙锣里无私照。还忆石窗老古锥。恁么告报。犹是功干边事。正令当行。如何理论(拈拄杖顾视西禅和尚云)尊宿在座。暂待别时(靠杖)下座。
开炉。谢监寺藏主上堂。翠岩炉鞴弄生气。机压诸方冠一时。饶舌老南轻许露。被人唤作恶钳锤。者里有是炉鞴也无。烧尾大虫元睡虎。弄蹄驴子是杨岐。
上堂。向下千差。随波逐浪。言前一路。截断众流。不涉二途。一句作么生委悉(卓拄杖一下云)截铁湛卢寒似雪。刈禾镰子曲如钩。
谢如监寺心藏主至上堂。举黄龙示众云。有一人。朝看华严暮见般若。日夜精勤无有暂暇。有一人。不参禅。不论义。日里把个破席睡。二人同到黄龙。一人有为。一人无为。毕竟安下那个即是。良久云。功德天。黑暗女。有智主人。二俱不受。师拈云。南匾头。檐前捧日。未是高明。狭路分岐。岂同大辙。正当今日。监院知藏二人同到。南禅二俱安下。何故。焦尾大虫元睡虎。弄蹄驴子只三脚。
元宵上堂(师腊月以事趣关东次年正月乃归)去日斜风吹冷雨。归时和煦丽晴天。灯明古佛瑞如此。何止东方万八千。
谢典座浴主殿主上堂。妙触宣明悟水因。铁钉饭验饱参人(拈拄杖云)佛来也打一条棒。不比区区谩拨尘。
佛涅槃上堂。举世尊曰。若谓吾灭度。非吾弟子。若谓吾不灭度。又非吾弟子。大众还委悉么。(良久云)云横谷口疑无路。水绕山腰别有村。
三月旦上堂(拈拄杖云)者个。是祖师心印。尽乾坤大地。草木丛林。情与无情。一印印定了也。诸人还见印文已露处么(卓一下云)落花三月雨。残梦五更钟(靠杖)下座。
四月旦。因新到挂搭上堂。匹马单枪曾惯战。高踪未必辊狼烟。棘门灞上皆儿戏。细柳营开孰敢前。
佛降诞上堂。过去如来同掣电。未来当甚破沙盆(拈拄杖云)今朝现在紫金聚。花绽优昙夸独尊。
结制上堂。聚散搏沙云水客。九旬禁足坐龙峰。若教虎锡插鹏翼。搏起扶摇万里风。
端午上堂。节物萧疏无一事。村村梅雨勃姑鸣(拈拄杖云)只将一握降魔杵。百怪千妖倒底倾(卓一下)下座。
上堂。举僧问曹山。佛未出世时如何。山云。曹山不如。出世后如何。山云。不如曹山。师拈云。曹山老人。铁锤无孔。长剑倚天。虽然如是。龙山则不然。若有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。擘面便棒。出世后如何。又擘面便棒。何故。索头元在山僧手里。
六月旦上堂。举佛照禅师云。九夏炎炎如镬汤。冷汗浃背怎生当。须知众苦不到处。一霎清风彻骨凉。师拈云。佛照禅师恁么颂出。狭路分岐。岂同大辙。山僧有个道处。大火流金汗似汤。盐官用底未相当(以拂打圆相云)冰壶倒蘸十虚碧。午殿薰风一阵凉。
上堂。布漫天网。打冲浪巨鳞。垂万里钩。钓追风神骏。大众。神骏则不问。那个是巨鳞(卓拄杖云)禹门不假风雷便。忽地晴天轰一声。
中秋。因施主舍普灯录板上堂。一轮皎洁。含吐十虚。名之为月。孤明自照。不劳心力。名之为灯。月月流光。灯灯普照。非惟俨临人天。亦乃烜赫佛祖。便是月灯三昧也。龙山恁么剖露。忽遇长沙一蹈蹈倒。龙潭一吹吹灭时。又作么生。(良久云)照而常寂寂而照。一点何曾瞒得他。大地众生除黑暗。灵光烁破旧山河。
九月旦上堂。摩尼宝殿有四角。一角常露。诸人还见常露底一角么(卓杖云)若无一拶擎天手。争解翻身捋虎须。
开炉。谢藏主知客副寺修造司侍者庵主上堂。卖弄生姜声价别。荷担鈯斧树奇功。好将续焰一星子。散作春风满面红。正当恁么时。大众还知竖指拳看宾看贼底么。(良久云)开睡虎眼。元是大空。
达磨忌上堂。壁观九年云一衲。可怜年老客情孤。西来端的无多子。金翅翥空大海枯。
上堂。济北震涂毒。东山瓦鼓歌。知音才侧耳。鹞子过新罗。
至节。因栽竹小参。庭前一丛竹。风高月白绝遮拦。经霜不自寒。击节琅琅语夜阑。只听风打响。掷地金声长在耳。知是几千竿。扫天凤尾舞云端(以杖划一划云)豁开普济旧门户。拨转南阳向上关。要识此君真面目。得平安处且平安。恁么剖露。犹是枝末边事。归根得旨一句作么生道(靠杖云)逗到明年寒食后。化龙头角覆尘寰(元亨释书所谓逮师唱灭乃衰萎者也)。复举。僧问赵州。如何是不迁义。州以手作流水势。其僧有省。拈云。赵州虽好手。这僧溺流水。今夜若有人问。只对他道。始看黄叶落。又见一阳生。其或未然问取头首。
次日上堂。一日复一日。一冬复一冬。现成西祖意。切忌瓮为钟。
因雪。谢秉拂上堂。微言滞于心首。常为缘虑之场。实际居于目前。翻作名相之境。名相之境。缘虑之场。被南禅四头首一槌击碎了也。微言不滞。实际不居。又且如何。六合倾翻花六出。不容龟手握轻明。连城卞璧无瑕玷。四海歌谣贺太平。
上堂。韩信背水。孟明焚舟。隈刀避箭。不是同流。众中还有恁么人也无(举起拂子云)关羽才撝阵。颜良失却头。
岁夜小参。生佛未分时。璧藏荆岫灵光耀。万法不到处。剑在丰城紫气横。直得尽大地人摸索不着。天下良工失却眼睛。纵使雷焕掘狱。犹较半程。相如睨柱。早是瑕生。正当今夜一年将尽夜。未免拈出聊表分岁之仪(以拂击禅床云)祗知真伪别。不战屈人兵。
复说偈云。二鼠侵藤暗换人。门前一任往来频(拈杖云)孤根自是擎天柱。触着能回大地春。
元正上堂。垂语云。元正启祚。吾道大亨。一言定旨。万国风清。莫有相共激扬底么。问答罢。乃云。残灯和腊尽。晓日带春升。瑞气凝金地。庆云笼碧层。正恁么时。祝圣一句又作么生(拈杖云)一握化龙杖。蟠根万岁藤。
元宵上堂(横按拄杖云)把住则乾坤失色(划一划云)放行则海印发光。正当今日。放行即是。把住即是(靠杖云)幸无偏照处。觌露不囊藏。
佛涅槃上堂。通身一串黄金骨。生是谁兮死是谁。今日龙山重告报。为他混沌画蛾眉。
上堂。饮光微笑破颜。吾佛为之敛衽。神光礼拜依位。吾祖为之倒戈。大众。超越二光底一句如何。(良久云)对客不须呼小玉。一声鸡唱日西斜。
三月半上堂。红稀绿暗韶光老。擘破南泉梦里花。堪笑满城公子醉。夕阳转砌未归家。
奉谢金刚王宝殿敕额(四首)
一茎草现宝楼阁。此地谁知选佛场。渴骥怒猊三昧字。毗卢顶上放毫光。
九天颁下五云体。金璧交光文彩斑。睿泽霶流长不尽。君恩千古重如山。
金字天书辉绀宇。望之俨尔仰弥高。先天后地无伦比。恩重三山压六鳌。
字字雕金蓦面挑。不论蛇斗与龙跳。顶门眼绽察毫末。烜赫光明呑沉寥。
奉和御制金刚王宝殿敕额宸韵
(御制。金刚正眼辉今古。五字宸奎镇此堂。百怪千妖俱一扫。祖风佛日祝天长。)
突然涌出宝华王。何用古灵指出堂。磉下黄金元不动。当轩敕额篆文长。
(御制病余阒寂。不二门开。七佛之师无顾问。闲吟聊述默中怀。寄与规庵禅伯云。一室寥寥金粟体。毗耶城里启重关。本来本住本心处。盘走珠兮珠走盘。)
玉皇仙是病无垢。一朵红云拥九关。常寂光中尘不到。上方香散午盂盘。
一槛花开紫锦囊。风标未必让姚黄。檀心吐出黄金蕊。不比寻常桃李籹。
分派岭南八百年。谁家井底欠寒泉。龙山指出龙山下。只在当人一掬边。
昏钟殷殷送归客。菡萏峰前月上时。清跸一声山答响。林泉不夜又生辉。
此心未歇欠惺惺。惭愧难兄毒手灵。一失人身终不复。至今象骨一峰青。
一滴曹源无一滴。风流出自当行家。茫茫随例乘槎者。只见寒涛打浪花。
一从昧却本来身。误作传言答语人。行尽洛阳花下路。回头蹉过故园春。
处期限不处期限。拶出险崖赤肉团。赫日当空都败露。终无位次与人看。
文殊大士赞(云中骑狮子。下有出波龙)
雪刃光寒星斗外。金毛影现碧云中。一片威风生八极。烦他娑竭出龙宫。
普门曾巨辟。遍界绝遮藏。一滴军持水。沧溟沸似汤。
尘刹圆明观自在。善财特地手先叉。高山流水听难到。错认断崖散雪花。
双瞳点碧。一苇横趋。西天此土。枝蔓难图。
皓彩堆中开碧眼。威风凛凛逼人时。无端撞着日天子。露出波斯旧面皮。
玉尘辊出长汀子。皤腹膨朜拥白袍。红日三竿犹作梦。不知内院起波澜。
参遍两朝能事毕。松源正脉紫金孙。只将一滴天池水。四海为霖补烧痕。
拟山山碎金刚焰。拟海海枯般若光。魔佛一时俱扫荡。祇园依旧玉青葱。
浪打蒹葭水四围。清波路接截流机。千年老蚌含明月。夜夜澄潭冷发辉。
劫石崖头真面目。从教雨洗与云横。确乎特立不应拔。谁筑防胡万里城。
峭壁搀空千万刃。非烟半锁碧𤧚珑。直饶天下大禅佛。吃四藤条立下风。
平呑百兽靠巉碧。谁敢望崖斫额看。一啸清风生万壑。未曾搏噬胆先寒。
太清绝点镜开匣。未是崖崩石裂时。明暗双忘重贬眼。寒光彻底转孤危。
颂与木庵住烟萝庵(二首)
昔大隋归乡。隐木禅庵。终大行其道矣。今圆兄道契归乡。索其号。命之曰木庵。所贵振起大隋已坠之家风也。命庵曰烟萝。意在祖峰老师却入烟萝第一峰而已。
孤根杰出擎天柱。构架曾无斧凿劳。大坐当轩开户牖。从教风露滴寒梢。
一重山了一重山。家在岚光杳霭间。终日懒开呑佛口。隔窗幽鸟语喃喃。
与肯心侍者住庵(二首)
杨岐破屋。药峤牛栏。常老大梅。沼公风穴。古今虽异。家私相同。只辨肯心。必不相赚云耳。
舒卷无时云片改。潺湲有响水丁东。家风不与二灵别。只欠烟菟大小空。
万苦千辛曾历试。千辛万苦似糖霜。猗兰变作栴檀树。驱使鬼神兴宝坊。
赵州十二自知有。已是同年事迹双。一句当机能豹变。不妨竖起大光幢。
曾为谢郎据要津。铁船打就驾波心。归帆高挂奔明月。留得寒涛助夜砧。
片残衲绽不怀橘。古寺间房未织鞋。握断乌藤千里外。话归遥指白云隈。
珉中玉表增高价。羊质虎皮数似尘。安得雪庭没腰客。共论嫩桂二株春。
露地横眠扶不起。浑身宛似烂泥团。毒蛇窜伏入幽坏。闲却蒲牢吼夜阑。
一岁严凝一夜融。无边造化自雷同。陈年壁角秃筥帚。芽蘖重萠和气中。
柳梢新绿垂金穗。池上残红濯锦纹。呼起瘦藤春力健。徐行踏断数溪云。
搅花风雨欲颠狂。蜂蝶向谁诉不平。鏖战诗魔一高枕。午窗眠觉夕阳倾。
绿暗村村莺百啭。路岐长草渐蒙茸。落花不放狂风扫。补缀苍苔绣地红。
时临修禊桃花节。三级倒翻逆水波。为报江湖头角道。化龙最少曝腮多。
三月当三桃破红。风流不与永和同。一声霹雳起云雨。疑是禹门鱼化龙。
端午(次韵五首本韵见于上堂)
蕤宾正是浴兰节。不怕炎炎溽暑天。妙触宣明无垢界。三禅乐在镬汤边。
休学楚南舟斗胜。浪花辊雪气冲天。铁船驾起无人竞。独许谢即到那边。
解粽良辰迎俗节。斋鱼依旧午时天。枭羹不入桑门膳。七碗清风两腋边。
兰汤备浴例风俗。弥满清凉无热天。惭愧儿童能了事。片砖不到月光边。
朱夏适中逢瑞节。黄梅雨洗火云天。游人不惯曹娥苦。花络楼台插鬓边。
花绽玻璃茶当酒。家风苦淡与时殊。独醒虽似三闾恨。却笑三闾屈太夫。
香蒲切玉泛玻璃。角忝包黄赏节时。楚泽吟魂招不返。幽兰带露翠葳蕤。
枯槁身心与世疏。寒灰死火觜卢都。恶钳锤下开炉鞴。不识谁知安铁胡。
蟹步忙匆夜不收。蒲团梦破冷飕飕。石岩突出玉狮子。云岫变成银象头。百衲衣边妆皓彩。一茎草上现琼楼。静中谁解暗倾耳。冻合前溪听也不。
彻骨寒来肤起粟。虚空消殒六花飞。末山不露通玄顶。万朵青峦玉打围。
地炉火陷冰侵骨。午夜严风裂石时。卧榻珠玑千万斛。不知谁是老杨岐。
诗胆弄奇险。恐惊他岳灵。树横千嶂锦。山拔半天青。风物自萧散。道情太径庭。对床同夜话。剪烛破幽冥。闲地息疲顿。神清句更灵。相逢头半白。未话眼先青。梨美胜玄圃。橘香忆洞庭。投吾金玉好。吟味洗昏冥。
路僻云埋阿练若。不知谁布给孤金。残僧扫叶斜阳砌。斗雀争枝薄暮林。四远无邻烟翠合。三间破屋岁华深。地灵未必逐时变。芳躅重攀嫩桂阴。
秋景萧疏神爽拔。黄花处处碎寒金。风磨广泽玻璃镜。霜染小仓锦绣林。砧杵杳茫林落远。茅茨半隐洞门深。瞑禽飞尽天空阔。勾引凤雏吟竹阴。
云埋石磴苔粘履。花落水流山更幽。燕子梁间谈实相。被人唤作语春愁。
路随芳草绕云根。风搅千畦麦浪翻。满目春光谁领略。勃姑啼在落花村。
翠萝深处掩茅衡。香烬瓦匜迹尚清。截断红尘无俗客。只余谷口片云横。
下视尘寰无一事。疏帘半卷翠微间。野泉似共流莺语。淡对晴岚起博山。
绿杨叶底藏金羽。芳草池糖嘶紫骝。诗料满前收不得。倩谁说与碧云流。
溪隔孤村路入深。云藏废屋客难寻。寄言寸砾莫轻掷。恐负栖乌绕树心。
霜飞大野锁寒色。乘兴游袍豁素襟。换尽人民城郭是。不知谁识郭君心。
数椽新架竹间屋。燕雀频频贺落成。一枕分甘幽独乐。萧飙时作下滩声。
隔林钟梵自相闻。烟树苍苍蔽远村。欢喜光中尘不到。封疆把断别乾坤。
碧池塘畔构新阁。翠竹丛中占淡斋。沙鸟烟云忘尔汝。千峰奔放入檐低。
碧云回合出西岫。家在河东岚霭层。孤坐轿中无一事。青天为帐月为灯。
踏碎鸡声茅店月。抹过人迹板桥霜。午亭暂借邯郸枕。梦破黄梁又夕阳。
界破人间紫陌埃。高排十二玉楼台。洞天日暮碧云合。鹤驾朝臣来不来。
钟敲落月苍茫外。柳岸舟横宿雾收。一碧呑空生远兴。更嫌何处不风流。
负命潜鳞偿夙债。投身业网可怜生。嗅烟蓬㶿腥风起。倾倒长河洗不清。
卷破蓝罗风怒激。半篙冲碎烂银花。截流香象万无一。兔马浮沉数似麻。
天外虹霓非济事。赵州略彴岂相当。向上横身机路活。洪波险处作津梁。
翠螺一抹霜威烈。锦树声号落客船。更欲登高聊纵望。傍人笑指日舂巅。
塔杪穿云标练若。青山回抱梵王宫。照公事迹今犹在。对境思人立晚风。
七里松涛声耸听。万重寒翠锁烟霏。沙禽自篆不雕印。谁荐铁牛那一机。
沙渡呼船加橹棹。蓼滩芦岸理鸥盟。知心唯有长流水。断送归帆达帝京。
半途接取未归客。塞断迷津铁脊梁。古往今来曾踏着。青鞋印破几重霜。
地灵形胜一都会。换尽人民岁月更。华表柱头无鹤语。寒潮寂寞打空城。
千尺浮屠凌碧落。呑风吐月几重重。凭栏静听铎铃语。铁舌专谈毕竟空。
巍巍圣德镇寰宇。此地构成大宝坊。七百年来陵谷变。一城还是旧风光。
没溺群生无畔岸。悲心一点几深深。尽言大海波涛险。未必波涛险似心。(礼救世观音)
石头突出负图势。空壳曾无六可藏。满腹沧溟流不尽。洗消五浊作清凉。
四顾烟峦浮暮紫。平芜尽处是难波。一枝苍玉堪扶瘦。不学鲁阳回日戈。
林末晴云开画障。路傍枯木倒成薪。纷纷红紫不知字。梅送冷香似故人。
禾粟登场村杵急。炊烟起处两三家。喧喧歌舞传箫鼓。知有神林隔断霞。
一哄闾阎岚霭里。烟萝缺处出青帘。山僧不惯典衣客。堪笑仆奴怒又嫌。
衡门山店家风别。林果溪毛荐茗杯。八十主翁头戴雪。逢人夸见法灯来。
列岫开屏翠一联。瘦藤借路断云边。子期去后谁倾听。流水为琴不用弦。
莓苔绿滑石磷磷。细迳㳂云转得身。长啸一声山更寂。半岩鸾凤响惊人。
溪骨峥嵘流水闹。丹崖翠壁障惊湍。跨危攀险虽孤绝。不比时人行路难。
云水幢幢无定踪。烟蓑雨笠寄孤筇。山田脱粟淡黄菜。细嚼须知滋味浓。
五五圆通夸第一。千千手眼为谁排。普门风月无今古。小白华开碧断崖。
林杪叶凋山寺出。暮钟唤客许谁闻。断云未必约孤月。孤月无心宿断云。
坠叶敲窗疏雨响。寒鸦报晓客檐啼。五更侵早逾重岭。红日连山天四低。
滥觞远迸层云外。正脉渊深支派横。谁把夫妻山擘破。一条放出怒涛声。
薄暮投栖江上寺。寒涛只向梦中闻。天开图画无边表。何止岭头多白云。
乱云迸断山环海。翠窦萝岩自献投。下视寰中尘一撮。得优游处且优游。
一巉绝了一巉绝。淡霭堆中林壑深。徐步高高孤顶上。拨开重雾见天心。
路入深村通古寺。一溪流水绕苍烟。残僧数辈续香火。堪作东山七叶传。
霜后千林皆昼锦。夜行衣绣与时殊。僧钟有寺可归隐。谁管今吾非故吾。
山抱钟声梵宇幽。古松夹路响飕飗。白头迎客下峰顶。疑是德云老比丘。
坂头盘折绝攀仰。路截青云一线横。莫遣天风吹笑语。下方恐作步虚声。
道香远彻九重城。身后声名四海鸣。一榻那伽常在定。屋头风铁说无情。
昔年曾到此烟峦。今日临风又解颜。怪石巉嵓增气象。梵宫新插碧云端。
蟒腰缠破铁琅珰。他己俱忘恨未忘。千古业风吹不断。殿堂芜没只空冈。
境风鼓煽沸如鼎。华女变成巨蟒身。五欲波澜流百毒。不知没溺几多人。
数笔峰峦松万株。待船归客隔江呼。夕阳鸡犬声相接。沙际人家烟有无。
烟霭悭晴海气昏。般般异境共谁论。蹇驴嘶断晚风里。山外斜阳照别村。
满目蓬瀛秀气浮。烟云水石更清幽。金冈归去无图画。寄语骚人题破不。
渡头怪石似人蹲。云外青山簇马鞍。三扣船舷清兴远。一声款乃过前滩。
路绕羊肠接往还。一般清绝异尘寰。天工暗着飘风力。卷起平沙作雪山。
孤岛一拳青拔地。潮围断岸浪花飞。登临不觉暮云合。添得橹声摇月归。
女仙骨朽名犹在。千古悲风动地来。唯有七株松上月。夜深还照白沙堆。
危磴盘纡上半嵓。深沉古殿杂松杉。宝陀险处无人到。落照钟声送客帆。
断砧疏雨隔村落。路口籧篨展午孟。惭愧故人迎待厚。桂薪炊玉置生刍。
村杵杳茫苍莽间。钓舟无主傍江干。鹭翻雪影下烟浦。劈破沧溟碧玉盘。
矮松低拂珊瑚地。远岛斜欹翡翠屏。眼醉风烟诗胆碎。王维无处着丹青。
碧波浩荡啮沙觜。苍鬣吼风一望长。千古岿然神显应。使人更忆鲁灵光。
风搅芦花雪作团。鸥盟未必鹭涛寒。不知谁入非熊兆。多向斜阳弄钓竿。
霜枯百草正黄衰。风搅平原鸣锦雉。贾氏如皋非我事。解颜一箭更知谁。
萧条古迳就荒芜。原上迎晴雉引雏。猿臂将军来也未。寒云半罩石烟菟。
今古喧传涂毒响。当台架起待谁枹。希声不入行人耳。默数吟风松几株。
蹈碎重云迳似迷。虚岚空翠湿征衣。乌藤驻札峰回处。数尽归樵送落晖。
历尽层巅聊歇脚。眼中风景自区分。只将一握过头杖。划断千峰顶上云。
古甃颓欹苔半裹。炎天澡雪几人肠。一奁镜面呑虚碧。珍重当时照赭黄。
隙檐锄月裁寒玉。堪叹诸君贤与愚。一种灵根元不异。高为尊者下青奴。
乱云堆里有高节。移向后园重补阙。新绿猗猗摩碧霄。却疑敲落天边月。
青青活转虚庭下。面面冰霜玉绝瑕。相对忘言终夜坐。只余落月动金蛇。
翻得霜前些子种。深根茂叶转精神。依俙临济清凉树。覆荫就阴止息人。
和霜锄破苍龙窟。收得蟠根便活埋。伫看明年三四月。葛陂头角长春雷。
潇碧重添玉凤儿。尖尖颖脱转奇希。锦绷和雨含珠露。疑是孟宗泪未晞。
暗里埋藏君子操。不知谁着祖生鞭。一朝放出一头地。脱壳龙雏角指天。
拨草参寻玉板师。穿开三径待来机。当头拔却骊龙角。一饱能消万劫饥。
竹萠擎出獬头角。奔突阶前拟触谁。自是丛林分曲直。不须曲直与他知。
角似眠云龙屈蟠。皮如披雾豹更斑。薰风也解吹成竹。凤舞鸾翔任往还。
雨前独解夸英拔。未许时人作酪奴。盏底春回花自涌。家风不与郝翁殊。
劈开北苑苍龙璧。聊试南禅？碧深。粟面一杯甘露味。识真须是饱丛林。
瓦瓯勺水斗春茗。降得睡魔白昼长。香透牙关清入骨。不须特地洗肝肠。
菊苗新茁荠花老。收拾归来煎逼时。细雨声中雪华绽。睡魔未战竖降旗。
分得壑源些子种。满园散作万株春。不将枝叶较长短。达本归根能几人。
赵州毒种生茅蘖。埋没寒丛冻未春。破钁头边添活意。深耕浅种更何人。
带花移得凤山种。半混泥尘半混苔。百万枪旗收未展。春雷一鼓斗英来。
草窠翻出草中魁。烂石生根裹绿苔。𡎺地师僧埋不得。异苗繁茂占春来。
灵根自是西川种。移向日边次第生。秀出丛林调众口。顶门横绽眼中睛。
和根活得和根种。遍地从他荆棘生。一味辛严难下口。等闲吃着眩人睛。
傍砌矮丛花擘锦。风流不假景阳妆。紫葩浅染蔷薇露。玉蕊微薰沉水香。
舞风回雪乱跰跹。满地珊瑚夺目鲜。四八凤毛曾未到。不知谁是散葩天。
过却重阳留宝靥。青腰染出一丛红。芳心不管人心别。忍死斜风冷雨中。
晴拂层岚山在望。深红浅紫染烟霏。樵童折插束薪上。疑是卖臣衣锦归。
饱霜林杪浓如醉。万朵峰峦秀色连。谁把天孙云锦段。淡红半曝夕阳烟。
浓霜一抹丹林晓。供望山云断复连。疑是偷挥龙猛笔。紫金赫赤锁非烟。
带霜秋杪蓄春色。引得游人步屧连。诗是愁媒莫题破。唤童扫取助炊烟。
几年分得瑶池种。果熟薰风满苑浓。曼倩三偷心未死。不须斜出一枝红。
一株擎出来禽子。半带风烟半带红。莫怪连城光价别。天工暗着琢磨功。
老婆卖弄泼天价。其奈德山穷厮煎。无缝盘中重合取。一文不费大光钱。
色含虎珀味蜂蜜。脱体还同弹雀丸。口似血盆牙似剑。封题未圻意先馋。
毛发通身煎不烂。曾经霜刃解翻身。黄金烁破飞埃色。验尽口甜心苦人。
粒粒如珠光灿烂。一奁甜味验贪饕。粘牙缀齿人无数。赢得卢陵价倍高。
敕谥南院国师规庵和尚行状
师讳祖圆。信州水内郡长池人也。弘长元年辛酉正月人日诞质。初母氏梦一庞眉老僧手持金字般若心经与之。即娠。既童髫。投相阳净妙龙江宣和尚。受业为僧。有族兄觉侍者。俾师训习经书。迨弘安三年佛光师祖渡海尸巨福名蓝。师往依焉。深锥痛札朝鍜夕炼。光喜其敏捷。字之以规庵。时辈荣之。无何。光开山圆觉柄两山。师侍内记于瑞鹿。日臻玄奥。光器许焉。九年秋季。光迁化。师自念本朝禅宗勃兴实在吾师也。法梁颓矣。吾何意松丛林。不如且听教以待时为胜尔。或告以京之东福无关。曩日入宋竺苑。深究天台奥旨。的传龙渊余波。即拉同火数辈。兼程至彼。一如同旧识。命侍香·掌藏·职起。延遇迈于等伦。日讲台宗大部。深通义理。所谓千里眉目一众光彩者也。正应间。龟山太上皇。素尚佛乘。力探祖道。改此山皇基为禅刹。诏无关和尚开山主之。参随学徒二十员。师表率焉。关董众未期。忽疾亟。法皇驾幸丈室。诏问。和尚傥有不讳。继者孰能当之。关奏曰。祖圆书记可矣。即诏居方丈。寔正应四年十二月。师年三十也。山号龙安。寺名南禅。地灵人杰。英隽毕集。师勤土木之役。未散期殿宇崇成。中安俨然丈六金躯。傍列四菩萨八力士。皆出师之愿力成就也。丛林宜有者悉备。德治二年。法皇宣下东关。此寺当准五山。两国司谨应诏旨。永为定式。次年。师特诣建长。正续塔下瓣香拈出。表酬法乳所自来也。万寿高峰日禅师作证耳。师在惠日时。雅闻纪州鹫峰心地和尚。远传东山七叶之图。高唱无门奇绝之道。策杖涉险。历扣参请焉。所以示寂则祭奠。有祖圆生桑梓未倚玉青葱。自从一笑莫逆。也解千里钦风·之句。龟山法皇尝少恙。御制遣送师云。病余阒寂。不二门开。七佛之师无顾问。间吟聊述默中怀。寄与规庵禅伯云耳。一室寥寥金粟体。毗耶城里启重关。本来本住本心处。盘走珠兮珠走盘。师恭和宸韵云。玉皇仙是病无垢。一朵红云拥九关。常寂光中尘不到。上方香散午盂盘。若此赓和。不可枚举。尝闻唐文宗诏终南惟政禅师。对谈问道于延英。漏下十一刻。皇情大悦。载之禅书。以为千载美谈。师道契人主。前后机语相符。何止漏下十一刻·皇情一悦而已乎。师为人颀长。疏眉秀目。与人对语。则一团和气有似可爱之日。俨临清众。则昂然似乎鸡群之野鹤。天赋不喜笔砚。才登猊座。谈辩河倾使人爽利。一坐道场二十四载。上堂。小参。贻赠偈语。大小佛事。未遑点检编次也。正和二年季春末。示疾。四月初二日夜。泊然示寂。寿五十三。龛留三日。邻封来祭。族弟惠真。时为首座。主葬。请建仁明鉴和尚秉炬。葬寺北归云。就立宝箧印石塔。以镇灵骨。是遵师之遗嘱也。嘉历三年戊辰十一月。圣上御驾亲临。遍览寺宇。叹美轮奂之伟绩。颁降南院国师宸翰。中使外记康纲。奉旨入山。奎书璨然昭回云汉。门弟子。感荷天恩。悲喜踊跃。智明。早预师门。两侍巾匜于座隅。颇知师出处颠末。直笔大概。俾吾门后昆歆尚其余风遗烈也。至如顶门正眼照耀乾坤。肘后灵符振惊一世。则非愚笔舌之所既。昔灵源清禅师。临终有诫云。切勿随末法所尚。乞空文于有位。求为铭志。张饰说以况吾。至嘱至嘱。聊表遵师重法之微意耳。览者母诮。时延元改元丙子八月日。小师苾刍智明谨状。
知父莫若其子。知师莫若弟子。以其朝斯夕斯不离左右。所见所闻皆耳目所至。非假传说也。蒙山智明首座新命安禅长老。述乃师南院国师行状。去华就实。言简意足。盖实录也。先贤有云。我欲托之空言。不如载诸行事之深而着明也。蒙山其得之矣。嗟夫世之一师之弟子。无虑数百人。求其人知其师之行实者。能几人哉。况师之法道乎。与言及此。使人太息。丙子仲秋。南禅清拙正澄敬题。
面门忽尔一思时。水复山重匪碍伊。端的惟兄深委悉。交谭终不似心期。(镜堂录)
规庵和尚及诸公。和牧牛韵求改点。因借前韵。重寄规庵和尚
事懒推敲信意多。言如嚼蜡味甜和。诸兄恶辣新鲜句。自利端能复利他。(同)
藕丝窍里封疆阔。明眼衲僧蹈不着。南禅识得此根源。烂嚼浑仑还吐却。(同)
甲辰岁寓东福。厨馔不给。圆规庵以偈问之。次韵
午钵空时劳百营。几回栎釜索残羹。珠玑落手如卢米。半偈犹应终一生。(济北集)
宗师所说。应时应节。苟反是为虚设焉。昔者竺干亚圣大士。其名曰妙德。于天中之节。拈一茎草云。此药亦能活人亦能杀人。是西土应节之说也。支那荆蛮之地有骚客。姓焉屈名焉平。以辛夷杜若兰芷桂椒为说也。非特其说应节。又以其身而应节。所谓以身为舌者乎。以故其说长矣。千数百岁。遇斯节者莫不以斯为说焉。岂身舌之效验邪。是东土应节之说也。初妙德大士甚不好心也。故其药杀人者不鲜矣。世颇毒之焉。屈子又罹谗谴。怨衋悲懑之气。薰彼椒桂兰若而皆为毒药矣。后世国俗。采蒲艾焉。饤角黍焉。夺而有锦标焉。系而有彩缕焉。岂遗毒与。比来龙安山主规庵老人。虽善应节而说。咸竺支之余毒也。人皆避之由蛊乡矣。山中诸子。惯曹公之饮鸩。未曾生怕怖。时有唱便能和。其音激怒悲壮。吹羌笛。鸣军角。铁骑突。铁寨拨。岂苦毒之响有此等厉韵邪。一嗣荣侍者。收拾剩毒。袭藏秘畜。其心亦不好乎。予胸中无纤芥之恶毒。只恐玩玆轴者。才看一字瞎其眼。哦一句烂其舌。故题其首。为咒咀之方法云。于时元应庚申。予之笔又不免应节也。虎关某序。(同)
师之道德。高而不可测。师之才辩。浚而不可度。思其不可测度。虽师灭又不可容易而哭。然我出入师之厨年已二十。细务钜役靡不经历。忆师之生平庇众庥徒。朝而问曰。今日馔不薄乎。暮而语曰。来日不乏乎。从容而诱曰。子不甚疲茶乎。鸟乎师之道德者。不可见之蕴也。师之庇庥者。可见之迹也。以见之者。推不见之者。益不可测度。然则益不可测者。所以益哭也。虽不可容易而哭。我岂可得乎。今此薄奠。又可见者也。我之恸哭。殆庶不可测。尚亨。(同)
惟信之土。山耸川驰。风雪寒洹。草木茂猗。其气磅礴。扶舆委蛇。若钟于人。必产魁奇。师禀其秀。夙抱淑姿。才罄五车。学贯四韦。膻芗之声。远达丹墀。爰授皇简。管铨禅机。惠抚万衲。道盖一时。营构梵官。轮奂休规。材不他采。绀宇黄扉。羌此佛日。中晷未移。奚夫倏忽。没落崦嵫。某。晚叩筹室。而抱狐疑。騃稚孱弱。如带尘缧。严峻门庭。入作较迟。趑趄逼侧。户外抠衣。赫赫恩光。薄照无私。丛林蒙荫。菅蒯不遗。巧辩天纵。妙迈工倕。芙蕖在淤。泥而不缁。佳诱恳曲。激发狂思。庞陆可跂。杨李易追。顽钝璞矿。不易攻治。未经淬砺。早离炉锤。告朔之羊。岂可去挥。且借世礼。以荐真仪。尚亨。(同)
禅人远祚。泣而谓余曰。我为规庵之役。而尤亲炙者也。老师迁化。我无地寓悲恋。诣诸友之所。乞使写昔受老师之风斤之什。而时时展玩。以弛余哀。亡虑而成轴。公愿着语于尾焉。余曰。异哉子之用心也。今此诸公。始以自之心赋某之题。以呈老师。老师点勘窜抹。而纳以老师之肺腑。然后此数十首。皆老师之心也。诸公又各明窗净几。呼颖驱泓。屡书特书。子读此偈如觐老师。见此书如对诸公。然则披此轴。老师若在。诸公若侍。龙山一会俨然未散也。宜哉子之见此轴少弛哀焉。我从老师而游者尚矣。不可不预此会矣。因涉笔记。岁时曰正和癸丑。日月偕酉。虎关某跋。(同集)
嘉历三年。十月戊午。上幸龙山。宣住持处谦。祝香说法。因周览堂宇曰。咨此美奂轮。功成于何人。谦奏言。第二代祖圆也。上加叹者久而曰。号什么。谦言。未也。上曰。是等伟勋追谥不靳。诏有司择日议行。十二月庚寅。赐南院国师。三圣某闻之曰。圆公以至道对演三朝。国师之称。名谐实乎。我皇举贤旌善之心。今复古乎便抱香奔塔所。焚而说偈言。
难名邈处绝追寻。安秀称誉出帝心。问着当年豢龙术。岭头枯木晚风吟。(同)
涅槃后有大人相。屋头山兮翠崔嵬。金刚慧眼光冏冏。尽大地兮绝纤埃。藕丝窍里驾大鹏。浩浩德风遍九垓。惟德年年聊酬报。须弥起兮舞三台。三台舞。大家催(插香云)一缕清烟瑞龙岭。为云为雨却归来。(佛德录)
佛光室内长枝叶。瑞龙山中垂荫凉。九天雨露饱恩泽。乃成大柱大栋梁。耽耽楼殿耸云汉。高堂广厦罗禅房。雷霆霹雳发迅辩。横机不让龟山皇。功成不居入真寂。愿力固等金刚王。至今年年四月二。陈列簠簋供蒸尝。冲楼跨灶见雄杰。芝兰玉树光明幢。上皇命谥国师号。赫赫南院追南院。琉璃殿上无影树。归云千刃山苍苍。丰功盛德不可忘。丰功盛德不可忘。(大鉴录)
南院国师三十三年讳普说拈香
此香。得金刚坚固之力。植梵苑结花果之繁昌。具虚空广大之心。化帝居成丛林之郁密。康永四年四月初二日。恭值前住当山第二代。鼎建玆寺敕谥南院国师。入般涅槃三十三年远讳之辰。爇向炉中。奉为真慈增崇品位者。伏愿。再现人间之瑞。重回劫外之春(问答普说语繁中略)南院国师。始母氏梦雪顶老僧持金字般若心经与之。即娠。至于诞生。住世五十三年。役土木成丛林。一坐道场二十四载。晨昏与龟山上皇酬酢。临终之际。翠竹变白。及辞世乃说偈曰。一跃跃翻黄鹤楼。一拳拳倒鹦鹉洲。临行一着元无别。黄鹤楼前鹦鹉洲。又后二十余载。后醍醐天皇。亲染宸翰。敕谥南院国师。乃至今日。诸大弟子。命山僧升于此座。以发国师潜德幽光。皆方便也。更听一颂。
三十三年无量劫。威音王佛释迦文。古南院也今南院。总是渠侬后世孙。(竺仙录)
春空之云。秋水之月。舒卷高闲。光明澄洁。法道之龟鉴。僧中之奇杰。早依龙江老子。契铲草机便具超方之志。后侍佛光佛心。向棒喝下妙称锁口之诀。以妙密钳锤。煆炼诸方衲子。以真实道福。契合龟山上皇。二十余年。大其施设化荒棘之林。为一方巨刹。功成不居时至便行。末后全提尤为奇绝。些子径山文武火。今日扶桑焰气烈。(一山录)
帝王师表。佛祖冤家。灭常照之真灯。顿开正眼。裂佛心之教网。别立生涯。独秀峰前。涌出睹史宫殿。归云洞里。变化大泽龙蛇。赞之不及。德无以加。夫是之谓南院国师规庵大和尚。推魔军之壁垒。增祖道之光华。吁盛矣哉。(绝海录)
祖道之被日域也五传不续矣。千光之后多间出焉。然化洽相将。宁扆薄矣。覃佛心辟龙山虽倾宸衷未艾矣。圆公以英妙之姿。当咫尺之威。豢驯蚊龙。指撝鹓鹭宗门之光。晃煜云衢。假如圆也庸才謏识。取侮于讲儒。祖道殆废于草泽矣。因之而言。圆其祖道之益乎。(元亨释书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