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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华归心 · 归心指月 · 0100 02.P0374 别译杂阿含经(16卷)〖失译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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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00 02.P0374 别译杂阿含经(16卷)〖失译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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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0100 02.P0374 别译杂阿含经(16卷)〖失译〗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一时,佛在弥絺罗国庵婆罗园。尔时,尊者善生初始出家,剃除须发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佛告诸比丘:“此族姓子善生,有二种端严:一容貌瑰伟,天姿挺特。二能剃除须发,身服法衣,深信家法会归无常,出家学道,尽诸烦恼,具足无漏心得解脱,慧得解脱,身证无为,生死永尽,梵行已立,不受后有。”

    佛说是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与无央数大众围绕说法。当于尔时,有一比丘,容色憔悴,无有威德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叉手合掌,向诸比丘,在一面坐。时,诸比丘皆作是念:“今此比丘,何故如是颜容毁悴,无有威德?”世尊尔时知诸比丘心之所念,即告之言:“汝诸比丘,见彼比丘礼我已不?”时,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唯然已见。”佛复告言:“汝等今者勿于彼所生下劣想。何以故?彼比丘者,所作已办,获阿罗汉,舍于重担,尽诸有结,得正解脱。而今汝等,不应于彼生轻贱想。汝等若当知见如我,然后乃可筹量于彼。若妄称量,则为自损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等,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提婆达多获得四禅,而作是念:“此摩竭提国谁为最胜?”覆自思惟:“今日太子阿阇世者,当绍王位,我今若得调伏彼者,则能控御一国人民。”时,提婆达多作是念已,即往诣阿阇世所,化作象宝,从门而入,非门而出。又化作马宝,亦复如是。又复化作沙门,从门而入,飞虚而出。又化作小儿,众宝璎珞,庄严其身,在阿阇世膝上。时,阿阇世抱取呜唼,唾其口中。提婆达多贪利养故,即咽其唾。提婆达多变小儿形,还伏本身。时,阿阇世见是事已,即生邪见,谓提婆达多神通变化,逾于世尊。时,阿阇世于提婆达多所,深生敬信,日送五百车食而以与之。提婆达多与其徒众五百人,俱共受其供。

    时,有众多比丘,着衣持钵入城乞食。饮食已讫,往诣佛所,白佛言:“世尊!向以时到,入城乞食,见提婆达多招集远近,大获供养。”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不应于提婆达所,生愿羡心。所以者何?此提婆达必为利养之所伤害。譬如芭蕉生实则死,芦竹𤝙𤡣,骡怀妊等,亦复如是。提婆达多得于利养,如彼无异。提婆达多愚痴无智,不识义理,长夜受苦。是故汝等,若见于彼提婆达多为于利养之所危害,宜应舍弃贪求之事,审谛观察,当作是解,莫贪利养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佛说此经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众多比丘,食时已到,着衣持钵入城乞食。时,诸比丘闻释子象首比丘在于城内遇病命终,食讫回还,往至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比丘,晨朝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闻象首比丘其命已终,唯愿世尊为我解说象首比丘为生何处?受何果报?”佛告诸比丘:“夫能增长三非法者,身坏命终,必堕地狱。云何名为三种非法?所谓增长悭贪、愚痴、瞋恚。今此比丘犯三非法,比丘当知,堕于地狱。”

  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长老难陀着鲜净衣,执持好钵,意气憍慢,陵蔑余人,自贡高言:“我是佛弟姨母之子。”尔时众多比丘往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难陀比丘着鲜洁衣,手持净钵,称是佛弟,云是姨子,内自憍慢,陵蔑余人。”佛闻语已,遣一比丘往召难陀。时,一比丘受佛敕已,往至其所,语难陀言:“世尊唤汝。”难陀闻已,即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

    佛告难陀:“汝实着鲜洁衣,手持好钵,称是佛弟姨母之子,憍慢于人,有是事不?”难陀答言:“实尔,世尊。”

    佛告难陀:“汝今不应作如是事,汝今应当乐阿练若,处冢间树下,纳衣乞食。若是我弟姨母所生,应当修行如是等事。”

    佛说是偈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难陀往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善说法中,难陀比丘最为第一。容仪端正,豪姓之子,难陀比丘最为第一。能舍盛欲,难陀比丘最为第一。收摄诸根,饮食知量,于初后夜精勤修道,修念觉意,常现在前,难陀比丘最为第一。云何名难陀比丘能摄诸根?不着色声香味触法,是名难陀能摄诸根。云何名难陀比丘饮食知量?食以止饥,不为色力,为修梵行,裁自取足,如似脂车。又如治痈,不为色力,肥鲜端正,是名难陀饮食知量。云何名难陀比丘于初后夜精勤修道?昼则经行,夜则坐禅,除阴盖心。于其初夜,洗足已讫,正身端坐,系念在前,入于禅定,讫于初夜。又于中夜,右胁着地,足足相累,系心在明,修念觉意。于后夜初,正身端坐,系念在前。而此难陀于初后夜专心行道,等无有异。族姓子,难陀得最上念觉,难陀比丘捡心不散,正观东方,南西北方,亦复如是。捡心观察,不令错乱。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,悉知缘起,知此诸受起灭久近。亦知诸想起灭因缘,亦知诸觉当住起灭因缘。令诸比丘当作是学,守摄诸根,饮食知量,初中后夜,精勤修习,修最上念觉,当如难陀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我今教汝学难陀比丘所修之行,设有比丘所修之行,犹如难陀,我今亦当教汝等学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比丘名曰窒师,是佛姑子。恃佛故,恒怀憍慢,不敬长老有德比丘,无有惭愧,每常多言。若诸比丘少有所说,便生瞋恚。时,诸比丘见其如是,往诣佛所,合掌礼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窒师比丘常生憍慢,自说我是佛姑之子,轻慢诸余长老比丘,恒多言说。若诸比丘少有所说,便生瞋忿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今者可往唤彼窒师比丘。”诸比丘等受佛教已,往唤窒师。窒师受敕,即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立。

    如来尔时告窒师言:“汝见诸长宿比丘无恭敬心,无惭无愧,自多言说。若诸比丘少有所说,便生瞋忿。为实尔不?”窒师白言:“实尔,世尊。”

    佛告窒师:“汝今若是我姑之子,应于宿德长老诸比丘深生恭敬,有惭有愧,应自少语。闻他所说,宜应忍受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毗舍佉沙门般阇罗子于讲堂上,集诸比丘而为说法,言辞圆满,所说无滞,能令大众闻者悦豫,听之无厌,即得悟解。时,诸比丘闻其所说,踊跃欢喜,至心听受,供养恭敬,捡心专意,听其说法,不为利养及与名称,应义才辩,无有穷尽,能令闻者忆持不忘,时,会大众皆如是听。有诸比丘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白佛言:“世尊!毗舍佉比丘般阇罗子在讲堂上为众说法,不为利养、名称、赞叹,应义辩才,无有穷尽,能令闻者忆持不忘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汝可往唤彼毗舍佉般阇罗子。”时,诸比丘受教,往唤毗舍佉。既受敕已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佛问毗舍佉言:“汝实集诸比丘为其说法,乃至令诸比丘至心听受。有是事不?”答言:“实尔。”

    佛赞之言:“善哉!善哉!毗舍佉!汝集诸比丘在讲堂上为其说法,又复不为利养名称,言辞圆满,闻者欢喜,至心信受。汝自今已后,常应如是说法饶益。汝诸比丘,若多若少,应行二事:一者、应说法要。二者、若无所说,应当默然,不得论说诸余俗事。汝等今者,莫轻默然。而默然者,有大利益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等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当于尔时,有众多比丘集讲堂中,各作衣服。时,有一年少比丘,出家未久,新受具戒,在僧中坐,不作僧衣。时,诸比丘作衣已讫,往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比丘在讲堂中裁作衣服,此年少比丘在僧中坐,不为众僧造作衣服。”

    佛告年少比丘言:“汝实不佐众僧而作衣耶?”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我随力所能,亦为僧作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知彼比丘心之所念,告诸比丘:“汝等勿嫌年少比丘无所作也,彼比丘者,所作已办,得阿罗汉,诸漏已尽,舍于重担,获于正智,心得解脱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比丘名曰长老,独止一房,赞叹独住。时,诸比丘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此长老比丘赞叹独住、独行、独坐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汝可唤彼长老比丘。”时,一比丘往至其所,语长老言:“世尊唤汝。”长老比丘受教敕已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

    佛告长老:“汝实独住,赞叹独坐行法耶?”长老白佛言:“实尔,世尊。”佛复告言:“汝今云何乐于独住,赞叹独住?”长老白佛言:“世尊!我实独入聚落,独出独坐。”佛复告言:“更有独住,胜汝独住。何等是耶?欲本干竭,来欲不起,现欲不生,是名婆罗门。无我、我所,断于疑结,远离诸入,灭于烦恼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长老僧钳从骄萨罗国游行至舍卫国,到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本二知僧钳来至舍卫国,着衣服璎珞,种种庄严,携将其子至僧钳房。时,尊者僧钳露地经行。到尊者所而语之言:“我子稚小,不能自活,故来相见尊者。”虽与相见,不共其语。第二第三,亦作是说。尊者僧钳虽复相对,了不顾视,亦不与语。本二即言:“我来见尔,不共我语,此是尔子,尔自养活。”着经行道头,弃之而去,远住遥看。尔时,尊者亦复不共子语。本二复自思念:“今此沙门善得解脱,能断爱结。彼仙所断,尽以获得。”不满所愿,还来取儿,负还向家。

    尔时,世尊以净天耳过于人耳,具闻僧钳、本二所说。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  说是偈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住王舍城仙人山中。时,尊者阿难处于闲静,默自思惟:“世尊昔来说三种香,所谓根、茎、华香,一切诸香,不出此三。然三种香,顺风则闻,逆风不闻。”尊者阿难思惟是已,即从坐起,往至佛所,礼佛足毕,在一面立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向者,独处闲静,默自思惟:‘世尊所说根、茎、华等三种之香,众香中上。然其香气,顺风则闻,逆则不闻。’世尊!颇复有香,逆风顺风皆能闻不?”

    佛告阿难:“如是如是。世有好香,顺逆皆闻。何者是耶?若聚落城邑,若男若女,修治不杀、不盗、不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,若诸天及得天眼者,尽皆称叹。彼城邑聚落,若男若女持五戒者,如是戒香,顺逆皆闻。”

    说是偈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游摩竭提国,与千比丘俱。先是婆罗门耆旧有德,获阿罗汉,诸漏已尽,尽诸有结,所作已办,舍于重担,逮得己利。如来往至善住天寺祠祀林中,频婆娑罗王闻佛到彼祠祀林间,时,频婆娑罗王即将骑队,有万八千辇舆,车乘万有二千,婆罗门居士数千亿万,前后围绕,往诣佛所。至佛所已,舍象马车,释其容饰,往至佛所,长跪合掌,白佛言:“世尊!我是摩竭提王频婆娑罗。”三自称说。佛言:“如是,如是,摩竭提王频婆娑罗。”时,频婆娑罗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摩竭提国诸婆罗门,及以长者,礼佛足已,各前就坐。时,此坐中,或有举手,或默然坐。

    尔时,优楼频螺迦叶坐于佛所,摩竭提人咸生疑惑,而作是念:“为佛是师,为优楼迦叶是师耶?”尔时,世尊知摩竭提人深心所念,即以偈问迦叶曰:

    优楼频螺迦叶以偈答曰:

    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复说偈言:

    尊者优楼频螺迦叶即时入定,起诸神通,身升虚空,坐卧经行,即于东方,行住坐卧,现四威仪。身上出水,身下出火。身下出水,身上出火。入火光三昧,出种种色光,于其东方,现其神变,南西北方,亦复如是。现神足已,在佛前住,顶礼佛足,合掌而言:“大圣世尊是我之师,我于今者是佛之子。”佛言:“如是如是。汝从我学,是我弟子。”佛复命言:“还就汝坐。”

    时,摩竭提频婆娑罗王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有陀骠比丘,力士之子。世尊于时敕陀骠比丘料理僧事,陀骠比丘奉命典知。后于一时,有一比丘名弥多求,于众僧次,应当受请。陀骠尔时即依僧次,遣弥多求比丘应请诣彼。值彼设供,饮食粗涩。如是再三,私自惆怅,生大苦恼,向其姊妹弥多罗比丘尼说:“陀骠所差因缘,每得粗涩,苦恼于我。”即语弥多罗比丘尼言:“姊妹!陀骠比丘三以恶食,苦恼于我。而汝今者,宁不为我设诸方便,报彼怨耶?”弥多罗比丘尼言:“我当云何能得相佐?”弥多求比丘言:“为汝计者,汝往佛所言:陀骠比丘先于我所,作非梵行。”我当证言:“实尔实尔。”弥多罗比丘尼言:“我当云何于净戒人而作毁谤?”弥多求言:“姊妹,汝若不能为我作此事者,我自今后,更复不能与汝言语。”比丘尼言:“汝意必尔,我当从汝。”弥多求比丘言:“姊妹,我今先去,汝可后来。”

    弥多比丘往至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弥多罗比丘尼复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立。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陀骠力士子,乃于我所作非梵行?”弥多求比丘言:“实尔,世尊。”时,陀骠比丘在大众中。佛告陀骠比丘言:“闻是语不?”尔时,陀骠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佛自知我。”佛告陀骠:“汝今不应作如是语,若作是事,汝当言忆;若不作者,当言不忆。”即白佛言:“世尊!我实不忆有如此事。”时罗睺罗白佛言:“世尊!此陀骠比丘共弥多罗比丘尼作非梵行。”弥多求比丘证言:“我见陀骠比丘于弥多罗比丘尼所作非梵行,陀骠比丘欲何所道?”

    佛告罗睺罗:“若彼弥多罗比丘尼诬谤于汝言:‘罗睺罗今于我所作非梵行。’弥多求比丘亦复证言:‘我实见罗睺罗于彼弥多罗比丘尼所作非梵行。’汝何所道?”罗睺罗白佛言:“世尊!我若被诬,唯言婆伽婆自证知我。”佛告罗睺罗:“汝尚知尔,况彼清净无有所犯,而当不知作如是语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可为陀骠比丘作忆念羯磨;弥多罗比丘尼以自言故,为作灭摈。”尔时,诸比丘受佛敕已,于弥多求比丘苦切捡挍,语弥多求比丘言:“陀骠比丘共弥多罗比丘尼作非梵行,为何处见?为独见耶?为共人见?”如是责问,弥多求比丘不能得对,方言诬谤陀骠比丘,先于僧次,差我受请,三得粗食。“我今实以贪瞋痴故,而生此谤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出于静室,在众僧前敷座而坐。诸比丘等白佛言:“世尊!已为陀骠比丘作忆念羯磨,复为弥多罗比丘尼作灭摈竟,已为问弥多求,知其虚谤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陀骠比丘往诣佛所,于大众中,顶礼佛足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今者,欲入涅槃,唯愿世尊听我灭度。”如是三请。佛告陀骠:“汝入涅槃,我不遮汝。”时,陀骠比丘于如来前,作十八种变,踊身虚空。即于东方,现四威仪,青黄赤白,种种色像,或现为水,或现火聚。身上出水,身下出火。身上出火,身下出水。或现大身,满虚空中,或复现小。履水如地,履地如水。南西北方,亦复如是。作是事已,即于空中,入火光三昧,火炎炽然,如大火聚,即入涅槃,无有遗烬,犹如酥油一时融尽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游化摩竭陀国桃河树林。见放牧人,称此林中有鸯掘魔罗贼,或伤害人。佛告牧人言:“彼贼或能不见伤害。”即便前进。复见牧人,亦作是语,佛如前答,至于再三。佛故答言:“彼恶人者,或不见害。”

    佛到林中,鸯掘魔罗遥见佛来,左手持鞘,右手拔刀,腾跃而来,彼虽奔走,如来徐步,不能得及。鸯掘魔罗极走力尽,而语佛言:“住!住!沙门。”佛语之言:“我今常住,汝自不住。”鸯掘魔罗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鸯掘魔罗族姓子,须发自落,被服法衣,已得出家,处于空静,心无放逸,专精行道,勤修精进。以能专精,摄心正念,修无上梵行,尽诸苦际,于现法中,自身取证明知,己法自知,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。

    尔时,尊者无害已成罗汉,得解脱乐。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中。尔时,有一比丘,天未明晓,往趣河边,襞叠衣服,安着一处,入河洗浴,露形出水,于河岸上,晞干其身。有天放光,照彼河岸,语比丘言:“汝出家未久,盛壮好发,何不受五欲乐,非时出家?”比丘答言:“我今出家,正是其时,获于非时。”天语沙门:“云何出家是时,获于非时。”沙门答言:“佛世尊说五欲是时,佛法是非时。五欲之乐,受味甚少,其患滋多,忧恼所集。我佛法中,现身受证,无诸热恼。诸有所作,不观时日。种少微缘,获大果报。”

    天复问言:“佛云何说五欲是时?云何佛法名为非时?”比丘答言:“我既年稚,出家未久,学日又浅,岂曰能宣如来至真广大深义。婆伽婆今者,在近迦兰陀竹林,尔可自往,问其疑惑。”天答之言:“今佛侍从大威德天,盈集左右,如我弱劣,不能得见。汝今为我往白世尊,如来慈矜,若垂听许,我当诣彼,咨启所疑。”比丘答言:“汝若能往,我当为汝启白世尊。”天复答言:“我随汝往诣世尊所。”

    尔时比丘往诣佛所。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,具以天问而白世尊。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  佛问天曰:“汝解已未?”天即答言:“未解。世尊!”佛复说偈言:

    佛告天曰:“汝解已未?”天答佛言:“未解。世尊!”佛复说偈言:

    天白佛言:“我今已解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有一比丘,于清晨朝往趣河边,脱衣洗浴,还出岸上,晞干其身。有天放光,照于河岸,问比丘言:“比丘!此是巢窟,夜则烟出,昼则火燃。有婆罗门见是事已,破彼巢窟,并掘其地。时有智人语婆罗门言:‘以刀掘地。’见有一龟,婆罗门言:‘取是龟来。’复语掘地,见一蝮蛇,语令捉取。复语掘地,见一肉段,语令挽取。复语掘地,见一刀舍,婆罗门言:‘此是刀舍。’语令掘取。复语掘地,见楞祇芒毒虫,语令掘取。复语掘地,见有二道,复语掘出。语更掘地,见有石聚,语令出石。复语掘地,见有一龙,婆罗门言:‘莫恼于龙。’即跪彼龙。”

    天语比丘言:“莫忘我语,可以问佛,佛有所说,至心忆持。所以者何?我不见若天、若魔、若梵,有能分别者,除佛及以声闻弟子比丘,无能得解如是问者。”

    尔时比丘往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所闻天语,具向佛说:“世尊!云何巢窟夜则烟出,昼则火然?谁是婆罗门?谁是智人?云何是刀?云何是掘?云何为龟?云何蝮蛇?云何肉段?云何刀舍?云何楞祇芒毒虫?云何二道?云何石聚?云何名龙?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谛听谛听,当为汝说。巢窟者,所谓是身。受于父母精气,四大和合,衣食长养,乃得成身。而此身者,会至散败,膀胀虫烂乃至碎坏。夜烟出者,种种觉观。昼火然者,从身口业,广有所作。婆罗门者,即是如来。有智人者,即诸声闻。刀喻智慧。掘地者,喻于精进。龟者,喻于五盖。蝮蛇者,喻瞋恼害。肉段者,喻悭贪嫉妒。刀舍者,喻五欲。楞祇芒毒虫,喻如愚痴。二道者,喻于疑。诸石聚者,喻于我慢。龙者,喻于罗汉,尽诸有结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波罗奈国仙人鹿野苑中。尔时,世尊着衣持钵入波罗奈城,见一比丘,身意不定,诸根散乱。时,彼比丘遥见佛已,低头惭愧。佛乞食已,洗足入僧坊中,出于静室,坐僧众中,语诸比丘言:“我于今朝,见一比丘不摄诸根,时,彼比丘遥见我已,有惭愧色,低头捡情,为是谁耶?”时,彼比丘即于坐起,以郁多罗僧着右肩上,叉手合掌,白佛言:“世尊!心意不定,诸根散者,即我身是也。”佛言:“善哉!比丘!见我乃能捡情摄意,见诸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亦当如是,捡情摄意,如似见我。汝能如是,于长夜中安乐利益。”

    有一比丘即于佛前,而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波罗奈国古仙人住处鹿野苑中。尔时,世尊时到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。有一比丘在天祠边,心念恶觉,嗜欲在心。时,佛世尊语比丘言:“比丘!比丘!汝种苦子,极为鄙秽,诸根恶漏,有漏汁处,必有蝇集。”尔时,比丘闻佛所说,知佛世尊识其心念,生大怖畏,身毛皆竖,疾疾而去。

    佛乞食还,食已洗足,还僧坊中,入静房坐。从静房出,在众僧前敷座而坐。佛告诸比丘:“我今入城乞食,见一比丘在天祠边,心念恶觉。嗜欲在心。我即语言:‘比丘!比丘!汝种苦子,极为鄙秽,诸根恶漏,有漏汁处,必有蝇集。’是时,比丘闻佛所说,生大惊怖,身毛皆竖,疾疾而去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有一比丘从坐而起,叉手合掌,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名种苦子?云何名为鄙秽?云何名为恶漏?云何名为蝇集?”

    佛言:“谛听!谛听!当为汝说。瞋恚嫌害,名种苦子。纵心五欲,名为鄙秽。由六触入,不摄戒行,名为恶漏。烦恼止住,能起无明、憍慢、无惭、无愧,起诸结使,所谓蝇集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已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比丘着衣持钵入城乞食。食已,回还洗足,摄持坐具,入得眼林中,在一树下,敷草而坐,起恶觉观,贪嗜五欲。得眼林神知比丘念,念于不净,在此林中,不应嗜恶,作如是念:“我当𡨟寤。”即作是言:“比丘!比丘!何故作疮?”比丘答言:“我当覆之。”林神复语:“汝疮如𤬪,以何覆之?”比丘答言:“我以念觉,用覆此疮。”林神赞言:“善哉!善哉!今此比丘善知覆疮,真实覆疮。”

    佛以清净天耳闻彼林神共比丘语。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  说此偈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众多比丘着衣持钵入城乞食。尔时,有一年少新学比丘,不以时节入于聚落。时,诸比丘处处见彼新学比丘,而语之言:“汝今新学,未知对治法门,云何处处经历诸家?”新学比丘白诸比丘言:“大德诸长老等皆往诸家,云何遮我不至诸家?”

    时,诸比丘乞食食已,收摄衣钵,洗足已,往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诸比丘等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入城乞食,见一年少新学比丘,不以时节,往至诸家。我等语言:‘汝是新学,未知对治,何缘非时往至他家?’答我等言:‘诸老比丘亦到诸家,何故独自而遮我耶?’”

  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大旷野中有一大池,有诸大象入彼池中,以鼻拔取池中藕根,净抖擞已,用水洗之,然后乃食,身体肥盛,极得气力。诸小象等亦复食藕,不知抖擞并及水洗,合泥出食,后转羸瘦,无有气力,若死若近死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,住寒林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人生寿浅,会必归终,应勤行道,净修梵行,是故汝等不应懈怠,应修善行,修于法义,及以真行。”

    尔时,魔王闻是说已,即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在王舍城,住寒林中,为诸声闻而说法要,我当至彼而作坏乱。”尔时魔王作是念已,化为摩纳,往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,而说偈言:

    佛作是念:“魔王波旬来作娆乱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魔王闻说偈已,即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知我心念。”愁忧苦恼,深生悔恨,便即隐形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寒林之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诸行无常,迅速不停,无可恃怙,是败坏法,应当速离,趣解脱道。”

    尔时,魔王波旬复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住王舍城在寒林中,为诸声闻说如是法,我当往彼而为娆乱。”尔时魔王作是念已,化为摩纳,往至佛所,在一面立,而说偈言:

    佛知魔王来作娆乱,即说偈言:

    魔作是念:“佛知我心。”愁忧苦恼,极生悔恨,隐形而去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世尊于夜后分,经行林中。于其晨朝,洗足已,正身端坐,系念在前。尔时,魔王作是念言:“沙门瞿昙在王舍城,于夜后分,林中经行。于其晨朝,洗足已,入于静室,正身端坐,系念在前。我今当往,而作娆乱。”作是念已,即便化为摩纳之形,在佛前立,而说偈言:

    佛作是念:“魔来娆乱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魔王闻说偈已,不果所愿,忧愁苦恼,隐形而去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世尊于初夜后分,坐卧经行。于其晨朝,洗足入房,右胁着地,足足相累,系心在明,修于念觉,而生起想。尔时,魔王波旬即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中,经行坐卧。于其晨朝,洗足入房,右胁着地,足足相累,系心在明,修于念觉,作于起想。我当至彼,而作娆乱。”作是念已,化为摩纳,在佛前住,而说偈言:

    佛知天魔来作娆乱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魔王闻说偈已,忧愁苦恼,即便隐形,还于天宫。

  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。值天云雾,降少微雨,电光晖赫,处处晃耀。尔时,世尊即于其夜露地经行。魔王波旬而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在王舍城耆阇崛山,值天云雾,降少微雨,电光晖赫,处处光耀,于其夜中露地经行。我当往彼,而作坏乱。”尔时,魔王作是念已,在其山上,推大石下,欲到佛所。时,彼大石,自然碎坏。

    尔时,魔王作是念言:“沙门瞿昙知我所念。”忧愁苦恼,即便隐身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。尔时,世尊于其中夜露地经行,洗足已,入静房中,整身端坐,系念在前。魔王波旬作是念言:“瞿昙沙门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,露地经行。我当往彼,而作娆乱。”尔时,魔王即自变形作蟒蛇身,其形长大,犹如大船。双目晃朗,如憍萨罗钵。吐舌炎炎,又如掣电。出入息声,如大雷震。住于佛前,以身绕佛,引颈举头,当佛顶上。

    尔时,世尊知魔娆乱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魔王闻佛说偈,而作是念:“瞿昙沙门已知我心。”生大怖畏,忧愁悔恨,即变形去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曼直林中。佛于初夜坐禅经行。初夜以讫,洗足入室,右胁着地,足足相累,系心在明,作于起想。魔王波旬知佛心已,而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在王舍城曼直林中,于其初夜,坐禅经行。至中夜前,洗足入房,右胁着地,足足相累,系心在明,作于起想。我今当往,而作坏乱。”尔时,魔王化作摩纳,在如来前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知魔来娆乱,而说偈言:

    魔闻是偈,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已知我心。”心怀忧恼,于即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毗婆波世山七叶窟中。尔时,有一比丘名曰求㥲,独住仙山黑石窟中,处于闲静,勤行精进,以不放逸,断于我见,得时解脱,自身作证,复还退失。第二第三,乃至第六,亦还退失。比丘念言:“我今独处,修行精进,六返退失,若更退失,以刀自割。”魔王波旬知佛在王舍城毗婆波世山七叶窟中,瞿昙弟子名曰求㥲,亦在王舍城独住仙山黑石窟中,勤行精进,心不放逸,得时解脱,自身作证。得已,退失,如是六返。尔时,魔王而作是念:“求㥲比丘若第七得,必自伤害,出魔境界。”作是念已,捉琉璃琴,往到佛所,扣琴作偈:

    尔时,魔王说是偈已,佛告魔言:“波旬!汝今乃是诸放逸者之大亲友,汝今所说自为说耳,乃不为彼比丘说也。”

    尔时,魔王忧悲苦恼,失琉璃琴,愁毒悔恨,还本宫殿。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当共汝等诣仙人山求㥲比丘所。”佛将诸比丘诣求㥲所,见求㥲尸东犹如烟聚。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见此烟聚已不?”诸比丘言:“已见,世尊。”尸南西北亦如是聚。佛告比丘:“此是波旬隐形绕求㥲所,觅其心识。”佛告比丘:“求㥲比丘以入涅槃,无有神识,无所至方。”

    尔时,魔王化形摩纳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告波旬言:“如此健夫,破汝军众,以入涅槃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优楼比螺聚落尼连禅河菩提树下,成佛未久。尔时,魔王而作是念:“佛在优楼比螺聚落尼连禅河菩提树下,成佛未久。我当诣彼,伺求其便。”作是念已,往诣佛所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魔王说是偈已,忧愁苦恼,极生悔恨,向一空处,蹲踞独坐,以箭画地,思作方计。时,魔三女:一名极爱,二名悦彼,三名适意。时,魔三女往至魔边,向父说偈:

    彼魔三女化其形容,极为端严,往至佛所,即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三女同声,俱白佛言:“我故来供养,与佛策使。”尔时,世尊无上断爱,了不顾视,第二第三,亦作是语,佛不观察。

    时,魔三女退在一处,自共议论:“男子之法,所好各异,或爱小者,或爱中者,或爱大者。”即时一女,化作六百女人,或作小女,或作童女,或作未嫁女,或作已嫁女,或作已产女,或作未产女,化作如是众多女已,俱往佛所,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今来供养世尊,为其策使,给侍手足。”佛不观察,第二第三,亦如是说,都不顾视。

    时,魔女等复退一处,更共语言:“此必得无上断爱欲解脱故,若不尔者,应见我等狂乱吐血,或能心裂。我等当往其所,以偈问难。”魔女极爱以偈问曰:

    三女不果所愿,还至父所。尔时,魔王呵责三女,因说偈言:

    魔王忧愁悔恨,于即灭没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灵鹫山。尔时,佛与诸比丘赞叹涅槃法。魔王作是念:“佛在王舍城,与诸比丘赞涅槃法。我今当往,而作坏乱。”作是念已,即便化形,作一百人,五十人极为端正,五十人极为丑恶,时,诸比丘皆生惊怪,今以何故,极为端正,复有极丑?

    佛知魔来欲作坏乱。尔时,世尊告波旬言:“汝于长夜生死之中,具受如是好恶之形,汝当云何得度苦岸?如是变化,复何用为?若有爱著于男女者,汝当变化作众形相。我今都无男女之相,何用变化作众形为?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坚持七行,必得帝释。何以故?昔者,帝释为人之时,发初履行:孝顺父母;恭敬尊长;所言柔软,断于两舌;好施;无悭;恒修实语,终不欺诳;不起瞋恚,设生嫌恨,寻思灭之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毗舍离猕猴彼岸大讲堂中。有一离车,名摩诃离,来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颇曾见帝释不?”佛言:“我见。”离车白佛言:“有夜叉鬼,状似帝释,世尊所见将无是彼夜叉鬼耶?”佛告离车:“是帝释身,我善识之。夜叉之形如帝释者,我亦识知。帝释本行,及所行事,我亦尽知。帝释本为人时,极孝顺父母;敬于尊长;所言柔软,断于两舌;除去悭嫉;常好布施;口常实语;除于瞋恚,不起嫌恨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比丘往到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名帝释?云何作帝释相?”佛告比丘:“帝释本在人中,所有布施,生纯信心,信心施于贫穷、沙门、婆罗门等。其所施时,施浆饮食,种种肴膳,种种华鬘,种种诸香,烧香、涂香,财帛床榻。以是因缘。时诸天等名为帝释。”

    比丘复白佛:“何故名帝释为富兰但那?”佛告比丘:“帝释昔在人中,施无厌足,数数施故,诸天号名为富兰但那。”

    “以何因缘,复名帝释为摩佉婆?”佛告比丘:“帝释本作婆罗门,名摩佉婆。”

    又问:“复何因缘,名婆娑婆?”佛言:“数数常以衣服施沙门、婆罗门,以是缘故,名婆娑婆。”

    又问:“复何因缘,名憍尸迦?”佛告比丘:“帝释本为人时,姓憍尸迦,故名憍尸迦。”“复何因缘,名舍脂夫?”佛告比丘:“帝释娶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女,名舍脂。”

    又问:“复以何缘,名为千眼?”佛告比丘:“帝释本为人时,极大聪明,断事之时,须臾之间,能断千事,以是因缘,故名千眼。”

    “复以何缘,名因陀罗?”佛告比丘:“帝释居天王位,断理天事故,名因陀罗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告比丘:“能具上七事,以是缘故,诸天号曰帝释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昔所有一夜叉,形状甚小,颜色鄙恶,身形又黑,人不喜见,坐帝释座上。尔时,三十三天见是夜叉坐于释处,皆大瞋忿,种种毁骂。尔时,夜叉恶相渐灭,善色转生,渐渐长大。诸天骂詈,瞋恚转多,夜叉遂复身形长大,颜色鲜盛。诸天相将至帝释所,白帝释言:‘有一夜叉,极为丑陋,身形甚小,坐帝释处。我等诸天,尽共骂詈,而夜叉子颜色转好,身形渐大。’帝释语言:‘有是夜叉,得诸骂詈,形色转好,名助人瞋。’尔时,帝释还向坐所,偏袒右肩,手擎香炉,语夜又言:‘大仙!我是帝释,我是帝释。’三自称名,夜叉转小,形色转恶,于是消灭。帝释还复帝释坐,告诸天言:‘自今以往,莫生瞋恚。若有恶对,慎莫加瞋。’即说偈言: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帝释居天王位,受诸欲乐,犹能制瞋,又常赞叹禁制瞋者,况汝比丘,信家非家,出家入道,剃除须发,被服法衣,而不制瞋,赞离瞋者?是故比丘,当如是学。”

    尔时,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晨朝时到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。食已,洗足,摄坐具,诣得眼林中,遍观察已,于闲静处,在树下,结加趺坐,住于天住。尔时,耆陀精舍中,有二比丘于僧断事时,共生忿诤,一小默然忍,一瞋炽盛。彼炽盛者,自见己过,而来归向默忍比丘,求欲忏悔。默忍比丘,不受其忏。如是展转,诸比丘等共相论说,出大音声。

    如来尔时住于天住,以净天耳过于人耳,遥闻是声,即从坐起,至于僧中,在于僧前,敷座而坐。佛告诸比丘:“我于今朝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乃至来入林中静坐,闻诸比丘高声大唤,为作何事?”

    尔时,比丘即白佛言:“世尊!耆陀精舍有二比丘僧断事时,共生忿诤。一比丘者,小自默忍;其一比丘,炽盛多语。炽盛比丘,自知己过,归诚忏悔,默忍比丘,不受其忏。展转共道,出大音声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云何愚痴,不受他忏?诸比丘!当知昔日释提桓因在善法堂诸天众中,而说偈言: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释提桓因处天王位,天中自在,尚能修忍,赞叹忍者,况汝比丘,出家毁形,而当不忍赞叹于忍?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昔释提桓因将诸天众,将欲往与阿修罗战。时,释提桓因语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言:‘我等今者,不必苟须多将人众,共相伤害,但共讲论,以决胜负。’毗摩质多罗语释提桓因言:‘憍尸迦!我等讲论,若有胜负,谁当分别?’释提桓因言:‘我等众中,并阿修罗,亦有聪哲、智慧、辩才,能当善恶,决胜负者。’毗摩质多言:‘帝释汝今先说。’帝释答言:‘我亦能说;汝是旧天,应当先说。’

    “毗摩质多罗复说偈言:

    “诸天及阿修罗众有智慧者,详共评议,量其胜负。以阿修罗说诤斗为本,释提桓因止息诤讼,心无忿竞,以阿修罗负,帝释为胜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释提桓因天中自在,长夜忍辱,赞忍辱法,汝等比丘,若能忍辱,赞叹忍者,称出家法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往昔之时,释提桓因共阿修罗将欲战斗,治严已办。尔时,释提桓因告诸天言:‘我等诸天,若得胜者,必以五缚系阿修罗,将诣天宫。’时,阿修罗亦敕己众:‘我等若胜,亦以五缚系释提桓因,诣阿修罗宫。’尔时,诸天众胜,即以五缚系毗摩质多罗,将诣天宫。毗摩质多见帝释时,瞋恚骂詈,极出恶言。帝释尔时亲闻骂声,默不加报。尔时,御者摩得伽即说偈言:

    “尔时,帝释说偈答言: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帝释于三十三天最为自在,行于王法,尚能修忍,赞叹于忍,况诸比丘,毁形入法,应当修忍,赞叹于忍。若能修忍,及赞叹者,是出家法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比丘:“昔释提桓因欲诣游戏园,敕御者摩得梨伽:‘汝驾千马车。’时,摩得梨伽疾驾车已,即白释言:‘严驾已讫,宜知是时。’帝释出毗禅延堂上,叉手合掌,东面向佛。摩得梨见帝释东向合掌,心生惊惧,失所捉鞭,并所执辔。帝释语言:‘汝见何事,惊怖乃尔,失马鞭辔?’摩得梨言:‘摩佉释脂之夫,我见汝叉手东向,以是心惧,故失鞭辔。一切有生,皆敬于汝。一切地主,尽属于汝。四天王及三十三天,皆礼敬汝。谁复有德,胜于汝者?叉手合掌,东向而立。’帝释答言:‘一切敬我,信如汝言。一切人天,所恭敬者,号之为佛。我今恭敬,礼向于佛。’尔时,帝释即说偈言:

    “作是语已,合掌礼敬,乘辇而去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帝释自在处天王位,犹尚恭敬礼拜于佛,汝诸比丘,剃除须发,出家学道,勤当敬佛,应出家法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昔释提桓因欲诣游戏园,敕御者摩得梨:‘汝驾千马车。’时,摩得梨寻驾车已,诣帝释所,即白释言:‘严驾已讫,宜知是时。’尔时,帝释出毗禅延堂,合掌南向。时,摩得梨见已,心亦惊怕,失鞭及辔。帝释语言:‘汝见何事,惊怖乃尔?’摩得梨言:‘摩佉释脂之夫!我今见汝合掌南向,心怀惧故,致失鞭辔。一切有生,皆敬于汝。一切地主,尽属于汝。四天王天及三十三天,皆礼敬汝。谁复有德,胜于汝者?叉手合掌,南向而立。’帝释答言:‘一切敬我,信如汝言。一切天人,所恭敬者,名之为法,我今恭敬礼具足戒法。’尔时,帝释即说偈言:

    “摩得梨言:‘汝礼最胜,我愿随礼。’尔时,帝释作是语已,合掌敬礼,乘辇而去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帝释处于人天,而得自在,尚能恭敬礼敬于法,况汝比丘,剃除须发,出家学道,而当不勤恭敬于法?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佛告诸比丘:“昔释提桓因欲诣游戏园,敕御者摩得梨:‘汝严驾千马车。’时,摩得梨驾车已讫,诣帝释所,白帝释言:‘严驾已讫,宜知是时。’尔时,帝释出毗禅延堂,合掌西向。时,御者摩得梨见是事已,亦生惊惧,失鞭及辔。帝释语言:‘汝见何事,惊怖乃尔?’摩得梨言:‘摩佉释脂之夫!我今见汝合掌西向,心怀惧,故致失鞭辔。一切有生,皆敬于汝。一切地主,尽属于汝。四天王天及三十三天,皆礼敬汝。谁复有德,胜于汝者?叉手合掌,敬向西方。’帝释答言‘一切敬我,如汝所言。一切天人,所恭敬者,名之为僧,今我恭敬信向于僧。’尔时,摩得梨说偈问言:

    “尔时,释提桓因即说偈言:

    “尔时,摩得梨复说偈言:

    “说是偈已,帝释乘舆而去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彼帝释者,处人天自在,尚能敬僧,况汝比丘,出家修道,各宜敬僧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昔阿修罗集诸四兵象马车步,悉皆严备斗战之具,欲诣忉利天宫,与诸天共斗。尔时,帝释闻阿修罗庄严四兵,即告须毗罗天子:‘我闻阿修罗庄严四兵,汝亦庄严四兵,往与共斗。’须毗罗白言:‘此事最善。’作是语已,纵逸着乐,不忆此事。帝释闻阿修罗已来出城,复召须毗罗言:‘阿修罗今已出城,汝可庄严四兵往彼共斗。’须毗罗白言:‘憍尸迦!此是善事。’须毗罗仍尔着乐,不修战备。阿修罗庄严四兵,已至须弥山上,渐欲近来。帝释复言:‘我闻阿修罗渐来逼近,汝将四兵,可往击之。’须毗罗即说偈言:

    “闻是语已,须毗罗即集四兵,出与阿修罗战。时,诸天得胜,阿修罗退坏,阿修罗已种种庄严而来还宫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释提桓因处天王位得大自在,犹自精勤,赞叹精进,况复汝等,信心出家,被服法衣,而当不勤精进,赞叹精进?若能精进,赞叹精进,如是为应出家之法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往昔之时,远于聚落阿练若处,多有诸仙在中而住。离仙处不远,有天阿修罗,而共战斗。尔时,毗摩质多罗阿修罗王着五种容饰,首戴天冠,捉摩尼拂,上戴华盖,带于宝剑,众宝革屣,到仙人住处。行不由门,从壁而入,亦复不与诸仙言语,共相问讯,还从壁出。尔时,有一仙人而作是语:‘毗摩质多罗等无恭敬心,不与诸仙问讯共语,从壁而出。’复有一仙而作是言:‘阿修罗等若当恭敬问讯诸仙,应胜诸天,今必不如。’有一仙问言:‘此为是谁?’有一仙言:‘此是毗摩质多阿修罗王。’仙人复言:‘阿修罗法知见微浅,无有法教,无尊敬心,犹如农夫,诸天必胜,阿修罗负。’

    “尔时帝释后到仙边,即舍天王五种容饰,从门而入,慰劳诸仙,遍往观察,语诸仙言:‘尽各安隐,无诸恼耶?’问讯已讫,从门而出。复有一仙问言:‘此为是谁?安慰问讯,周遍察行,然后乃出,甚有法教,容仪端正。’一仙答言:‘此是帝释。’有一仙言:‘诸天极能敬顺,为行调适,诸天必胜,阿修罗负。’

    “毗摩质多罗闻诸仙赞叹诸天,毁呰阿修罗,甚大瞋恚。诸仙闻已,往诣阿修罗所,语言:‘我等闻尔,甚大瞋忿。’即说偈言:

    “尔时,诸仙以偈答言:

    “诸仙面与阿修罗语已,即乘虚去。毗摩质多罗即于其夜,梦与帝释交兵共战,生大惊怕,第二亦尔。第三梦时,帝释军众,果来求战。时,毗摩质多即共交兵,阿修罗败,帝释逐进,至阿修罗宫。尔时,帝释种种战诤既得胜已,诣诸仙所。诸仙在东,帝释在西,相对而坐。时,有东风仙人向帝释即说偈言:

    “尔时,帝释以偈答言: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帝释居天王位,长夜恭敬诸出家者,汝诸比丘,以信出家,亦应当作如是钦敬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释提桓因颜色殊妙,过于人天,于其中夜,来至佛所,稽首佛足,在一面坐。时,祇洹中,晃然大明,逾于昼日。尔时,释提桓因即说偈言:

    释提桓因闻佛所说,绕佛三匝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月八日,四天王遣使者案行天下,伺察世间,有慈孝父母,敬顺尊长,奉事沙门、婆罗门,修于善法,及行恶者,是故宜应修行善法,灭除众恶,捡情守戒。至十四日,四天王复遣太子案行天下。至十五日,四天王自案行伺察,亦复如是。时,四天王既伺察已,往帝释善法堂上,启白帝释并语:‘诸天世间人中,多有不孝父母,不敬沙门、婆罗门者,不奉事师及家尊长,乃至无有多持戒者。’尔时,帝释及诸天众闻斯语已,惨然不乐,诸天咸作是言:‘损诸天众,益阿修罗。’若世间中,有人常能孝顺父母,供养沙门、婆罗门,乃至多能持戒。四天王上启帝释,时诸天等极大欢喜,咸作是言:‘世间人中,修行善事,极为贤善,作所应作,增益诸天,损阿修罗。’帝释欢喜,即说偈言: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帝释所说,不名善说。所以者何?若漏尽阿罗汉,所作已办,应作是偈:

    “佛与罗汉应说斯偈,名称实说,名为善说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往昔之时,质多阿修罗王病患委困。时,释提桓因往诣其所,阿修罗语帝释言:‘愿汝使我病差、安隐,身得平健,肥鲜如前。’帝释语言:‘汝可教我阿修罗幻化之法,我当使汝安隐、病差,欢乐如前。’阿修罗言:‘待我问诸阿修罗等,若可尔者,我当教汝。’阿修罗王即问诸阿修罗。尔时,其中有一谄伪阿修罗语毗摩质多罗言:‘帝释长夜行直善行,无诸谄伪,汝可语帝释言:“汝学阿修罗谄伪幻者,当入卢楼地狱。”帝释若语汝言:“我不学彼阿修罗者,汝但舍去,汝患必愈。”’阿修罗王即用其语,说偈语帝释言:

    “尔时,帝释闻斯语已,即言:‘止止,不须幻法。’寻即愿言:‘令汝病差、安隐无患。’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释提桓因虽处天位,尚不谄曲,真实行事,况汝出家,剃除须发,而当不离诸谄伪事,行质直乎?若行质直,应出家法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帝释来诣佛所,将欲还时,请受一戒。何谓一戒?“若我还宫,见诸怨憎,设来害我,我于彼所,终不加害。”毗摩质多罗既闻帝释持如是戒,便捉利剑,于路而待。时,释提桓因闻阿修罗在于路侧捉剑而待,遥语阿修罗言:“止!止!汝今自缚。”毗摩质多语帝释言:“汝于佛所,受一戒言:‘若我还宫,见诸怨憎,设彼害我,我于彼所,终不加恶,岂可不受如是戒耶?’”帝释答言:“我虽受戒,语汝住住,汝今自缚。如是之言,于戒无犯。”毗摩质多罗言:“憍尸迦放我!”帝释语言:“汝作咒誓,更于我所,不为怨疾,我当放汝。”毗摩质多罗即说誓言:

    尔时,帝释闻斯誓已,即语毗摩质多罗言:“我今放汝。”

    释提桓因还至佛所,顶礼佛足,白佛言:“世尊!毗摩质多罗闻我受戒,即捉利剑,在于路侧,伺图于我。时,我遥语阿修罗言:‘止!止!汝今自缚。’毗摩质多即语我言:‘汝于佛所受于一戒,若我还宫,见有怨憎,设来害我,我于彼所,终不加恶,岂可不受如是戒耶?’我即答言:‘我虽受戒,但语汝住,汝今自缚。如是之言,于戒无犯。’毗摩质多罗即语我言:‘憍尸迦!放我!’我即语言:‘汝可重誓,更于我所,莫生憎疾,我当放汝。’时,毗摩质多罗闻我语已,即说誓言:

    “我闻其誓,即放令去。”帝释复白佛言:“此阿修罗作重誓已,从今已后,更不作于怨憎恶耶?”佛告帝释:“阿修罗设不作誓,犹不为恶,况作誓已?”

    尔时,帝释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即于坐没,寻还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昔于一时,帝释与阿修罗战。当于尔时,诸天不如,阿修罗胜。尔时,帝释见已不如,寻即回驾,欲还天宫。于其道中,见苦娑罗树,时,树上有金翅鸟巢。尔时,帝释即敕御者摩得梨言:‘此巢中有二鸟卵,脱能伤损,汝可回车,避于此树。’帝释即向摩得梨而说偈言:

    “说是偈已,寻即回车。时,阿修罗众见帝释回,生大恐怖,各作是言:‘帝释向者,诈现退散。今复回者,必破我军。’阿修罗众即时退,诸天逐退,迫到其城。”佛告诸比丘:“释提桓因居天王位,犹能长夜修于慈忍,汝等比丘,当如是学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

    尔时,释提桓因与拔利婆娄支阿修罗夜诣佛所,威光炽盛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时,彼帝释、毗娄支光明普照祇洹,犹如昼日。时,拔利毗娄支在一面坐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帝释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所说,何者利益?何者无利?”佛告帝释:“善分别者,皆是善说。汝等今当听我所说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帝释、毗娄支闻佛所说,礼佛足已,即于彼处,而没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王舍城中有一贫人,极为穷困,甚可怜愍,于佛法中,生清净信,能净持戒,少读诵经,亦能小施。有此四事因缘果报,身坏命终,生忉利天胜妙善处。此新生天有三事胜:一色貌胜,二名称胜,三寿命胜。诸天见已,皆共恭敬,往帝释所,白帝释言:“有新生天,有三事胜于余诸天。”帝释言:“我先曾见,彼新生天,本为人时,贫穷困苦,极为寒悴,直以信心,向于三宝,能净持戒,少多修施,今得生此忉利天上。”

    尔时,诸天闻此偈已,欢喜信受,作礼还宫。

  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。尔时,王舍城有九十六种外道,各各祠祀。设有檀越,信心于外道遮勒者,言当先供养我师遮勒;若信外道婆罗婆寔者,亦言先当供养我师婆罗婆寔;若信外道乾陀者,咸言先与我师乾陀大嚫后与余者;若信外道名三水者,言当供养我师三水;若信外道名老声闻者,言先供养我师老声闻;若信外道大声闻者,亦言供养我师大声闻;若信佛者,咸言应先供养我师如来及以众僧。

    时释提桓因作是念言:“今王舍城人生大邪见,佛僧在世,若生邪见,名为不善。”帝释尔时寻自变身为老婆罗门,容貌端正,乘以白车,驾以白马,诸摩纳等围绕左右,向于寺场,当中直过。时,王舍城人咸作是念:“今此老婆罗门先向何处,我等随从。”尔时,帝释知诸人等心之所念,回车南旋,向灵鹫山。到诸乘驾所住之处,于中而止。下车前进,往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

    尔时,世尊在耆阇崛山中,为天帝释敷演祠中最为胜者,以偈答言:

    帝释闻是偈已,踊跃欢喜,于坐处没,还于天宫。帝释还宫未久之间,王舍城中长者婆罗门即从坐起,偏袒右肩,右膝着地,合掌向佛,而白佛言:“唯愿世尊,及比丘僧,于明晨朝,受大祠欢喜请。”尔时,如来默然许之。时,王舍城婆罗门长者知佛默然受已请已,顶礼佛足,各还所止。时,诸人等既还家已,各各办诸香美饮食,清净香洁供设。办已,晨朝敷座,具行净水,遣使往诣灵鹫山中,白世尊言:“食时已到。”尔时,如来着衣持钵,众僧围绕,世尊在前,往诣彼城,到大祠所。既至彼已,如来敷座,于僧前坐,彼城中人,敷好床座,与僧而坐。尔时,诸长者等察众坐定,各行净水,诸婆罗门长者手自斟酌种种香美饮食。时,诸人等各各劝益。

    尔时,世尊观诸众僧饭食已讫,即时收钵,付于阿难。时,诸人等各自敷座,在佛前坐,专心敬仰,求欲听法。尔时,如来赞其所施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为王舍城人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诸人踊跃,从坐而退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俱萨罗国渐次游行,至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波斯匿王闻佛来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,往诣佛所,稽首问讯,在一面坐,而白佛言:“世尊!我昔闻尔出家求道,要成无上至真、等正觉。汝为实有如是语耶?将非他人谬传者乎?为是讥嫌,致于毁呰,作此语也?”佛告波斯匿言:“如此语者,是真实语,非为毁呰,亦非增减,实是我语,实如法说,非非法说,一切外人亦无有能讥嫌我者。”

    波斯匿王复作是言:“我虽闻尔有如此语,犹未能信。何故不信?自昔诸人,有久出家,耆老宿旧,诸婆罗门:富兰那迦叶、末伽梨俱赊梨子、删阇耶毗罗邸子、阿阇多翅舍钦婆罗、迦据多迦栴延、尼乾陀阇提弗多罗,彼诸宿旧,尚自不信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况汝年少而出家未久,而当得乎?”佛言:“大王!世有四事,小不可轻。何者为四?一者、王子虽小,最不可轻。二、龙子虽小,亦不可轻。三、火虽小,亦不可轻。四、比丘虽小,亦不可轻。”

    尔时,波斯匿王闻此语已,其心战栗,身毛为竖,即从坐起,偏袒右肩,合掌向佛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今者,实有过罪,自知毁犯,譬如婴愚,狂痴无知,所作不善。唯愿世尊怜愍我故,听我忏悔。”佛告波斯匿王言:“我今愍汝,听汝忏悔。”时,波斯匿王既蒙忏悔,心大欢喜,作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禀性仁孝,母初崩背,哀号恋慕,不自堪胜。烧葬母已,便自沐浴,衣发故湿,于日中时,往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佛告王曰:“王从何来?衣发故湿。”波斯匿王白佛言:“世尊!我之慈母情特尊敬,一旦崩背。我送母丧,远至旷野,殡葬已讫,新浴洗故,衣发犹湿。”

    佛告大王:“汝于母所极爱敬不?”王即答言:“实为爱敬。设令有人能使我母还得活者,我以象军、车军、马军、步军悉以与之,续我母命,心无悔恨。设以半国赏之,亦不生恨。”王复言曰:“佛语诚实,一切生者,会必归死。”

    佛言:“实尔!实尔!生必有死,五趣四生,无不终者。王者、臣民、婆罗门众,会归当死。灌顶人王,威力自在,统领国土,会归终没。转轮圣王,王四天下,七宝具足,亦会当死。五通神仙,在于山薮,饮水食果,亦归于死。三十三天,极受快乐,光色炽盛,处天宫殿,寿命延长,亦归终没。诸罗汉等,舍于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心得自在,正智解脱,后边之身,亦归散灭。诸辟支佛,独一无侣,常在闲静,亦当散灭。诸佛正觉,具于十力,有四无畏,得四无碍,能师子吼,身亦无常,会归散灭。”佛言:“大王!我为大王,种种分别,生必有死。略而言之,无生不终。”

    时,波斯匿王闻佛所说,心开意解,更不忧愁,欢喜而去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在空闲处独静思惟:“夫为人者,云何爱己?云何恶己?”复作是念:“若身口意行于善业,远离诸恶,是名爱己。若身口意行不善业,作众恶行,名不爱己。”波斯匿王思惟是已,从静处起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即白佛言:“世尊!我独静处,作是思惟:‘云何名爱己?云何不爱己?若能于身口意行善,是名爱己;若身口意行不善业,名不爱己。’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实尔。若人身口意行恶者,是名不爱己。何以故?彼为恶者,虽有怨仇,不必速能有所伤害;自造恶业,毁害甚深,是以自作恶业,名为不爱己。又有为己故,作杀盗淫,是为损己。若人身口意行善者,设作是念:‘我舍所爱居家妻子。’名不爱己,实是爱己。何以故?如此之人,虽有亲友、父母、兄弟,恩彻骨髓,至其衰老,不能得救。要自身口意修行善,能自济度,是名爱己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于空闲处,作是思惟:“云何护己?云何不护己?”复自念言:“若人修善,名为护己;若人行恶,名不护己。”思惟是已,即从坐起,往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静处作是思惟:‘云何护己?云何不护己?’复作是念:‘若修善行,名为护己;若行不善,名不护己。’”

    佛告大王:“实尔!实尔!若以四兵象兵、马兵、车兵、步兵围绕自身,不名护己。何以故?非内护故。若人身口意善,虽无四兵,是名护己。何以故?有内护故。此内护者,胜于外护,故名护己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于闲静处,作是思惟:“世界之中,少有能得富贵财业。设得财业,不尚骄奢,贞廉知足,节于嗜欲,不恼众生,如是人少。世界多有众人,得胜财业,骄逸自恣,贪嗜于欲,加恼众生,如是人多。”波斯匿王于闲静处,思惟是已,从坐而起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即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静处作是思惟:‘世界之中,若设有人,得胜财业,心自知足,能不骄恣,不嗜于欲,不恼于人,如是人少。若复有人,得胜基业,憍逸自恣,贪嗜于欲,加恼众生,如是人多。’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实尔,实尔。世界之中,多有众人,得封禄已,憍慢自恣,贪嗜于欲,苦楚众生。如是愚人,长夜受苦,得大损减,命终之后,必入地狱。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譬如鱼师及其弟子,于捕鱼法善巧方便,以细密网截流而拖,鱼鳖鼋鼍,水性之属,为网所得。此水性等,入网之者,悉皆集在鱼师之手,牵挽旋转,任鱼师意。世间之中,多有众人,得胜封禄,憍慢自恣,贪嗜五欲,加恼众生,亦复如是。所以者何?如斯愚人,即入魔网,为网所获,周回举动,住魔所为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于闲静处,作是思惟:“世界之中,少有于人,得胜封禄,而不憍恣,不嗜五欲,不恼众生。世界之中,多有众人,得胜基业,憍慢自恣,贪嗜五欲,加恼众生。”思惟是已,从坐处起,即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今静处,作是思惟:‘世界之中,少有众人,得胜基业,不憍恣,不贪五欲,不恼众生。多有众人,得胜基业,贪嗜五欲,加恼众生。’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如是,如是。实如汝语。譬如猎师,凿阱捕鹿,驱入阱中,随意而取。世界之中,多有众人,得胜基业,憍逸自恣,贪嗜五欲,苦楚众生,亦复如是。如斯愚人,入于魔阱,从魔所为,当入地狱,长夜受苦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即白佛言:“世尊!有一长者名摩诃南,其家巨富,多饶财宝。”

    佛问王曰:“云何大富?”

    王白佛言:“彼长者家,金银珍宝,数千万亿,不可称量,况复余财。虽有财富,不能饮食,所可食者,杂糠粗涩。若作羹时,浑煮姜罢,煮已还取,卖为财用。所可衣者,唯着粗布,五总疏弊,以为内衣。乘朽故车,连缀树叶,以为伞盖。未曾见其施沙门、婆罗门、贫穷乞儿。若欲食时,要先闭门,恐诸沙门、婆罗门等来从其乞。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如此之人,非善丈夫。何以故?得斯财富,不能开意正直受乐,又复不能孝养、供给妻子,亦不赐与奴婢仆使,又不时时施诸沙门、婆罗门,亦复不求上业生天之报。譬如卤地,有少汪水,以咸苦故,无能饮者,乃至竭尽。世间愚夫,亦复如是。大得财业,不能施用身自受乐,亦复末能供养父母及与妻子,并其眷属、奴婢、仆使、亲友知识,悉不惠与,虽丰财宝,都无利益。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善丈夫者,得于财业,能自施用正直受乐,亦能供养师长父母及与妻子,并其眷属、奴婢仆使、亲友知识,乃至供养沙门、婆罗门、贫穷乞丐,悉能惠施。如斯善人,所得财宝,名为上业。作快乐因生天之缘,此人聚财,成就大善。譬如近城村邑聚落,有清冷池,流出好水,四边平正,多饶林树,种种华果,有柔软草,遍布其地,一切众人,皆得洗浴,并获好饮,飞禽走兽,翱翔嬉乐。善健丈夫,亦复如是,乃至生天,成就大善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城中有大长者,名摩诃男。无有子胤,遇患命终。尔时,国法若不生男,命终之后,家财入官。以是之故,摩诃南所有财产,应入国主。时,波斯匿王身体坌尘,往诣佛所,既顶礼已,却坐一面。佛告王曰:“今日何故,身体坌尘,颜容改常,而来至此?”

    波斯匿王白佛言:“世尊!舍卫城中,有大长者,名摩诃南,昨日命终,以无子故,所有财宝,税入于宫,视其财宝,冒涉风尘,是以坌身。”

    佛问王曰:“摩诃南实巨富耶?”

    王即答言:“实尔!世尊。云何大富?金银珍宝数千亿万,不可称计,况复余财。虽有珍宝,多诸储积,以悭贪故,惜不啖食,所可食者,秕稗杂糠,极为粗涩。若作羹时,煮姜一罢,煮已还取,卖为财用。所可著者,唯衣粗布,五总粗弊,以为内衣。乘朽故车,连缀树叶,以为伞盖。未曾见其修少布施沙门、婆罗门、贫穷乞儿。”

    佛言:“如此愚人,非善丈夫。何以故?虽有财宝,不能开意正直受乐,又复不能供养父母及与妻子,亦不赐与奴婢仆使,不时时施与沙门及婆罗门,亦复不求生天善报。”

    佛告王曰:“此摩诃南乃往昔时,已曾于多伽罗瑟辟支佛所,种少善根。尔时布施饮食,不至心施,不信心施,不手自施,不恭敬施,撩掷而与。布施已讫,后复生悔,作是念言:‘我之饮食,云何与此剃头沙门?不如自与家中仆使。’于其舍身,得生舍卫城第一巨富大长者家。虽复生彼富长者家,由先施食有悔心故,自然不喜着好衣裳,亦复不喜食于美食,鞍马车乘严饰之具,悉不喜乐。大王当知,摩诃南于昔往日,其家豪富,为钱财故,杀异母弟,以是因缘,入于地狱,无量年岁受诸苦恼,由是之故,钱财七返,常没于官。摩诃南于多伽罗瑟辟支佛所,施食因缘,受福已尽,如大罪人,舍身之后,入于地狱,摩诃南舍身,亦复如是,入大叫唤地狱。”

    时,波斯匿王复白佛言:“世尊!彼摩诃南舍身实入大叫唤地狱耶?”

    时,王闻已,悲泣流泪,王整衣服,偏袒右肩,合掌说偈: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当于尔时,波斯匿王欲设大祀,养千牛王,皆系于柱,并及𤛆牛、水牛、乳牛犊,及小牛,尽各数千;䍧羖羊等,亦复数千;种种畜生,皆系祀场。时,余国中,诸婆罗门闻王大祀,自远而至,进集舍卫城。时,众多比丘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闻波斯匿王欲设大祀,养千牛王,并及𤛆牛、水牛、乳牛、小牛及犊,尽各数千;䍧羖羊等,亦复数千。如是种种,诸畜生等,皆悉系著于彼祀场。又闻余国诸婆罗门,闻波斯匿王施设大祀,一切云集在舍卫城。诸比丘乞食已讫,摄于衣钵,洗足已去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今日入城乞食,闻如是事。”尔时,世尊闻是语已,即说偈言: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波斯匿王,收摄刹利、毗舍、首陀罗、沙门、婆罗门,持戒、破戒出家,乃至伎儿、旃陀罗等,悉皆系闭。时,诸比丘入城乞食,闻如是上事,食已,洗足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入城乞食,闻波斯匿王收摄刹利、毗舍、首陀罗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出家持戒、破戒,及伎儿、旃陀罗等,悉皆系闭。”尔时,世尊闻斯语已,即说偈言: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摩竭提国阿阇世王将领四兵来,共波斯匿王交阵大战。时,阿阇世王,韦提希子,破波斯匿王所将军众。波斯匿王单乘一车,独得入城。时,诸比丘入城乞食,见是事已,乞食讫,洗足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晨朝入城乞食,见阿阇世王及波斯匿王各严四兵,极大斗战。波斯匿王所将四兵为彼所破,唯王一身,单乘一车,独得入城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闻斯事已,即说偈言: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摩竭提阿阇世王及波斯匿王各严四兵,交兵大战。波斯匿王大破阿阇世王所将兵众,并复擒得阿阇世王身。波斯匿王既得胜已,与阿阇世王同载一车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。时,波斯匿王白佛言:“世尊!此摩竭提阿阇世王,韦提希子,我于彼所,初无怨嫌。彼于我所,恒怀憎嫉。然其是我亲友之子,以是之故,我今欲放,令得还国。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可放令去。若能放彼王,于长夜有大利益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于闲静处,作是思惟:“佛所教法,极有义利,能得现报,无有热恼,不待时节,能将于人到于善处。语诸人言:‘汝等来!善示汝妙法。夫为智者,自身取证,深得解达。须善友,须善同伴,恒应亲友如是善友,不向恶友并恶知识,远离恶伴。’”思惟是已,从坐处起,往诣佛所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闲处,作是思惟:‘佛所教法,有大义利,能招现报,无诸热恼,不待时节,乃至不与恶友交游。’”

    佛告王曰:“实尔,实尔。佛所教法,有大义利,能招现报,乃至不与恶伴交游。我于往时,在王舍城耆梨跋提林。尔时,阿难比丘独在静处,作是思惟:‘善知识者,梵行半体。’阿难起已,来至我所,顶礼我已,而作是言:‘善知识者,梵行半体,非恶知识、恶伴、恶友。’我告阿难:‘止!止!莫作是语。所以者何?夫善知识、善友、善伴,乃是梵行全体。又善友伴者,不与恶知识、恶友、恶伴而为徒党。何以故?我以善知识故,脱于生死。是故当知,善知识者,梵行全体。如是之事,应分别知。’佛所说法,有大义利,能招现报,乃至不与恶友恶伴恶知识等而为伴党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于闲静处作是思惟:“颇有一法能得现利,及后世利?”作是念已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退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!颇有一法能得现利、后世利不?”

    佛告王曰:“我有一法,修行增广,现在未来多所饶益。所谓修行不放逸法,现得利益,来世亦利。譬如大地,能生百谷。一切草木一切善法,亦因不放逸生。不放逸增长,不放逸广大。大王!犹如大地,一切种子,因地而生,因地增广。一切众生,因不放逸,亦复如是。一切根香中,黑坚实香最为第一,此事亦尔,一切善法,因不放逸。坚实香中,赤栴檀为第一,此事亦尔,一切善法,因不放逸为本。不放逸者,是实法因。不放逸者,善法生处。一切华鬘中,乾陀婆梨琴华鬘最为第一。一切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水生华中,青莲华第一。一切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畜生迹中,象迹最大。一切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如与贼战,能先出斗,名为第一。一切善法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兽中,师子第一。善法之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楼观,高波那写最为第一。善法之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阎浮提树,阎浮提界上树最为第一。善法之中,不放逸为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詹婆罗树中,鸠罗苦婆罗最为第一。诸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波吒罗树中,锦文芭吒罗为第一。诸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树中,波利质多罗为第一。诸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山中,须弥山第一。诸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金中,阎浮檀金第一。诸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妙衣,迦尸衣第一。诸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色中,白为第一。诸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鸟中,金翅为第一。诸善法中,不放逸第一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一切明中,日光为第一。不放逸法,亦复如是。余如上说。

    “如上说诸修行善行,不放逸者是其根本,是其生因。是故大王,汝今应修不放逸法,亦应依止不放逸法。王若如是,王之夫人,及以妃后,亦不放逸;王子大臣,及诸官属亦复如是。若不放逸,即是守护中宫内外。以不放逸故,仓库盈满。王不放逸,则为自护,并护一切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于闲静处,作是思惟:“世有三法:一者可憎,二不可爱,三不可追念。何谓可憎?所谓老也。何谓不可爱?所谓病也。何谓不可追念,所谓死也。”波斯匿王思惟是已,即从坐起,往诣佛所,顶礼佛已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静处作是思惟:‘世有三法:一者可憎,二者不可爱,三者不可追念。何谓可憎?所谓老也。何谓不可爱?所谓病也。何谓不可追念?所谓死也。’”

    佛告王曰:“如是!如是!此三种法实如王言。”佛言:“大王!世间若无此三,佛不出世,亦不说法。以有此三故,佛出世为众说法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布施之时,应与何处?”佛答王曰:“修布施者,随意所乐,布施于彼。”

    王复问佛:“布施何处,得大果报?”

    佛答王曰:“汝问异前。我今问汝,随汝意答。如出军阵,欲斗战时,如东方有刹利,盛壮有力,然其不能善解兵法,亦复不知善调其身,及以射术,畏惮前敌,生于惊惧,每常先退,不能住其所止之处;射箭不远,设复射箭,终无所中,不堪处彼大阵之中。大王若斗战时,有如此人,王当安慰,汝亲近我,当重赏赐。王能尔不?”

    王言:“世尊!我实不用如是之人。何以故?斗战之时,所不须故。”

    “南方有婆罗门,西方有毗舍,北方有首陀,亦复如是。如此人等,王当用不?”

    王言:“若斗战时,皆所不用。”

    佛言:“若斗战时,东方有刹利来,年在盛壮,身体丁大,骁勇有力,善解兵法,兼知射术,种种诸术,多诸手伎,善能调身,勇于向敌,大胆不惧,心无惊畏,见敌不退,住所住处;弯弓远射,能中于物,箭不虚发,勇捍直进,能坏大阵。大王若斗战时,当用何者?”

    王答佛言:“用勇健者。何以故?斗战之法,须勇健故。南西北方,亦复如是。”

    佛告大王:“如是。大王!若有沙门、婆罗门,五支不具,不任福田。复有五支满足,堪任福田,施得大果,得大利益,极为炽盛,果报增广。云何名为具于五支?断除五盖。云何断除五盖?断除欲盖、瞋恚、睡眠、调悔及疑。自知除五欲,名断除五盖。云何满足五支?满足无学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。若能满足如是五支,沙门、婆罗门,施得大果,名大炽然,果报深广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婆罗门种常生婆罗门家,刹利种常生刹利家不?”

    佛告王曰:“汝今不应作如是语。何以故?有四种人:一者从明入明,二者从明入冥,三者从冥入明,四者从冥入冥。何谓从冥入冥?若有众生生于下贱、贫穷之者,或生魁脍技巧之家,或身羸瘦,其形极黑,聋盲喑哑,诸根不具,为他作使,不得自在。如此之人,或身行恶业,或口作恶业,或心念不善,身坏命终,堕于地狱,是名从冥入冥。如从厕出,复入一厕,我说此人从冥入冥。

    “若如此人,生于下贱及魁脍技巧,或身羸瘦,其形极黑,聋盲喑哑,诸根不具,为他走使,不得自在,是名为冥。若如此人,能身行善,能口行善,能意行善,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。如此人从地而起,得升于床。从床而起,得乘于车。从车而起,得乘于马。从马而起,得乘于象。从象而起,得升宫殿。以是缘故,我说从冥入明。

    “何谓从明入冥?若有人生于刹利家,或复生于婆罗门家,或生大长者家,多饶财宝,巨富无量,库藏盈溢,多诸仆从,辅相大臣,亲友眷属,亦甚众多,身形端正,有大威力,如是之人,是名为明。若此之人,身行恶业,口行恶业,意行恶业,身坏命终,堕于地狱。如人从宫殿下堕于象上,从象上下而乘于马,从马上下而乘于车,从车上下而坐于床,从床而下堕落于地,从地而堕坠于粪坑,我说此人从明入冥。

    “何谓从明入明?若有人生于刹利大婆罗门家,或生长者,多饶财宝,巨富无量,库藏盈溢,多诸仆从,辅相大臣,亲友眷属,亦甚众多,身形端正,有大威力,此名为明。如此之人,身行善业,口行善业,意行善业,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。如似从一宫殿至于宫殿,从象至象,从马至马,从车至车,从床至床。如此之人,我说从明入明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波斯匿王于日中时,乘驾辇舆,往诣佛所,身体尘坌。尔时,世尊而问王言:“大王!何故以日中来至于此,身体尘坌?”

    王白佛言:“世尊!国事广大,众务猥多,断理庶讫,来诣佛所,以是之故,身体坌尘。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我今问汝,随汝意答。大王!譬如有人从东方来,禀性正直,未曾虚欺,为众所信。设语王言:‘今者东方有大石山,上连于天,下连于地。从东方来,其所历处所,有林卉有生之类,悉皆摧碎。’南西北方,亦复如是,皆为众人,深生信心,亦相谓言:‘今者四方有大石山,一时俱至,又无孔穴可逃避处,天龙人鬼,有生之类,咸皆碎灭,甚可怖畏。’”佛告王曰:“当于尔时,设何方计而得免难?”

    王言:“世尊!当尔之时,更无方计,唯信佛法,修行真行,更无余方。”

    佛言:“大王!如王所说,乃至除信佛法,更无余计。大王!何故作如是语?”

    波斯匿王白佛言:“世尊!设如灌顶受王位者,象兵、马兵、车兵、步兵,各严战具,如此大山,无可共斗,刀箭弓槊,无可用处。若以咒术,钱财贡献,如此之事,无如之何,亦复无有求名捔力诤胜之处。是故世尊!我言应修善法,远离虚妄,除信佛法,更无余计。”

    佛言:“如是大王!如是大王!老山能坏壮年盛色,病山能坏一切强健,死山能坏一切寿命,衰耗之山能坏一切荣华富贵,妻子丧没,眷属分离,钱财亡失。大王!有如是四方碎坏世间,随逐于人,实如汝言,唯有修行真法,除于佛法,更无余计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往诣佛所,稽首佛足,在一面坐。时,祇洹中有长发梵志七人,复有裸形尼干七人,复有一衣外道七人,身皆长大。波斯匿王见诸外道在祇洹中,经行彷徉。时,波斯匿王从坐而起,合掌敬心,向诸外道,自说:“我是波斯匿王。”如是三说。佛告波斯匿王:“何故见此长发裸形一衣之人如此恭敬?”

    王言:“世尊!我国有此三人,阿罗汉中,名为最胜。”

    佛告王言:“汝不善知他心所趣,云何知是罗汉非罗汉也?如共久处,用意观察,尔乃可知。持戒破戒,虽复久处,聪智能知,愚者不知。若其父母,亲里眷属,有死亡者,可分别知。若无此事,难可了知。若遭厄难,为人强逼,令行杀害。或为女人私处逼迫,而不犯戒。可知坚实。随逐观察,乃能可知,净行不净,欲试其智,听其所说,唯有智者,善能分别。唯有智人,久处共住,尔乃可知。”

    王即赞佛言:“善哉!世尊!如佛所说,久处共住,尔乃可知。持戒破戒,临难别人,观察其行,知净不净,讲说议论,乃别其智凡,此上说有智能知,愚者不知。久处乃知,非可卒知。何以故?我所使人,亦使着如是形服,使远至他国,察彼国中,或经八月,或至十月,作种种事已,还来归国。五欲自恣,一切所作,如前无异。是以知佛所说实是善说。”王又白言:“世尊!我亦先知有如是事,但卒不观察,便起恭敬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五国王共集一处,各相谓言:“五欲之中,何者最妙?”一王说曰:“色为第一。”次王说言:“声为第一。”次王说言:“味为第一。”第四王言:“香为第一。”第五王言:“细滑第一。”诸王心意,人各不同,各见第一,乃相谓言:“我等心意,所美不同,各竞其理,可诣佛所,禀受分别。”波斯匿王而为上首,共诣佛所。五王尔时礼佛足已,在一面立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五王私共议论五欲之中,何者第一?一王说言,色为第一。如此五王,所说不同,各称第一。所说不同故,来诣佛所,咨问斯义,何者第一?”

    佛说:“若于色中,取其像貌,心意封着,称适其意。当于尔时,设有妙色胜于此者,但以所著为胜,不顾色妙。声香味触,亦复如是,乃至于触受,其相貌心意计着,以为最胜。”

    尔时,有一婆罗门名曰卑嶷,即从坐起,偏袒右肩,右膝着地,合掌向佛,白言:“世尊!欲有所说,唯愿听许。”佛告卑嶷:“宜知是时。”

    五王皆赞美偈讫,各以上衣以用赏之。尔时,五王闻佛所说,皆大欢喜,从坐而去。王去已后,卑嶷合掌向佛,即以五衣奉上于佛,唯愿纳受,佛即纳受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波斯匿王身体肥大,喘息极粗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佛告王言:“王今身体极为重大,至于动转,出入息时,极为大难。”

    王白佛言:“如是,如是。如世尊教,今患此身,以为惭愧,用自讥呵。”

    尔时,乌带摩纳在于众中。王告摩纳言:“汝能受持此偈,于我食时,常能为我诵此偈不?若能诵者,我当赏汝日百金钱,我之所食常当听汝先我前食。”乌带摩纳尔时答言:“我能。”佛重为波斯匿王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默然而住。波斯匿王礼佛而退,乌带摩纳小在后住,受持此偈。佛告摩纳:“王若食时,恒为王说如此上偈。”

    尔时,波斯匿王日日减食,身体日日转小,渐得轻便。波斯匿王后至佛所,身体轻便,转得端正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今者奉佛敕教,现身之中受无量乐。南无佛、婆伽婆、至真、等正觉!知我现报现前利益,由节食故。”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摩纳名阿修罗盐,往诣佛所,不善口意,面于佛前,加诸骂辱。尔时,如来见闻是已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摩纳即白佛言:“我实愚闇,所为不善,面于佛前,加诸骂辱。唯愿世尊哀受我忏。”

    佛言:“摩纳!知汝至心,怜愍汝故,受汝忏悔,使汝从今善法增长,无有退转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摩纳名曰卑嶷,往诣佛所,面于佛前,不善口意,骂詈世尊,加诸诽谤种种触恼。尔时,如来见闻是已,语卑嶷言:“譬如世间,于大节会,锯无提日。当于其夜,汝于彼时,颇以衣服、璎珞、种种肴膳,饷亲戚不?”

    卑嶷答言:“实尔!饷与。”

    佛告卑嶷:“若彼不受汝之所饷,此饷属谁?”

    卑嶷答言:“若彼不受,我还自取。”

    佛言:“如是,如是。卑嶷!汝于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所,面加骂辱,作诸谤毁,种种触恼。汝虽与我,我不受取。譬如世人,有所舍与,前者受取,是名舍与,亦名受取。有人虽施,前人不受,是名为舍,不名为受。若人骂詈、瞋打、毁呰,更还报者,是名为舍,是名为受。若人骂詈、瞋打、毁呰,忍不加报,是名为舍,不名为受。”

    卑嶷言:“瞿昙!我闻先旧长老宿德咸作是言:‘世若有佛、无上正真、等正觉,面前骂詈,终不生恼。’我今骂汝,汝便生恼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在祇洹外露地经行。时,婆罗突逻阇极为恶性,往诣佛所,面于佛前,恶口骂辱,生大瞋恼,加诸毁谤,望佛惭耻。尔时,世尊见闻是已,默然而住。时,婆罗突逻阇见佛默然,复作此言:“汝今默然,我已知汝堕于负处。”

    婆罗门言:“瞿昙!我实有过,婴愚无智,所为不善,今我自知,唯愿世尊听我忏悔。”

    佛告婆罗门:“汝于面前,毁骂如来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,加诸诽谤,种种触恼,汝实愚小,痴惑无智,所作不善,我随汝故,受汝忏悔,使汝善法增长,履行不退。”受忏悔已,婆罗门甚大欢喜,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。时,婆罗门突逻阇遥见如来,疾走往趣,到佛所已,覆于佛前,面加骂辱,毁谤世尊,种种触恼。又复掬土欲以坌佛,然所掬土,风吹自坌,不能污佛。

    尔时,如来见是事已,即说偈言:

    婆罗门言:“我实有过,婴愚无智,所为不善,唯愿如来听我忏悔。”

    佛言:“汝于如来阿罗呵三藐三佛陀所,面加毁谤,痴惑之甚,如汝所说。我愍汝故,受汝忏悔,使汝不退,善法增长。”婆罗门蒙佛听许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游俱萨罗国,还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婆罗门名曰返戾,闻世尊游俱萨罗还舍卫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婆罗门而作是念:“我当往至沙门瞿昙所,彼有所说,我当返戾。”时,婆罗门作是念已,即诣佛所。尔时,世尊数千亿众前后围绕,而为说法。世尊于时遥见彼婆罗门来,默无所说。时,婆罗门来到佛所,语佛言:“何不说法?我欲听之。”

    时,婆罗门而作是念:“瞿昙沙门已知我心。”即起礼佛,而作是言:“我实有过,所念不善,唯愿世尊受我忏悔。”尔时,世尊以怜愍故,受其忏悔。返戾欢喜,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无害摩纳往诣佛所,问讯安慰,情报备到,致问周讫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瞿昙!我名无害,因此名故,得无害不?”佛言:“汝身口意都不生害,故称无害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舍卫城,次第乞食,次到婆罗突逻阇大婆罗门家。时,婆罗门清净澡手,即取佛钵,盛满美饭,以奉世尊。于第二日及第三日,亦次乞食,至婆罗突逻阇。婆罗门作是念:“今此剃发沙门数来乞食,似我知旧。”

    佛于尔时知婆罗门心之所念,即说偈言:

    时,婆罗门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今者所施之食,奉上如来,世尊不受,当以与谁?”佛言:“我不见沙门婆罗门,若魔若梵,若食此食,有能如法得消化者。”佛复言:“此食宜应若置无虫水中,无虫草中。”

    时,婆罗门承佛教敕,寻以此食置无虫水中。即时炽然烟炎俱出,[淴-勿+(句-口+夕)][淴-勿+(句-口+夕)]振爆声大叫裂。婆罗门作是言:“沙门瞿昙所为神足,实为希有!于少食中,尚作此变。”婆罗门见斯事已,即诣佛所,顶礼佛足,白佛言:“唯愿世尊听我出家。”

    佛言:“善来比丘!”须发自落,法衣着身,便成沙门,获具足戒。此族姓子,信家非家,出家修道,昼夜精勤,正念觉意,在前志念坚固,所作已办,梵行已立,自身取证,不受后有,成阿罗汉,心善得解脱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舍卫城中婆私吒婆罗门女,于佛法僧前,心信清净,归依三宝,心不生疑,苦习灭道,亦不生疑,得见四谛,逮第一果,见法同等。其夫婆罗门姓,婆罗突逻阇为夫所使,足趺倒地,从地起已,叉手合掌,向佛方所,而作是言:“南无佛陀、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真金之色,圆光一寻,身体方整,如尼拘陀树,说法第一,第七仙圣,解脱世雄,我之世尊。”

    尔时,其夫婆罗门闻妇此语,极生瞋忿,而骂詈言:“汝是颠狂旃陀罗也。谁今为此痴旃陀罗,作蛊道也?更无如汝极下贱者,汝于三明大婆罗门所不能恭敬,方礼秃头瘦黑之人,如此沙门,共耶那逻延断人种者,极相赞叹。汝若信乐极深厚者,咄我于今,请与汝师,共相讲论。”

    妇语夫言:“我都不见若沙门、婆罗门、若天、若魔、若梵,有能与佛共讲论者。”其妇复言:“南无佛陀、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真金之色,身体方整,圆光一寻,如尼拘陀树,说法第一,第七仙圣,解脱世雄,我之世尊,汝自知。”

    时,婆罗门即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说偈问曰:

    尔时,世尊为婆罗门如应说法,示教利喜,次第为说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,欲为不净苦恼之本,出要为乐,广示众善白净之法。时,婆罗门闻佛所说,心开意解,踊跃欢喜。佛知摩纳心意调濡,踊跃欢喜,心无狐疑,堪任法器,为说一法,堪任解悟,如诸佛法,为说四谛,苦习尽道,广为说已。时,婆罗突逻阇闻佛所说,如白净㲲易受染色,即于坐上,见四真谛,了达诸法,得法真际,度疑彼岸,不随于他,得无所畏,即从坐起,合掌向佛白言:“世尊!我已出离。今欲归依佛法僧宝,尽我形寿为优婆塞,不杀、不盗、不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。”即于佛所,得不坏信,礼佛归家。

    其妇见夫如上叹佛,“我师如是,汝共语耶?”夫答妇言:“我不见世间若沙门、若婆罗门、若天、若魔、若梵,有能与佛共论议者。”复语妇言:“与我衣来。”妇即与之,既得衣已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唯愿听我于佛法中出家学道。”佛即然许,命一比丘,度使出家。既出家已,称出家法,独已专精。余如婆罗突逻阇经中广说,乃至得阿罗汉,心得好解脱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婆罗门名曰摩佉,往至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。尔时,摩佉白佛言:“世尊!今我家中,若有一人来,及三人来,众多人来,我尽施与。瞿昙!我行如是施,获大福不也?”

    佛时答:“有,实获大福。若施一人,及众多人,悉皆施与,获得无量阿僧祇福。”

    时,摩佉婆罗门闻佛所说,作礼而去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刹利波罗毗空婆罗门往诣佛所,问讯世尊,在一面坐,即说偈言:

    婆罗门问佛:“汝说清净道,亦说无上清净。云何是净道?云何是无上清净?”

    婆罗门言:“汝说净道已,亦说无上清净。我今家事所缠,辞退还归。”佛言:“婆罗门!宜知是时。”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作礼而去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婆罗门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于佛前,而说偈言:

    时,婆罗门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退坐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晨朝着衣持钵,阿难从佛,向舍卫城。时,于粪聚窟中,见夫妻二人,年几老大,柱杖战栗,如老鹳雀。佛遥见已,告阿难言:“汝见夫妻二人极为老朽,在粪窟中不?”阿难白佛言:“唯然!已见。”

    佛告阿难:“如斯老人,若年少时,在舍卫城中,应为第一长者。剃除须发,被服法衣,应得罗汉。若少年时,聚积财钱,应为第二长者。若出家者,剃除须发,被服法衣,应得阿那含。若第三时,聚集钱财,应为第三长者。剃除须发,被服法衣,应得须陀洹。如今老熟,亦不能聚财,不能精勤,亦不得上人法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老婆罗门年耆根熟,先于往日,多造众恶,极为粗弊,毁犯所禁,不信福善,不先作福,临终之时,无所依止,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,而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往日,多造众恶,极为粗弊,毁犯所禁,不能修福,又不修善,亦复不能先作福德,临终之时,无所依止。”佛言:“实如汝语。”老婆罗门言:“善哉!瞿昙!当为我说,使我长夜获于安乐,得义得利。”

    佛言:“实如汝说,汝于往日,身口意业不作善行,毁犯禁戒,不修福德,不能先造,临命终时,作所怙恃。汝于今者,实为衰老,先造众罪,所作粗恶,不造福业,不修善行,不能先造,可畏之时,所归依处。譬如有人,将欲死时,思愿逃避,入善舍宅,以自救护,如是之事,都不可得。是故今当身修善行,意口亦然,若三业善,临命之时,即是舍宅,可逃避处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第二经无差别,应求归依处,大人宜修善。第三长行别偈则不同,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老婆罗门往至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吾今朽迈,往昔已来,造作众恶,未曾作福,未更修善,又所不行离于怖畏救护之法。善哉!瞿昙!为我说法,使我命终有所救护、屋宅、归依、逃避之处。”

    佛告婆罗门:“世间炽然。何谓炽然?谓老病死。以是之故,应身修善,口意亦然。汝都不修身口意善,汝今若能于身口意修于善者,即是汝之船济,乃至死时,能为汝救护,为汝屋宅,为汝归依、逃避之处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乌答摩纳往至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,而作是言:“瞿昙!我如法乞财,供养父母。又以正理,使得乐处,正理供给,得大福不?”佛言:“如是供养,实得大福。”

    佛言:“摩纳!不限汝也,一切如法乞财,又以正理供养父母,正理使乐,正理供给,获无量福。何以故?当知是人,梵天即在其家。若正理供养父母,是阿阇梨即在其家。若能正理供养父母,正理得乐,一切皆遥敬其家。若能正理供养父母,正理使乐,正理供给,当知大天即在其家。若能正理供养父母,正理与乐供给,当知一切诸天即在其家。何以故?梵天王由正理供养父母故,得生梵世。若欲供养阿阇梨者,供养父母,即是阿阇梨。若欲礼拜,先应礼拜父母。若欲事火,先当供养父母。若欲事天,先当供养父母,即是供养诸天。”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摩纳名优北伽,往诣佛所,稽首问讯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婆罗门如法乞财,聚设大祀,教他设祀。如是之祀,为当作祀,为当不作?”

    佛说是已,优北伽摩纳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摩纳名优北伽,往诣佛所,稽首问讯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婆罗门如法乞财,聚敛大祀,教他设祀。如是之祀,为当作祀,为当不作?”

    佛说是已,优北伽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摩纳名曰佛移,往诣佛所,稽首问讯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为有几法,教在家人处于家中得现报利,并得利乐?”

    佛告摩纳:“有四法使在家人得现世报,获利益乐。何谓为四?一能精勤,二能守护诸根,三得善知识,四正理养命。云何精勤?随所作业,家计资生,或为王臣,或为农夫,或复治生,或复牧人,随其所作,不惮劬劳,寒暑风雨,饥渴饱满,蚊虻蝇蜂,虽有勤苦,不舍作业,为成业故,终不休废,是名精勤。云何名为守护诸根?若族姓子如法聚财,设有方计,不为王贼水火之所劫夺,怨憎之处悉不得侵,不生恶子,是名守护。云何名为近于善友?若族姓子近于善友,而此善友资性贤良,终不奸盗,亦不放逸饮酒醉乱,吐出实言,不为欺诳。与如此人共为亲友,未生忧恼能令不生,已生忧恼能使灭除,未生喜乐能使得生,已生喜乐能使不失,是名善友。云何名为正理养命?若族姓子知其财物,量其多少,节其财用,入多于出,莫苟轻用。譬如有人食优昙果,初食之时,树上甚多。既食之已,醉眠七日。既醒悟已,方觉失果。宜处以理,奢俭得中。若有钱财,不能衣食,不能惠施,极自俭用,众人咸言:‘如此之人,死如狗死。’宜自筹量,不奢不俭,是名正理养命。”

    摩纳复白佛言:“修何等法,令在家人现受其利,后世得福?”

    佛告摩纳:“有四种法能获福报。何谓为四?所谓信戒及施、闻、慧。云何名戒?能行不杀,乃至不饮酒。云何名施?施沙门、婆罗门、师长、父母、贫穷之者,乞与衣食、床敷、卧具、病瘦医药,种种所须,尽能惠与,名之为施。云何闻慧?如实知苦,知苦谛;如实知习,知习谛;如实知道,知道谛;如实知灭,知灭谛;是名闻慧具足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佛移摩纳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弥絺罗国庵婆罗园。尔时,婆私吒婆罗门女新丧第六子,为丧子故,心意错乱,裸形狂走,渐走不已,至弥絺罗庵婆罗园。尔时,世尊与无央数大众围绕说法。时,婆私吒婆罗门女遥见世尊,还得本心,惭愧蹲地。佛告阿难:“与其郁多罗僧,汝可将来,我为说法。”阿难受敕,即与郁多罗僧。婆私吒婆罗门女,寻取衣着,往诣佛所,头面礼足。尔时,世尊为婆罗门女宣种种法,示教利喜,如昔诸佛,为说法要,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,欲为不净苦恼之本,出要为乐。

    尔时,世尊广为说法,知彼至心欲离盖缠,为说四谛苦习灭道。此婆私吒女聪明解悟,闻法能持,譬如净白㲲易受染色。婆私吒女即于坐上,见四真谛,见法到法,知法度疑彼岸,自已证法,不随他教,信不退转,于佛教法,得无所畏,即从坐起,合掌礼佛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今已得度于三恶,尽我形寿归依三宝为优婆夷,尽寿不杀,清净信向,不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,亦复如是。”时,彼妇女闻法欢喜,礼佛而去。

    更于异时,婆私吒丧第七子,心不愁忧,亦不苦恼,亦不追念裸形狂走。

    尔时,其夫婆罗突逻阇说偈问言:

    时,婆私吒即便说偈答其夫言:

    时,婆罗门闻妇所说,欢喜踊跃,即时严驾,诣彼园中,遥见世尊威光显赫,倍生恭敬。到已顶礼,在一面坐。尔时,世尊以他心智观察彼心,知其殷重,即时为说苦习灭道及八正道如此等法,能至涅槃。

    时,婆罗门闻是法已,悟四真谛,已得见法,寻求出家,佛即听许。既出家已,修不放逸,于三夜中,具得三明。佛记彼人得阿罗汉,是故更名为善生也。已得三明,敕其御者婆罗提言:“汝可乘于所驾宝车,还归于家,语婆私吒:‘汝于我所,可生随喜。所以者何?佛今为我说四谛法,又蒙出家,获于三明,是故于我应生净信。’”时,婆罗提乘车还家,时,婆私吒见车已还,问御者言:“彼婆罗门见于佛不?”御者白言:“婆罗门即于坐上见四真谛,既见四谛,求索出家,佛听出家,得出家已,于三夜中,获阿罗汉。”尔时,其妇语御者言:“汝今能传是善消息,当赐汝马及千金钱。”御者白言:“我今不用马及金钱,我欲愿往诣佛所,听受妙法。”

    婆私吒言:“汝若如是,实为甚善。若汝出家,速能获得阿罗汉道。”婆私吒语其女言:“汝善治家,受五欲乐,我欲出家。”女孙陀利即白母言:“我父尚能舍五欲乐,出家求道,我今亦当随而出家,离念兄弟眷恋之心,如大象去,小象亦随,我亦如是,当随出家,执持瓦钵而行乞食。我能修于易养之法,不作难养。”婆私吒言:“汝所欲者,真为吉善,所愿必成。我今观汝不久必当得尽于欲,离诸结使。”时,婆罗门婆罗阇、婆私吒、并孙陀利,悉共相随,俱时出家,皆得尽于诸苦边际。

    一时,佛在毗舍离国大林之中。尔时,如来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。食讫,摄其衣钵,并复洗足,坐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时,有一婆罗门名郁凑罗突逻阇,失产乳牛,遍处推求,经于六日,不知牛处,次第求觅,趣大林中,遥见如来在树下坐,容貌殊特,诸根寂定,心意恬静,获于最上调伏之意,如似金楼,威光赫然。见是事已,往诣佛所,即于佛前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为婆罗门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广说如上,乃至尽诸有结,不受后有。时,尊者郁凑罗突逻阇得阿罗汉,得解脱乐,踊跃欢喜,而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娑罗婆罗门聚落。尔时,世尊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欲入娑罗聚落乞食。有非时云起,天降于雨,如来避雨至彼聚落。时,聚落中,婆罗门长者共集论处,遥见佛来,咸作是言:“剃发道人知何等法?”佛闻其言,即告之曰:“汝婆罗门有知法者,不知法者。刹利居士,亦复如是。”

    时,诸婆罗门言:“汝善知婆罗门法,来入此众。”即时敷座,请佛就座:“为我说法,我等乐听。”尔时,世尊入其众中,坐其座上,为说种种法,示教利喜,而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游拘萨罗。尔时,彼国有婆罗门名曰天敬,其聚落中,有止客舍。尔时,尊者优波摩那为佛侍者,止客舍中。如来于时微患风动,苦于背痛。尊者优婆摩那着衣持钵,诣天敬婆罗门家。尔时,天敬在于门中剃发而坐。彼婆罗门遥见尊者,即说偈言:

    时,尊者优波摩那以偈答言:

    时,婆罗门即取钵盛满苏油,黑石蜜一箧,燸药水一车,而以与之。尔时,尊者既得之已,赍诣佛所,即以此油,并燸药水洗涂佛身,饮黑蜜浆,背痛即愈。时,天敬婆罗门于后日朝,往诣佛所,问讯世尊,在一面坐。尔时,世尊以偈问婆罗门言:

    时,婆罗门复以偈答言:

    时,婆罗门复以偈问佛:

    时,天敬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游拘萨罗国,夜止娑罗林。尔时,有一婆罗门近林耕殖,由晨行田,因到佛所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近林耕,故乐此林。汝今亦乐此娑罗林,将非此中而耕种耶?”时,婆罗门即说偈言:

    婆罗门说是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游拘萨罗国,在娑罗林。时有一婆罗门去林不远,五百摩纳,从其受学。时彼婆罗门每念世尊如来何时来游此林,当往咨问,释我疑滞。时婆罗门遣诸摩纳,诣林采薪,欲以祀火。时诸摩纳既至林已,见于如来在树下坐,端正殊特,容貌和奕,如真金楼,晖光赫然。时诸摩纳睹如来已,寻负薪归,白其师言:“和上昔日,每思见佛,今者如来近在此林,若欲见者,宜知是时。”时婆罗门闻是语已,即诣佛所,问讯起居,在一面坐。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婆罗门复说偈言:

    尔时,婆罗门说是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游拘萨罗国。尔时,世尊止于孙陀利河岸。时彼岸侧有住婆罗门,往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即白佛言:“汝欲入此河中浴耶?”佛问之曰:“入此河浴有何利益?”婆罗门言:“今此河者,古仙度处。若入洗浴,能除众恶,清净鲜洁,名为大吉。”

    时,婆罗门闻佛所说,赞言:“善哉!善哉!诚如所言。夫洗浴者,能除身垢。为恶业者,非洗能除。”

    一时,佛游拘萨罗孙陀利河岸。尔时,世尊新剃须发,宿彼河岸。后夜早起,以衣覆头,正身端坐,系念在前。时,彼河岸有祀火婆罗门祀火之法,余应施与诸婆罗门,于天欲晓,即持祀余,求婆罗门,欲以施之。过值于佛,尔时,世尊闻其行声,即发却覆,𡄇咳出声。此婆罗门既见佛已,而作是言:“此非婆罗门,乃是剃发道人。”寻欲回还,复作是念:“夫剃发者,不必沙门,婆罗门中亦有剃发。我当至彼问其因缘,所生种姓。”时,婆罗门即至佛所,问讯言:“汝生何处?为姓何等?”

    婆罗门即以此食奉上世尊,佛不为受,即说偈言:

    时,婆罗门重白佛言:“今我此食当施与谁?”佛言:“我不见世间沙门、婆罗门、若天、若魔、若梵能受是食,正理消化,无有是处。”佛言:“宜置于彼无虫水中。”时,婆罗门受佛教已,即持置彼无虫水中,烟炎俱起,[淴-勿+(句-口+夕)][淴-勿+(句-口+夕)]作声。时,婆罗门见是事已,生大惊怖,身毛为竖。以惊惧故,更采取薪,以用祀火。

    尔时,世尊即到其所,而说偈言:

    时,婆罗门闻佛所说,弃事火具,即起礼佛,合掌白言:“唯愿听我于佛法中出家受具,得为比丘,入于佛法,修于梵行。”佛即听许,令得出家受具足戒。时,彼尊者勤修克己,专精独一,乐于闲静,离于放逸,不乐亲近出家在家。所以者何?此族姓子剃除须发,服于法衣,正信出家,为修无上梵行,现在知见,自身证故。时此比丘修集定慧,得罗汉果,尽诸有漏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髻发婆罗突逻阇婆罗门往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。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优楼频螺聚落,泥连河岸菩提树下,成佛未久。尔时,世尊独坐思惟,而作是念:“夫人无敬心,不能恭顺于其尊长,不受教诲,无所畏惮,纵情自逸,永失义利。若如是者,众苦缠集。若人孝事尊长,敬养畏慎,随顺不逆,所愿满足,得大义利。若如是者,触事安乐。”复作是念:“一切世间,若天、若人,若天世界、若人世界、若魔世界、若梵世界、沙门、婆罗门,一切世间有生类中,若有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胜于我者,我当亲近,依止于彼,供养恭敬。遍观察已,都不见于世间人、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一切世间有胜于我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,为我依止。”复作是念:“我所觉法,我今应当亲近、供养、恭敬、诚心、尊重。何以故?过去诸佛,一切皆悉亲近、依止、供养、恭敬、尊重斯法,未来、现在诸佛,亦复亲近、依止斯法,供养、恭敬,生尊重心。我今亦当如过去、未来、现在诸佛,亲近、依止、供养、恭敬、尊重于法。”

    尔时,梵主天王遥知世尊在优楼频螺聚落,泥连河岸菩提树下而作是念:“观察世间,若天、若人、若魔、若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一切生类,若有胜我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者,我当依止,然都不见有能胜我者。又复观察过去、未来、现在诸佛,悉皆亲近、依止于法,供养、恭敬,生尊重心,我今亦当随三世佛之所,应作亲近、依止、供养、恭敬、尊重于法。”时,梵主天复作是念:“我当从此处没,往到佛所。”时,梵主天譬如壮士屈申臂顷,来至佛所。白佛言:“世尊!实如所念,诚如所念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梵王赞叹世尊,深生随喜,作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优楼频螺聚落,泥连河侧菩提树下,成佛未久。佛于树下,独坐思惟,而作是念:“唯有一道,能净众生,使离苦恼,亦能除灭不善恶业,获正法利,所言法者,即四念处。云何名为四念处耶?观身念处、观受念处、观心念处、观法念处。若人不修四念处者,为远离贤圣之法,远离圣道。若离圣道,即远离甘露。若远离甘露,则不免生老病死、忧悲苦恼。如是等人,我说终不能得离于一切诸苦。若修四念处,即亲近贤圣法者,若亲近贤圣法,即亲近贤圣道。若亲近贤圣道,即亲近甘露法。若亲近甘露法,即能得免生老病死、忧悲苦恼。若免生老病死、忧悲苦恼,如是等人,即说离苦。”

    时,梵主天遥知如来心之所念,作是念言:“我于今者,当至佛所,随喜劝善。”思惟是已,譬如壮士屈申臂顷,来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白佛言:“诚如世尊心之所念,唯有一道,能净众生,乃至得免忧悲苦恼。”时,梵主天即说偈言:

    时,梵主天顶礼佛足,即没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梵主天于其中夜,光明倍常,来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梵主威光,照于时会,赫然大明。即于坐上而说偈言:

    佛告梵主言:“诚如是言,诚如是言。刹利二足尊,种姓真正者,明行已具足,天人中最胜。”

    时,梵主天闻佛所说,踊跃欢喜,顶礼佛足,于彼坐没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游拘萨罗国。时,彼国中有一阿兰若住处,尔时世尊与诸大众比丘僧俱在彼止宿。于时,世尊赞斯住处,说阿兰若住处法。

    时,梵主天知如来游于拘萨罗,与比丘众止宿阿兰若住处,赞叹阿兰若住处,说阿兰若住处法。梵主天王作是念言:“我今当诣佛所,赞叹随喜。”时,梵主天即于彼没,譬如壮士屈申臂顷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即说偈言:

    时,梵主天说是偈已,顶礼佛足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释翅迦毗罗卫林,与五百大比丘众俱,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办,舍于重担,逮得己利,尽于后有,无复结使,正智解脱。复有十世界大威德诸天,来至佛所,问讯佛僧。于时,世尊说于随顺涅盘之法。

    有四梵身天各作是念:“今佛在释翅迦罗卫林,与五百比丘僧俱,皆是大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办,舍于重担,逮得己利,尽于后有,无复结使,正智解脱。复有十世界大威德天,来至佛所,问讯佛僧,世尊为其说于随顺涅盘之法。我于今者,当往于彼佛世尊所。”时,梵身天作是念已,即于彼没,譬如壮士屈申臂顷,来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时,第一梵身天而说偈言:

    时,四梵身天各说偈已,在于僧中,敬心战栗,作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,梵主天于其中夜,威光甚明,来至佛所。尔时,世尊入火光三昧。时,梵主天作是心念:“今者如来入于三昧,我来至此,甚为非时。”当尔之时,提婆达多亲友瞿迦梨比丘,谤舍利弗及大目连。此梵主天即诣其所,扣瞿迦梨门唤言:“瞿迦梨!瞿迦梨!汝于舍利弗、目连当生净信,彼二尊者,心净柔软,梵行具足。汝作是谤,后于长夜,受诸衰苦。”瞿迦梨即问之言:“汝为是谁?”答曰:“我是梵主天。”瞿迦梨言:“佛记汝得阿那含耶?”梵主答言:“实尔。”瞿迦梨言:“阿那含名为不还,汝云何还?”梵主天复作是念:“如此等人,不应与语。”而说偈言:

    时,梵主天说是偈已,即往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以瞿迦梨所说因缘,具白世尊。佛告梵言:“实尔,实尔。欲测无量法,能烧凡夫。”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  时,梵主天闻是偈已,礼佛而退。

    此卷末五经及第六卷初五经,皆国、宋本所无而丹本独有者。第九是《梵问经》,第十是《度须跋经》。今捡《梵问经》者,与彼大本《杂阿含经》第四十四卷之初,同本异译。《度须跋经》与大本第三十五卷十六幅已下,同本异译。则国、宋二本无此经者,脱之耳。今依丹藏加之,分入二卷焉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二天,一名小胜善闭梵,二名小胜光梵,欲来诣佛。时,婆迦梵见此二梵,即问之曰:“欲何所至?”二梵答言:“我等欲往诣世尊所,问讯礼敬”。时,婆迦梵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二梵说是偈已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二梵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欲来见佛。时,婆迦梵因问我言:‘欲何所至?’我等答言:‘欲诣佛所。’时,婆迦梵说此偈言:

    佛言:“梵天!实尔,实尔。彼梵虽复少有光色,映蔽梵天,当知光色皆有过患,智者解了,不应乐此。”

    佛为二梵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。二梵闻法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婆迦梵生于邪见言:“此处常坚实不坏,不复往来于其生死,若有过此不往来者,无有是处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知婆迦梵心之所念,如来尔时譬如壮士屈申臂顷,寻即往彼婆迦梵宫。时,婆迦梵语佛言:“大仙!此处是常坚实不坏,都无往来。若有过此无往来者,无有是处。”

    佛语梵言:“此处无常,汝今云何横生常想?此处败坏,而复横生不败坏想。此处不定,横生定想。此处往来,汝今横生不往来想。更有胜处,都无往来,汝便横生更无胜想。”时,婆迦梵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为婆迦梵说种种法,示教利喜,寻复于彼没,还祇洹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梵起大邪见,而作是言:“我此处常不见有能生于我宫,况复有能过于我上者?”

    尔时,世尊入于三昧,从阎浮提没,现于梵顶虚空中坐。尊者憍陈如以净天眼观于世尊为至何处?即知如来在梵顶上虚空中坐。时,憍陈如亦入是定,于此而没,现梵顶上,处如来下,在于东面。

    时,尊者摩诃迦叶以净天眼观于如来为至何处?寻知世尊在梵顶上,复入此定,于此处没,在如来下,现梵顶上,在于南面。

    尊者目连以净天眼,观于如来为至何处?寻知世尊在梵顶上,即入是定,于此处没,现梵顶上,处如来下,现于西面。

    时,尊者阿那律复以净天眼观察如来为至何处?寻知世尊在梵顶上,亦入是定,于此处没,现梵顶上,处如来下,在于北面。

    尔时,世尊告梵天言:“汝本所见,为舍已不?”复告梵天:“汝本心念:‘我不见有能生我宫者,况能出过?’汝今试观此等天身,容貌光明,胜汝已不?”时,梵白佛:“唯然!已见。而今见之,斯等光明,昔所不见,而今见之,斯等光明,真为殊胜。自今已后,更不敢言此处常恒无有变易。”

    佛告梵天:“此处无常,空不自在。”佛为彼梵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入如是三昧,从彼梵没,还于祇洹。尊者憍陈如、摩诃迦叶、阿那律等,亦为彼梵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亦入是定,从彼处没,还于祇洹;唯尊者大目犍连在彼而坐。

    尔时,彼梵问目连言:“世尊弟子颇有如汝有大威德、神足者不?”目连答言:“诸余声闻亦有如是威德、神足。”尊者目连即说偈言:

    时,尊者目连说是偈已,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亦入是定,从彼梵没,还于祇洹。

    一时,佛在拘尸那竭力士生地,娑罗林中。尔时,如来涅盘时到,告阿难曰:“汝可为我于双树间,北首敷座。”于时,阿难受佛敕已,于双树间,北首敷座。既敷座已,还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双树间,北首敷座,所作已竟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即从坐起,往趣双树敷上,北首右胁而卧,足足相累,系心在明,起于念觉,先作涅盘想。尔时,拘尸那竭国有一梵志名须跋陀罗,先住彼国,其年朽迈,一百二十。时,彼国中诸力士辈供养恭敬,尊重赞叹是阿罗汉。时,须跋陀罗传闻人说婆伽婆于今日夜当入涅盘,作是念言:“我于法中,有所疑惑,唯有瞿昙,必能解释,决我所疑。”作是念已,即出拘尸那竭,往诣娑罗林。

    尊者阿难在外经行,时,须跋陀见阿难已,即诣其所,白阿难言:“我闻他说,沙门瞿昙于今日中夜当入无余涅盘,吾今须见,咨决所疑。”阿难答言:“梵志!佛身疲惓,汝今扰恼。”须跋陀罗白阿难言:“我闻如来今日中夜入无余涅盘,我昔曾闻宿旧仙言:‘若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出现于世,如优昙钵花,难可值遇。’我有少疑,思得咨决,愿听我见。”如是三请,阿难答言:“莫扰恼佛!”

    尔时,世尊以净天耳遥闻阿难遮须跋陀,不听前进。佛告阿难:“莫遮彼人,听其前进,随意问难。”时,须跋陀罗闻佛慈矜,听令前进,踊跃欢喜,即至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有少疑,听我问不?”佛言:“恣汝所问。”须跋陀罗既蒙听许,白佛言:“世尊!外道六师种种异见,富兰那迦叶、未迦梨俱赊梨子、阿阇耶毗罗坻子、阿阇多翅舍婆罗、迦尼陀迦旃延、尼乾陀阇提子,斯等六师各各自称已为世尊竟,为实得一切智不?”

    佛说是时,须跋陀罗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时,须跋陀罗整郁多罗僧,合掌向佛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今已得过三恶道。”时,须跋陀罗白阿难言:“善哉!阿难!汝获大利,为佛弟子,给侍第一。我于今者,亦得善利,于佛法中,愿得出家。”阿难合掌白佛言:“须跋陀罗于佛法中,愿乐出家。”尔时,世尊即告须跋陀罗:“善来比丘!”须发自落,法衣着身,即得具戒,得具戒已,即成罗汉。

    须跋陀罗即作是念:“我今不忍见于世尊入般涅盘,我当先入。”须跋陀罗即时先入涅盘,如来于后亦入涅盘。尔时,众中有一比丘。而说偈言:

    时,尊者阿那律复说偈言:

    时,众睹已,身毛皆竖。佛入涅盘始经七日,尔时,阿难阇维如来右绕说偈:

    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皆当勤修善行,渐渐增长,如月初生。”时,有比丘初始受戒,渐修惭愧,善持威仪,往返人间,柔和恭顺,不为佷戾,能制身心,如明眼人避深空井,及山峻岸。比丘亦尔,如月初生,渐渐增长,善行日新。佛复告诸比丘:“今此会中,迦叶比丘勤修善行,如月初生,渐渐增长,渐修惭愧,往返人间,能制身心,柔和恭顺,终不佷戾,如明眼人能避深井,远离峻谷,迦叶比丘亦复如是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何等比丘与法相应,堪至诸家?”时,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如来则是诸法根本,诸法之导,法所依凭。善哉!世尊!愿为我等敷演斯义,我等闻已,至心受持。”

    佛复告诸比丘:“谛听!谛听!至心忆念。若有比丘,无所染着,不爱缚家,不生增减,心无嫌恨,亦不嫉妒。见他利养,心生欢喜。见他施彼,亦不忿恨。于修福者,咸皆随喜。又不自赞己有德行,诸所言说,恒为一切。见余比丘,同至他家,终不讥毁,于自他所,心无高下。若诸比丘能修善心,如向所说,乃名随顺,如法周旋,往返人间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于虚空中而自运手,告诸比丘:“今我此手,不著于空,不缚于空,无有嫌隙,亦无瞋恚,此手宁有缚着、增减已不?”诸比丘即白佛言:“世尊!此空中手无缚无著,无有增减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如是,如是。若有比丘心无缚着,如空运手,乃可出入,往返诸家,不生增减,不生懊恼,亦不嫉妒。见他利养,心生欢喜。见他布施,不与于己,亦不忿恨。见修福者,普皆随喜,乃至心无高下。”佛告比丘:“迦叶比丘亦复如是,往返人间,心无缚着,乃至心无高下。”

    佛复空中第二运手,告诸比丘:“如上所说,乃至迦叶比丘亦复如是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云何比丘出入诸家,为人说法?云何得名清净说法?云何名为不清净说?”时,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如来则是诸法根本,法之所导,法所依凭。善哉!世尊!愿为敷演,我等闻已,至心受持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谛听!谛听!至心忆念。若有比丘为人说法,作如是念:‘我为彼人而说于法,当令彼人信敬于我,能多与我饮食、衣服、病瘦医药。’若作是说者,是名不净。若有比丘为人说法,欲令听者证解佛法,除现在苦,离诸热恼,不择时节,导示善趣,为其显现,乃至能令知者自知,不从他教,离于生老病死、忧悲苦恼,能令听者闻其所说,如法修行。为令听者于长夜中,得法、得义、得利、得安,如是说者,名为清净慈悲之说。怜愍利益,欲使正法得久住故,如是说法名为清净。是故比丘应作是念,为人说法,当作是学。第三亦如上所说,迦叶比丘能如是说,为令听者证解佛法,乃至欲令正法得久住故,怜愍利益,作如是说,是名清净,称可佛法。”

  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若有比丘将欲往诣于檀越家,先作是念:‘若有所施,当速与我,勿令迟晚,至心施我,莫不至诚,愿使多得,勿令寡少。惠我精细,勿得粗涩。’若作是念,决定意者,往檀越家。檀越虽与,不至心施,不恭敬与,虽施饮食,不令丰足,与其粗涩,不与精细,设有施与,迟缓不速。而此比丘,不称意故,羞耻愁忧,生损减心。而此比丘应作是念:‘至檀越舍,彼非己家,云何而得称遂其心?何故生念,欲令檀越速施不迟,乃至精细,不用粗涩?’若作是念,设无所得,心不悔恨,离于增减,无有怨嫌。设彼檀越少有所施,不至心与,迟晚不速,乃至与粗,不与精细,如是比丘心不嫌恨,亦不愧耻,心无增减。迦叶比丘作如是心,至檀越所,斯非己家,云何而得自称其意,望彼至心,速施不迟,乃至精细,莫得粗涩?迦叶比丘作如是念,至檀越家,虽不得施,都无惭耻,心不损减。是故比丘,应作是心,至于他家。不应生念,速施于我,乃至精细。是故汝等当作是学,如迦叶比丘往檀越家。”

  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在彼舍卫旧园林中毗舍佉讲堂。时,尊者摩诃迦叶即于其夜,从定而起,从定起已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佛告迦叶:“汝当教授诸比丘等,指导教照禅定之法,为说法要。何以故?我恒教授是比丘等,汝亦应尔。我常为诸比丘说于法要,汝亦应尔。”

    迦叶白佛:“是诸比丘不能受语,难可教授。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汝于今者,以何因缘,不为说法?”

    迦叶复白佛言:“今二比丘:一是阿难共行弟子,名曰难荼。二是目连弟子,名阿毗浮。是二弟子互诤胜负,各自称言:‘我知见胜,我所说胜。’互共相引,欲决知见,及以言说:‘为我说妙,为汝说妙?为我句义具足,为汝句义具足?’”

    尔时,阿难侍于世尊,以扇扇佛。尔时,阿难语迦叶言:“止!止!尊者!听我忏悔,如此比丘,新入佛法,愚无智慧,未有所解。”

    尊者迦叶语阿难言:“尔止!阿难!汝莫僧中作偏党语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告一比丘:“汝可往唤彼二比丘。”时,彼比丘奉教往唤语二比丘言:“世尊唤汝。”时,二比丘承佛敕命,即往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尔时,世尊告二比丘:“汝等二人实作是语:‘我读诵多,我所知多,我所说言句偈不阙,欲决胜负。’为有是不?”时,二比丘白佛言:“实尔,世尊。”

    佛复告言:“汝若解我所说修多罗、祇夜、授记、说偈、优他那、尼他那、伊帝目多伽、本生、毗佛略、未曾有、优波提舍、本事是十二部,汝若读诵,令通利者,是等经中,为有胜负以不?”

    时,二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是十二部实无是说。”

    佛复告二比丘言:“说十二部经,为欲除灭诤讼胜负。汝今云何作如是说?汝等愚人,作如是解,我岂可有如是说耶?若生诤讼,此非佛法,又复不应出家之法。我佛法中,终不如是我胜汝负,乃至我所说法句义具足,汝之所说句义不足。如是诤讼,实非我说。汝二比丘!如斯之事,汝应作不?”

    时,二比丘即礼佛足,白佛言:“我等闻佛所说,自知有过。实如婴愚,无所知解。作不应作,所作不善,乃共相决种种胜负,实有是过。唯愿世尊怜愍我故,听许忏悔。”

    佛言:“知汝诚心殷重忏悔,汝实婴愚,无所知解,所作不善,不如佛教,非出家法,乃诤胜负,各云多知,乃至我所言说句义具足,汝不具足。如是胜负,实不应作。吾今受汝诚心忏悔,使汝善法增长,无有退失。何以故?若能至心,实知有罪,然后忏悔,后莫复作。如是忏者,善法增长,无有退失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住旧园林毗舍佉讲堂中。时,尊者迦叶于日没时,从禅定起,往至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佛告迦叶:“汝可教授诸比丘等,当为说法。所以者何?我恒教授,汝亦应尔。我常为诸比丘说法,汝亦应尔。”

    迦叶白佛:“是诸比丘,难可教授,不能受语。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汝于今者,见何因缘,而不为说?”

    迦叶对曰:“若不信者,退失善法,便生懈怠,无有惭愧,愚痴无智,贪着他物,有恚害心,睡盖所覆,掉动不停,于法疑惑,深着我见,具于烦恼垢污之心,喜瞋失念,无暂定,有如是等种种不善恶法,决定具有。如斯等人,尚无少善,况复增进善法,无有退失?若复有人,具于信心,不退善法,精进不倦,能修惭愧,有智之人,具行善法,无有贪想,远离瞋嫌,除睡眠盖,心不掉动,无有疑惑,不着身见,心净无染,不喜瞋恚,能住心念,具于禅定,善法不退,若有具上种种善法,我尚不说彼人善法停住,况不增长?如斯等人,于日夜中,善法增长。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。若不信者,退失善法,乃至如斯等人,尚无少善,况复增长?若复有人,具信心者,不退善法,乃至我尚不说彼人善法停住,况不增长?”

  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住旧园林毗舍佉讲堂。时,尊者迦叶于日没时,从禅定起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佛告迦叶:“汝可教授诸比丘等,为其说法。所以者何?我常教授,汝亦应尔。我常为彼而说法要,汝亦应尔。”

    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!是诸比丘不能受语,难可教授。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汝何以故,而不教授,为其说法?”

    迦叶对曰:“世尊是法根本,是法之导,法所依凭。善哉!世尊,愿为敷演,我闻语已,至心受持。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汝今善听,受持忆念,吾当为汝分别解说。”

    迦叶白佛:“唯然,世尊,愿乐欲闻。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昔有比丘自修阿练若行,赞叹修阿练若行者,自行乞食,着粪扫衣,赞叹乞食着、粪扫衣者。少欲知足,常乐空闲寂静之处,勤修精进,心不驰散,恒乐禅定,自尽诸漏,赞尽漏者。以是之故,一切比丘咸来亲近,而问讯之。而此比丘语诸来者:‘善来比丘!可就此坐。汝名为何?是谁弟子?履行贤良,应沙门法。夫出家者,宜应如汝,作于沙门。若见汝者,学汝所为,不久必当获于己利。’新学比丘,睹斯事已,而作是念:‘彼有比丘,共相恭敬,我今亦当习学其行,自修阿练若行,赞叹修阿练若行者,自行乞食,着粪扫衣,赞叹乞食着粪扫衣者。少欲知足,常乐空闲寂静之处,勤修精进,心不驰散,恒乐禅定,自尽诸漏,赞尽漏者。以是之故,一切比丘咸来亲近,安慰问讯。而此比丘语诸来者:“善来比丘!可就此坐。汝名为何?是谁弟子?履行贤良,应沙门法。出家之人,宜应如汝,作于沙门。若见汝者,学汝所为,不久必当获己义利。”’诸新学者,若生是念,长夜利益,得义得乐,名自济拔,能令正法得久住世,是人进趣,终不退没。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若有比丘生则有福,初始出家,多得利养,衣服、汤药、床敷、卧具,四事丰饶。复有比丘,见是比丘,亲近谈语,安慰问讯。时,此比丘语彼比丘:‘汝名何等?是谁弟子?生则有福,多得利养,衣服、汤药、床敷、卧具,四事丰饶。若有比丘亲近汝者,四事不乏。’若有新学比丘,睹斯事已,应作是念:‘彼有生福比丘,共相恭敬,我今亦当修如是行,衣服、卧具、饮食、汤药,四事供养,亦常丰饶。’若新学比丘作如是意,学如是事已,是名长夜衰耗,都无利益,及以利乐,非沙门法,受诸苦恼,名自轻毁,梵行不立,没于淤泥,为恶所欺,具于结使,数受诸有,名生热恼,获得苦报,必当受于生老病死。”

    时,大迦叶及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住旧园林毗舍佉讲堂。时,大迦叶于日没时,从禅定起,往至佛所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。尔时,世尊告迦叶言:“汝今朽老,年既衰迈,着此商那粪扫纳衣,垢腻厚重,汝今还可诣于僧中,食于僧食,檀越施衣,裁割坏色,而以着之。”

    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!而此纳衣是我久服,我亦赞叹着纳衣者,云何可舍?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汝见着纳衣者,有何义利?长夜服玩,自行阿练若行,赞叹阿练若行者,自行乞食,赞叹乞食者。”

    迦叶白佛言:“世尊!我见纳衣者有二种利:于现在世安乐而住;未来之世,为诸比丘作照明法,为后世人之所习学。后世人辈,当发是意:‘昔佛在世,大德比丘,久修梵行,善乐佛法,深达法式,少欲知足。自行阿练若行,赞叹阿练若行者。着粪扫衣,赞叹着彼粪扫衣者。次行乞食,赞叹乞食者。’未来世人多生此心,欣慕斯法,为作救拔,义利安乐。”

    佛赞迦叶:“善哉!善哉!汝若如是,于长夜中,怜愍世间,利益弘多,为作救济,义利安乐。若有沙门及婆罗门毁头陀者,是等即为毁呰于我。若有赞叹头陀功德,是等即为赞叹于我。所以者何?我以种种因缘,无数方便,赞叹头陀所得功德,安立头陀,赞叹头陀,诸行中胜。汝从今日已后,常应自行阿练若行,赞叹能行阿练若行者。”

    时,大迦叶及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在于边远,草敷而住,衣被弊坏,染色变脱,须发亦长,来诣佛所。尔时,世尊大众围绕,而为说法。时,诸比丘见迦叶已,皆生是念:“彼尊者不知出家所有威仪,衣色变秽,须发亦长,威仪不具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知诸比丘心之所念,为欲令彼生钦尚故,遥见迦叶,即语之言:“善来迦叶!”寻分半座,命令共坐,我当思惟:“汝先出家,我后出家,是故命汝,与尔分座。”

    摩诃迦叶闻斯教已,即怀惶悚,便起合掌,顶礼佛足,白佛言:“世尊是我大师,我是弟子,云何与师同共同坐?”第二第三,亦作是言。

    佛告迦叶:“实如汝言,我是汝师,汝是弟子。”即命迦叶:“汝可于彼所应坐处,于中而坐。”时,尊者迦叶即奉佛教,敷座而坐。

    尔时,世尊为欲令彼诸比丘等,益增厌恶,自呵责故,为欲赞叹摩诃迦叶功德尊重与佛齐故,告诸比丘:“我修离欲之定,入于初禅,作意思惟,迦叶比丘亦欲离恶不善,有觉有观,入于初禅,亦复昼夜,欲入初禅;二禅、三禅,及第四禅,亦复如是。我若发心欲入慈心、无嫌怨心、无恼心、遍广心、善修无量,于其东方,作如是心,南西北方,四维上下,亦作是心,我于昼夜,欲修是心。摩诃迦叶,亦复如是,欲入慈心、无嫌怨心、无恼心、遍广心、善修无量,于其东方,作如是心,南西北方,四维上下,亦作是心。我若修于悲喜舍心,我于昼夜,常入此心。摩诃迦叶亦复如是,于昼夜中,常入此心。我欲灭除恼坏,却于色想,除若干想,入无边虚空,亦欲昼夜常入此定,识处不用处,非想非非想处,亦复如是。我亦欲入神通等定,能以一身作无量身,以无量身还作一身。我欲观察诸方上下,入于石壁,无有障碍,犹如虚空,坐卧空中,如彼雁王,履地如水,履水如地,身至梵天,手扪日月。若我昼夜欲修是定,迦叶比丘,亦复如是,欲入于彼神通等定,能以一身作无量身,以无量身还为一身,观察四方,四维上下,能以此身入于石壁,无有障阂,犹如虚空,坐卧空中,如彼雁王,履地如水,履水如地,身至梵天,手扪日月,亦欲昼夜常入此定。天眼、天耳,及他心智、宿命、漏尽,亦复如是。”尔时,世尊于彼无量大众之中,称赞迦叶功德,尊重如是,种种与己齐等。

  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,耆阇崛山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、尊者阿难在耆阇崛山中。于时阿难食时已到,语尊者摩诃迦叶言:“大德!食时已到,可共乞食。”于是摩诃迦叶着衣持钵,与阿难出耆阇崛山,入王舍城乞食。阿难语摩诃迦叶言:“日时犹早,我欲至彼比丘尼精舍,观诸比丘尼等所行法式。”迦叶答言:“可尔。”即时共诣比丘尼精舍。

    尔时,诸比丘尼遥见二尊者来,即敷床座。既敷座已,白二尊者:“可就此坐。”时,二尊者即就其坐。诸比丘尼既见坐已,稽首礼足,在一面立。尔时,摩诃迦叶为比丘尼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。于彼众中,有比丘尼名偷罗难陀,闻说法要,心不甘乐,即出恶言:“今者云何长老迦叶在阿难前为比丘尼而说法要?如卖针人,至针师门,求欲卖针,终不可售。今者迦叶,亦复如是,云何乃在阿难前而说于法?”作是语已,嘿然而住。

    时,摩诃迦叶以净天耳闻其所言,语长老阿难:“汝见是偷罗难陀比丘尼心不喜乐悦心,出粗言不?”是时阿难语迦叶言:“彼说何事?”迦叶答言:“彼作是说:‘云何迦叶在阿难比提醯子牟尼之前而说法要?以汝同彼针师之子,以我名为卖针之人。’”尊者阿难语迦叶言:“止!止!尊者!婴愚少智,不足具责,唯愿大德听其忏悔。”

    迦叶即语长老阿难言:“如来、世尊、多陀阿伽度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为教导故,引彼月喻,日渐增长,能具惭愧。离于无惭,忍于骂辱,禁制身心,往返人间,为导于我,为说于汝,同彼月耶?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如来世雄,实不说我同于彼月。”

    迦叶复言:“唯佛、世尊、多陀阿伽度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、等正觉知者,说我同彼月初生时,日渐增长,能具惭愧。离于无惭,忍于骂辱,禁制身心,往返诸家。”

    尊者迦叶语阿难言:“如来世尊于无量百千大众之前,称我名字言:‘是大德有惭愧人,智慧深远,喻似于己。’佛告比丘:‘我今离于欲恶不善,有觉有观,喜乐一心,入于初禅,昼夜常在如是定中。迦叶比丘亦常离于欲恶不善,有觉有观,喜乐一心,入于初禅,昼夜恒在如是定中。’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实尔。迦叶!”二三四禅,慈悲喜舍及四禅定、三明、六通,亦复如是。

  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于比丘尼大众之前,作师子吼已,从坐而起,即还所止。

    尔时,如来将欲涅槃。尊者阿难、摩诃迦叶在耆阇崛山。时世饥俭,乞食难得。于是尊者阿难将诸新学比丘,向于南山聚落。新学比丘之中,有诸年少,乐着嬉戏,耽嗜饮食,不摄诸根,无有威仪,初夜后夜,不勤行道,读诵经典,左胁着地,自恣睡眠。既达彼已,诸比丘中,三十余人罢道还俗。以是之故,徒众减少,游行己竟,还至于彼王舍大城耆阇崛山,收摄衣钵,洗手足已,往诣尊者大迦叶所,礼尊者足,在一面坐。时,大迦叶告阿难曰:“汝从何来?徒众减少。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我往至彼南山聚落,弟子之中三十余人,昔日尽是童真出家,罢道还俗,以是事故,徒众减少。”

    摩诃迦叶语阿难言:“如来何故制别众食,而听三人共一处食?如是之意为欲拥护于诸人故,使不损减。复为制伏恶欲比丘,断除于人多眷属故,称僧名字,多有所求,减损诸家,破坏众僧,使作二部故,令如法比丘不得供养衣服饮食,非法比丘多获利养。恶欲比丘既得供养,与净行者而共诤讼。汝以何故,于饥馑世,将彼新学年少比丘以为徒众?而此比丘,乐着嬉戏,贪嗜饮食,诸根驰散,无有威仪,贪嗜睡眠,无有厌足。初夜后夜不勤行道,读诵经典,云何而此如是徒众游行至彼南山聚落?既达彼已,三十余人昔日尽是童子出家,罢道还俗。汝于今者,徒众破坏。汝今无智,犹如小儿。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我已年迈,云何而言‘犹如小儿’?”

    迦叶复言:“我非无故称汝名字以为小儿。今世饥馑,乞丐难得,而汝云何多将人众,游行至彼南山聚落?汝弟子中,有诸年少,乐着嬉戏,贪嗜饮食,诸根驰散,无有威仪,贪好睡眠,无有厌足。初夜后夜不勤行道,读诵经典,使三十余人休道还俗。如是所作,岂非同彼小儿者乎?”

    尔时,帝舍难陀比丘尼闻大迦叶呵责尊者阿难比丘作小儿行,心中不悦,生大忧恼,即出粗言:“此大迦叶本是外道,而今云何毁呰阿难比提醯牟尼作小儿行?”

    是时,迦叶以净天耳闻比丘尼出斯粗言毁骂己已,于是迦叶告阿难曰:“帝舍难陀比丘尼身心中不悦,生大苦恼,发是恶言:‘斯大迦叶本外道师,云何毁呰尊者阿难比提醯牟尼作小儿行?’”

    即时阿难语迦叶曰:“此比丘尼稚小儿智,犹如婴孩,唯愿大德,听其忏悔。”

    摩诃迦叶语阿难言:“我出家时,作是要誓:‘世间若有阿罗汉者,我当归依。’自出家来,未有异趣,唯依如来、无上至真、等正觉。我先在俗,未出家时,观诸世间生老病死、忧悲愁恼众苦聚集,如是之事,竞来逼切。我于尔时,厌家迫迮,无有可处。乐出家法,能离尘垢。观于在家,众事愦闹,犹如入于钩棘之林,钩剀刺牵,伤毁形服,难可得出。在家亦尔,缘务缠缚,没于欲泥,不得修于清净梵行。昼夜思惟,不见一法能胜于彼,剃除须发,被服法衣,弃舍家业,信心出家。欲出家时,选择家中,最下衣裳,得一弊衣,其价犹直十万两金,即便取之为僧伽梨。先所居业,一切悉舍,眷属亲戚,亦悉舍离。复作是念:‘世间若有阿罗汉者,我当归依,随其出家。’时,彼王舍大城中间,有罗罗健陀。罗罗健陀中间,有多子塔。我端严殊妙,诸根寂定,心意惔怕,得于无上调伏之心,相好光饰,如真金楼。我既见已,心中踊跃,即作是念:‘我昔推求出世之师,今所见者,真是我之婆伽婆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也。’作是念已,心不散乱,专念观佛。更正衣服,右绕三匝,䠒跪合掌,白佛言:‘佛是我世尊,我是佛弟子。’如是三说。佛亦复言:‘如是!迦叶。我是汝世尊,汝是我弟子。’亦复三说。佛告迦叶:‘世间若有声闻弟子,都无至心,实非世尊而言世尊,实非罗汉而言罗汉,非一切智言一切智。如是之人,头当破坏作于七分。我于今日,实是知者,实是见者;实是罗汉,而言罗汉;实等正觉,言等正觉。我所敷演,实有因缘,非无因缘,而说法要。实有乘出,非无乘出。实有对治,非无对治。实有精进,非不精进。能断结漏,非不能断。迦叶!汝今应作是学,诸有所听,是善法仪,应当至心受持莫忘,尊重忆念,舍于乱心,宜应专意观五受阴增长损减,常应观彼六入生灭,安心住于四念处中,修七觉意,转令增广,证八解脱,系念随身,未曾放舍,增长惭愧。’尔时,如来为我种种分别法要,示教利喜。我于尔时,寻随佛后,未曾舍离。每作是念:‘佛若坐者,我当以此僧伽梨,价直十万两金者,与如来敷之。’佛知我心之所念故,出道而住,我疾牒衣,以敷坐处。白佛言:‘世尊!愿就此坐。’佛即坐上,既坐上已,语迦叶言:‘此衣轻软。’迦叶白佛:‘实尔,世尊。唯愿世尊怜愍我故,当受此衣。’佛告迦叶:‘汝能受我[仁-二+商]那纳衣不?’迦叶答言:‘我能受之。’尔时,如来即受迦叶所著大衣。我于是时,自从佛手受是[仁-二+商]那粪扫之衣。佛授我已,即便起去,我随佛后,绕佛三匝,为佛作礼,即还所止。我于八日,学得三果。至第九日,尽诸有漏,得阿罗汉。阿难当知,若有人能正实说者,应当言:‘我是佛长子,从佛口生,从法化生,持佛法家,禅定解脱诸三昧门中,出入无碍。’譬如转轮圣王,所有长子,未受王位,五欲自恣。我于今者,亦复如是,是佛长子,从佛口生,从法化生,持佛法家,禅定解脱诸三昧门,出入无碍。如转轮王所有象宝甚为高大,持一多罗树叶覆其身体,欲令不现,可得尔耶?”

    阿难即言:“如是树叶,终不能覆彼大象身。”

    尊者迦叶语阿难言:“彼犹易覆,无有人能障覆于我六通之者。若有人于如意通中生疑惑者,我悉能为演说其义,令得明了。天耳通、知他心通、宿命通、生死智通、漏尽通,若复有人,于此通中生疑惑者,我亦能为演说其义,使得明了。”

    阿难答曰:“我于长夜,每敬尊者,心生净信。”

    时,二尊者作是说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耆阇崛山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及大迦叶俱在彼山。时,彼国中有诸异见六师徒党,来诣尊者舍利弗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而作是言:“如来世尊颇说于我死此生彼,如是说不?”

    舍利弗答言:“如斯之事,佛所不说。”

    外道六师复作是言:“若如是者,说于我身在此间耶?更不生耶?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如斯之事,佛亦不说。”

    外道复言:“我于此死,亦生于彼,亦不生彼,如是说耶?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佛亦不说。”

    外道复言:“我死之后,非生非不生耶?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佛亦不说。”

    外道复言:“我先问汝,死此生彼,乃至非生非不生,悉不见答。汝若名为宿旧出家,应广解义,为我分别。今者观汝不能答我,便是童蒙,无智愚人。”时,彼外道作是语已,即从坐起,还其所止。

    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去舍利弗不远,外道去后,舍利弗即诣于彼大迦叶所,以外道问,向迦叶说:“如来何故,如是四问,默然不答?何以故,不引相似比类而答于彼?我昔曾闻,有人问佛:‘于此死已,受后有不?’佛默然不答。又问:‘死后不受有耶?’佛亦不答。又问:‘我此死已,亦受后有,亦不受耶?’佛亦不答。又问:‘我死之后,非受于有,非不受有耶?’佛亦不答。”

    尊者迦叶语舍利弗言:“如来宁可说色灭已,生于后有,乃至非生非不生。世尊于彼色所尽处,正智解脱,然都无有死此生彼,死此不生彼,亦生亦不生,非生非不生,是故不答。如斯之义,甚深广大,无量无边,无有算数,乃至尽灭。受想乃至识,死此生彼,乃至非生非不生,亦复如是。此是动转,此是憍慢,此是放逸,此是有为造作之业,此是爱结,此爱生彼爱不生,彼爱亦生彼,亦不生彼爱,非生彼非不生彼,如来爱尽得善解脱,爱尽生彼,有亦无也。不生彼,有亦无也。生彼不生彼,亦无也。非不有生彼,非不无生彼,亦无也。此义甚深,广大无边,无有算数,至于尽灭。大德舍利弗当知,以是因缘故,如来于问中,而不正答,死此生彼,此死不生彼,亦生彼亦不生彼,非生非不生。”

    此二大人互相赞美,各还所止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摩诃迦叶住舍卫国西园林中毗舍佉讲堂。彼大迦叶于日没时,从禅定起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而白佛言:“世尊!以何因缘,如来初始制戒之时,极为鲜少,修行者多?今日何故,制戒转增,履行者少?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如是,如是。众生命浊、结使浊、众生浊、劫浊、见浊,众生转恶,正法亦末,是故如来为诸弟子多制禁戒,少有比丘,能顺佛语,受持禁戒,诸众生等,渐渐退没。譬如金宝渐渐损减,乃至相似金出。如来正法亦复如是,渐渐损减,像法乃出。像法出故,正法灭没。迦叶当知,譬如海中所有船舫,多载众宝,船必沉没。如来教法亦复如是,以渐灭没。如来正法,不因地没,亦非水火风之所坏。若我法中,生于恶欲,行恶威仪,成就众恶。法言非法,非法言法,非是毗尼说言毗尼,犯说非犯,非犯说犯,轻罪说重,重罪说轻。如斯之事,出于世者,皆由像法句味相似,令佛正法渐渐灭没。迦叶当知,有五因缘能令法灭,一切咸共忘失章句,善法退转。何等为五?不恭敬佛、不尊重佛、不供养佛、不能至心归命于佛,然复依止佛法而住。不敬法、不尊重法、不供养法,于正法中不能至心,然依法住。不恭敬戒、不尊重戒、不供养戒、不能至心持所受戒,然依戒住。不恭敬教授、不尊重教授、不供养教授。不能至心向教授者,以不恭敬、尊重、供养,亦不至心向教授故,然复依此教授而住。于同梵行,佛所赞者不恭敬、不尊重、不供养、不能至心礼拜问讯,然犹依彼而得安住。迦叶!以此上来五因缘故,能令正法,渐渐灭没,衰退忘失。

    “迦叶!复有五因缘故,能令正法久住于世,不没不退,不忘不失。何等为五?恭敬世尊、尊重于佛、供养于佛、常能至心归依于佛。于法于戒,及以教授、同梵行者,亦应供养、恭敬、尊重、至心向之,以此五种善因缘故,能使正法久住于世,不没不退,不忘不失。以是义故,应当恭敬佛、法、教授、同梵行者。”

    诸比丘等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尔时,世尊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,彼城中有伎人主,号曰动发,往诣佛所。到佛所已,头面礼足,却坐一面,而作是言:“瞿昙!我于昔者曾从宿旧极老伎人边闻:‘于伎场上,施设戏具,百千万人皆来观看,弹琴作倡,鼓乐弦歌,种种戏笑。所作讫已,命终之后,生光照天。’如是所说为实为虚?”佛告之曰:“止!止!汝今莫问是事。”时,彼伎主第二第三,亦如是问,佛悉不答。

    尔时,如来语伎主言:“我今问汝,随汝意答。若有伎人,于伎场上,施设戏具,弹琴作倡,鼓乐弦歌,以是事故,百千种人,皆悉来集。如此诸人,本为爱欲、瞋恚、愚痴之所缠缚,复更造作放逸之事,岂不增其贪、恚、痴耶?譬如有人,为绳所缚,以水浇之,逾增其急。如是诸人,先为三毒之所缠缚,复更于彼伎场之上作倡伎乐,唯当增其三毒,炽盛如是。伎主汝为斯事,命终得生光照天者,无有是处。若有人计于伎场上作众伎乐,命终生于光照天者,我说是人名为邪见。邪见之果,生于二处,若堕地狱,或堕畜生。”佛说是已,时,彼伎主悲泣堕泪。佛告伎主:“以是因缘故,汝三请,我不为汝说。”

    尔时,伎主白佛言:“世尊!我今不以闻佛语故而便涕泣,我愍如斯诸伎人等,婴愚无智,所作不善。彼于长夜,作如是见,于未来世,当受大苦,常被欺诳,为人所轻。若有伎人作如是言:‘于伎场上作倡伎乐,命终生彼光照天。’者,如是之言名大妄语。若以此业,生光照天,无有是处。世尊!我从今日更不造彼如是恶业。”佛即告言:“汝今真实,于未来世,必生善处。”

    尔时,伎主及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,彼城中有善斗将,为聚落主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昔者,曾从宿旧耆老边闻:‘若欲战时,要当庄严所持器仗,牢自防护,勇猛直进,无有怯弱,能破前敌,伤杀物命,使余军众皆悉退散。作是事已,命终得生箭庄严天。’”彼时斗将作如是问,佛告之曰:“止!不须说。汝于今者,所问义趣,甚为不善。”第二第三,亦如是问。

    佛复告言:“汝已殷勤三问于我,汝若能受,当为汝说。诸有战者,牢自庄严,善知斗术,最为阵首,勇猛前进。如是战将,岂不作意方便,欲得伤害彼诸军众,作是念言:‘云何当系缚于彼、伤害于彼,令其坏尽。’宁可不生如是念耶?战将!汝于众生所起三邪恶业。何等名为三邪恶业?所谓即是身口意也。若以如是三不善业,身坏命终,得生天者,无有是处。战将!汝今若如是见者,即是邪见。邪见之业必生二处,或在地狱,或堕畜生。”尔时,斗将闻佛语已,悲泣流泪。佛复告曰:“我以是故,三请不说。今为汝说,何故涕泣?”

    时,彼斗将白佛言:“世尊!我不为闻是说故,而生悲恼;怜愍诸斗战者,长夜愚闇,婴孩无智,所作不善,常为此事,于未来世,当受大苦。如是恶业,而实不得生于天中。若以此业,而生彼箭庄严天者,实无是处。世尊!我从今更不作于如是邪见。”佛即赞言:“善哉!善哉!汝所说者,甚为希有。”

    尔时,斗将闻佛所说,顶礼还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善调马师聚落主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佛告调马师曰:“以几因缘,令马得调?”

    马师言:“瞿昙!以三事故,能令马调:一者、一向须濡。二者、一向须粗。三者、亦濡亦粗。”

    佛语之言:“若斯三事不能调者,复当云何?”

    马师对曰:“打令命终。”马师即言:“瞿昙!汝为无上调御之师,调丈夫时,以几事调?”

    佛言:“我亦以三事调御:一、须濡语。二者、粗语。三者、不濡不粗,而得调伏。云何名为一向须濡?如佛告比丘:‘汝若修三业善者,获善果报,此是天,此是人。’是名一向以濡而得调伏。云何名粗?如说三恶道,此是身口意业造恶果报。云何名为粗而濡?说身口意有诸善业,得生人天,此是身口意善所获果报;亦说身口意有诸恶业,当堕三涂,斯亦身口意所获果报。是则名为亦粗亦濡,而调众生。”

    马师白佛:“若以此三不调伏者,当云何调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与其切言,若不调者,深加毁害。”

    马师对曰:“今汝沙门常说不杀,云何言害?”

    佛言:“马师!如是!如是!言如来者,实不应杀,所不应作。如来世尊以此三事用调众生,若不调者,终不与语,亦不教诏,亦不指授。”佛告马师:“于汝意云何?如来若不教授,设不与语,设不指授,如是者则名毁害,是真毁害。”

    马师对曰:“实尔!瞿昙。如来若当不与其语,不教授法,实成毁害,甚于世害。”马师复言:“瞿昙!我自今已后,当断毁害,更不造恶。”

    佛即赞言:“马师!如汝所说,实为真正。”

    尔时,马师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,聚落主名曰恶性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即白佛言:“世尊!如世有人无所修集,恼触于他,作恼触语。是故诸人,咸称其人,名为极恶。”

    佛告聚落主:“设有一人,恼触于彼,作恼害语,出恼语故,令他瞋忿,以是之故,名为恶性。不修正见、正业、正语、正命、正念、正方便、正志、正定,不修正定故,恼触于彼。以恼触故,极生瞋忿。以瞋忿故,出瞋忿语。出瞋语故,名为恶性。”

    时,村主言:“希有瞿昙!实如所言,以恼触故,实名恶性。我以不修正见故,为彼触恼。以恼触故,称我恶性。一切世人咸皆称我,以为恶性,从是已来,名为恶性。”村主复言:“瞿昙!云何得不恼触?”

    “无恼触故,得无恼语。虽复为彼之所恼触,不恼于他。虽复为彼之所恼语,而不恼语以恼于彼。虽为他恼,不生心恼。以不恼故,世人咸称能忍善者,亦复于彼生忍善想。若如是者,能修正见。修正见故,正业、正语、正命、正志、正方便、正定、正念。修正定故,为他所触,而不生恼。不生恼故,名为忍善。”

    村主言:“希有瞿昙!所说甚善。实如所言,我以不修正见故,为他所恼。为他恼故,出恼触言,是以世人,称我恶性,皆生恶想,故名恶性。不修八正道故,为他所触,出恼触语,遂至瞋忿。有是想故,世人称我,以为恶性。”

    村主言:“瞿昙!我从今已后,如是恶性,卒暴、我慢、凶险,我当舍弃。”

    佛赞之曰:“汝若如是,实为甚善。”

    时,彼村主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尔时,有聚落主名如意珠顶发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即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往日在王宫殿,与诸辅相共一处坐,群臣眷属详议讲论,所谓作沙门者,为得捉于钱宝,以不得捉金不?时,彼众中有一人言:‘纵令捉者,竟有何过?应当得捉。’有一人言:‘不应得捉。沙门释子不捉金宝。’世尊!如是二语,为得名为称法而说,为不称说?若作斯语,非为毁佛,非过言耶?为是佛说,为非是乎?”

    佛告聚落主:“若作是说,斯名谤我,为不称说,名为过说。然我所说,实不同彼。何以故?为比丘者,沙门释子,法不应捉金等钱宝。若捉金等钱宝,彼非沙门释子之法,佛之教法转胜端严。佛如是说,为比丘者,不应捉于金等钱宝,设有捉者,非沙门法。”

    村主言:“我于彼时,于大众中,亦作是说,沙门释子实不应捉金等钱宝,若有捉者,宜应自恣放逸五欲。”时,彼村主闻佛所说,顶礼而去。

    当于尔时,阿难比丘侍立佛侧,以扇扇佛。佛告阿难曰:“汝可召诸比丘依此王舍城而住止者,尽集讲堂。”尔时,阿难奉佛教已,如佛所命,敕诸比丘,尽集讲堂。时,诸比丘各来集已,阿难诣佛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诸比丘僧依王舍城迦兰陀竹林者,皆来集在讲堂之中,唯愿世尊宜知是时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即往讲堂,于众僧前敷座而坐。佛告比丘:“有如意珠顶发聚落主来至我所,顶礼我已,而作是言:‘我于往日,在王宫殿,与诸辅相共议讲论沙门之法,为应捉持金等钱宝,为不捉耶?时,彼众中有一人言:“假令沙门捉持钱宝及金银等,有何过咎?但捉无苦。”复有人言:“沙门之法,法不应捉金等钱宝。”如斯二人,其语不同,此二人言,何者称法?’我即答言:‘沙门释子不应捉持金等钱宝。’时,聚落主而作是言:‘我于昔时,于彼众中,亦作是语,如斯沙门,得捉金等及以钱宝,亦应恣令受于五欲。’时,彼村主闻我所说,欢喜而去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当知,彼如意珠顶发聚落主于众人前作师子吼言:‘沙门法不应受取金银钱宝。’汝诸比丘从今已后,若有所须,欲捉之者,当作草木及捉粪想,宁捉粪秽,不捉宝物。”

  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瞻波国竭城祇池岸。时,聚落主号王顶发,来诣佛所,顶礼尊足,在一面坐。佛告之曰:“此世间中,多有众生依二种法:一贪欲乐,二名习于无益。身事非圣之法,徒受无益损减。习于欲乐,是名下贱系累之法。受欲乐者,凡有三种。云何为三?一者、聚非法财,残害物命,自乐己身,而为己身作正乐因,此亦不名供养父母,亦不名与妻子及其僮仆,亦非亲友、知识、眷属、辅弼己者,亦复不名为供养供给沙门、婆罗门,诸福田等。若如是者,不修上道,不作乐因,不得乐报,是名第一欲乐。设受欲乐,或时如法,或不如法,或为残害,或不残害,以乐己身,安乐父母、妻子、僮仆、亲友、眷属、辅弼己者,悉皆供养供给,与正安乐,然不施与沙门、婆罗门,及诸福田,亦复不修正道,不作乐因,不求乐报,不作生天因缘,是名第二欲乐。”

    佛复告聚落主:“若有集于财宝,如法而聚,而为残害,以如法故,不造残恶故,修自己身,正受其乐,亦名正理供养父母,及与妻子、僮仆、亲友、眷属、辅成己者,皆名正与安乐,正事给养。时时供养沙门、婆罗门,修立福田,修于上道,种于乐因,求乐果报,作生天因缘,是名第三受于欲乐。我今为诸受欲乐者,皆悉同说。设受欲乐,我说下贱。设受欲乐,我说为中。设受欲乐,我说为上。何者下贱?非法聚财,又不非法聚财,自乐己身,而为己身作正乐因,此亦不供养,亦不名与妻子、僮仆、亲友、眷属,亦不随时供养沙门、婆罗门诸福田等,不修上道,不作乐因,不得乐报,不作生天因缘,是名为下。何等名中?设受欲乐,或时如法,或不如法,或为残害,以自乐身,亦复安乐父母、妻子、僮仆、亲属,乃至不作生天因缘,是名为中。云何名上?所谓如法聚财,不作残害,身正受乐,正理供养父母及与妻子、僮仆、亲友,乃至能作生天因缘,是名为上。

    “何等无益三种苦身?所谓苦非圣法,无有义利,若有苦身,心已变坏。初犯禁戒,身心内外一切俱热,追念此事,无时暂离。现在之世,不离烦热,终不能得过人之法,是名初无益苦身法。若复有人,虽不犯戒,心亦不变,然复称于身心二业,内外俱适,修学是事,现在之世,不离烦恼,终不能得过人之法,是名第二无益苦身。复次若更有人,虽不犯戒,心不变异,然复称于身心二业,内外俱适,修念此事,现在之世,不离恼热,有少增进过人之法,或得少智,或得见法,或少禅定,是名第三无益苦身。

    “聚落主!我亦不说无益苦行都为一种,有一苦行名为下品,复有苦行名为中品,又有苦行名为上品。云何名下?初毁戒时,心已变坏,身心内外一切俱热,追念此事,无时暂离,于现在世,不离烦恼,终不能得过人之法,是名为下。云何名中?若复有人,虽不犯戒,心亦不变,然复称于身心二业,内外俱适,修学此事,于现在世,不离恼热,亦不能得过人之法,是名为中。云何名上?若更有人,虽不犯戒,心不变异,然复称于身心二业,内外俱适,修学此事,于今现在,不能永断一切烦恼,有少增进过人之法,或得少智,或得见法,或触禅乐,是名为上。

    “为,聚落主!除是二边,趣向于道,所谓三种欲乐,及以三种无益苦身,趣向中道。何等名为舍于三种欲乐之事,及以三种无益苦身,向中道耶?聚落主!贪染欲乐,恼害自身,亦恼害他,自他俱害,现集诸恶,于当来世,亦集诸恶。以此因缘,心烦悲忧,受诸苦恼。设尽欲结,亦无自苦,亦不苦他,亦复无有自他之苦,现在之世,不集诸苦,于未来世,亦复不集一切众苦,以是义故,得现法乐,离众恼热,不择时节,得近涅槃。于现在世,能得道果,智者自知,明了无滞,不随他教,是名初中道。聚落主!复有中道,离于恼热,不择时节,得近涅槃,智者自知,不随他教,所谓正见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定、正方便、正志、正念,是名第二中道。”说是法时,王顶发聚落主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

    尔时,王顶发聚落主知法、见法、得法,度疑彼岸,离于疑惑,不随他教,不受异见,于佛法中,得自在辩。即从坐起,整衣服,合掌向佛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今日,已得出过,归依于佛,亦复归依法僧二宝,我持优婆塞戒,从今尽寿,归依三宝。”

    尔时,王顶发聚落主闻佛所说,欢喜踊跃,顶礼而去。

    尔时,世尊游行于末牢村邑,渐次至于优楼频螺聚落,在鹦鹉阎无果林中。时,驴姓聚落主遥闻世尊游末牢邑,至优楼频螺聚落鹦鹉阎无果林,作是思惟:“我闻世尊瞿昙所说之法,能灭现在一切苦习,我亦欲灭现在一切苦习,宜应诣彼,听斯妙法,彼或为我说于尽灭苦习之道。”时,彼驴姓思惟是已,即出聚落,往世尊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闻如来所说之法,能灭众生现在苦习。善哉!世尊垂哀矜愍,愿为敷演现在能灭苦习之义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即告之曰:“我若为汝说于过去曾更无量众苦灭苦习法,汝或时信,或不信,或乐不乐。我今亦欲为汝说于未来无量众苦灭苦习法,而汝或信,或不信,或乐不乐。”佛复告曰:“我于今者,即于此处,为汝说于灭苦习法,汝当谛听,至心受持。诸有众生,起小苦处,而此苦中,种种差别,是等众苦,因欲而生,皆习于欲,欲为根本,欲为因缘。”

    时,聚落主复白佛言:“善哉!世尊!今我根钝,不解略说,唯愿垂愍,广演斯义,令我开悟。”

    佛复告言:“今我问汝,随所乐答。此优楼频螺聚落中,所有民众,假设有人尽系缚之,加诸骂辱,皆悉斩戮,汝颇于中,生苦恼不?”

    聚落主言:“虽复忧惨,不必一向生大苦恼。”复白佛言:“世尊!此优楼频螺聚落之中,是我爱者,则能生我忧悲苦恼,心不悦豫;非我爱者,非我所欲,非我所念,于斯等边,我则无有忧悲苦恼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聚落主!是故当知,一切种种苦恼之生,皆由于欲,悉因于欲,欲为根本。”佛复告言:“聚落主!于汝意云何?若汝子未生,未依于母,未见闻时,颇于彼所,有欲亲昵、爱念心不?”

    佛复告言:“汝子依母而生长已,汝若见时,颇生欲亲爱念以不?”

    佛言:“汝子依母生已,渐大,设当败坏,王贼劫夺,若如是者,汝生苦恼忧悲念不?”

    聚落主曰:“若遭是事,当于尔时,我心愁毒,若死若近死,况复不生忧悲苦恼?”

    佛复告言:“是故当知,一切种种苦恼之生,皆因于欲,悉从欲生,欲为根本。”

    聚落主言:“希有世尊!所说甚善!巧为方喻。”复白佛言:“我子设当在于远处,遣使往看,使若还迟,我与其母心意不安,怪使迟晚,我子将不平安耶?”

    佛言:“聚落主!是故当知,众生苦恼,种种忧悲,皆因于欲,由欲而生,欲为根本。假使四爱败坏变异,便生四种忧悲苦恼,若三亦皆生于忧悲苦恼,若有一爱,便生一忧悲苦恼。若无爱者,是则无有忧悲苦恼,离于尘垢,如池莲华,不著于水。”

    说是法时,驴姓聚落主远离尘垢,得法眼净,见法得法,解法知法,度疑离惑,不从他心,不趣异道,于佛教法,获得辩力。即从坐起,整衣服,合掌白佛,而作是言:“世尊!我已出离,归依三宝,从今日夜为优婆塞,尽我形寿,生清净信。”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尔时,世尊与千二百五十大比丘僧、千优婆塞、五百乞儿,而自围绕,游行摩竭提国,从一聚落至一聚落,从城至城,乃至到彼那罗健陀城卖叠园林,于中止住。时,闭口姓聚落主是尼乾陀弟子,闻佛在摩竭提游,乃至是中到此园林,作是念言:“我当往白师尼乾陀,然后往诣瞿昙边。”时,闭口姓即往尼乾陀所,顶礼其足,在一面坐。时,尼乾陀即告之言:“汝能以二种论难瞿昙不?如两鍓钩,钩取于鱼,既不得吐,又不得咽,斯二种论,亦复如是,能令于彼不得吐咽。”

    聚落主言:“唯愿教我,我当往问。何等二论能令瞿昙不得吐咽?”

    尼乾陀言:“汝诣彼所,如我辞曰:‘汝今瞿昙,颇欲利益诸家不?若不利益,与诸凡愚有何差别?若言利益,汝今云何将千二百比丘、千优婆塞、五百乞儿,从一聚落至一聚落,从城至城,破坏诸家。所经之处,为汝践蹈、摧坏、伤毁,如雹害禾,是名破坏,非为利益。’”

    尔时,闭口受其教已,诣卖叠林,往诣佛所,粗相问讯,在一面坐。即白佛言:“瞿昙!汝今宁可不欲增长利益于诸家耶?汝岂不常赞叹增长利益者乎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我于长夜,恒欲增长利益之法。”

    时,聚落主而作是言:“汝若利益,何故今者于饥馑世,与千二百比丘、千优婆塞、五百乞儿,俱从一聚落至一聚落,从城至城,破坏诸家?斯非增长利益之法,所为损减,如雹害禾,汝坏人民亦复如是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我忆九十一劫已来,无有一家以熟食施,而致损减。汝今且观一切诸家,多饶财宝,眷属僮仆,象马牛羊,是富基业,有不从施而得者?不尽从施我,获斯果报。有八因缘能坏诸家:若为王贼所侵,为火所烧,大水所漂,失所伏藏,生于恶子,不解生业,威逼用财,恶子无理,用于财货。一切世人皆云:‘八事能破居家。’我今更说第九之破。言第九者,所谓无常。离是九种外,言沙门瞿昙能破诸家,无有是处。若弃如是九种因缘,言沙门瞿昙,能破诸家,不增长者,无有是处。不舍是语,不舍是欲,如斯等人,犹如拍鞠,必堕地狱。”

    时,闭口姓聚落主闻是语已,心生惊怖,忧恼厌恶,身毛为竖,起礼佛足,归命于佛,而作是言:“我今诚心向佛忏悔!我甚愚痴,犹如婴儿,所作不善。今于佛前,虚妄不实,下贱妄语,唯愿哀愍,听我忏悔!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知汝至心,汝实知罪,实知愚痴,犹如婴儿,所作不善,汝于如来阿罗呵,作大虚妄鄙贱之业。今自知罪,诚心忏悔,善法增长,恶事退灭。我今愍汝,受汝忏悔,令汝善法增长,常不退失。”

    时,闭口姓聚落主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那罗乾陀城卖叠林中。尔时,闭口姓聚落主而作是念:“我今欲见沙门瞿昙,不见我师尼乾陀者,不得往彼。”即时往诣尼乾陀所,顶礼其足,在一面坐。时,尼乾陀即告之曰:“今我教汝,作二种难,令彼瞿昙既不得吐,又不得咽。”

    闭口姓即问之曰:“阿阇梨!以何二难能令瞿昙不得吐咽?”

    复告之曰:“汝当往诣彼瞿昙所,作如是言:‘汝可不为利益安乐一切众生?汝亦赞叹利益安乐一切众生之法,若言不为利益安乐一切众生,与世凡愚有何差别?若言我欲利益安乐众生,何不一切等同说法?云何而有不为说者?’”

    时,聚落主受其教已,往诣佛所,粗相问讯,在一面坐。即白佛言:“汝实不欲利益安乐诸众生耶?岂不常赞如是法乎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我于长夜,常欲利益一切众生,亦恒赞叹如是之法。”

    闭口姓言:“若如是者,何不为诸众生等同说法,有不说者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我今问汝,随所乐答。譬如世人,有三种田:有一上田良美沃壤,极为上好。第二田者,适处其中好。第三田者,旷野边远,沙卤咸恶。有诸田夫,先于何田而下种子?”

    闭口姓言:“为利益者,先种良田,望获大利。”

    佛告之言:“若良田尽,次种何田?”

    闭口姓言:“次种中者。种中田已,次种下田。亦复掷子,亦望后时少有所获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欲知上田,如我弟子,诸比丘、比丘尼,我为说法初中后善,成于己利,句义微妙,满足利益,具足清白,显发梵行。彼比丘、比丘尼听我法已,依止我住,归依于我,依凭于我,我为舟主,而济渡之。我为开眼,令得视瞻,住于安乐。彼等闻已,各作是言:‘佛为我说,我等咸当尽心修行,便于我等长夜利益,得义得乐。’彼中田者,如我弟子优婆塞、优婆夷,我为说法初中后善,成就己利,句义微妙,满足利益,具足清白,显发梵行。彼优婆塞、优婆夷听我法已,依止于我,归依于我,依凭于我,我为舟主,而济渡之。我为开眼,令得视瞻,住于安乐。彼等闻已,各作是言:‘佛为我说,我等咸当至心修行,便于我等,长夜利益,得义得乐。’欲知下田沙卤恶者,如诸外道,我亦为说初中后善,乃至显发梵行。彼诸外道各能听受,随其所乐,乃至一句,解其义趣,亦为彼等,于长夜中,救济利益,得义得乐。”

    时,闭口姓闻佛所说,而作是言:“希有!瞿昙,善说美喻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为成斯义,更说譬喻。如世人有三种瓫:有一水瓫,坚完不损,无有孔裂,亦无渗漏。其第二瓫,亦完不破,无有孔裂,少有渗漏。第三瓫者,亦破亦漏。彼人注水,应先何器?”

    对曰:“先于不破漏者。完器满已,注第二器。其第二器虽完不破,然小渗漏。”

    佛复告言:“满是瓫已,更注何处?其第三瓫,虽复漏破,亦应注水,为未漏间,暂得用故。其第一瓫喻我弟子诸比丘、比丘尼,我为说法,乃至令其得义得乐。其第二瓫喻我弟子诸优婆塞、优婆夷,我为说法,乃至得义得乐。其第三瓫喻诸外道,我为说法,若少听受,乃至令其得义得乐。”

    时,闭口姓聚落主闻佛所说,心生惊怖,忧愁厌恶,身毛为竖,起礼佛足,而作是言:“我今诚心向佛忏悔!我甚愚痴,犹如婴儿,所作不善,面于佛前,虚妄不实,下贱妄语。唯愿哀愍,听我忏悔!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知汝至心,汝实知罪,实知愚痴,犹如婴儿,所作不善。汝于如来阿罗呵所,虚妄下贱,作斯妄语。汝今知罪,诚心忏悔,善法日增,恶事退减。今我愍汝,受汝忏悔,令汝善法增长,常不退失。”

    时,闭口姓聚落主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,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住那罗健陀城卖叠林中。尔时,结集论者聚落主作是思惟:“我今不应往见尼干,当到佛所。”作是念已,寻往诣佛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。尔时,佛告结集论者聚落主:“彼尼乾陀若提之子,为诸弟子说何等法?”

    时,聚落主白佛言:“世尊!彼尼乾陀常作是说:‘若作杀业,随杀时多,必堕恶趣,入于地狱。偷盗邪淫及妄语等,亦复如是,随作时多,必堕地狱。’”

    尔时,世尊告聚落主:“若如尼干之所说者,众生都无坠堕恶趣,入于地狱。所以者何?如尼干说,若作杀业,随杀时多,必堕恶趣,入于地狱。偷盗邪淫及妄语等,亦如是者。一切众生,杀生时少,不杀时多。若以时多入地狱者,杀生时少,不杀时多,是故不应堕恶趣中,入于地狱。偷盗邪淫及妄语等,亦复如是,作业时少,不作时多,悉皆不应坠堕恶趣,入于地狱。”

    佛复告聚落主:“如汝说者,都无有人入于地狱。”

    时,聚落主即白佛言:“实尔,瞿昙。”

    佛复告聚落主:“世间若有教导者,出能善量,有慧分别,在思量地,以己言辩才,是凡夫地,为诸弟子说如是法。若杀生者,尽堕恶道,入于地狱,随作业时多,以是多业,牵入地狱。盗窃邪淫并妄语时,亦复如是,随作业时多,堕于恶趣,入于地狱。其诸弟子专心信乐彼师所说,至心受持,作如是言:‘我教导主,知彼前境,见彼所见。’此诸弟子复有弟子,而语之言:‘我教导主作如是说,若有杀生时,随杀时多,堕于恶趣,入于地狱。’彼孙弟子作是念言:‘我先杀生,必堕地狱。偷盗、邪淫及妄语时,必堕恶道,入于地狱。’因此作见,即得是见,是名邪见。不舍是见,不解疑惑,不悔所作,恶业之因,而犹常作如是恶业,心不肯改,不能满足。心所解脱,亦不满足。慧解脱,亦不满足。以心解脱、慧解脱,不满足故,诽谤贤圣。谤贤圣故,即是邪见。”

    佛复告聚落主:“设有一人,作是邪见,堕在恶道,入于地狱。一切众生,皆有因缘染污心垢,以是缘故,一切众生得业结使。设有佛出,如来、应、正遍知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,佛以种种因缘呵于杀生、偷盗、邪淫,及妄语等,亦复如是。兼赞叹彼胜法,有决定信解。”

    复白佛言:“我之世尊,真实知见,种种说法,令我得与弟子说如是法,种种因缘呵责杀生,赞叹不杀生。种种因缘赞不妄语、不邪淫、不偷盗。我于昔时,已曾杀生、偷盗、邪淫,及妄语等,我以此因缘,常自悔责。虽自悔责,而得名为不作罪业。是故深自悔责,如是恶业,以忏悔故,皆除疑悔,增进善业。更不杀生、偷盗、邪淫,及妄语等,悔责先造,后更不作种种恶业。以是之故,心得满足,而获解脱,亦能满足慧解脱。心慧满故,不谤贤圣。不谤贤圣故,便得正见。”

    佛告聚落主:“以能修于正见缘故,身坏命终,得向善趣,生于天上。以能忏悔正见之故,能净一切众生之心,亦能净于众生结业烦恼罪垢。贤圣弟子得闻此事,即时修学。若时及时分,时分中间,中间昼夜已过,如是时中,为杀时多,不杀时多?以义推之,杀生时少,不杀时多。我于彼时故作杀生,我实不善,所作非理。我从今已后,更不复杀。我于一切更不生嫌,更不生恨,亦不生嫉,深生欢喜。生欢喜故,深生爱乐。生爱乐故,深得猗乐。深猗乐故,得受于乐。以受乐故,其心得定。贤圣弟子心得定故,得与慈俱。与慈俱故,无怨嫌恨,得于无嫉,其心广大,志趣弘博,无量无边。善修慈故,于彼东方一切众生都无怨嫌,南西北方,四维上下,亦复如是,于一切世界普生慈心,作是意解,当修立如是善心,于善中住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取地少土,置于爪上,问造论姓聚落主言:“大地土多?爪上土多?”

    聚落主言:“爪上之土极为鲜少,不可方喻。大地之土,百分、千分、千亿分,不得比喻,共相挍量。”

    佛告聚落主:“所有罪业,如爪上土,大地之土算数譬喻不能量度。”

    聚落主言:“如是,如是。恶业挍量,可知如是少业,不能牵人令堕恶道,亦不能住,亦不可计。夫行慈者,所得功德,如大地土;杀生之罪,如爪上土。悲之功德,如大地土;偷盗之罪,如爪上土。喜之功德,如大地土;邪淫之罪,如爪上土。舍之功德,如大地土;妄语之罪,如爪上土。”

    如来分别如是法时,造论姓聚落主闻佛所说,远尘离垢,得法眼清净,得法证法,见法知法,得法边际,度诸疑惑,不随他信,寻得已办。即起离坐,整衣合掌,白佛言:“世尊!我已得度!我已得度!今归依佛,归依法僧,为优婆塞,尽其形命,信心清净。”聚落主复白佛言:“世尊!譬如为利养故,作于恶骂,日日转恶,尚失己财,况复得利。我亦如是,为得利故,亲近愚痴不善尼干。我以狂惑,亲近于彼,供养恭敬,我于彼所,不得善利,为其所陷,将堕地狱。世尊拔我,得离恶趣,今重归佛法僧,我尽形寿为优婆塞。我先于彼愚痴尼干所,有信心、爱念、恭敬,悉皆舍弃。我今第三亦重归依佛法僧宝,尽我形寿为优婆塞,不生不信。”

    时,造论姓聚落主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时,此天光甚为炽盛,普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尔时,此天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时,此天光甚为炽盛,普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尔时,此天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时,此天光甚为炽盛,普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尔时,此天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。时,此天光甚为炽盛,遍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尔时,此天却坐一面。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炽盛,遍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尔时,此天礼佛足已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闻佛所说,白佛言:“世尊!实为希有!善说斯偈。”复白佛言:“世尊!我忆过去,有一人王名曰迟缓,然彼国王于四城门施于饮食,城中及市亦施饮食。时,王夫人白于王言:‘王今作福,愿听我等助王为福。’王闻其言,以城东门所施之食,回与夫人。王之太子亦白父言:‘父母修福,我亦乐修。’王闻其言,以城南门所施之食,回与太子。辅相后来,启白王言:‘王今修善,夫人、太子皆修福业,唯愿听我助修福业。’王闻其言,以城西门所施之食,回与辅相。时,有诸臣复白王言:‘夫人、太子及以辅相咸修福德,我等今者亦乐助修。’王闻其言,即以北门所施之食,回与诸臣。时,国中人复白王言:‘夫人、太子、辅相咸修福德,愿听我等助修福业。’王闻其言,复以布施回与人民。时,典施人白于王言:‘王之所有,于四城门及以布施,悉皆回与夫人、太子、辅相、大臣、国中人民,断于王施,兼竭库藏。’王即答言:‘先所与者,已尔与尽,自今已后,他方小国所可贡献,半入库藏,半用修福。’世尊!我于尔时,长夜修福,我于长夜获得胜报,常怀喜乐,所受福报,无有穷尽,不见边际。如我所受,得大果报,乃知世尊善说斯偈。”

    时,迟缓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踊跃,顶礼佛足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甚为炽盛,遍照祇洹,却在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赫,普照祇洹,悉皆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,此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赫,遍照祇洹,悉皆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夜中有一天子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威光显赫,遍于祇洹,悉皆大明,却在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一天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赫,照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世有三种不调之马,一切世人现悉知之。或有马行步骏疾,然无好色,是则名为乘不具足。或复有马,行步骏疾,虽有好色,是亦名为乘不具足。或有良马,行步骏疾,然有好色,是则名为乘得具足。人亦三种,如彼三种不调之马。此三种人,于佛教法现所知见。何等为三?有人骏疾具足,色及可乘然不具足。或复有人,骏疾具足,颜色具足,乘不具足。或复有人,骏疾颜色及以可乘,悉皆具足。

    “何者是骏疾具足,色不具足,乘不具足?如法中人,如实知苦,如实知苦集,如实知苦灭,如实知向尽苦道,如是知见已,断于三结,所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。断此三结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,于道决定,乃至人天七生,尽于苦际,是名骏疾具足。云何色不具足?若有问难阿毗昙、毗尼,不能善通,于深问难,不能了达,句味相顺,不能称说,不能如理而为具说,是名色不具足。云何可乘不具足?少于福德,所生之处,无有福德,不得利养、衣服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,是名乘不具足。是名骏疾具足,色不具足,乘不具足。

    “云何骏疾具足,颜色具足,乘不具足?何者骏疾具足?如法中人,如实知苦,如实知苦集,如实知苦灭,如实知苦灭道,知见是已,断于三结,所谓身见、戒取、疑。断三结已,得须陀洹,不堕恶趣,于道决定,乃至七生人天,尽于苦际,是名骏疾具足。云何名色具足?若有问难阿毗昙、毗尼,能善解说,句味相应,称理显说,是名色得具足。云何名为乘不具足?少于福德,不能生便有大福德,不得利养、衣服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。是名骏疾及色得于具足,乘不具足。

    “云何名为骏疾、色、乘悉皆具足?何等骏疾?如此法中如实知苦,如实知苦集,如实知苦灭,如实知苦灭道。既知见已,断于三结,得须陀洹,七生人天,不堕恶趣,是名骏疾具足。云何色得具足?若有问难阿毗昙、毗尼,能为通释,句味相顺,称理显说,是名色得具足。云何名为乘得具足?若多福德,生便有福,能得利养、衣服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。是名乘得具足,是名第三骏疾、色、乘,悉皆具足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世有三马,良善调顺。或有马骏疾具足,色乘不具。或复有马骏疾及色二俱具足,乘不具足。或复有马三事具足。人亦三差,如彼三马。是三种人,佛教法中,现所知见,或有骏疾具足,色、乘不具足。有人具足于二,不具足一。有人三事具足。何者具足于一,不具于二?如佛法中,如实知苦,如实知苦集,如实知苦灭,如实知苦灭道,断五下分结,得阿那含,是人不还,不堕恶趣。云何色不具足?若有问难阿毗昙、毗尼,不能解释,句味顺理,不能称说,是名色不具足。云何名为乘不具足?少于福德,不能生便有大福德,不得利养、衣服、饮食、卧具、汤药,是名乘不具足。云何第二,二事具足,一不具足?是人于佛法中,见四真谛乃至断五下分结,得阿那含。若有问难阿毗昙、毗尼,能为解演说,余如上说。一不具足,亦如上说,是名第二,具足于二,不具足一。云何第三,三事具足?是人于佛法中,如实知已,见四真谛已,得阿那含,乃至多有福德,获于利养,是名第三,三事具足。”

    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譬如世间善乘之马,凡有三种,人亦如是。有三种人,其第一者,骏疾、色、乘,悉皆具足。若有人于佛法中,如实知见四真谛,已断于三漏,所谓欲漏、有漏、无明漏,解脱知见具足,尽诸有结,心得自在,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,得阿罗汉,是名骏疾具足。余如上说。云何第二?二事具足,一不具足。于佛法中,如实知见四真谛已,乃至得阿罗汉,若通问难。余如上说。云何第三?三事具足。是人于佛法中,如实知见四真谛已,乃至有福德,能得利养,是名三事具足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时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如是三种善调乘马,应为王者及王子乘。何等三种?所谓骏疾具足、色具足、乘具足。三种比丘,如彼三马。若比丘具足三事,宜应礼拜供养,合掌赞叹,是名三事具足。云何色具足?具持禁戒,于波罗提木叉善能护持,往返出入,具诸威仪。于小罪中,心生大怖,坚持禁戒,无有毁损,是名色具足。云何力具足?恶法未生,能令不生恶法,已生方便令灭;善法未生方便令生,善法已生方便令增广。是名力具足。云何骏疾具足?若佛法中,如实知见四真谛已,是名骏疾具足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有四良马,王者应乘。何等为四?善调骏疾,能忍,善住不斗。比丘如是成就四种,当应归依,供养礼拜,合掌恭敬,于世间中,无上福田。何等为四?所谓善调骏疾,能令善住不斗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四种马,贤人应乘,是世间所有。何等为四?其第一者,见举鞭影,即便惊悚,随御者意。其第二者,鞭触身毛,即便惊悚,称御者意。其第三者,鞭触身肉,然后乃惊,随御者意。其第四者,鞭彻肉骨,然后乃惊,称御者意。丈夫之乘,亦有四种。何等为四?其第一者,闻他聚落,若男若女,为病所恼,极为困笃,展转欲死。闻是语已,于世俗法,深知厌恶。以厌恶故,至心修善,是名丈夫调顺之乘,如见鞭影,称御者意。其第二者,见于己身聚落之中,若男若女,有得重病,遂至困笃,即便命终。睹斯事已,深生厌患。以厌患故,至心修善,是名丈夫调顺之乘,如触身毛,称御者意。其第三者,虽复见于己聚落中有病死者,不生厌恶。见于己身、所有亲族、辅弼己者,遇病困笃,遂至命终,然后乃能于世间法,生厌恶心。以厌恶故,勤修善行,是名丈夫调顺之乘,如触毛肉,称御者意。其第四者,虽复见之所有亲族、辅弼己者,遇病丧亡,而犹不生厌恶之心。若身自病,极为困笃,受大苦恼,情甚不乐,然后乃生厌恶之心。以厌恶故,修诸善行,是名丈夫善调之乘,如见鞭触肉骨,随御者意。”

   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马有八种,过世间所知,现在可见。何等为八?一者,乘马之人控辔秉策,将即远路,而彼恶马啮衔跳踯,顿绝羁勒,破碎乘具,伤毁形体,是名马过。其第二者,御者乘之,不肯前进,而此恶马腾跃叵制,破碎乘具。其第三者,御者乘之,不肯着路,但逾坑堑。其第四者,若乘之时,不肯前进,返更却行。其第五者,都不畏于御乘之人、鞭策之痛。其第六者,御马之人,以鞭策之,方便距地二足双立。其第七者,御马之人意欲驰骤,返更卧地,不肯进路。其第八者,御马之人意欲令行,而返停住。

    “于佛法中,修学丈夫亦有如是八种过患。何等为八?若比丘同梵行者,有见闻疑事觉触己身,即语彼言:‘汝于今者,稚小无智,不善不了,汝今应当觉触余人,云何乃欲觉触于我?汝自有过,反举他事。’如是之人犹第一马。其第二者,见他比丘有见闻疑罪,同梵行者即便语彼:‘有罪人言,汝于今者,犯如是罪。’时有罪人复语彼言:‘汝今自犯如是之罪,若忏悔者,然后乃可纠举我罪。’如是之人犹第二马所有过失。其第三者,若有比丘作见闻疑罪,为他所举,便作异语,随于爱瞋及以怖,痴心生忿怒,如是之人犹第三马所有过失。其第四者,若有比丘亦复作于见闻疑罪,为他所举,即便语彼举事人言:‘我都不忆犯如是罪。’当知此人同第四马所有过失。其第五者,若有比丘亦复犯于见闻疑罪,同梵行者而来举之。时,犯罪人即摄衣钵,随意而去,其心都无畏忌众僧及举事者。当知斯人同第五马所有过失。其第六者,若有比丘亦复犯于见闻疑罪,同梵行者而举其事。时犯罪人即便于彼高处而坐,与诸长老比丘诤论道理,举手大唤,作如是言:‘汝等诸人,悉皆自犯见闻疑罪,而更说我犯如是罪。’当知斯人同第六马所有过患。其第七者,若有比丘亦复犯于见闻疑罪,清净比丘纠举其事,彼有罪人嘿然而住,亦复不言有罪无罪,恼乱众僧。当知斯人同第七马所作过失。其第八者,若有比丘亦复犯于见闻疑罪,清净比丘发举其事,彼犯罪人即便舍戒,退失善根,罢道还俗。既休道已,在寺门边,住立一面,语诸比丘:‘我今还俗,为满汝等所愿以不?汝今欢喜极快乐不?’当知是人同第八马所有过患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有八种马为贤所乘。所言贤者,转轮圣王。何等为八?贤乘所生,是名第一贤马之相。其第二者,极为调善,终不恼触其余凡马,是名第二贤马之相。其第三马,所食之草,不择好恶,悉尽无遗,是亦名为贤马乘相。其第四者,有秽恶物,生不净相,大小便处,终不于中止住眠卧,是名第四具贤马相。其第五者,能示御者恶马之过,能教御者治于恶马所有疹态,是亦名为贤马之相。其第六者,能忍重担,而不求轻,恒作是念:‘我常见于余马担时,当为伐之。’是名第六贤乘马相。其第七者,常在道中,初不越逸,道虽微浅,明了知之,是名第七贤马之相。其第八者,病虽困笃,乃至临终,力用不异,是名第八贤乘马相。

    “丈夫贤乘亦有八事。何等为八?其第一者,若有比丘善持禁戒,具足威仪,往返人间,无所毁犯,设误犯于微小罪者,心生大畏。持所受戒,犹如瞎者护余一目。当知是人同彼初马生贤乘处。其第二者,若有比丘具足善法,终不恼触同梵行者,共住安乐,如水乳合。当知是人同第二马,生于贤处。其第三者,复有比丘受饮食时,不择好恶,悉食无余。当知斯人同第三马,生于贤处。其第四者,若有比丘见诸恶法不清净者,心生厌患,悉皆远离三业不善,呵责恶法鄙陋下贱。当知是人同第四马,生于贤处。其第五者,若有比丘既犯罪已,亲于佛前陈己过罪,亦复于梵行所说,自发瑕疵。当知是人同第五马,生于贤处。其第六者,若有比丘具足学戒,见同梵行诸比丘等,于戒有犯,心每念言:‘我当修学,令无所毁。’当知斯人同第六马,生于贤处。其第七者,若有比丘行八正道,不行邪径。当知此人同第七马不行非道,生于贤处。其第八者,若有比丘病虽困笃,乃至欲死,精勤无懈,志性坚固,不可轻动,恒欲进求诸胜妙法,心无疲倦。当知是人同第八马,至死尽力,生于贤处,佛教法中,能得真实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那提迦国瓫寔迦精舍。尔时,世尊告大迦旃延:“定意莫乱,当如善乘,调摄诸根,勿同恶马,诸根驰散。犹如恶马系之槽上,唯念水草,余无所知。若不得食,断绝羁靽。亦如有人多与欲结相应,以贪欲故,多有嫌恨之心,多起欲觉,以有欲觉,生诸恼害,种种恶觉由斯而生。以是事故,不知出要,终不能识欲之体相。若复有人,耽好睡眠,以常眠故,多起乱想,种种烦恼从之生长。以是义故,不知出要、对治之法。若复有人,多生掉悔,以其常生掉悔心故,于诸法相不能分明。当知掉悔为散乱因,以是因缘,不知出要、对治之法。若复有人,多生疑心,以疑心故,于诸法中犹豫不了。以斯义故,不知出要、对治之法。如善乘马,系之枥上,其心都不思于水草,不绝羁靽。譬如有人心无欲结,但有净想,以不染着是欲想故,亦复不生掉悔疑等睡眠之盖,以其不生五盖之心因缘力故,便知出要、对治之法。比丘,如是不依于彼地水火风,亦复不依四无色定而生禅法,不依此世,不依他世,亦复不依日月星辰,不依见闻,不依识识,不依智知,不依推求心识境界,亦不依止觉知,获得无所依止禅。若有比丘,不依如是诸地禅法,得深定故,释提桓因、三十三天及诸梵众,皆悉合掌恭敬尊重,归依是人。我等今者,不知当依何法则而得禅定?”

    尔时,尊者薄迦梨在佛后立,以扇扇佛,即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比丘修诸禅定,不依四大及四无色,乃至不依觉观之想?若如是者,诸比丘等云何而得如是禅定?释提桓因及诸大众合掌恭敬,尊重赞叹得斯定者,而作是言:‘此善男子,丈夫中上,依止何事而修诸禅?’”

    佛告薄迦梨:“若有比丘深修禅定,观彼大地悉皆虚伪,都不见有真实地想,水火风种,及四无色,此世、他世、日月星辰、识知见闻、推求觉观、心意境界,及以于彼智不及处,亦复如是,皆悉虚伪,无有实法,但以假号,因缘和合,有种种名,观斯空寂,不见有法,及以非法。”

    说斯法时,大迦旃延远尘离垢,得法眼净。薄迦梨比丘烦恼永灭,不受后生,尽诸有结。

   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迦毗罗卫国尼拘陀林。时释摩男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而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名为优婆塞义?唯愿如来为我敷演。”

    佛告释摩男:“在家白衣归依三宝,以是义故,名优婆塞,汝即其人。”

    时,释摩男复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名优婆塞信?”

    佛告释摩男:“于如来所,深生信心,安住信中,终不为彼沙门、婆罗门、若天、若魔、若梵、若人,不信所坏,是名优婆塞信。”

    时释摩男复白佛言:“云何优婆塞戒?”

    佛告释摩男:“不杀、不盗、不淫、不欺,及不饮酒等,是名优婆塞戒。”

    又问:“云何施具足?”

    佛告释摩男:“优婆塞法应舍悭贪,一切众生,皆悉为彼贪嫉所覆,以是义故,应离悭贪及嫉妒意,生放舍心,躬自施与,无有疲厌,是名施具足。”

    又问:“云何智慧具足?”

    佛告释摩男:“优婆塞如实知苦,如实知苦集,如实知苦灭,如实知苦灭道,知此四谛,决定明了,是名慧具足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迦毗罗卫国尼拘陀林。时释摩男与五百优婆塞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如佛所说优婆塞义,在家白衣具丈夫志,归命三宝,自言我是优婆塞者,云何而得须陀洹果?乃至阿那含耶?”

    佛告释摩男:“断除三结,身见、戒取,及疑网等。断三结已,成须陀洹,更不复受三涂之身,于无上道,生决定信,人天七返,尽诸苦际,入于涅槃,是名优婆塞得须陀洹。”

    又问:“云何而得斯陀含果?”

    佛告摩诃男:“断三结已,薄淫怒痴,名斯陀含。”

    又问:“云何而得阿那含果?”

    佛告摩诃男:“若能断三结及五下分,成阿那含。”

    时摩诃男及五百优婆塞闻此法已,心生欢喜,而白佛言:“世尊!甚为希有!诸在家者,获此胜利,一切咸应作优婆塞。”时摩诃男及诸优婆塞作是语已,礼佛而退。

    诸比丘等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迦毗罗卫国尼拘陀林。时释摩男往诣佛所,修敬已毕,在一面坐,而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名优婆塞具丈夫志?广说如上。复当云何满足诸行?”

    佛告摩诃男:“优婆塞虽具足信,未具禁戒,是名有信,不具于戒。欲求具足信戒之者,当勤方便,求使具足,是名信戒满足优婆塞。”佛复告摩诃男:“优婆塞虽具信戒,舍不具足,为具足故,勤修方便,令得具足。”

    时,摩诃男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今者,具信、戒、舍,具足三支。”

    佛告摩诃男:“虽具三事,然不数往僧坊精舍,以是因缘,名不具足,应勤方便,数往塔寺。”

    时,摩诃男言诸优婆塞:“我今应当具足信戒,及以舍心,诣于塔寺。”

    佛告摩诃男:“若能具足信、戒、舍心,数诣塔寺,亲近众僧,是名具足。”佛告摩诃男:“虽复具足如上四事,若不听法,名不具足。”

    摩诃男言:“我能听法。”

    佛复告摩诃男:“虽能听经,若不受持,亦名不具。虽能受持,不解其义,亦名不具。虽解义趣,而未能得如说修行,亦名不具。若能具足信、戒、舍心,数往塔寺听法,受持、解其义趣,如说修行,是则名为满足之行。摩诃男虽复具足信、戒、舍心,数诣塔寺,亲近众僧,然犹未能专心听法,是亦名为行不具足。以斯义故,应当方便专心听法。虽能听法,若不受持,亦名不具,是故应当受持正法。虽能受持,若不解义,亦名不具,是故应当解其言趣。虽解义味,若复不能如说修行,亦名不具,是故应当如说修行。若能具足信心,持戒及舍心等,数往僧坊,专心听法,受持莫忘,解其义趣,信戒舍心,往诣塔寺,听受经法,受持不忘,解其义趣。若复不能如说修行,是亦名为不具足也。摩诃男!优婆塞以信心故,则能持戒。以持戒故,能具舍心。具舍心故,能往诣僧坊。往诣僧坊故,能专心听法。专心听法故,则能受持。能受持故,解其义趣。解其义趣,能如说修行。能如说修行故,勤作方便,能令满足。”

    时摩诃男复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优婆塞具足几支,自利未利于他?”

    佛告摩诃男:“具足八支能自利益,未利于他。何等为八?优婆塞自己有信,不能教他。自持净戒,不能教人令持禁戒。自修于舍,不能教人令行布施。自往诣塔寺,亲近比丘,不能教人往诣塔寺,亲近比丘。自能听法,不能教人令听正法。自能受持,不能教人受持。自能解义,不能教人令解其义。自能如说修行,不教他人如说修行。是名具足八支,唯能自利不能利他。”

    时摩诃男复白佛言:“具足几法,能自利益,亦利于他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若能具足十六支者,如是之人,能自他利。自生信心,教人令得。自行受持,教人受持。自行舍心,亦复教人令行舍心。身自往诣僧坊塔寺,亦复教人往诣僧坊,亲近比丘。自能听法,亦复教人令听正法。自能受持,亦复教人令受持法。自解义趣,亦复教人解其义味。自如说行,亦复教人如说修行。若能具足十六支,此则名为自利利他。如斯之人,若在刹利众,若婆罗门众,若居士众,若沙门众,随所至处,能为此众作大照明,犹如日光,除诸闇冥,当知是人,甚为希有。”佛说是已,释摩男礼佛而退。

   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迦毗罗卫国尼拘陀林。尔时,释摩男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白佛言:“世尊!此迦毗罗人民炽盛,安隐丰乐。我常在中,每自思惟:‘若有狂象奔车、逸马狂走之人来触于我,我于尔时,或当忘失念佛之心,或复忘失念法僧心。’复自念言:‘若当忘失三宝心者,命终之时,当生何处?入何趣中?受何果报?’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汝当尔时,勿生怖畏,命终之后,生于善处,不堕恶趣,不受恶报。譬如大树初生长时,恒常东靡,若有斫伐,当向何方,然后坠落?当知此树必东向倒。汝亦如是,长夜修善,若堕恶趣,受恶报者,无有是处。”时释摩男闻佛所说,顶礼佛足,还其所止。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迦毗罗卫国尼拘陀林。尔时,释摩男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而白佛言:“世尊!若有比丘在于学地,所作未办,常欲进求阿罗汉果,入于涅槃。云何比丘修习几法,尽诸有漏,心得无漏,心得解脱,慧得解脱,于现在世获其果证,得无漏戒,决定自知,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。”

    佛告摩诃男:“若有比丘在于学地,未得无学,意恒进求,欲得涅槃,常修六念。譬如有人身体羸瘦,欲食美膳,为自乐故,诸比丘等,亦复如是,为涅槃故,修于六念。何等为六?一者、念于如来、应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当于尔时,无有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唯有清净质直之心。以直心故,得法得义,得亲近佛,心生欢喜。以欢喜故,身得猗乐。以身乐故,其心得定。以得定故,怨家及己亲族,于此二人,无怨憎想,心常平等,住法流水,入于定心,修念佛心,趣向涅槃,是名念佛。二者、念法。所谓法者,即是如来所有功德,十力、无畏,必趣涅槃,应当至心观察是法,智者自知,圣弟子者,应修念法。尔时,离于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唯有清净质直之心。以直心故,得义得法,以亲近法,心生欢喜。以欢喜故,身得猗乐。得猗乐故,其心得定。以得定故,于怨憎所,其心平等,无有爱瞋,住法流水,入于定心。修念法观,趣向涅槃,是名念法。三者、念僧。所谓僧者,如来弟子,得无漏法,能为世间作良福田。何等名为良福田耶?有向须陀洹,有得须陀洹已,有向斯陀含,有得斯陀含,有向阿那含,有得阿那含,有向阿罗汉,有得阿罗汉。是则名为良祐福田,具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,应当合掌恭敬其人。以念僧故,得法得义,得亲近僧,心生欢喜。生欢喜故,乃得快乐。得快乐故,其心得定。以得定故,于怨憎所,其心平等,无有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唯有清净质直之心,住法流水,入于定心。修念僧观,趣向涅槃,是名念僧。云何念戒?所谓不坏戒、不缺戒、不杂戒、无垢戒、离恐惧戒、非戒盗戒、清净戒、具善戒,念如是等诸禁戒时,即得离于贪欲、瞋恚、愚痴、邪见。离诸恶故,得法得义,得亲近戒,心生欢喜。以心喜故,乃得快乐。心得乐故,其心得定。以得定故,于怨憎所,其心平等,清净质直,住法流水,入于定心。修念戒想,是名念戒。云何念施?念己所施,获得善利,一切世间为悭嫉所覆,我于今者得离如是悭贪之垢,住舍心中,于一切物,心无吝惜,持用布施。既布施已,我心应喜。犹如大祠,分己财物,舍与他人。若能如是修施心者,于现世中,得法得义,得亲近施,无有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唯有清净质直之心,应生欢喜。以欢喜故,身得快乐。身快乐故,其心得定。以心定故,于怨憎所,心无高下,住法流水,入于定心。修念施想,是名念施。云何念天?所谓四天王、三十三天、炎摩天、兜率天、化乐天、他化自在天,此诸天等,若当信心、因缘力故,生彼天者,我亦有信、戒、施、闻、慧,亦复如是。以此功德,生天上者,我亦具有如是功德,当生彼天。念如斯天,以念天故,离于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唯有清净质直之心,于现世中,得法得义,得亲近天,心生欢喜。心欢喜故,身得快乐。得快乐故,其心得定。心得定故,于怨憎所,心无高下,住法流水,入于定心。修念天想,是名念天。

    “摩诃男!若有比丘住于学地,所作未办,常欲进求阿罗汉果,入于涅槃,应当至心修是六念。以能修习斯六念故,尽诸有漏,心得解脱,慧得解脱,于现在世,获其证果。即得证已,作是唱言:‘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。’”

    时摩诃男及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尔时,世尊在迦毗罗卫国尼拘陀林夏坐安居。尔时,众多比丘于夏欲末,在讲堂中,为佛缝衣。诸比丘等缝衣已讫,作是思惟:“我等于今,缝衣已竟,当逐佛游行。”时,释摩男闻诸比丘缝衣已讫,欲随佛游行,闻斯语已,即往佛所,稽首礼足,在一面坐,而白佛言:“世尊!我今身心甚为重钝,迷于诸方,虽复听法,心不甘乐。所以者何?我闻诸比丘等,缝衣已竟,当随佛游行,即生念言:‘何时当复还见世尊,及以修心诸比丘等?’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我及比丘虽去余处,汝若恒欲见于如来及比丘者,应以法眼至心观察,常修五事。何等为五?所谓以具信故,能随顺教,非是无信,能随顺教。持净戒故,能随顺教,非是毁禁能顺教也。以多闻故,能随顺教,非以少闻能随顺教。非以悭吝能行布施,以舍心故,能行布施。非以愚痴能修智慧,以慧心故,能识法相。是故摩诃男!若欲见佛及比丘者,恒应修习如是五事,并六念法,若如是者,我及比丘便常在前。所谓僧者,名为和合。”

    时摩诃男闻佛所说,欢喜礼足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迦毗罗卫国尼拘陀园林中。尔时,摩诃男释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如我解佛所说之义,获定心故,而得解脱。若如是者,为先得定后解脱耶?为先解脱后得定耶?定与解脱为俱时耶?所未曾得,所未曾行,过去未来所未曾生,现在亦无。”尔时,世尊嘿然不答,第二第三亦如是问,如来嘿然,悉皆不答。

    时尊者阿难侍如来侧,以扇扇佛。于时阿难作是念:“今释摩诃男以此甚深之义咨问世尊,世尊今者,所患始除,气力尚微,未堪说法,我当为彼略说少法,令其还去。”时尊者阿难作是念已,即语释摩男:“如来所说,说于学戒,亦说于彼无学之戒。说于学定,亦说于彼无学之定。说于学慧,亦说于彼无学之慧。说学解脱,亦说于彼无学解脱。”

    时,摩诃男白阿难言:“云何如来说于学戒及无学戒,学定、无学定,学慧、无学慧,学解脱、无学解脱?”

    阿难言:“如来圣众住戒持波罗提木叉,具足威仪,行所行处,于小罪中,心生大怖,具持禁戒,是则名为持戒具足。厌于欲恶及诸不善,离生喜乐,入于初禅,乃至入第四禅,是名为禅。如实知苦,如实知苦集,如实知苦灭,如实知苦灭道,如是知见,断五下分结,身见、戒取、疑、欲爱、瞋恚。彼断五下分结,便得化生,即于彼处,而得涅槃,名阿那含,更不还来至此欲界,是则名为学戒、学定、学慧、解脱。复次,更于异时,尽诸有漏,得于无漏,心得解脱,慧得解脱,现法取证,逮得无生,自知生死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复受有。当于尔时,得无学戒、无学定、无学慧、无学解脱。摩诃男!以是缘故,佛说于学及以无学。”时摩诃男闻其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时摩诃男既去不远,佛告阿难:“此迦毗罗卫国诸比丘等,颇共诸释讲论如是深远义不?”阿难白佛:“此迦毗罗卫诸比丘等,每与诸释共论如是甚深之义。”

    佛告阿难:“迦毗罗卫比丘与诸释等,获大善利,能解如是圣贤慧眼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迦毗罗卫国尼俱陀园林中。时粗手释往诣摩诃男所,语摩诃男言:“如来说须陀洹,有几不坏信?”

    摩诃男释答言:“如来所说须陀洹人,有四支不坏信。所谓于佛不坏信,于法不坏信,于僧不坏信,圣所授戒得不坏信。”

    粗手释言:“汝今不应说言,如来说四不坏信。所以者何?如来唯说三不坏信,所谓于三宝所,得不坏信。”第二第三亦作是说,摩诃男亦作是答:“汝莫说言三不坏信,如是◎如来实说四不坏信。”二人纷纭,各竞所见,不能得定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请决所疑。

    时,摩诃男白佛言:“世尊!彼粗手释来至我所,作是言:‘如来为说几不坏信?’我即答言:‘如来说于四不坏信,所谓三宝、圣所授戒。’粗手释言:‘如来唯说三不坏信,云何言四?所谓三宝。’第二第三亦作是说,第二第三我亦答言:‘如来说四,实不说三。’彼之所说,我不能解。我之所说,彼亦不解。”

    时,粗手释即从坐起,白佛言:“世尊!假设佛不教我,僧不教我,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、若天、若魔、若梵,此诸人等,都不教我,向于佛者,我亦一心回向于佛,法僧亦然。”

    佛告摩诃男言:“粗手释作如是语,◎汝云何答?”

    摩诃男白佛言:“世尊!若如是者,我更无答。异于佛法,更无善处。离于佛法,更无真处。无异处善,无异处真。”

    佛复告摩诃男:“汝从今日,应如是解,具足四事,名不坏信,所谓于佛、法、僧、圣所念戒。粗手释以不解故,作如是语,即闻佛说,即得解了。”

    时摩诃男及粗手释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尔时,佛在迦毗罗卫国尼俱陀园林中。当尔之时,彼国诸释集讲论处,既集坐已,于其中间,各共谈论,语摩诃男言:“无有前后,汝意谓谁以为后耶?粗手释者,如来记彼得须陀洹,于人天中七生七死,得尽苦际。彼粗手释毁犯禁戒,饮彼酒浆,佛尚记言得须陀洹。若如是者,有何前后?”复语摩诃男言:“汝可往诣于世尊所,问如斯义。”

    时摩诃男释寻如其言,即往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迦毗罗释集讲论处,于其中间作如是论,语我言:‘谁为前后?时粗手释其命已终,如来记彼得须陀洹,于人天中七生七死,得尽苦际。彼粗手释毁犯禁戒,饮放逸浆,若记彼得须陀洹,当知是即无有前后。’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皆称我为善逝,世尊作是语者,亦名善逝。称善逝故,生善逝心,贤圣弟子生正直见,称言善逝。复次,摩诃男!如来弟子一向归佛,亦复归依法僧三宝,得疾智、利智、厌离智、道智,不堕地狱、饿鬼、畜生,及余恶趣,得八解脱,获于身证,具八解脱,住于具戒,以智慧见,尽于诸漏,是则名为得俱解脱阿罗汉也。复次,摩诃男!贤圣弟子,亦如上说,慧解脱阿罗汉不得八解脱。复次,摩诃男!一向归佛,余如上说,身证阿那含,成就八解脱,未尽诸漏。复次,摩诃男!一向归佛,余如上说,不堕地狱、饿鬼、畜生,不堕恶趣。如来教法,彼随顺不逆,是名见到。复次,摩诃男!贤圣弟子一向归依佛。余如上说。佛所教法,彼随顺解脱,是名信解脱。复次,摩诃男!若信佛语,欣尚玩习,忍乐五法,所谓信、精进、念、定、慧,是名贤圣弟子不堕三涂,是名坚法。复次,贤圣弟子信受佛语,然有限量,忍乐五法,如上所说,是名贤圣弟子不堕三涂,是名坚信。摩诃男!我今若说娑罗树林能解义味,无有是处。假使解义,我亦记彼得须陀洹。以是义故,粗手释我当不记彼释得须陀洹。所以者何?彼粗手释不犯性重,犯于遮戒,临命终时,悔责所作。以悔责故,戒得完具,得须陀洹。人少有所犯,悔责完具,何故不记彼粗手释得须陀洹?”

    摩诃男释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九(丹本第九卷初准)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罗睺罗阿修罗王手障于月。时月天子极大惊怖,身毛为竖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即说偈言:

    时,跋罗蒲卢旃见阿修罗王速疾放月,即说偈言:

    时,跋罗蒲卢旃复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释翅鸠罗脾大斯聚落。尔时,世尊剃除须发,未久之间,晨朝早起,正身端坐,以衣覆头。时彼鸠罗脾大斯聚落之中,有一天神来至佛所,而问佛言:“汝忧愁耶?”佛言:“我无所失,何故忧愁?”天神复言:“汝欢喜耶?”佛答之曰:“我无所得,何故欢喜?”复言:“沙门汝不忧愁不欢喜耶?”佛言:“诚如所言。”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是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赫然大明,遍于祇洹,来诣佛所,顶礼足已,在一面坐。问言:“瞿昙!汝今能知一切众生所著所缚,及知一切众生得解脱者,并净解脱不?”

    尔时,世尊即告天曰:“我实尽知一切之所缚着,及得解脱、尽解脱、净解脱者。”

    天复问言:“瞿昙!云何能知一切众生之所缚着得解脱、尽解脱、净解脱耶?”

    佛复告言:“我尽观见有,汝天当知,今我之心得善解脱,得解脱故,能知众生之所缚着,得解脱、尽解脱、净解脱,亦悉知之。”

    天即赞言:“善哉!善哉!瞿昙!知缚着,乃至能知得净解脱。”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晃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问佛言:“瞿昙!汝为能度瀑驶流耶?”

    尔时,世尊答言:“实尔!”

    天言:“瞿昙!如此驶流,深广无际,傍无攀缘,中无安足,而能得度,甚为奇特。”

    天复问曰:“瞿昙!汝今云何于此驶流,无可攀挽,无安足处,而能得度?”

    佛答天曰:“若我懈怠,必为沉没。若为沉没,必为所漂。若我精进,必不沉没。若不沉没,不为所漂。我于如是大洪流中,无可攀挽,无安足处,而能得度此大驶流。”

    天即赞言:“善哉!善哉!比丘于此驶流,无所攀挽,而能得度,甚为希有!”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于往昔时,俱萨罗国有五百乘车,而以为伴,行到旷野险难之处,无有水草。有五百贼寻逐其车,规欲摽掠。时有天神,住旷野中,知贼欲劫,而作是念:‘我今当往诣彼车所,我当问之,彼若能答,当为救护。设有不通,我当放舍。’思惟是已,寻即来到行客车前,身光遍照,五百乘车尽皆大明,即便以偈问商估言:

    “时商估中,有优婆塞,于三宝所深得净信,归佛法僧,于佛法僧得了决定,无有狐疑。又于四谛,亦无疑心。已得见谛,获于初果。晨朝早起,正身端坐,系念在前,高声诵经,诵法句偈,及波罗缘,种种经偈。彼优婆塞说偈答言:

    “尔时,天神以偈问言: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乃往古昔,输波罗城有优婆塞所居住处,诸优婆塞咸共集会于其堂上,诃欲之过:欲现外形,如露白骨;又如肉段,众鸟竞逐;欲如粪毒,亦螫亦污;又如火坑,亦如疥人,向火痒痛,愈增其疾;又如向风执炬逆走,若不放舍,必为所烧;亦如梦幻,又如假借,亦如树果,又如鉾戟;欲为不净,秽恶充满;如食不消,哕臭可恶。虽复共集种种言说诃欲之过,然其还家,各自放逸。时优婆塞所集堂神,而作是念:‘诸优婆塞集会此堂,说欲过患,及其还家,嗜欲滋甚,不名清净,不依法行。我今为彼,作诸触恼,令其觉寤。’作是念已,时彼堂神于优婆塞集会之时,即说偈言:

    “尔时,天神说如是偈,诸优婆塞闻是偈已,皆悉解悟,厌恶于欲,剃除须发,信家非家,出家学道,勤行精进,修戒定慧,悉皆获得阿罗汉果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须达多长者有少因缘,从舍卫国至王舍城,诣护弥长者家,见其家中,竟夜不睡,破薪然火,办诸供具,安置高座,敷诸床榻。须达多长者见是事已,作是思惟:“今此长者施设供具,为欲结婚欢乐宴会?为欲屈彼频婆娑罗王及大臣乎?”复更思念:“若请国王,及以官属,婚姻宴会,而此长者不应躬身,而自栖栖,执于劳苦,然火作食;必有胜人,不审是谁?我今当问。”思惟是已,即以所念,问于长者。

    时护弥长者即答之曰:“我亦不为婚姻欢会,亦不屈请频婆娑罗王及大臣等,而为此会。我于明日,将欲请佛及比丘僧,故设斯供。”

    须达多长者初闻佛名,身毛为竖,惊喜问言:“云何名佛?”

    护弥答言:“释种出家,剃除须发,成于无上正真之道,号曰为佛。”

    须达又问:“云何名僧?”

    长者答曰:“若刹利子,剃除须发,逐佛出家。婆罗门种、居士种、首陀罗种,如是之等,信家非家,随佛出家,是名为僧。我于今者,请佛及僧。”

    须达多问言:“今日如来为可见不?”

    护弥答言:“如来近在迦兰陀林,尔今小待,佛当自来受我供养。”

    时须达多内心踊跃,思睹世尊,便小睡眠,眠已寻寤,天犹未晓,意谓平旦,即便早起,趣于城门。然彼城门,初夜后夜二时常开。时须达多既至门下,见城门开,谓天已晓,即出门外,欲诣佛所。先以念佛故,有光明来照其身。到城外已,见一天祠,即时绕祠,恭敬礼拜,还复黑闇,心自念言:“天大黑闇,若人非人,或能害我,当还入城。”

    时尸婆天神放光照曜,乃至祇洹悉皆大明。天神即语须达多言:“汝可前进,不宜退还。”尔时天神即说偈言:

    时须达多即问之曰:“汝是谁耶?”

    天即答言:“我是汝昔日亲旧善身摩纳,于舍利弗、大目连所,临终之时,生欢喜心,命终生天,得为北方天王毗沙门子。我于如来弟子所,发心随喜,尚获此福,况复佛也?”

    时须达多复自念言:“今此天神称赞乃尔,以此量之,必知彼人功德尊胜。”尔时,世尊露地经行,须达多长者即诣佛所,初见世尊,不知礼敬,辄前直坐。时彼天神化作婆罗门,来至佛所,绕佛三匝,顶礼恭敬,然后就坐。时须达多既见之已,方效于彼,礼敬而坐,问讯:“不审圣体安乐以不?”

    尔时,世尊即将长者须达多入于房中,敷座而坐。时须达多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佛为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,欲为不净,出要为乐。佛知须达多心意专正,踊跃欢喜,佛为说四真谛,即于座上见四真谛,如新净㲲易受染色,须达多易悟,亦复如是,见法证法,断八十亿洞然之结,得须陀洹。即从座起,整衣服,礼佛足已,白佛言:“世尊!我名须达多,我以布施贫乏之故,诸人称为给孤独氏。”

    佛言:“汝是何国人?出生何种族?”

    须达白言:“我所出生舍卫国,唯愿世尊往诣彼国,我当终身施设供养。”

    佛告须达多:“彼国为有僧坊以不?”

    须达多白佛言:“世尊但往于彼,我当营造,使诸比丘来往于彼。”尔时如来默然受请。

    时须达多闻佛所说,并受其请,顶礼佛足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须达多长者遇病困笃。于时世尊闻其病甚,即于晨朝,着衣持钵,往诣其家。须达长者遥见佛来,动身欲起,佛告长者:“不须汝起。”尔时世尊别敷座坐,佛告长者:“汝所患苦,为可忍不?医疗有降,不至增乎?”

    长者白佛:“今所患苦,甚为难忍,所受痛苦,遂渐增长,苦痛逼切,甚可患厌。譬如力人以绳系于弱劣者头,㨑搣掣顿,揉捺其头,我患首疾,亦复如是。譬如屠家以彼利刀,而开牛腹,挠搅五内,我患腹痛,亦复如是。譬如二大力士,捉彼羸瘦极患之人,向火熇炙,我患身体,烦热苦痛,亦复如是。”

    佛告长者:“汝于今者,应于佛所生不坏信,法僧及戒,亦当如是。”

    长者白言:“如佛所说,四不坏信,我亦具得。”

    佛告长者:“依四不坏,尔今次应修于六念,汝当念佛诸功德,忆佛十号,如来、应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是名念佛。云何念法?如来所说胜妙之法,等同庆善,现在得利,及获得证,离诸热恼,不择时节,能向善趣。现在开示,乃至智者自知,是名念法。云何念僧?常当忆念僧之德行,如来圣僧,得向具足,应病授药,正真向道,所行次第,不越限度,能随于佛。所行之法,须陀洹果,向须陀洹,斯陀含果,向斯陀含,阿那含果,向阿那含,阿罗汉果,向阿罗汉,是名如来声闻僧。具足戒、定、慧、解脱、解脱知见,为他所请,如是等僧,宜应敬礼,合掌向之,是名念僧。云何念戒?自念所行满足之戒,白净戒,不瑕戒,不缺戒,不穿漏戒,纯净戒,无垢秽戒,不求财物戒,智者所乐戒,无可讥嫌戒。次应自念,是名念戒。云何念施?己所行施,我得善利,应离悭贪,行于布施,心无所著,悉能放舍。若施之时,手自授与,心常乐施,无有厌倦,舍心具足。若有乞索,常为开分,是名念施。云何念天?常当护心,念六欲天,念须陀洹、斯陀含,生彼六天。”

    须达多白佛言:“世尊!如佛所说,六念之法,我已具修。”须达白佛:“唯愿世尊,在此中食。”佛默受请。日时既到,须达长者为于如来设众肴馔,种种备具,清净香洁。设是供已,合掌向佛,而作是言:“世尊出世,难可值遇。”佛为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从座而去。

    须达长者于佛去后,寻于其夜,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。既生天上,寻还佛所,须达天子光色倍常,照于祇洹,悉皆大明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而说偈言:

    佛告天曰:“如是!如是。”尔时,世尊即说偈言:

    须达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于座上没,还于天宫。

    尔时,世尊于天未晓,入讲堂中,敷座而坐,告诸比丘:“向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我所,其光晖曜,普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礼我足已,却坐一面,而说斯偈:

    尔时,尊者阿难在如来后,闻天说偈,即白佛言:“此必是须达长者,得生天上,是故还来赞舍利弗。”

    佛言:“如是!如是。彼须达多生天上,来至我所,说如斯偈。”

    尔时,阿难及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旷野园第一林中。时首长者身遇困疾,尔时,世尊闻其患已,后日晨朝,着衣持钵,往诣其家。时首长者遥见佛来,动身欲起,佛告长者:“不须汝起。”佛即慰问:“汝所患苦,为可忍不?医疗有降,不至增耶?”

    长者白佛:“今我患苦,极为难忍,所受痛剧,遂渐增长,苦痛逼切,甚可厌患。譬如有力之人,以手㨑搣无力者头,揉捺牵掣,我患头痛,亦复如是。譬如屠者以彼利刀,挠搅牛腹肠胃寸绝,我患腹痛,亦复如是。譬如二大力人,捉一羸病,向火熇炙,身体焦烂,患体热痛,亦复如是。”

    佛告长者:“汝今,应于佛所生不坏信,法僧及戒,亦当如是。”

    长者白佛:“如佛所说,四不坏信,我已具得。”

    佛告长者“依于如是四不坏信,应修六念。”

    长者白佛:“如此六念,我已具修。”时首长者即白佛言:“唯愿世尊,在此中食。”佛默然受请。日时已到,彼首长者为于如来设众肴膳,种种备具,清净香洁。设是供已,寻便奉施,合掌向佛,而作是言:“世尊出世,难可值遇。”佛为长者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从座而去。

    时首长者如来去后,寻于其夜,身坏命终,生无热天。既生天已,即作此念:“我于今者,应往佛所。”作是念已,寻来佛所,光色倍常,照于祇洹,悉皆大明,顶礼佛已,却坐一面,身渗入地,譬如苏油。

    佛告天子:“汝可化为粗身,当作住想。”时首天子受佛敕已,即便化作欲界粗形,不复渗没。佛告首天子言:“汝行几法不生厌足,身坏命终,生无热天?”

    首天白佛:“我行三法,心无厌足,故得生天。见佛,听法,供养众僧,无厌足故,命终得生无热天上。”时首天子即说偈言:

    时首天子说是偈已,欢喜顶礼,即从座没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来至佛所,光色倍常,威光晖曜,遍照祇洹,悉皆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复答天曰:“如是!如是。实如所说。

    尔时,彼天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(丹本第十八卷初准)

    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犊子梵志往诣佛所,慰问如来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有少疑,将欲请问。汝若多闻,愿垂听察。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若有所疑,随汝所问。”

    犊子问曰:“身之与我为是一耶?”

    佛言:“如此之事,我所不答。”

    佛言:“如此之事,我亦不答。”

    犊子复言:“今我问汝,我身一耶?汝不见答。身我异耶?汝复不答。如斯等问,尚不见答,云何而能记诸弟子死此生彼天人之中?汝若记彼死此生彼,宁可不是身留于此,我往于彼五道之中?若如斯者,身之与我则为别异。”

    佛告梵志:“我说有取,记彼受生;若无取者,则无受生。复次犊子,譬如彼火,有取则然;若无取者,火则不然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我亦见火无取而然。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汝见何火无取而然?”

    犊子复言:“譬如见大火,甚为炽盛,猛风绝炎,离火见然。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如此绝炎,亦复有取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离火见然,以何为取?”

    佛言:“如斯绝炎,因风而然,以风取故,炎得暂停。以风力故,绝炎可见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火尚可尔,人则不然。所以者何?身死于此,意生于彼,于其中间,谁为其取?”

    佛言:“当于尔时,以爱为取,爱取因缘,众生受生。一切世间,皆乐于取,一切皆为取所爱乐,一切悉皆以取为因。众生见取,则生欢喜,一切众生皆入于取。如来阿罗呵以无取故,而得成于无上正觉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我于今者,大有所作,欲还所止。”

    佛言:“梵志!宜知是时。”

    尔时,犊子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犊子梵志往诣尊者大目连所。既到彼已,问讯尊者,在一面坐。尔时,犊子梵志问目连曰:“何因缘故,若沙门、婆罗门来问于佛,死此生彼,乃至非生非不生,默然不答。其余沙门、婆罗门,若见有人来问难者,随意为说。我昔曾问沙门瞿昙,死此生彼,默不见答。死此不生彼,死此亦生彼,亦不生彼,非生彼非不生彼,悉不见答。如斯之义,其余沙门、婆罗门,皆悉答之。沙门瞿昙为何事故,默然不答?”

    目连对曰:“其余沙门、婆罗门,不知色从因生,不知色灭,不知色味,不知色过,不知色出要。以不能解如是义故着色,我生彼色,我不生彼着色,我亦生彼亦不生彼着色,我非生彼非不生彼。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如来如实知,色从因生,色从因灭,知色味,知色过,知色出要,如来如实知故,色生彼,心无取着,乃至色非生非不生,亦不取着。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如斯之义,甚深无量,无有边际,非算数所知,无有方处,亦无去来,寂灭无相。”

    尔时,犊子梵志闻尊者目连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犊子梵志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以何因缘,诸余沙门,及婆罗门,若有所问,皆称顺答说,我死此生彼,我死此不生彼,我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,我非生彼非非生彼。”犊子复言:“瞿昙!如斯之难,何故不能称顺而答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诸余沙门、婆罗门,不知色从因生,不知色灭,不知色过,不知色味,不知色出要。以不能知色从因生,乃至不知色出要故,而于色,我死此生彼,死此不生彼,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,非生彼非非生彼,悉皆取着。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”复告犊子:“如来不尔,知色因,知色灭,知色味,知色过,知色出要。如实知之,如来如实能知色因、色灭、色过、色味、色出要,能知色,我死此生彼,乃至非生非非生彼,悉皆不着。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是故此义甚深广大,无量无边,非算数所及。”复告犊子:“以是因缘,诸余沙门、婆罗门等,不达义趣,随问强答。若问如来,我色生彼,不生彼,亦生彼亦不生彼,非生彼非非生彼,以无义理,置而不答。我已生彼,乃至非生非非生,悉皆不答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希有。瞿昙!汝及弟子,义与义句,及与句味,所说之事,等无差别。”犊子复言:“我于异时,至沙门目犍连所,我于尔时,以此句味问彼目连,彼以此义句味而答于我。瞿昙!汝今所可宣说,与彼无异,是故我今称为希有。如此教法,昔所未有,亦未曾说,义理相顺,善答斯问。”

    犊子梵志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尔时,尊者僧提迦旃延在那提城群寔迦所住之处。尔时,犊子梵志以缘事故,往诣彼城。既至彼已,营事已讫,即便往彼尊者僧提迦旃延所,相问讯已,在一面坐。白尊者言:“我有所疑,欲相咨问,汝若闲裕,听我所问,愿为解说。”

    尊者告言:“犊子!我听汝问,然后乃知。”

    犊子问言:“以何因缘故,诸余沙门、婆罗门,有人来问,死此生彼,死此不生彼,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,悉皆能答;沙门瞿昙为以此问,色死此生彼,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,无义理故,置不答乎?”

    尊者告言:“我今问汝,随汝所解,而答于我。于汝意云何?若因若缘,若行若根本,若行所从生,若色若无色,若有想若无想,以此因,以此缘,以此行,以此根本,以此行所从生,无余寂灭,无想尽处,若如是等,无有因缘,无行无相,及尽灭法,如来宁可说,死此生彼,乃至说非生彼非非生彼耶?”

    犊子言:“迦旃延!如是因,如是缘,如是行,如是根本,如是行所从生,是色是无色,是想是无想,此等诸法,皆至无余尽灭,无想灭尽,是等诸法,无有因缘,如来云何而当说之?”犊子闻已,心怀欢喜,问尊者言:“汝为佛弟子,从来久近?”

    尊者答言:“我为佛弟子,始过三年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迦旃延!汝获大利,能于众中,身口智慧辩才如是,于少时中,能具斯事,实为希有。”犊子言:“我今缘事,欲还所止。”

    尊者言:“宜知是时。”

    犊子梵志闻尊者语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犊子梵志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却坐一面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有少疑,今欲咨问,若有闲裕,愿为解说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以何缘故?诸余沙门、婆罗门等,有人来问,死此生彼,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,悉皆能答。沙门瞿昙以斯问,死此生彼,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,无义理故,置而不答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吾今问汝,随汝所解,而答于我。于汝意云何?若因若缘,若行若根本,若行所从生,若色若无色,若有想若无想,以此因,以此缘,以此行,以此根本,以此行所从,无余寂灭,无想尽处,若如是等,无有因缘,无行无想,及尽灭法,我宁于此无因缘等,尽灭法中,说死此生彼,乃至说非生彼非非生彼耶?”

    犊子复白佛言:“如是因,如是缘,如是行,如是根本,如是行所从生,是色是无色,是想是无想,斯等诸法,皆至无余尽灭,无想灭处,如是诸法,无有因缘,吾当云何而能答之?”尔时,犊子闻佛所说,心生欢喜,而作是言:“希有瞿昙!汝今弟子,说义句味,等无差别。”犊子复言:“我于异日,以少缘事,曾至于彼那提城群寔迦所住之处,问沙门僧提迦旃延如斯之事,彼以此义,而答于我,然义句味,及其文字,与今所说,等无有异,都无错谬,是故我今称为希有。如此教法,昔所未有,亦未曾说,义理相顺,善答斯问。”

    犊子梵志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灵鹫山迦兰陀竹林。彼时犊子梵志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瞿昙!一切众生为有我不?”佛默然不答。又问:“为无我耶?”佛亦不答。尔时,犊子作是念:“我曾数问沙门瞿昙如是之义,默不见答。”

    尔时,阿难侍如来侧,以扇扇佛。彼时阿难闻其语已,即白佛言:“世尊!何故犊子所问默然不答?若不答者,犊子当言:‘我问如来都不见答,增邪见耶?’”

    佛告阿难:“于先昔,彼问一切诸法,若有我者,吾可答彼犊子所问。吾于昔时,宁可不于一切经说无我耶?以无我故,答彼所问,则违道理。所以者何?一切诸法,皆无我故。云何以我,而答于彼?若然者,将更增彼昔来愚惑。复次,阿难!若说有我,即堕常见;若说无我,即堕断见。如来说法,舍离二边,会于中道,以此诸法坏故不常,续故不断,不常不断,因是有是,因是生故,彼则得生,若因不生,则彼不生,是故因于无明,则有行生,因行故有识,因识故有名色,因名色故有六入,因六入故有触,因触故有受,因受故有爱,因爱故有取,因取故有有,因有故有生,因生故有老死,忧悲苦恼,众苦聚集。因是故有果灭,无明灭则行灭,行灭则识灭,识灭则名色灭,名色灭则六入灭,六入灭则触灭,触灭则受灭,受灭则爱灭,爱灭则取灭,取灭则有灭,有灭则生灭,生灭则老死,忧悲苦恼,众苦聚集灭尽,则大苦聚灭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犊子梵志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。问佛言:“瞿昙!汝颇作是见,作是论:‘世界是常,唯我解了,余人不知。’作是说不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不作是见,不作是说:‘唯我能知,余人不解。’”

    犊子又问:“汝若不作如是说者,一切世界悉无常耶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亦不作如是说言:‘世界无常,唯我能知,余人不解。’”

    犊子又问:“汝颇复作如是论言:‘世界亦常无常,唯我能知,余人不解。’作是说耶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亦不作如是说言:‘一切世界,亦常无常,唯我独了,余人不知。’”犊子又问:“汝颇复作如是说言:‘一切世界非常非无常,非非常非非无常,唯我能解,余人不了。’作是说耶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亦不作如是说言:‘一切世界,非常非无常,非非常非非无常,唯我能知,余人不解。’”

    犊子复问:“世界有边,世界无边,亦有边亦无边,非有边非无边,非非有边非非无边。身即是命,命即是身,身异命异。众生神我,死此生彼,为有为无,亦有亦无,非有非无,非非有非非无。瞿昙!汝今作是说耶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不作是见,不作是论说言,世界有边无边,乃至非非有非非无。”

    犊子复言:“瞿昙!汝今于斯法中,见何过患,不取一见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亦不言世界是常,唯此事实,余皆愚闇。彼见结障,彼见所行及所观处,彼见尘埃垢秽不净,见结与苦俱能为害,能与忧恼,能令行人受郁[火*烝]热,生诸忧患。若与见结相应,即是婴愚,亦名无闻,亦名凡夫,能令生死回流增长。”复告犊子:“世间常无常,亦常无常,非常非无常。世界有边,及以无边,亦有边亦无边,非有边非无边。众生神我,死此生彼,若有若无,亦有亦无,非有非无,非非有非非无。若有人计斯见者,名为婴愚,亦名无闻,亦名凡夫,增长生死烦恼垢污,能令行人受郁[火*烝]热,生诸忧患,无有安乐。以是义故,我于此见,无所执着。”

    犊子又问:“汝若不计如是见者,汝今所计,为是何见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如来世尊,于久远来诸有见者,悉皆除舍,都无诸见,虽有所见,心无取着。所谓见苦圣谛,见苦集谛,见苦灭谛,见至苦灭道谛,我悉明了,知见是已,视一切法皆是贪爱诸烦恼结,是我我所,名见取着,亦名憍慢。如斯之法,是可患厌,是故皆应当断除之。既断除已,获得涅槃,寂灭清净,如是正解脱。诸比丘等,若更受身于三有者,无有是处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汝于今者,见何因缘,说无生处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还问汝,随汝意答。譬如有人,于汝目前然大火聚,汝知是火然,不知此火聚,在汝前灭,汝知灭不?若复有人,来问汝言:‘此火灭已,为至东方,南西北方,乃至下方,亦复如是。斯诸方中,为至何处?’若如是者,当云何答?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若人问我,当如实答,若有草木及牛马粪,此火与薪相得,便然不灭。草木牛粪,若都尽者,此火则灭,不至方所。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如是!如是。若言色是如来,受想行识是如来者,无有是处。何以故?如来已断如斯色故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,皆悉已断。譬如有人断多罗树,断已不生,如来亦尔,断五阴已,不复受生。寂灭无想,是无生法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我于今者,乐说譬喻,唯愿听说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随汝意说。”

    犊子即言:“譬如去于城邑聚落不远,平博之处有娑罗林,是娑罗林已百千年,枝叶悉堕,唯贞实在。汝今瞿昙,亦复如是,已断一切烦恼结缚,四倒邪惑,皆悉灭尽,唯有坚固真法身在。瞿昙!当知我今缘务,将欲还归。”

    犊子梵志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犊子梵志来诣佛所,问言:“瞿昙!若有愚痴,起如是见,作斯论言:‘世间是常,唯此事实,余则无实。乃至我不生彼,非非生彼。’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不知色者作是见,作是论说言,世间色悉皆是常,自执此见,以为真实,谓诸余者,以为虚妄。常无常,亦常亦无常,非常非非常。世间有边无边,非有边非无边,非非有边非非无边。身一神一,身异神异。我死此生彼,死此不生彼,我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,我死此非生彼非非生彼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若有智者,不取是见,不取是论,亦复不应起如此见,作如斯论言:‘世界是常,此见为是,余见为非。’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若能知色,解其性相,如斯等人,不起是见,不作是论言,世界常无常,亦常亦无常,非常非非常见,亦复如是。世界有边无边,亦有边亦无边,非有边非非有边,亦复如是。身一命一,身异命异。我死此生彼,死此不生彼,亦生彼亦不生彼,非生彼非非生彼,亦复如是。受想行识,亦如上说。若了知识,解其性相,如斯等人,不起是见,不作是论言,识是常,此见为是,余见为非。识为无常,亦常亦无常,非常非非常见,亦复如是。识有边无边,亦有边亦无边,非有边非非有边,亦复如是。身一命一,身异命异。我死此生彼,死此不生彼,亦生彼亦不生彼,非生彼非不生彼,亦复如是。不知者,如知者说;见者不见者,如知者说;解不解,亦如上说;通彻不通彻,亦如上说;有相无相,亦如上说;其义深浅,亦如上说;寤寤不寤寤,亦如上说。”

    犊子梵志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。尔时,犊子梵志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瞿昙!我有少疑,若蒙听察,乃敢发问。”佛默然不答。第二第三,亦如是问。第二第三,佛亦默然。犊子言:“瞿昙!我于长夜,与汝亲厚,我有少问,唯愿答我。”

    佛作是念:“犊子梵志长夜已来,禀性质直,无有谄伪,诸有所问,皆求解故,不为恼乱,吾当听之,若阿毗昙、毗尼,随其所问。”佛告犊子:“恣汝所问,诸有所疑,无得疑难。”

    犊子白佛言:“瞿昙!一切世间有不善不?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愿为我说善不善法,令我解了。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吾能多种说善不善,今当为汝略说其要。”佛复告犊子:“欲为不善,离欲为善;瞋恚愚痴,是名不善,离瞋恚痴,是名为善;杀生不善,离杀为善;偷盗、邪淫、妄语、恶口、两舌、贪恚、邪见,是名不善,离如是等,正见为善。吾为汝说三种不善,三种善。十种不善,十种善。”复告犊子:“若我弟子,解此三种善不善,及十种善不善,如实能知,便能尽欲,瞋恚、愚痴亦能永尽,贪欲诸恶都灭无余。能尽贪欲、愚痴故,诸欲漏都尽。以尽漏故,成就无漏,心得解脱,慧得解脱,于见法中,自身解了,证知得法,自知生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受有。”

    犊子白佛:“颇有一比丘,于佛教法,成就无漏,心得解脱,慧得解脱,于见法中,自身解了,证知得法,自知生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受有,为有是不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得是法者,不但一二,及以三四,乃至五百,多有比丘,心得解脱,慧得解脱,于现法中,自身取证。”

    犊子复问:“佛教法中,颇有一比丘尼,心得解脱,慧得解脱不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教法中,比丘尼等,得斯法者,非一二三,乃至五百,其数众多。”

    犊子又问:“除彼比丘及比丘尼,颇有一优婆塞,度疑彼岸以不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佛法中,诸优婆塞度疑彼岸,非一二三,乃至五百,其数众多,断五下分结,成阿那含,不还欲界。”

    犊子又问:“除比丘、比丘尼,修梵行者除优婆塞,颇有一优婆夷,除于疑悔,度疑彼岸不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佛法中,得斯法者,非一二三,乃至五百,其数众多,断五下分结,成阿那含,不还欲界。”

    犊子梵志复白佛言:“置比丘、比丘尼,并优婆塞、优婆夷修梵行者,是佛法中,颇有优婆塞,独在居家,受五欲乐,度疑彼岸不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是佛法中,非一二三,乃至五百,其数众多,如斯等人,乃与男女群居,逼迮共住,香华璎珞,着细缯衣,用好旃檀众妙杂香,以涂其身,受畜金银种种珍宝,奴婢僮仆其数众多,处斯愦闹逼隘之中,能断三结,得须陀洹,决定必至于三菩提,尽诸苦际。极钝根者,任运七生,不至三恶,人天流转,自然得尽诸苦边际。”

    犊子又问:“且置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修梵行者,又置优婆塞在欲得须陀洹,颇有女人,在佛教法,作优婆夷,在于欲中度疑彼岸者不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我佛法中,诸优婆夷,在欲度疑,非一二三,乃至五百,其数众多。诸优婆夷,虽处居家,如优婆塞,断于三结,得须陀洹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汝于菩提,已得正觉,设当修梵行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、处欲优婆塞、处欲优婆夷,若如是等,不具道行,便为支不满足。”犊子言:“瞿昙!汝今既得成等正觉,得果比丘、比丘尼、修梵行优婆塞、优婆夷、处欲优婆塞、处欲优婆夷,悉获果证,于佛教法,是名具足。”犊子复言:“瞿昙!我今乐说譬喻,愿听我说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随汝意说。”

    “譬如天降大雨,随下水流,注于大海。汝之教法,亦复如是,男女长幼,及以衰老,蒙佛法雨,于长夜中,尽趣涅槃。善哉!瞿昙!善哉!妙法,善哉!能入佛教法者。”犊子言:“我今相问,设得出家修梵行者,为久近成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若有外道异学,于佛法中,求出家者,先剃其须发,满足四月,于众僧中,心意调濡,然后受戒,不必尽尔,亦随人心。”犊子梵志闻佛语已,心生喜乐:“若蒙出家,得受戒者,假设四年,我尚为之,况四月也?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吾先为汝说二种人,不必一切悉皆如是。”

    犊子言:“瞿昙!先者实作是说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汝等今者,与彼犊子,剃发受戒。”尔时,比丘受佛敕已,即剃其发,并与受戒。

    如比丘法,尊者犊子精勤修道,于半月中,具于学地,知法到法,见法觉法。既得学果,知已解已,得证法已。尊者犊子作是念:“我今应诣佛所。”作是念已,即往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学地,都证知已,唯愿世尊,重为我说,令我闻法,心得解脱。”

    佛告犊子:“汝若速求心得解脱,应修二法,当学二法,增广二法。言二法者,所谓智定,若能如是修习增广,是则名为知种种界,通达诸界,知无数界。”

    佛告犊子比丘:“若欲离欲恶不善者,有觉有观,入于初禅。如是比丘,应修二法,定及智慧,乃至四禅,慈悲喜舍,空处、识处、不用处、非想非非想处,亦复如是。犊子!欲得须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含者,悉皆应学如是二法。欲学身通,欲知他心智,欲知宿命,欲得天眼耳,欲得漏尽智,应修二法,增广二法,知种种界,通达诸界,知无数界。”尊者犊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而去。

    大悲如来种种因缘教导,犊子受佛教已,于闲静处,独坐精勤,心不放逸,常处禅定。所以族姓子,剃除须发,正欲为修无上梵行故,于现法中,自身取证,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受有。

    时众多比丘往至佛所,尔时,尊者犊子见诸比丘,即问之言:“汝等欲何所至?”比丘答言:“我等将诣佛所,亲近供养。”犊子比丘语诸比丘言:“汝等今者往至佛所,因以我语问讯世尊,起居轻利,少病少恼?并可为我白世尊言:‘犊子比丘已报佛恩,为法供养,顺佛所行。’”时众多比丘往至佛所,礼佛足已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尊者犊子比丘,稽首世尊足下,问讯世尊,起居轻利,少病少恼?犊子比丘又作是言:‘为我白佛,我已修行,随顺佛说,世尊所行,我已具得。’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先汝有天来至我所言:‘犊子比丘已得罗汉。’我已先知,天在后导,汝等今者复在天后。”尔时,世尊记彼犊子已成罗汉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一(丹本第十九卷准)

    一时,佛住王舍城。时有梵志,厥名优陟,来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。即问佛言:“瞿昙!一切世界为有边耶?为无边耶?”

    佛告优陟:“如斯等问,吾初不答。”

    优陟言:“瞿昙!我问世界有边无边,悉不见答。若然者,汝常说法,解释问难,为何所答?”

    佛言:“优陟!吾于诸法,悉善知已,为声闻弟子分别正道,蠲除众苦,尽其边际。”

    优陟言:“瞿昙!汝于诸法,悉善知已,为声闻弟子,说于正道,蠲除众苦,尽其边际。若如是者,汝所得道,为一切人尽行是道,为有多少而行斯道?”尔时,如来默然不答。第二第三亦如是问,如来默然,悉不加报。

    尔时,阿难执扇侍佛,以扇扇佛,闻彼优陟所咨已,即语之言:“汝后所问,与前无异,是以世尊默然不答汝。我且为汝说一方喻譬。如边守有城,墙壁牢实,栏楯窗牖,悉皆坚固。街巷里陌,官府市肆,周障布置,不相干错。而此城中,唯有一门。时守门人,聪明智慧,有大念力,善能分别客旧诸人,识者听入,不识则遮。时城中人,欲有出者,不知出要,周匝遍观,更无孔穴,唯此一门乃从求出。而此守门智慧之人,虽不具知城中种类,然知其中将出城者,皆由此门。如是优陟,如来亦尔,虽不具悉思惟分别,然知出入,皆由此门。如来亦然,知过去苦,现在、未来苦之边际,皆由斯道,得尽于苦。”

    优陟梵志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尊者富那在灵鹫山,多诸异学外道梵志来至其所,问讯尊者富那,在一面坐。白尊者富那言:“我等皆闻沙门瞿昙说众生断,更不受生。此事云何?”

    尊者答曰:“如我解佛所说义者,佛终不说众生死已,更不复有死此生彼,佛实不见众生之相。所以者何?凡夫妄想,以有慢故,言有众生。如来断慢,赞叹断慢故,无众生想。”时诸外道闻尊者说,不生欢喜,亦不嫌毁,即便还归。

    其去未久,富那即便往诣佛所,到佛所已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以诸外道所问,具白世尊:“是诸外道皆言:‘世尊说众生断,更不受生。此事云何?’我即答言:‘如我解佛所说义者,佛终不说众生死已,更不复有死此生彼,佛实不见众生之想。所以者何?凡夫妄想,以有慢故,起于众生。如来断慢,赞叹断慢,是故不起于众生想。’”富那复言:“我为外道作如是说,将不违佛所说教法,致于谤毁,生增减耶?为同世尊之所宣说,为当异耶?为如法说,为不如法?为似法说,不似法说?不为同佛法者所讥呵耶?”

    佛告富那:“汝说真实,非为毁谤,不增不减,如我所说,等无差别,是如法说,非非法说,无有同佛法者能讥呵汝。何以故?从本已来,一切皆为我慢所害,众生烦恼,皆因我慢,而得生长。喜乐我慢,不知我慢,以不知故,譬如循环不知端绪,亦如乱织莫知其首,亦如麻缊,亦如军众,被破坏时,扰攘乱走,众生于何扰乱不定,此世他世,流驰不止,生死流转,不能得出。”复告富那:“如是我慢,一切众生,无尽尽灭无相,至于尽灭,悉皆散坏。若知如是,于人世界、天世界、魔世界、梵世界、沙门、婆罗门、天人,大众之中,长夜得义,救拔得乐。”

   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尊者阿难于是夜中,诣多跋河,脱其衣裳,置于岸上,入河澡浴,着一浴衣,即出于水,待自身干。时有外道,名具迦那提,往至彼河。尊者阿难闻彼行声,及𡄇咳声,外道亦闻尊者之声。

    外道问言:“汝为是谁?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我是沙门。”

    “沙门甚多,汝今为是何等沙门?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我是释子。”

    外道言:“我欲问难,汝若闲暇,听我所问。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欲问便问,听已当知。”

    外道问言:“我死此生彼以不?”

    阿难言:“如来不说。”

    又问:“我死此不生彼,亦生亦不生,非生非非生彼不?”

    阿难又言:“如斯等问,佛悉不答。”

    外道言:“我今问汝,死此生彼,乃至非生非非生,悉不见答,汝宁不知如此事乎?”

    阿难言:“如是之事,我悉知见,非不知见。”

    外道言:“汝所知见,为何谓也?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我所知见,见彼处所,见众生行,乃至知见彼所从生,知见结业,举动所作,见烦恼结,如墨聚集,无闻凡愚,与见结相应,顺于未来,长处生死。我所知见,其事如是,岂可谓为不知见乎?”

    外道俱迦那即问之曰:“汝名何等?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我名阿难。”

    外道复言:“善哉,善哉!大师弟子,我今乃至共相谈论,而不知汝乃是阿难,我若知汝,终不能得共相抗对。”

    时彼外道闻阿难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长者须达多好欲诣佛,亲近供养。复作是念:“我若往彼,日时故早,如来犹未从禅定起,我今应先至彼外道所住之处。”即往其所,既至彼已,共相慰问,在一面坐。

    异学外道问须达言:“汝可为我说,彼沙门瞿昙为作何见?”

    须达答言:“如来所说,我不能及其所知见,在吾分外。”

    外道言:“汝若不知佛之所见,颇复能知比丘见不?”

    须达答言:“如斯之事,我亦不知。”

    外道复言:“汝若如是,竟何所见?若少所见,请闻其说。”

    须达复言:“汝当先说汝之所见,然后我当自说所见。”

    尔时,外道语须达言:“我所见者,众生之类,是常是实,余皆妄语。”复有外道语须达言:“我之所见,一切无常,唯此为实,余皆妄语。”又复有言:“亦常无常,非常非无常,唯此为是,余皆妄语。世界有边,世界无边,亦有边亦无边,非有边非无边。身即是命,命即是身,身异命异。众生神我,死此生彼,死此不生彼,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。如是长者,我所见者,死此非生彼非不生彼。”时诸外道各各自说己所见已,语须达言:“仁者当说。”

    须达答言:“如我所见,一切众生悉是有为,从诸因缘和合而有。言因缘者,即是业也。若假因缘和合有者,即是无常,无常即苦,苦即无我。以是义故,我于诸见,心无存着。汝诸外道作如是言:‘一切诸法常,唯此为实,余皆妄语。’如此计者,乃是众苦之根本也,以贪着斯诸邪见者,与苦相应,能忍大苦,于生死中,受无穷苦,皆由计有,世界是常,乃至死后非生于彼非不生彼。如斯诸见,实是有为,业集因缘之所和合。以此推之,当知无常,无常即苦,苦即无我。”

    复有外道语须达言:“长者!众生若是业集因缘和合而有,悉皆无常,无常即苦,苦即无我。若如是者,汝今亦复作诸苦本,与苦相应,于生死中,受无穷苦。”

    须达答言:“我先已说,一切诸见,心无所著,是故我今亦复不着如斯之见。”

    时彼外道赞须达言:“如是长者,汝亦应当作如是说。”

    尔时,须达于彼外道异见众中,作师子吼,令诸外道邪见之心,皆悉息已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以己所见,共外道谈论,向如来说。佛即赞言:“善哉!应当如是摧诸外道,令堕负处,应炽盛正法之论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长爪梵志往诣佛所,在一面坐,而作是言:“如我今者,于一切法悉不忍受。”

    佛告长爪梵志:“汝于诸法悉不忍者,见是忍不?”

    长爪复言:“如此之见,我亦不忍。”

    佛告长爪梵志:“汝若不忍如是见者,何故而言:‘我于诸法,悉皆不忍。’谁为汝出不忍之语?”佛复告大姓:“汝若知若见,不忍是见,即断是见,已弃是见。譬如有人,既呕吐已,若如是者,于余见中,即不次第,便为不取,便是不生。”

    长爪梵志复作是念:“汝所言我已断是见,已弃是见,譬如人吐,便于诸见,无有次第,不取不生。”

    佛告长爪:“若如是者,多有众生,同汝所见,亦复如是论者,诸有异道沙门、婆罗门,若舍是见,更不受异见,是名少智,极为鲜薄,亦名愚痴。梵志当知,世间众生,皆依三见,初言我忍一切,第二言一切不忍,第三言我少忍少不忍。贤圣弟子,观察初见,能起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常为如是三毒缠缚,不得远离,能生患害,能生结使,不得解脱,喜乐于欲,守护缚着,是名为忍。若不忍者,能生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常为如斯三毒所缠,不能远离、获得解脱,喜乐于欲,常为爱取,守护缚着,是名不忍。若见少忍少不忍,亦复如是。忍如上忍中说,不忍如上不忍中说。贤圣弟子若说言忍,便为与彼二见共诤。若言不忍,亦复与彼二见共诤。若言少忍少不忍,亦与二见共诤。以己所见,违于他故,便起诤论。若起诤论,必相毁害。以共诤论生毁害故,以见是过,生诸诤论故,便弃是见,不受余见。以是义故,能断是见,弃离是见,犹如人吐,于诸见中,无有次第,不取不生。贤圣弟子若言忍,及以不忍,少忍少不忍,亦有是过。如是梵志,此色显现四大所成,贤圣弟子见是身无常,既见无常,便能离欲。见此身灭,即便舍离。若见身无常,便离身欲,便离身爱,离身窟宅,除身决定想。梵志当知,受有三种,苦受、乐受、不苦不乐受。如此三受,以何为因?云何为习?因何而生?从何处出?以触为因,因触生习,习从触生,因触所生。若触灭则受灭,离热得凉。譬如日没,身边命边,受身边时,知是身边,受命边时,知是命边,如实而知,无有错谬。贤圣弟子若受乐受,知身必坏。若受苦受、不苦不乐受,知身必坏。若受乐受、非和合受、苦受、不苦不乐受,亦复如是。云何名为与受不和合?所谓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不与生老病死而共和合,忧悲苦恼,众苦聚集。”

  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出家半月,侍如来侧,以扇扇佛,于时如来为说断于离欲之法。时舍利弗如是观察,诸法无常,即便离欲证成,弃舍诸见,无生漏尽,心得解脱。

    长爪梵志于诸法中,得法眼净,如上所说。既得信心,即白佛言:“唯愿世尊听我出家。”尔时,如来即听出家,既出家已,勤修精进,得阿罗汉道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须摩竭陀池岸。尔时,奢罗浮梵志在大众中,而作是言:“我知释子所说教法,我所知见,胜彼释子。”当于尔时,有众多比丘入城乞食,见奢罗浮梵志在彼池岸,闻其所说,作如是言:“我知释子所有法教,我所知者,出过于彼。”时诸比丘闻此语已,还至僧坊,收摄衣钵,洗手足已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我等今日入城乞食,食讫已,还归于其中,路经须摩竭陀池,彼池岸上有一梵志,名奢罗浮,在大众中,唱如是言:‘我知释子所有教法,我所知者,出过于彼。’善哉!世尊,唯愿当往彼池岸。”尔时,如来默然许之,与诸比丘前后围绕,往诣于彼须摩竭陀池。

    时奢罗浮遥见佛来,即从坐起,敷置高座,寻白佛言:“可就此坐。”佛即便就座,坐已而告之曰:“汝实作是言:‘我知释子所有法教,我所知者,出过于彼。’如是说不?”时彼梵志默然而住。佛复告曰:“何故默然而不答我?汝若解者,随汝意说;若不解者,吾当为汝分别宣说,令汝具足;汝今若能具足说者,吾助尔喜。梵志当知,世若有人说言:‘如来非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者。’如是说者,我称善哉,当问彼言:‘汝以何事,说言如来非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?’此众生等,于理不决,不能正答,更说世间其余谈论,以诸杂语间错其中,憍慢矜高,生毁害心。以不能答如斯问故,默然而住,惭愧低头,失于机辩。奢罗浮!汝今亦尔。设复有人作如是言:‘沙门瞿昙能善显示,是有过法。’如是说者,我亦称善。当问于彼:‘以何智知如斯之事?’彼不能答,更说其余世间谈论,错乱其中,辞穷理屈,惭愧低头,默然而住,失于机辩,亦如汝今无有异也。若复说言:‘沙门瞿昙所有弟子无善回向,不具持戒。’我亦称善,而问于彼:‘汝以何法,验知斯事?’彼不能答,更说世间其余谈论,错乱其中,辞穷理屈,惭愧低头,默然而住,失于机辩,汝今亦尔。”

    当于尔时,奢罗浮同梵行者语奢罗浮:“汝今何故默然不答?汝昔日时,恒于大众多人之中而言:‘我所知见,出过瞿昙所有教法。’汝今宜问沙门瞿昙,云何乃使沙门瞿昙反问于汝?诘汝使说,作如是言:‘汝所说者,若能具足,吾助尔喜,称庆善哉;如其不具,吾当为汝分别宣示,令得具足。’”时奢罗浮闻斯语已,亦复默然,无所陈说。

    尔时,世尊在须摩竭陀池岸,作师子吼已,即从坐起,还王舍城。

    佛去不久,彼诸同行,种种呵责,作如是言:“汝于今者,如截角牛在屏处吼,汝亦如是。于闲静处,作师子吼;于沙门瞿昙前,默然无所说。亦如童女,欲作男子声,然不能作,还为女声,汝亦如是。欲学瞿昙作师子吼而不能成,亦如雌野干欲作师子吼,然其出声故作野干,终不能成师子之声。”诸同行者如是种种呵责奢罗浮已,各四散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有梵志,名曰重巢,居在于彼须摩竭陀池岸上,于彼众中作是唱言:“我所说偈,若有人能具足分别,显示其义,我当为其而作弟子。”时诸比丘食时已到,着衣持钵,入王舍城次第乞食,乞食已讫,即便还归于其中,路经须摩竭陀池岸,闻彼梵志作是语已,即还僧坊,收摄衣钵,洗手足已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须摩竭陀池岸,有重巢梵志作如是语:‘我所说偈,若有人能具足分别,显示其义,我当为彼而作弟子。’唯愿世尊往至彼池。”尔时,如来默然许之,与诸比丘前后围绕,往诣彼池。

    尔时,重巢梵志遥见佛来,即从坐起,敷置高座,语佛言:“瞿昙!可就此座。”于时如来即就其座,而告之曰:“云汝自言:‘我所作偈,若有人能具足分别,显示其义,我当为彼而作弟子。’为有是不?”

    梵志对曰:“实尔。瞿昙!”

    佛复告曰:“汝所作偈,今当为我诵其章句,吾当为汝分别解说。”

    尔时,重巢梵志复敷高床而坐其上,自说偈言:

    尔时,重巢梵志闻斯偈已,即生念言:“沙门瞿昙实知我心,我今宜应归依三宝。”作是念已,即白佛言:“唯愿如来,听我出家。”佛即听许,出家为道,受具足戒,便成沙门,精勤修习,断诸烦恼,得阿罗汉。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中。当于是时,摩竭提国诸外道辈,相与聚集须摩竭陀池上,作斯论言:“此是婆罗门谛,此是婆罗门谛。”尔时,如来在于精舍,以禅净天耳闻其所说,即从定觉,往诣于彼须摩竭陀池上。

    诸婆罗门遥见佛来,悉从座起,为佛敷座,白佛:“就坐。”

    佛即就坐,而告之曰:“汝等聚集作何谈论?”

    诸婆罗门各白佛言:“瞿昙当知,我等今日共相聚集,作是说言:‘此是婆罗门谛,此是婆罗门谛。’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如是!如是!我昔求道,初成正觉,已证知竟。取要言之,一切世间不过三谛,吾当分别。何等为三?所谓一切不杀,此语是实,非虚妄说。此事若实,应勤精进,于诸众生,恒生慈心,此是婆罗门初谛。我知是已,广为人说。复次,婆罗门!一切苦集是生灭法,如斯之言,真实不虚。此事若实,应勤精进,于其中间,常宜修心,作生灭相,应如是住,是名婆罗门第二谛。我以知此生灭相故,成等正觉,常为众生说如是法。复次,婆罗门!第三谛者,离我、我所,真实无我。若离如是三法相者,便能远离一切诸恶。此事若实,应勤精进,求离众恶,应如是住。”佛说是已,众多外道闻佛所说,默然而坐。

    尔时,世尊而作是念:“斯愚痴人常为诸魔之所覆蔽,是大众中,乃至无有一人能信斯语,生志学想,修持梵行。”于时如来作斯念已,从坐起去。

    佛去不久,尔时,须摩竭陀池神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诸婆罗门闻此池神说是偈已,竞随佛后,求索出家,佛即听许。既出家已,精勤修道,得阿罗汉果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尔时,尊者阿难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。时有梵志名曰阐陀,诣阿难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而作是言:“汝以何事,于彼沙门瞿昙法中,出家学道?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我今为欲断恶生善,以是义故,于佛法中,出家学道。”

    梵志复言:“断何等恶?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我今欲为断除贪欲、瞋恚、愚痴。”

    梵志复言:“汝等亦知断除贪欲、瞋恚、痴耶?”

    阿难答曰:“唯佛法中,有断如是贪欲、瞋恚、愚痴之法,禁制身心。”

    梵志又言:“如此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有何过患?汝等法中禁制之耶?”

    阿难对曰:“欲爱染着能生恼乱,于现在世,增长恶法,忧悲苦恼,由之而生;未来世中,亦复如是。瞋恚所著,愚痴所著,能坏己心,亦坏他心,自他俱恼,于现在世,增长诸恶;未来世中,亦复如是,增长诸恶。复次,若有染着此贪欲者,能令众生盲无慧眼。贪欲因缘能令智慧微弱,损减诸善,不趣涅槃,不得三明及六神通,离菩提道。如贪欲,瞋恚、愚痴亦复如是。我等见斯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有如是过患,以是义故,禁断贪欲、瞋恚、愚痴。”

    梵志又问:“颇复有道修集增广,能断贪欲、瞋恚、愚痴耶?”

    阿难答言:“有八圣道,所谓正见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定、正念、正志,能断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趣向涅槃。”

    梵志复言:“如斯之道,极为甚善,修集增广,能断贪欲、瞋恚、愚痴。阿难当知,我今缘务,极为猥多,今欲还归。”

    阿难告曰:“宜知是时。”

    梵志闻阿难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于时如来为舍利弗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已,默然而住。时舍利弗见佛默然,即从坐起,顶礼佛足,还其所止。未到所住处,道逢梵志,名曰优陟,问舍利弗:“从何处来?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梵志当知,我于今日,诣世尊所,听法来还。”

    优陟复言:“汝今故未离于教法,犹如婴儿未离乳耶?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我今听法无有厌足,不同婴儿。何以故?婴儿转大,则离母乳。”

    优陟复言:“我已久离听法教诫。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如汝法中,虽复教诫,无有义利,行于非道,不名乘出,不至菩提,是坏败法,无有一法可恃怙者。汝之师尊,非是如来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,汝今宜应速疾离彼邪师教法。譬如弊牛,志性轻躁,好为抵突,加复少乳,所生犊子,其形甚小,数数离母,随意放逸,如汝师尊,无义教法,亦复如是,志性轻躁,所有教法,无有义利。所有弟子,稚小无智,远离其师,随意放逸,各自说言:‘我已离于教诫之法。’如来法中,有义教诫。有义教诫,有善乘出,趣向菩提,不为邪见之所破坏,有诸善法,而可恃怙。我之世尊是如来、多陀阿伽度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,诸弟子等,随逐不舍,犹如善牛,志性不轻,不为抵突,加复多乳,其犊身体,日日长大,随逐其母,终不舍离。”

    优陟梵志赞舍利弗:“善哉!善哉!汝获善利,所受教诫,是出世法,趣向菩提,有善乘出,至于涅槃,不可沮坏,有所依凭。汝师世尊,是如来、阿罗呵、三藐三佛陀。”作是语已,各还所止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梵志名曰优陟,往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而作是言:“瞿昙于昔日时,诸外道等,相与聚集彼大讲堂,作种种论。沙门瞿昙在于闲静,修摄其心,智慧辩才,我于是时,亦共论议,作如是言:‘此相应,此不相应。’譬如老牛,加复无目;我等亦尔,所有教法,甚为鄙陋,盲无慧眼。沙门瞿昙有大智慧,在于闲静,修摄其心。瞿昙!汝今云何教诸弟子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我佛法中,童男童女共相聚会,欢娱燕会,随意舞戏,是名相应。譬如有人,年过八十,头白面皱,牙齿堕落,然犹歌舞,作木牛马,作于琵琶、箜篌、筝、笛,亦作小车及踏鞠戏。如斯老人,作如是事,名不相应。其有见者,当名此人为作智人,为作痴人?”

    梵志对曰:“如是之人,名为婴愚,无有智慧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我佛法中,相应相顺,如童子戏。梵志当知,圣贤法中,如童子戏。”

    优陟白佛:“云何比丘修集善法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比丘之法,应当远离诸恶不善,修诸善法,不调伏者,为调伏故,应勤修集。不得定者,为得定故,应勤修集。不解脱者,为解脱故,应勤修集。所未断者,为令断故,应勤修集。所未知者,为令知故,应勤修集。所不修者,为欲修故,应勤修集。所未得者,为欲得故,应勤修集。”

    梵志白佛言:“世尊!何等不调,欲令调故,应勤修集?”

    佛言:“眼不调,乃至意不调,为令调故,应勤修集。”

    梵志言:“何等不解脱,欲令解脱,应勤修集?”

    佛言:“心不解脱,为令解脱,应勤修集。”

    梵志言:“何等为断恶,应勤修集?”

    佛言:“断欲无明与爱故,应勤修集。”

    梵志言:“何等不知,为知故,应勤修集?”

    佛言:“未知名色,为令知故,应勤修集。”

    梵志言:“何等不修,为修故,应勤修集?”

    佛言:“未修定慧,不得八道,应勤修集。”

    梵志白佛:“比丘之行,甚为真实,我今事多,欲还归家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宜知是时。”

    优陟梵志即从坐起,还其所止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国中有一梵志,名曰尸卜,往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而作是言:“瞿昙!所言学者,云何名学?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学故名学。”

    梵志又问:“云何学故名为学也?”

    佛言:“时时修学,增上戒故,名之为学。时时修学,增上心故,名之为学。时时修学,增上智故,名之为学。”

    梵志复言:“瞿昙!若有阿罗汉,尽诸有漏,所作已办,舍于重担,逮得己利,心得自在,无复烦恼,正智得解脱,时,当何所学?”

    佛言:“若有罗汉,尽诸烦恼,正见心得解脱,当于尔时,贪欲、瞋恚及以愚痴,一切悉断,无有遗余,是名无学。若彼罗汉,尽于贪欲、瞋恚、愚痴,更不造作身口意恶,无所进求,以是义故,名为无学。”

    尔时,尸卜梵志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尸卜梵志往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而作是言:“瞿昙!若有婆罗门作是说:‘随所作业,悉是过去,本所作因,于现在世,所作诸业,能增过去不善之因。现在之世,若不造业,则能破坏生死之桥,四流永绝,更不流转。以业尽故,苦亦得尽,苦尽则苦边际尽。’瞿昙!此事云何?”

    佛告尸卜:“如汝所言,彼诸沙门、婆罗门等,作如是说:‘随所造业,悉是过去本业因缘,乃至尽苦边际。’若如是者,以何因缘,于现在世,而有种种风、冷、病等四大增损?若如是者,为自所作?为他所作?”

    尸卜白佛:“他之所作。”

    佛告尸卜:“云何自己所作?常拔须发,或举手立,不在床坐。或复蹲坐,以之为业。或复坐卧于棘刺之上,或边椽坐卧,或坐卧灰土,或牛屎涂地,于其中坐卧。或翘一足,随日而转,盛夏之月,五热炙身,或食菜,或食稗子,或食舍楼伽,或食糟,或食油滓,或食牛粪。或日三事火,或于冬节,冻冰衬体。有如是等无量苦身法,是名自己所作。云何名为从他作苦?为他手足,及以力杖、瓦石打掷,如是等苦,是则名为从他得苦。一切世人,四大增损,或为风冷而起是患。如是等患,现所见事,云何彼诸婆罗门等,若作是见,言以此故,能尽苦际,即是自作过咎。如是等咎,一切世人,皆共知之,彼自虚说,以五因缘故,能令身心受诸苦恼。何等为五?所谓贪欲、瞋恚、掉悔、疑,如斯五法,能令众生现在之世身心苦恼。复有五因缘故,于现在世,能令身心常得快乐,不受苦恼。何等为五?所谓能断贪欲之心,则于现在,能令身心受法快乐。何以故?以有贪欲、瞋恚、掉悔故,能令众生受诸苦恼,若能断除,则受快乐,无有忧患,是故应当断除如是贪欲、瞋恚、掉悔。若断除者,无热无恼,不待时节,当得解脱,必趣涅槃,尸卜!是名现在所得法。复有现前所得法,所谓正见、正语、正业、正命、正方便、正志、正念、正定。”

    说是法时,尸卜梵志远离尘垢,于诸法中,得法眼净。既得道已,即整衣服,合掌向佛,而白佛言:“世尊!唯愿如来慈哀怜愍,听我出家。”如来即听出家,既出家已,于空静处,殷勤精进,得阿罗汉。

    一时,佛在那罗健陀置叠聚落庵婆罗林。时聚落中有一梵志,名那利婆力,在彼村住,其年衰迈,已百二十。彼聚落中,所住人民,咸谓是人真阿罗汉,悉共恭敬,而供养之。然斯梵志,有一亲友福尽命终,得生天上。尔时,此天作是思惟:“我今若劝是那利婆力,诣佛所者,必不信受。我今当教,脱能信我。”作是念已,即往于彼老梵志所,威光炎炽,遍照其人所住之处。即至彼已,语梵志言:“云何于己实是怨家,诈现亲相?云何于自善亲友所,视之如己?云何说断?云何无热恼?汝今应当心中默念,不应发言。若有能解如斯义者,当往其所,而求出家,净修梵行。”尔时,此天作是语已,即没不现。

    于是那利婆力梵志闻斯语已,即往于彼富兰那迦叶所,心中默念如斯问难:“云何于己实是怨家,诈现亲相?云何于自善亲友所,视之如己?云何说断?云何无热恼?”然富兰那迦叶尚不能知彼心所念,况能答之。复至删阇耶毗罗胝子所,亦作如是心中所问,乃至尼揵陀若提子所,亦复如是,作心中难,彼若提子尚不能知是念,况复能答?

    时那利婆力梵志遍至六师,悉不能知如斯之难:“若不能答,我今何为于其法中出家修道?不如还俗受五欲乐,我今家业甚为丰饶,宁在家居,布施作福。”复作是念:“我当往诣沙门瞿昙所。”作是念已,即往佛所,于其中路,复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年少出家,而富兰那六师之徒,悉是耆旧宿德之人,尚不能知,况彼沙门瞿昙?既是年少,出家未久,学日又浅,而当能解如斯之义?”作是念时,于其中路,回车欲还,复更思惟:“我昔曾从耆旧宿德老梵志所,闻如是说:‘出家之人,年虽幼稚,不应轻蔑。何以故?年虽幼稚,有大神通及大智慧。’”作是念已,即往佛所。至佛所已,恭敬问讯,在一面坐。心中默念如是四难:“云何于己实是怨家,诈现亲相?云何于自善亲友所,视之如己?云何说断?云何无热恼?”

    尔时,世尊知彼梵志心之所念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梵志闻是偈已,即整衣服,而白佛言:“唯愿世尊,听我出家。”于时如来即听出家,既出家已,精勤修道,得阿罗汉。

    须跋陀罗者,如集偈颂中说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二(丹本第六卷十二张后准)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比丘尼名曰旷野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将欲向彼得眼林中。时魔王波旬作是心念:“瞿昙沙门今在舍卫得眼林中,其弟子旷野比丘尼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将欲往诣于彼林间,我当为其而作扰乱。”尔时,波旬化作摩纳,于彼路侧,问旷野言:“欲何所诣?”

    比丘尼答言:“我今欲诣闲静之处。”

    尔时,摩纳闻是语已,即说偈言:

    时比丘尼而作是念:“此为是谁?欲恼乱我,甚为欺诈。为是人耶?是非人乎?”作是念已,入定观察,知是波旬欲来恼乱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波旬而作是念:“旷野比丘尼,善知我心。”懊恼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苏摩比丘尼着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向得眼林。魔王波旬作是念:“今苏摩比丘尼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向得眼林。”尔时,波旬化作婆罗门,在路侧立,而作是言:“阿梨耶欲何所至?”

    比丘尼答言:“我今欲诣彼寂静处。”

    时比丘尼作如是念:“此为是人?是非人乎?而欲恼我。”入定观察,知是波旬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波旬而作是念:“苏摩比丘尼,善知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翅舍憍昙弥比丘尼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至得眼林,坐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尔时,魔王波旬作是心念:“沙门瞿昙在于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,有比丘尼名翅舍憍昙弥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至得眼林,坐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”作是念已,化作摩纳,欲为扰乱,即说偈言:

    时比丘尼而作是念:“此为是谁?甚为欺诈。为是人耶?是非人乎?而欲为我作大扰乱。”入定观察,知是魔王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波旬而作是念:“翅舍憍昙弥比丘尼,善知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莲华色比丘尼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并洗足已,入得眼林,坐一树下,端坐思惟,住于天住。尔时,魔王而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,莲华色比丘尼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至得眼林中,坐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我当为其而作扰乱。”作是念已,化为摩纳,往至其所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莲华比丘尼即作是念:“此为是谁?扰乱于我,甚为欺诈。为是人耶?是非人乎?”入定观察,知是波旬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波旬而作是念:“莲华色比丘尼善解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石室比丘尼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向得眼林。尔时,魔王而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,中有石室比丘尼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向得眼林。我当为其而作扰乱。”作是念已,化为摩纳,往至其所,而说偈言:

    时石室比丘尼闻是偈已,而作是念:“此为是谁?甚为欺诈。为是人耶?是非人乎?”入定观察,知是魔王,以偈答言:

    尔时,魔王而作是念:“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比丘尼,名曰鼻[口*(利/尔)],在舍卫国王园精舍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向得眼林。于时魔王而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有鼻[口*(利/尔)]比丘尼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向得眼林。我当为其而作扰乱。”作是念已,化为摩纳,即于路侧,而说偈言:

    时比丘尼闻斯偈已,而作是念:“此为是谁?恼乱于我,甚为欺诈。为是人耶?是非人乎?”入定观察,知是魔王,说偈报言:

    尔时,波旬而作是念:“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毗阇耶比丘尼从王园精舍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至得眼林,坐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尔时,魔王而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王园精舍。毗阇耶比丘尼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至得眼林,坐一树下,住于天住。我当为其而作扰乱。”作是念已,化为摩纳,往诣其所,而说偈言:

    时比丘尼闻是偈已,而作是念:“此为是谁?来恼于我,甚为欺诈。为是人耶?是非人乎?”入定观察,知是魔王,说偈报言:

    尔时,波旬而作是念:“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比丘尼,名曰折罗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讫洗钵,收摄坐具,入得眼林,在一树下,正身端坐,入于天住。尔时,魔王作是念言:“沙门瞿昙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,中有一比丘尼,名曰折罗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食已洗钵,收摄坐具,入得眼林中,在一树下坐,入于天住。我今当往而作扰乱。”尔时,魔王作是念已,化摩纳形,往至其所,而语之言:“阿利耶欲生何处?”

    比丘尼言:“如我今者,都无生处。”

    尔时,波旬而作是念:“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优波折罗比丘尼,住王园精舍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乞食已,洗钵洗足,摄持坐具,诣得眼林,在一树下,正身端坐,入于天住。尔时,魔王作是念言:“今瞿昙沙门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王园精舍有比丘尼,名曰优波折罗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食讫洗足,收摄坐具,诣得眼林,在一树下,正身端坐,入于天住。我今当往而作坏乱。”作是念已,化作摩纳,即往其所,问比丘尼言:“阿利耶欲何处受身?”

    比丘尼答曰:“我都无受身处。”

    优波折罗比丘尼复说偈言:

    尔时,魔王而作此念:“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王园精舍有一比丘尼,名曰动头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乞食已,洗钵洗足,摄持坐具,诣得眼林,在一树下,正身端坐,入于天住。尔时,魔王作是念言:“瞿昙沙门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。有一比丘尼,名曰动头,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舍卫城乞食,乞食已,洗钵洗足,收摄坐具,入得眼林中,在一树下,正身端坐,入于天住。我今欲往而坏乱之。”作是念已,化作摩纳,往诣其所,语比丘尼言“九十六种道,汝乐何道?”

    比丘尼答言:“此道我都不乐。”

    尔时,波旬而作是念:“此比丘尼善知我心。”忧愁悔恨,惭愧还宫。

    第十名动头(此下丹本第七卷)

    一时,佛在萨婆国竭阇池岸。尔时,世尊月十五日,在僧前坐说戒。当于是夜,月初出时,婆耆奢在彼众中,作是念言:“我今欲以月为喻,赞叹于佛。”作是念已,从座而起,合掌向佛言:“世尊!我今欲有所说,唯愿善逝垂哀听许。”

    佛告婆耆奢:“听汝所说。”

    时婆耆奢说此偈已,欢喜踊跃,还于所止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与无央数大众围绕而为说法。尔时,尊者憍陈如适从余处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时尊者婆耆奢亦在会中,作是念言:“我今欲在佛前以偈赞憍陈如。”作是念已,从坐而起,白佛言:“世尊!唯愿听我少有所赞。”

    佛告婆耆奢:“随汝所说。”

    时婆耆奢说此偈已,欢喜踊跃,还于所止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在讲堂中,为众说法,言音满足,能使听者心意喜乐,言辞正直,闻者开解,心无所为,所说辩了,诸比丘众,至心听受,听者悦豫,尊重恭敬,至心忆念,等同欢喜,听受其法。

    尔时,尊者婆耆奢在于会中,心作是念:“我欲以偈赞舍利弗。”作是念已,即正衣服,从坐而起,合掌白舍利弗言:“唯愿尊者听我所说。”

    尔时,尊者告婆耆言:“若有所说,恣听汝意。”

    时婆耆奢说此偈已,欢喜踊跃,还于所止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住龙山侧,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,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办,舍于重担,尽诸有结,心得解脱。尔时,尊者目连观察时坐五百比丘,皆离爱欲。尔时,世尊在众僧前,敷座而坐。当于尔时,月半说戒。时尊者婆耆奢亦在众中,而作是念:“我今在于佛僧之前,欲有赞说。”即从坐起,整其衣服,合掌向佛,而作是言:“唯愿世尊,听我所说。”

    佛言:“婆耆奢!随汝所说。”

    尔时,尊者婆耆奢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,夏坐安居。尔时,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,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办,舍于重担,尽诸有结,正智心得解脱,唯除一人,如来记彼现身尽漏。于七月十五日,自恣时到,佛于僧前,敷座而坐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汝等当知我是婆罗门,于般涅槃,受最后身,无上良医,拔于毒箭。汝等皆是我子,悉从于我心口而生,是我法子,从法化生,我今欲自恣,我身口意无过失不?”

    尔时,尊者舍利弗在众中坐,从坐而起,整其衣服,合掌向佛白言:“世尊!如佛所说:‘我是婆罗门,于般涅槃,受最后身,无上良医,拔于毒箭。汝等皆是我子,悉从于我心口而生,是我法子,从法化生。’我等不见如来身口有少过失。何以故?世尊能使不调者调,不寂灭者,使得寂灭。苦恼之者,能使安隐。未入涅槃者,使得涅槃。如来是知道者,是示道者,是说道者,是导道者,将来弟子相续不绝。世尊教法,次第修道,恒相教习,随顺正法,常应拥护,亲爱善法。我等不见世尊若身口意有少过失。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世尊自恣,说我若身口意有所阙短,垂哀教敕。”

    佛告舍利弗:“我不见汝有少过失。何以故?汝舍利弗坚持净戒,多闻、少欲、知足、远离愦闹、乐于闲静,有精进,具足定心、智慧,疾智、捷智、展转智、有大种智、别智,唯除如来,诸余智慧,无能及汝,深远之智,成就实智,示教利喜。心无嫉妒,见他有能,示教利喜,随喜赞叹。若为四众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,说法无有疲厌,是故汝今若身口意无有少过。”

    舍利弗白言:“世尊!颇见是五百比丘于身口意有少过不?”

    佛告舍利弗:“我不见五百比丘于身口意有少过失。何以故?是五百比丘,皆是阿罗汉,诸漏已尽,所作已办,舍于重担,逮得己利,尽诸有结,正智心得解脱。以是义故,我不见是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过失。”

    舍利弗复白佛言:“世尊!终不讥彼小阙,亦不见五百比丘若身口意有少过失。世尊!此五百比丘几具三明?几得俱解脱?几得慧解脱?”

    佛言:“此比丘众中,九十比丘具于三明,有百八十得俱解脱,其余之者,尽慧解脱。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此五百人离诸尘垢,无有腐败,悉皆贞实。”

    尔时婆耆奢在彼众中,而作是念:“佛今自恣,我今欲说赞自恣偈。”婆耆奢合掌向佛,白佛言:“世尊!唯愿听我所说。”

    佛言:“婆耆!随汝所说。”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婆耆奢在空静处,时欲捡心,系念思惟,卒起异想,生不喜乐,即自觉知:“我于今者,便失善利。夫出家者,名为难得;若有是心不名难得,我今便为退失善心,得于恶心,今当说心,多诸过恶,说厌患偈。”时彼尊者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婆耆奢与阿难俱,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。见一女人,年在盛壮,容貌端正,便起欲想。尔时婆耆寻自觉知,极自呵责:“我今名为不得出家之利,我之寿命,极为难得,若生是心,名为不善。宁舍寿命,不作欲想,我于今者,不名出家。何以故?见于盛壮端正女人,即起爱心。若生此心,非我所宜。”即向阿难而说偈言:

    (此下丹本第八卷六张后)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至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悉皆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中夜,来诣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悉皆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中夜,来诣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有天子,先身从种田中得,因以为名,以偈答言:

    尔时,彼天语此天言:“我不问汝,我欲问佛。”复以偈问佛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。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普照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三(丹本第七卷六张已后准)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长者,请佛及僧施设大会。尔时,世尊与诸大众围绕,至彼大长者家。时彼尊者婆耆奢,于僧直次守于僧坊。当于尔时,有多女人诣彼僧坊,时,女人中,有一端正美色之者,时,婆耆奢见斯事已,为色坏心,生于欲想。复自思念:“我今妄想失于大利,期于非利,人身难得,命终亦然。若生是心,名为不善。宁舍寿命,不作欲想。我于今者,不名出家。何以故?见于少壮端正女人,不自制心,便生欲想,我今当说厌恶之患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婆耆奢于有德者,谦顺柔软诸比丘所,心生憍慢,寻自觉知,呵责于己:“我极失利,都无饶益,人身难得,出家难遇,我既得之,不能谨慎,轻于出家,轻于受命,以己智能轻篾于彼谦顺柔软有德比丘,我今当说厌恶慢心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婆耆奢独处闲静,善能修己,勤行精进,终不放逸,住如是地,逮得三明。时尊者婆耆奢作是念:“我今独处闲静,逮得三明,我欲赞己所得三明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我今欲演说四句偈法,汝等至心谛听谛听,我今当说。云何名为四句义?

    尔时,婆耆奢在众会中,而作是念:“佛今演于四句之法,我今欲于一句以一偈赞。”尔时,婆耆奢即从座起,合掌向佛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今婆耆奢欲有所说,唯愿听许。”

    佛告之言:“恣听汝说。”

    尔时,婆耆奢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世有良医能治四病,应为王师。何谓为四?一、善能知病。二、能知病所从起。三者、病生已,善知治愈。四者、已差之病,令更不生。能如是者,名世良医。佛亦成就四种之法,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无上良医,亦拔众生四种毒箭。云何为四?所谓是苦,是苦习,是苦灭,是苦灭道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生老病死,忧悲苦恼,如此毒箭,非是世间医所能知,生苦因缘,及能断生苦,亦不知老病死,忧悲苦恼因缘,及能断除。唯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无上良医,知生苦因缘,及以断苦,乃至知老病死,忧悲苦恼,知其因缘,及以断除。是以如来善能拔出四种毒箭,故得称为无上良医。”

    尔时,尊者婆耆奢在彼会坐,作是念言:“我今当赞如来所说拔四毒箭喻法。”即从座起,合掌向佛,而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尼瞿陀劫波比丘住彼第一旷野林中,而此野中,复有一林。时此比丘于彼遇病,尊者婆耆供给彼病尼瞿陀劫波比丘,因此病故,即入涅槃。尔时,尊者婆耆奢耶旬供养和上尼瞿陀劫波已,渐次游行至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婆耆奢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入王舍城乞食,乞食食已,洗钵,收摄坐具,往诣佛所,整其衣服,合掌向佛,说偈问曰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诸大声闻耆旧之等,于佛左右,各造庵窟,于其中住。时憍陈如、颇发耆贤跋沟、摩诃南、耶舍那毗摩罗牛呞、尊者舍利弗、摩诃目连、摩诃迦叶、摩诃俱絺罗、摩诃劫宾那、尊者阿那律、尊者难陀迦、尊者钳比啰、耶舍赊罗俱毗诃、富那拘毗罗、拘婆尼、泥迦他毗罗,如是等辈,及诸余大声闻,各于草庵诸窟中住。于月十五日布萨,尔时,如来于众僧前,敷座而坐,尊者婆耆奢亦在会中,即从座起,叉手合掌白佛言:“听我所说。”

    佛言:“我今恣汝所说。”

    尔时,婆耆奢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尊者婆耆奢来至毗舍佉鹿子母讲堂中,遇病困笃。尔时,富匿于彼瞻病。时,尊者婆耆奢告富匿言:“汝可往诣于世尊所,如我婆耆奢顶礼世尊足下,问讯世尊:‘少病、少恼、起居轻利,无诸苦不?’”尔时,富匿受尊者教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!婆耆奢比丘在毗舍佉讲堂中,病疹困笃,而语我言:‘往世尊所,称我名字,顶礼佛足,问讯世尊:“少病、少恼、起居轻利,无诸苦不?”’”尔时,富匿复白佛言:“此婆耆奢,或因困疾,即入涅槃,唯愿世尊,屈意往彼。”如来默然受富匿语。

    尔时,富匿即还诣尊者婆耆奢所,白言:“和上!我问讯已,复启世尊:‘婆耆奢或因困病,入于涅槃。’世尊默然听受我语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从禅定起,即往毗舍佉讲堂婆耆奢所。时婆耆奢遥见佛来,自力欲起,佛告之曰:“不须汝起。”尔时,世尊别敷座坐,告婆耆奢:“汝今身体苦痛为可忍不?能饮食不?”

    时婆耆奢白言:“此痛转增,无有瘳损,今我所患,譬如力士捉儜人发,㨑搣揉捺,我患头痛,亦复如是。又如大力杀牛之人,以刀刺腹,割其肠肚,我患腹痛,亦复如是。又如瘦人为有力者强捉,火炙,身体燋然,我苦体痛,亦复如是。我于今日欲入涅槃,我于最后欲赞于佛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随汝所说。”即说偈言(本无少偈)。

    本如酒醉四句赞 龙胁、拔毒箭 尼瞿陀劫宾入涅槃 赞大声闻 婆耆奢灭尽

    一时佛游俱萨罗,还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摩纳名曰极慢,其所承藉,七世以来,父母真正博通多闻,既自读诵,亦教他人,其所闻者,闻则能持,四围陀典,已达其趣:娑罗乾陀论,及与声论、毗伽罗论、戏笑之论、毗陀罗论,善解法句义趣,通达如是种种诸论。容貌端正,才艺过人,难可俦匹,兼生豪族,又处富贵,自恃才力,生大憍慢,于父母所不生敬顺,及和上阿阇梨、师长、亲属,斯不敬礼。

    时极慢摩纳闻佛从俱萨罗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,将往佛所,而作是念:“我至彼时,若沙门瞿昙接待我者,我当问讯;若不问我,当默然还。”尔时,摩纳作是念已,即诣佛所。

    于时世尊大众围绕而为说法,极慢摩纳虽往于彼,如来当时聊不顾视。时彼摩纳默作是念:“沙门瞿昙都不以我而迳于怀。”寻欲归依。尔时,世尊知其心念,即说偈言:

    极慢摩纳作是思惟:“沙门瞿昙知我所念。”即生信心,欲礼佛足。佛告摩纳:“我录汝心,不必礼敬,所为已足。”

    尔时,大众睹斯事已,怪未曾有,咸作是言:“沙门瞿昙有大神足,此极慢摩纳于己父母、和上阿阇梨所,尚无恭敬,今见瞿昙能自谦下,恂恂恭顺。”

    尔时,极慢摩纳见诸大众言音暂止,在一面坐,端身正意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为极慢说诸法要,乃至不受后有。余如波罗蜜阇经中说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佛游俱萨罗,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优竭提舍利婆罗门施设大祀,七百牛王系之于柱,牸牛、犊子、䍧羖羊等,如是种种所有畜生,不可称计,在祀场中,处处系之,设诸肴膳,种种饮食。尔时,余国诸婆罗门闻彼设祀,悉来云集。

    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门闻佛从俱萨罗到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,欲往佛所,作是念言:“我今设祀,所作会具,当问瞿昙,将不少耶?”时婆罗门乘羽葆车,所著衣裳,上下纯白,提三岐金叉,持金藻盥,满中净水,诸摩纳众围绕左右,余国种种诸婆罗门亦为翼从,来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具白佛言:“世尊!我于今者,设斯大祀,系七百牛王及诸畜生,乃至余国婆罗门等,悉来云集。办具已讫,欲设大祀。愿佛教我,满足有胜,无少减不?”

    佛言:“婆罗门!汝为祀主,大施求福,亦大得罪,竖三种刀,斯名不善。作于苦因,亦得苦报,得于苦利,受报亦苦。云何名为三种刀?意、口、身刀也。何名意刀?汝若祀时,意业不善,杀诸畜生,以为大祀,是名竖于意刀。何者口刀?汝欲祀时,而作是言:‘我于明日当杀尔许种种生命。’是名竖于口刀。云何名为身刀?汝若祀时,手牵牛王及诸畜生,受于咒愿,是名竖于身刀。”

    佛言:“又有三种火,最胜最妙,宜应谨慎,亦当恭敬,非汝所事,邪见火也。何谓为三?一名恭敬火。二名苦乐俱火。三名福田火。云何名为恭敬火?应当供养、尊重、恭敬、拥护父母。何以故?父母求子,祷祀神祇,然后得子,父母赤白和合成身,生育长养,以是之故,名恭敬火。如是之火,应正供养,与众快乐,令无乏苦。云何名为苦乐俱火?若族姓子起于精勤,积集钱财,于其妻子,并诸眷属、奴婢、仆使、知友、辅相,及诸亲族,皆应供养,供给所须,与其利乐,如是等辈,皆同苦乐,是名苦乐俱火。云何名为福田火?若沙门、婆罗门能断贪欲,解脱贪欲,能断瞋恚,解脱瞋恚,能断愚痴,解脱愚痴,如是等沙门、婆罗门,名福田火。上趣诸天,能招乐报,此名福田火。是以族姓子,应当至心供养、恭敬,使得快乐。又有三种火必应灭之,何者三火?所谓贪欲、愚痴、瞋恚火,不如世间火,有时须然,有时须灭。”

    尔时,优竭提舍利婆罗门闻佛所说,即语乌答摩纳:“汝可往诣彼祀场中,先所系养诸畜生等,以系祀者,今悉散放,随逐水草,尽其寿命,莫作拘碍。”

    乌答摩纳言:“和上如所教敕,我能为之。”即往祀场,宣告诸人:“我受优竭提舍利教敕,一切畜生悉皆解放,任意令去。”

    乌答摩纳往祀场所未久之间,如来于后即为优竭提舍利婆罗门如诸佛法为说法要,示教利喜。时婆罗门即受禁戒,乃至见谛。余如突罗阇品中所说。

    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门即整衣服,顶礼佛足,白佛言:“世尊!唯愿明日与诸大众往祀场中,受我供设。”尔时,世尊默然受请。时婆罗门闻佛所说,又见受请,欢喜而去。

    时婆罗门至祀场已,通夜办具种种肴膳,乃至敷座,又具净水。后日晨朝,往诣佛所,白佛言:“时到。”尔时,如来与诸大众着衣持钵,往诣祀场,在众僧前敷座而坐。时婆罗门睹佛大众,寂然坐定,手行净水,施设种种肴膳饮食,食讫摄钵。时婆罗门在世尊前敷座而坐,愿乐听法。

    尔时,世尊为婆罗门种种说法,示教利喜,从座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摩纳名僧伽罗,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,即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观察不善丈夫?”

    又问:“云何观察善胜丈夫?”

    佛复答曰:“亦如观月。”

    尔时,摩纳复白佛言:“云何不善丈夫观之如月?”

    佛言:“不善丈夫如十六日月光,渐减圆满,转亏,乃至于尽损减不现。如佛法中不能信心受持禁戒,少所读诵,若修少施,于其后时,懈怠不勤,渐失信心,毁犯禁戒,复不布施,亲近恶友,不至僧坊咨受于法,不听法故,身口意业造于不善,以造恶故,身坏命终,堕于恶道。是故当知恶丈夫者,犹如彼月渐渐损减,乃至灭尽。”

    又问:“云何善胜丈夫亦复如月?”

    佛言:“譬如初月,光明炽然,渐渐增长,至十五日圆满具足。如佛法中,能有信心修行禁戒,习于多闻,修于布施,却除邪见,修于正见,于佛法中,得纯信心,坚持禁戒,善修多闻,能施不悭,具于正见,信心持戒,多闻惠施,以渐增长,是善丈夫身口意行,亲近善友,具修诸善,身坏命终,得生天上。是故当知善丈夫者亦复如月。”

    时僧伽罗摩纳闻佛所说,踊跃而去。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婆罗门名曰生听,往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即白佛言:“我曾闻人说:‘世尊言:“但施于我,莫施余人,但施我弟子,莫施他弟子。若能施我及我弟子,得大果报;若施他人及余弟子,不得果报。”’实说是不?将非世人诽谤者乎?”

    佛言:“此实虚妄,诽谤于我,都无此语。若如是说,作二种难:一者遮难,二者受者得减损难。若如此说,作大损减,身坏命终,堕三恶道。汝今应知,乃至洗钵之水,我尚说言:‘施与虫蚁,获大福报。’况于施我?实作是语:‘施持戒者,得福甚多,施破戒者,得福鲜少。’”

    尔时,生听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晨朝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。有一老婆罗门,捉杖持钵而行乞食,时,佛见已,语婆罗门言:“汝今极老,何以捉杖持钵而行乞食?”

    婆罗门言:“我有七子,各为妻娶,分财等与,我今无分。为子驱故,而行乞食。”

    佛告之言:“我今为汝说偈,汝能于大众中说此偈不?”

    婆罗门受此偈已,诵读使利。尔时,七子在大会中,时,婆罗门于大众中而作是言:“汝等今当听我所说。”大众默然,即说上偈。七子惭愧,起来抱父各共修敬,将父归家,置本坐处,诸子各出妙㲲二张,奉上于父。

    时婆罗门即作是念:“我今得乐,是瞿昙力,瞿昙即是我阿阇梨。婆罗门法,法应供养和上阿阇梨。”选最好衣往至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我今家中得诸利乐,是汝之恩,我经书中说:‘阿阇梨者,应与阿阇梨分。和上者,应与和上分。’瞿昙!汝今是我阿阇梨,应怜愍我,受我此衣。”尔时,世尊以怜愍故,为受是衣。

    婆罗门踊跃,从座而起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。时有一老婆罗门,捉杖持钵而行乞食,遥见佛已,往至佛所,而作是言:“我捉杖持钵,从他乞食,汝亦乞食,我之与汝俱是比丘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王舍城北有耕作婆罗门,名豆罗阇。尔时,世尊于其晨朝,着衣持钵,往至彼所。时婆罗门遥见佛来,即至佛所,白言:“世尊!我种作人耕种而食,不从人乞。瞿昙!汝今亦可耕种而食。”

    佛言:“我亦耕种而食。”

    时豆罗阇婆罗门即说偈言:

    智慧为辕[辐-田+冏],

    婆罗门言:“汝耕实是耕无上之胜耕。”婆罗门闻是偈,心生信解,盛满钵饮食,来用奉佛,佛不受。余如上豆罗阇婆罗门所说,乃至不受后有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比丘名曰梵天,游行央伽国,来到瞻波至健伽池边,后日晨朝,着衣持钵,入瞻波城,次第乞食,到于本家。尔时,尊者梵天母在中门中,以苏米、胡麻以投火聚,望生梵天。尊者梵天在门中立,其母不识。尔时,毗沙门天王敬信梵天,即与无数夜叉之众,乘虚而行,见梵天母祠祀于火,不见其儿,唯见道人,不谓己子。毗沙门天王即为其母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其母闻毗沙门说,心即觉悟,母即施食与梵天食已,为其作照明,后世安乐因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婆罗门,往诣佛所,问讯佛已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世人称汝为佛陀、佛迭,如是之名从何而生?”婆罗门说偈问言:

    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憍萨罗国游行,至沙林聚落。尔时,世尊舍于道次,在一树下,正身端坐,系念在前。时有一婆罗门,姓曰烟氏,在佛后来,见佛迹中,千辐轮相,怪未曾有。即自思惟:“我未见人有如是迹,我当推寻是何人迹。”作是念已,即寻其迹,往至佛所,瞻仰尊颜,容色悦豫,睹者信敬,诸相寂定,心意亦定,得最上调心,寂灭之寂,身真金色,犹如金楼。即白佛言:“世尊!汝当得天也。”

    佛言:“婆罗门!我不得天也。”

    婆罗门言:“当得阿修罗,为得龙、揵闼婆、夜叉、紧那罗、摩睺罗伽也。”

    婆罗门言:“汝得人也。”

    佛言:“我不得人也。”

    婆罗门言:“我问汝为得天及龙、阿修罗、揵闼婆、夜叉、紧那罗、摩睺罗伽,及人,汝皆言不得,为何所得也?”

    “以是之故,号之为佛。”

    烟姓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慢、优竭提 生听、极老 比丘、种作 及梵天 佛陀、轮相为第十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世尊着衣持钵,入城乞食,到火姓达赖殊婆罗门家。尔时,火姓达赖殊于中门前祀祠于火,佛来至门,达赖殊遥见佛来,而语之言:“住!住!旃陀罗!莫来至此。”

    佛告之言:“汝识旃陀罗,知旃陀罗法不?”

    婆罗门答言:“不识不知旃陀罗、旃陀罗法,汝识旃陀罗,知旃陀罗法耶?”

    佛告之言:“我识旃陀罗,知旃陀罗法。”

    时婆罗门于坐处起,为佛敷座,而白佛言:“汝为我说旃陀罗法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即坐其座,而说偈言:

    婆罗门闻是偈,赞言:“如是!如是!大精进!实如所说,大牟尼!不以种姓是婆罗门,不以种姓旃陀罗。善能修行是婆罗门,作恶行者旃陀罗。”婆罗门闻是偈已,欢喜信解,盛满钵饮食,持以奉佛,佛不为受。何以故?以是说法食故。婆罗门白佛言:“此食当以施谁?”

    佛言:“我不见沙门、婆罗门、若天、若魔、若梵,能消此食者,无有是处。当以此食着净无虫水中。”

    婆罗门即以此食着无虫水中,烟炎俱起,滑滑大声。尔时,婆罗门生未曾有想,佛世尊尚于食所,出大神足。婆罗门还至佛所,白佛言:“唯愿世尊听我出家,得及道次。”

    佛言:“善来比丘!”须发自落,法服着身,即得具戒,如出家法,于空静处,独己精修。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,被服法衣者,为正修无上梵行故。族姓子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,成阿罗汉,得解脱乐。而说偈言:

    (自极慢已下十一经,皆丹藏所无,于大本经中亦无同本异译者。然其文相不异,当经前后。则丹藏无者,脱之耳。故此仍之。 癸卯岁高丽国大藏都监奉敕雕造)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四(丹本第十卷初准)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耆尼山中。有一天女,名求迦尼娑,本是波纯提女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晖曜,普照此山,悉皆大明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赞天曰:“善哉!善哉!如汝所说:

    时波纯提女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即于坐没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阿难告诸比丘:“我今欲演四句之法,咸当善受,至心谛听,忆持莫忘。云何名为演四句法?

    时有一婆罗门,去阿难不远,闻说斯偈,即便思惟:“如此偈义,义味深远,非是人作,必是非人之所宣说,当往问佛。”作是念已,时,婆罗门即诣佛所,问讯已讫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瞿昙!我从阿难闻说此偈,如我思惟,此偈句义,非人所作。”

    佛告婆罗门:“实尔!实尔!实是非人之所宣说,非人所造。我于往时,在王舍城耆尼山中,求迦尼娑天女来诣我所,顶礼我已,在一面坐,即说斯偈。而斯偈者,实非人说。”

   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耆尼山中。时求迦尼娑天,本是波纯提女,身光晃曜,犹如电光。淳诚至信,归依三宝,来诣佛所,在一面坐,以此光明,普照此山,悉皆洞然。求迦尼娑天女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告天女言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。”求迦尼天女闻佛说已,欢喜顶礼,于此处没,还于天宫。

    如是我闻:一时,佛在毗舍离北猕猴彼岸精舍之中。时波纯提天女、拙罗天女,光色倍常,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时此二天女放大光明,遍照猕猴及毗舍离,悉皆大明。时拙罗天女即说偈言:

    时求迦尼娑天女复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告天女言:“如是!如是!如汝所说。”时天女等闻佛说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大明,遍照祇洹,顶礼既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颜炽盛,容色殊常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威容光赫,颜色殊常,来诣佛所,既顶礼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闻佛偈已,而白佛言:“我于今者,实有罪过,唯愿听我诚心忏悔。”时佛默然。天复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提婆达多友瞿迦梨,往诣佛所,在一面立。佛告瞿迦梨:“汝于舍利弗有缘,莫生嫌想。舍利弗、目连净修梵行,心意柔软,汝莫生嫌恨,长夜受诸苦恼。”

    瞿迦梨言:“我信佛语,我随于佛,然舍利弗、目连实有恶欲,恶欲于彼,实得自在,彼随恶欲。”

    佛复告瞿迦梨:“汝今勿于彼二人所,生嫌恨心。”如是至三。而瞿迦梨虽闻佛言,恶心不改,舍佛而去。去佛不远,身生恶疮,初如芥子,须臾之顷,犹如豆许,复渐长大,如毗梨果,身体烂溃,脓血流出,身坏命终,堕大莲华地狱。

    时有三天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立。第一天白佛言:“世尊!瞿迦梨是夜命终。”第二天言:“堕大莲华地狱。”第三天即说偈言:

    时彼三天礼佛足已,还于天宫。

    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欲闻彼阿浮陀地狱寿命长短以不?”

    比丘白言:“愿为我说,我等闻已,信受忆持。”

    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二十佉利胡麻得波罗捺,满溢一车,有长寿人,足满百年取其一粒,如是胡麻一切都尽,此阿浮陀地狱所得寿命,犹故未尽。此二十阿浮陀抵,成一尼罗浮陀。二十尼罗浮陀抵,一呵吒吒。二十呵吒吒抵,一睺睺。二十睺睺抵,一莲华地狱。二十莲华地狱抵,一大莲华地狱。瞿迦梨比丘以谤舍利弗、目连故,堕是大莲华地狱中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被烧燋柱,尚不应谤,况情识类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威颜晃曜,遍照祇洹,来诣顶礼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颜容晖赫,光色甚明,遍于祇洹,来诣佛所,顶礼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身光晃曜,犹如电光,遍照祇洹,赫然甚明,来诣佛所,顶礼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身光晃曜,遍照祇洹,来诣佛所,礼佛足已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颜晃曜,赫然甚明,遍于祇洹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乃往古昔,俱萨罗国有一善弹琴人,名俱㝹罗,涉路而行。时有六天女各乘宫殿,陵虚而行。天等出宫,语此人言:‘舅可为我弹奏清琴,我当歌舞。’时弹琴人睹其容貌,光明异常,生希有想。问言:‘姊妹!作何功德,得生斯处?尔先为我说其先因,我当为尔弹奏清琴。’天女答曰:‘汝今但当为我弹琴,我于歌中,自说往缘。’时俱㝹罗于六天前即鼓琴,时,第一天女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是天威德,光明炽盛,普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彼天尔时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天,光色倍常,来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是天威德,光明炽盛,普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彼天尔时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天光明倍常,来至佛所,头面礼佛,在一面坐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天光明倍常,普照祇洹,悉皆大明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毗婆山侧七叶窟中。时佛为佉陀罗刺脚,极为苦痛,如来默受,虽复苦痛,无所请求。

    尔时,有八天子颜容端正,来诣佛所。中有一天言:“沙门瞿昙实是丈夫人中师子,虽受苦痛,不舍念觉,心无恼异,若复有人于瞿昙大师子所生诽谤者,当知是人甚大愚痴。”

    第二天亦作是说:“瞿昙沙门丈夫龙象,虽受苦痛,不舍念觉,心无恼异,若复有人于瞿昙龙象所生诽谤者,当知是人甚大愚痴。”

    第三天复作是言:“沙门瞿昙如善乘牛。”第四天复作是言:“沙门瞿昙如善乘马。”第五天复作是言:“沙门瞿昙犹如牛王。”第六天复作是言:“沙门瞿昙无上丈夫。”第七天复作是言:“沙门瞿昙人中莲花。”

    第八天复作是言:“沙门瞿昙犹如分陀利,观彼禅寂,极为善定,终不矜高,亦不卑下。止故解脱,解脱故止。”时第八天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八天说此偈已,顶礼佛足,还其所止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颜色殊常,来诣佛所,赫然大明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而说偈言:(丹本澄函第十一卷初准)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于其中夜,来诣佛所,威光照曜,赫然甚明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威光照曜,赫然大明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于其中夜,来诣佛所,威光赫然,悉皆大明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颜殊特,赫然大明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来诣佛所,威光晃曜,赫然大明,顶礼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身光晃曜,遍照祇洹,悉皆大明。时此天子却坐一面,而白佛言:“世尊!须多蜜奢锯陀女生子。”

    佛言:“斯是不善,非是善也。”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颜晖曜,威色倍常,赫然大明,来诣祇洹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光色晖曜,赫然大明,来诣祇洹,顶礼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,威颜晃曜,光色殊常,来诣祇洹,赫然大明,顶礼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此天说此偈已,欢喜还宫。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五(丹本第十一卷第五张准)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有一天子名曰因陀罗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身光晖曜,遍照祇洹,赫然大明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因陀罗天子复说偈言:

    时彼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释迦,光色倍常,于其夜中,来诣佛所,身光晖曜,遍照祇洹,赫然大明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释迦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最胜长者,神光晖赫,遍照祇洹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最胜长者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名曰尸毗,威光显曜,颜色殊常,遍于祇洹,赫然大明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尸毗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月自在,威光显照,遍于祇洹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月自在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毗忸,威光炳曜,赫然大明,来诣祇洹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毗忸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般阇罗,光色晖曜,赫然甚明,威仪详序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退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般阇罗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须尸摩,与其眷属五百人俱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尔时,世尊告阿难言:“世若有人,能称实说,彼当应言:‘舍利弗比丘持戒多闻,少欲知定,乐于闲静,精勤修定,有大念力,成就智慧,速疾智利智,善知出要,深解出乘,满足实智。’”

    阿难白佛言:“世尊!诚如圣教,若称实说,彼应当言:‘舍利弗比丘持戒多闻,最为第一,乃至成就实智。’”

    时诸天子闻于如来及与阿难赞舍利弗,天之容貌转复端严,其身光曜,倍更殊常,遍照祇洹,赫然大明。

    时须尸摩天子颜貌威光转炽盛已,合掌向佛,而说偈言:

    时须尸摩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赤马,光色倍常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却坐一面,白佛言:“世尊!当于何处而能得有不生老死,不没不出,众生尽处?如是边际,为可知不?”

    尔时,世尊告赤马天子言:“不生老死,既不终没,亦不出生,无有人能行至边际,亦无有能往诣于彼,尽其崖限。”

    时赤马天子白佛言:“世尊!世尊所说,甚善希有,不生老死,乃至无能得其边际。所以者何?念我过去,曾为仙人,号名赤马,断于欲结,得世五通,神力骏疾,过于日月,举足一踔,能渡大海。而作是念:‘我今神力骏疾如是,我当行尽众生边际。’我于尔时,志欲专求众生边故,心意𢛌𢛌都无闲暇,唯除洗手,并饮食时及大小便,于百年中,竟不能得众生边际,而便命终。以是故知,如来善说,不生老死,不出不没,欲往于彼,知其边际,都无是处。”

    佛告赤马天子曰:“如是!如是!若有不生老死,不出不没,众生边际,实无是处。若欲知者,众生边际即是涅槃,若尽苦际,是即名为得其边际。”

    时赤马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当于尔时,有六天子,本是外道六师徒党,一名难胜,二名自在,三名显现,四名决胜,五名时起,六名轻弄。此六天子咸于其夜,来诣佛所,在一面坐。斯诸天光倍胜于常,遍照祇洹,赫然大明。尔时,难胜即说偈言:

    时诸天子闻佛所说,各说偈已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摩佉,来诣佛所,光色炽盛,赫然大明,礼佛足已,却住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摩佉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弥佉,来诣佛所,威光显耀,赫然大明,顶礼佛足已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,弥佉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,有天子名昙摩尸,来诣佛所,威光晖赫,遍于祇洹。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昙摩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多罗健陀,来诣佛所,光颜晖赫,明遍祇洹,却坐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多罗健陀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迦默,来诣佛所,光色晖赫,明照祇洹,礼佛足已,却坐一面,而白佛言:“世尊!云何名为难为难作?”

    尔时,迦默天子复白佛言:“诚如圣教,默静为难。”

    时迦默复白佛言:“心意难定。”

    迦默复白佛言:“深险道岨难,何由得济渡?”

    尔时,迦默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迦默,来诣佛所,光明赫然,遍照祇洹,礼佛足已,却住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迦默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栴檀,来诣佛所,光颜炽盛,明照祇洹,却立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栴檀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栴檀,来诣佛所,光颜炽盛,明照祇洹,却立一面,而说偈言:

    时栴檀天子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天子名曰迦叶,身光倍常,来诣佛所,所出光明遍照祇洹,却坐一面,而白佛言:“比丘!我今欲说比丘胜利。”

    佛告迦叶:“恣汝所说。”

    时迦叶天子说此偈已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天名曰迦叶,光色倍常,即于其夜,来诣佛所,身光显照,遍于祇洹,却坐一面,白佛言:“比丘大德!我今亦复欲说比丘所得功德。”

    佛言:“迦叶!随汝意说。”

    时迦叶天子说此偈已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(此中章次因陀罗夜叉与上因陀罗天子所说不异,以其繁重故阙而不传,次章释迦夜叉与上释迦天子不别,亦阙不书)

    (此下丹本第十二卷初)

    一时,佛游摩竭提国,将欲向彼崛默夜叉宫中。时崛默夜叉往诣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,白佛言:“世尊!唯愿如来及比丘僧,于今日夜在我宫宿。”尔时,世尊默然许之。

    时崛默夜叉为欲安置佛徒众故,即时化作五百宫殿,床敷卧具,皆悉备足。又复化作五百火炉,中火炽然,都无烟气。请佛诣宫,奉以上房,五百比丘以次取房。尔时,如来入房坐已,崛默夜叉在一面立,而说偈言:

    时崛默夜叉说此偈已,欢喜顶礼而还。

    一时,佛在白山。尔时,尊者象护为佛侍者。于时世尊夜中经行,天降微雨,电光晃曜。时天帝释即便化作琉璃宝堂,以覆佛上,作是事已,来诣佛所,顶礼佛足,如来经行,犹未休止。时彼国人若小儿啼泣,不时止者,辄以薄俱罗鬼而以恐之。然诸佛常法,师不入室,弟子不得在前入房,而先眠睡。尔时,象护作是心念:“今夜既久,世尊不眠,我当作薄俱罗鬼,恐其令眠。”作斯念已,寻便反被,俱执至经行道头,而语佛言:“沙门!沙门!薄俱罗鬼来。”

    尔时,佛告象护:“汝甚愚痴,以薄俱罗鬼恐怖于我,汝宁不知如来久断惊惧、毛竖、一切畏耶?”

    时释提桓因见闻是已,白佛言:“世尊!佛法之中亦有如是出家人也。”

    佛告天帝:“憍尸迦!瞿昙种姓极为宽廓,多所容纳,如是之人,不久亦当得清净法。”

    尔时,帝释闻佛所说,欢喜顶礼,还于天宫。

    尔时,尊者阿那律从佛游行,至彼摩竭提国鬼子母宫。时阿那律中夜早起,正身端坐,诵法句偈,及波罗延大德之偈,又复高声诵习其义,及修多罗等。时鬼子母所爱小子,字宾伽罗,啼泣堕泪。时鬼子母慰抚子言:“道人诵经,汝莫啼泣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摩竭提国富那婆修夜叉母宫。佛于其夜,在彼宫宿,其子夜叉婆修,及女优怛罗,夜中啼泣。其母尔时慰抚男女,欲令不啼,即说偈言:

    时富那婆修,即说偈言:

    一时佛游摩竭提国,至摩尼行夜叉宫。时摩尼行夜叉共诸夜叉,不在己宫,集于余处。有一女人,持好香华,并赍美酒,来至于此夜叉宫中。尔时,世尊处彼宫坐,诸根寂定。时此女人见于如来,在宫中坐,颜色悦豫,志意湛然,诸根寂定,得上调心,譬如金楼。见斯事已,即生此念:“我于今者,便为现见摩尼行夜叉。”时此女人前礼佛足,而说偈言:

    时彼女人闻斯偈已,复作是念:“彼必不是摩尼夜叉,乃是瞿昙沙门。”即此女人寻以香花、酒瓶,屏于一处,顶礼佛足,合掌向佛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世尊即为说法,示教利喜,如诸佛法,说施论、戒论、生天之论,欲为不净,出世为要。佛知其心,志意调顺,为说四谛苦集灭道。女人意聪,闻法信悟,如新净㲲,易受染色,即于座上见四圣谛法,知法逮得于法,尽法崖底,断于疑网,渡疑彼岸,不随于他,即起礼佛,合掌而言:“世尊!我已得出,我已得出,我尽形寿归依三宝,成就不杀。”

    时此女人闻法欢喜,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佛游摩竭提国,至箭毛夜叉宫,于夜止宿。时箭毛夜叉与诸夜叉余处聚会,不在宫中。时箭毛同伴其名为炙,此炙夜叉见佛在于箭毛舍中,诣箭毛夜叉所,而语之言:“汝得大利,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今在汝宫,于中止宿。”

    箭毛夜叉言:“彼云何在我宫宿?”

    时夜叉复语之言:“彼虽人类,实是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。”

    箭毛复言:“我今还宫,足自别知,为是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?为非是耶?”箭毛夜叉聚会既讫,寻还己宫,以身欲触佛,佛身转远,即问佛言:“沙门!今者为惊惧耶?”

    佛言:“我不畏,汝触极恶。”

    箭毛复言:“沙门!我今问难,汝若解释,甚善无量;若不答我,当破汝心,令热沸血从面而出,又拔汝膊,掷置婆耆河岸。”

    佛言:“我不见世间若天、魔、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有能令我心意颠倒,破我之心,面出沸血,能拔我膊,掷置于彼婆耆岸者。”

    时箭毛夜叉闻佛所说,心开意解,欢喜踊跃,即受三归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优婆夷有一男儿,受持八戒,于戒有缺,以犯戒故,鬼着而狂。时优婆夷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优婆夷为子种种说是法已,其子寻即生于厌恶,既厌恶已,便求出家,剃除须发,即着法服,年少出家,不能深乐出家之法,以不乐故,便还归家。

    时优婆夷遥见子来,举手大唤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其子即向阿练若处,精勤修道,昼夜不废,获阿罗汉。

    一时佛游摩竭提国,往至于彼旷野夜叉所住之宫,于夜止宿。时彼夜叉与诸夜叉余处聚会,不在己宫。时有夜叉名曰驴驹,见于如来在旷野宫宿,即往于彼旷野鬼所,而语之言:“汝获大利,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在汝宫宿。”

    旷野答言:“彼人云何在我宫宿?”

    时驴驹夜叉复语之言:“虽是人类,实是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。”

    旷野复言:“汝审真实,是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?为非是耶?”尔时,旷野聚会已讫,还于己宫,既见佛已,而作是言:“出去!沙门。”如来尔时以彼住处故,随语出。复语佛言:“沙门还入。”佛断我慢,复随语入。第二第三,语佛出入,佛悉随之。第四亦言:“沙门出去。”佛言:“汝已三请,我于今者,不为汝出。”

    旷野即言:“我欲问难,汝若解释,当听汝坐;若不答我,当令汝心意倒错,又破汝心,使热沸血从面而出,挽汝之膊,掷置婆耆河岸。”

    佛言:“不见世间若天、若魔、若梵、沙门、婆罗门,有能以我如汝语者。汝欲问者,随汝所问。”

    时旷野夜叉闻佛所说,欢喜踊跃,归依三宝,并受禁戒为佛弟子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王园精舍有比丘尼,名曰毗𠼝(毗𠼝秦言雄也)。时彼国人一切共为俱蜜头星会,七日七夜欢娱聚集,无有延请比丘尼者。时有夜叉,于彼毗𠼝比丘尼所生信敬心,知诸国人都无请者,于里巷中说斯偈言:

    时彼城中诸优婆塞闻是偈已,各持衣服及诸肴膳而来,施与彼比丘尼。于时夜叉见诸人等,各各供养,复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王园精舍有比丘尼,名曰白净。尔时,国人一切共作俱蜜头星会,七日七夜欢娱聚集,无有请彼比丘尼者。时有夜叉于白净比丘尼所生信敬心,知诸国人都无请者,于里巷中说斯偈言:

    时彼城中诸人闻是偈已,各持衣食施比丘尼。于时夜叉见得衣食,复说偈言: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时二夜叉:一名七岳,二名雪山。此二夜叉共为亲友,而作誓言:“若汝宫中有妙宝出,当语于我;若我宫中有妙宝出,亦当语汝。”时雪山夜叉宫中,有千叶莲花,大如车轮,绀琉璃茎,金刚为须。雪山夜叉睹斯事已,即便遣使语彼七岳言:“我宫中有是异物,汝可来观。”

    尔时,七岳夜叉闻是语已,即作心念:“如来世尊近在不远,可使诣雪山夜叉所言,我当必诣彼,往看宝华。”作是念已,即复遣使言:“我此中有如来、至真、等正觉,在此现形,汝宫虽有如是宝华,为何所益?”

    尔时,雪山夜叉闻其使语,侍从五百夜叉,往诣于彼七岳夜叉所止宫中。雪山夜叉向于七岳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七岳夜叉共雪山等,将千夜叉同时俱往,既到佛所,各整衣服,合掌敬礼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雪山、七岳等说此偈已,在一面坐。雪山夜叉以偈问佛: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。尔时,尊者舍利弗、大目犍连在灵鹫山。时舍利弗新剃发竟,晨朝早起,正身端坐,以衣覆头。当于彼时,有二夜叉:一名为害,二名复害。尔时,复害见舍利弗,语为害言:“我于今者,欲以拳打剃头沙门。”

    为害答言:“而此比丘有大神德,汝勿为此,长夜受苦。”第二第三,亦如是谏。复害故欲以拳打舍利弗,以不用其所谏晓故,乃至以身躬自抱捉。

    尔时,复害恶心炽盛,虽闻他谏,乃至抱捉,都不从顺。即以拳打舍利弗头,既打之已,复害夜叉语为害言:“今打比丘,便为烧煮于我,汝今应当救拔于我。”作是语时,地自开裂,现身陷入无间地狱。

    尔时,尊者大目揵连去舍利弗坐处不远,坐一树下,寻闻打于舍利弗声,往诣尊者舍利弗所,而语之言:“不能堪忍受如是苦,将无惊怖,散坏身耶?”

    舍利弗言:“我身忍受,都无苦痛,亦不散坏。”

    尊者即赞叹言:“实有神德,假令复害以手打彼耆阇崛山,犹当碎坏,而舍利弗都无异相。”

    斯二尊者作是语时,尔时,世尊昼在房坐,以净天耳遥闻其言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因陀罗、释迦、崛默白山、宾迦罗、富那婆修、曼遮尼罗、箭毛、受斋、旷野及雄、净、七岳并雪山。害及于无害。是名第十四

    大正藏第 02 册 No. 0100 别译杂阿含经

    别译杂阿含经卷第十六(丹本第十七卷初准)

    尔时,世尊在毗舍离猕猴陂岸大讲堂中。时有四十波利蛇迦比丘皆阿练若,着粪扫衣,尽行乞食,悉在学地,未离欲法,咸至佛所,顶礼佛足,在一面坐。

    尔时,世尊作是念:“此诸比丘皆阿练若,着粪扫衣,尽行乞食,悉是学人,未断诸结,吾当为彼,如应说法,令诸比丘不起于坐,心得解悟,尽诸结漏。”

    佛告之曰:“比丘当知,生死长远,无有边际,无有能知其根源者,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盖,爱结所使,缠系其颈,生死长途,流转无穷,过去亿苦无能知者,譬如恒河流入四海。我今问汝:汝处生死,所出血多?为恒河多?”

    时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如我解佛所说义者,我处生死,身所出血,多彼恒河四大海水。”

    佛告诸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汝从往世所受象身,为他截鼻、截耳,或时截足,铁钩[邱-丘+(卯/亚)]头,及以斩项,所出之血,无量无边。又受牛、马、骡、驴、骆驼、猪、鸡、犬、豕,种种禽兽,如受鸡形,截其羽翼,及其项足,身所出血,是诸禽兽,各被割截,所出之血,不可计量。”复告诸比丘:“色为是常?是无常乎?”

    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色是无常。”

    佛复问言:“色若无常,为当是苦?为非苦乎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无常故苦。”

    佛复告言:“若无常苦是败坏法,于此法中,贤圣弟子计有我,及我所不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不也。世尊!”

    佛复告曰: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为是常耶?为无常乎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斯皆无常。”

    佛复问言:“若是无常,为是苦耶?为非苦耶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无常故苦。”

    佛又问言:“若无常苦是败坏法,贤圣弟子宁计是中我、我所不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不也。世尊!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色是无常,无常故即无我,若无有我,则无我所,如是知实正慧观察,受、想、行、识亦复如是。是故比丘,若有是色,乃至少时,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若内、若外,若近、若远,此尽无我,及以我所,如是称实正见所见。若受、想,若行、若识,若多、若少,若内、若外,若近、若远,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都无有我,亦无我所,如实知见。贤圣弟子见是事已,即名多闻。于色厌恶,受、想、行、识亦生厌恶,以厌恶故得离欲,得离欲故,则解脱。得解脱故,则解脱知见。若得解脱知见,即知我生已尽,梵行已立,所作已办,更不受有。”

    佛说是时,四十波利蛇迦比丘不受后有,心得解脱。

   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汝等当知,生死长远,无有边际,无有能知其根源者。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盖,爱结缠缚,流转生死,无有穷已,过去亿苦无能知者,譬如恒河流注四海。”复告比丘:“生死长远,于昔过去受形已来,忧悲哭泣,所出目泪为多?为恒河多?”

    时诸比丘白佛言:“世尊!如我解佛所说义者,生死长远,目所出泪,逾彼恒河,亦多四海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所集目泪,实多四海。诚如汝言,过去来世,父母弃背,伯叔、兄弟、姊妹、儿子、宗亲、眷属,悉皆死丧,及失钱财、象、马、牛、羊,或受鞭杖,或被伤刖,侵毁形体,乃至系闭,如斯众苦,悲恼流泪,不可称计。譬如瀑流,漂众草木,聚沫塞路。爱之聚沫,遮贤圣道,血渧受身,数受地狱、饿鬼、畜生,及余恶趣。”

    佛问比丘:“色为是常?是无常乎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色是无常。”

    佛复问言:“色若无常,为当是苦?为非苦耶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无常故苦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若无常苦是败坏法,于斯法中,贤圣弟子宁计有我,及我所不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不也。世尊!”佛又问言:“受、想、行、识为是常耶?是无常乎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斯皆无常。”

    佛又问言:“若是无常,为是苦耶?为非苦乎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无常故苦。”又问:“若无常苦是败坏法,贤圣弟子宁计是中我、我所不?”

    比丘对曰:“不也。世尊!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善哉!善哉!色是无常,无常故苦,苦即无我。若无有我,则无我所,如是知实正慧观察,受、想、行、识,亦复如是。是故比丘,若有是色,乃至少许,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若内、若外,若近、若远,此尽无我,及以我所,如是称实正见所见。若受、想、行、识,若多、若少,若内、若外,若远、若近,过去、未来、现在,都无有我,亦无我所,如实知见,贤圣弟子见是事已,即名多闻,于色解脱,受、想、行、识,亦得解脱,忧悲苦恼一切解脱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言:“生死长远,无有边际,无有能知其根源者。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盖,爱结缠缚,流转生死,无有穷已,过去亿苦无能知者。”复告比丘:“譬如恒河流注四海,于昔过去生死旷远,饮于母乳比恒河水,何者为多?”

    比丘白佛:“如我解佛所说义者,过去久远所饮母乳,多彼恒河,及四海水。”

    “受形已来,无量无边,或受象、马、驼、驴、牛、羊、鹿等,种种畜兽,所饮母乳,不可称计。譬如瀑流,漂诸草木,合成聚集,妨塞途路。爱之聚沫,亦复如是,能遮圣道。”余如上说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,无有边际,无有能知其根源者。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盖,爱所缠缚,流转生死,无有穷已,过去亿苦无能知者。假设有人,斩截天下大地草木,悉以为筹,尽此诸筹,欲数过去无量世来所生之母,亦不能尽其边际。假设斩于大地草木,悉皆以为四指之筹,欲算过去所生之父,终不能得知其边际。”复告比丘:“生死长远,边不可得。”余如上说。“汝诸比丘,当作是学,断于生死,断于诸有,更不受有。”

   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,无有边际,无有能知其根源者。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盖,爱所缠缚,流转生死,无有穷已;过去亿劫恒受众苦,一切无有能得知者。”复告比丘:“假设有人,丸大地土,犹如豆粒,以此豆粒欲数过去所受生母,尽此地土,亦不能得尽其边际。”余如上说。“是故汝等,应作是学,学断后有,勤求方便,断于后有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,无有边际,无有能知其根源者。一切众生皆为无明之所覆盖,爱所缠缚,流转生死,无有穷已,过去亿数所受众苦,一切无有能得知者。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汝观世间喜乐之众,受上乐者,汝等决定应作是念:‘我从过去以来,受如此乐,数受斯乐,亦皆败失,如是生死长远。’”余如上说。“汝等今者,当作是学,勤修方便,断于后有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。”余如上说。“若见众生受极苦毒,忧愁懊恼,当作是念:‘我从昔来无量劫中,亦受如是无量苦恼,生死长远。’”余如上说。“汝等比丘,当作是学,应勤方便,断于后有,莫作起有因缘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。”余如上说。“汝等比丘,若见有人,心生惊怖,身毛为竖,当知前身曾作怨害,是故生死长远。”余如上说。“汝等比丘,应作是学,当勤方便,断于后有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。”余如上说。“若见众生自然爱乐,起于欲心,心极亲爱,汝等当知,先身之时,必为父母、兄弟、妻子,或作和上、阿阇梨、师长所尊,是故当知,生死长远。”余如上说。“汝等比丘,应作是学,勤修方便,断于后有,莫作生有因缘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时有一婆罗门,往诣佛所,问讯世尊,在一面坐。白佛言:“世尊!未来当有几佛出世?”

    佛答之言:“未来当有恒河沙诸佛出现于世。”

   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,作是念:“我当于未来佛所修梵行,回还不远。”复作是念:“我竟不问过去之世几佛出世?”作是念已,还至佛所,白佛言:“世尊!过去之世几佛出世?”

    佛答之曰:“过去有无量恒河沙诸佛已出于世。”

    时婆罗门复作是念:“过去、未来诸佛出世,我不值遇,今得值佛,云何空过?我当于佛法中出家学道。”即起合掌白佛言:“世尊!唯愿慈愍,听我出家,于佛法中,修行梵行。”佛即听许,寻得出家。既出家已,独处闲静,精勤修习,断于生死,得阿罗汉。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佛住王舍城毗富罗山足。佛告诸比丘:“若有一人,于一劫中,流转受生,收其白骨,若不毁坏,积以为聚,如毗富罗山。贤圣弟子随时闻,如实知苦圣谛,如实知苦集、知苦灭、知趣苦灭道,如是知见已,断于三结,所谓身见、戒取、疑,名须陀洹,不堕恶趣,决定菩提,趣于涅槃,极至七生七死,得尽苦际。”说是事已,复说偈言:

   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,顶礼而去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。”亦如上说。尔时,众中有一比丘,从坐而起,整衣服,合掌向佛,白佛言:“世尊!劫为久近?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吾可为汝敷演而说,恐汝不解。”

    比丘白佛:“颇可方喻说不?”

    佛言:“可作方喻。以铁为城,纵横正等,高一由旬,设盛芥子,满中流溢。假设有人百年之中,取一芥子,城中芥子,可得都尽,劫之边际,不可得知。”复告比丘:“劫之长远,其喻如是。如斯长劫,百千亿万,乃至百亿万苦恼,无量无边粗恶痛苦,意所不喜,犹如聚沫,血渧受身,数受地狱、饿鬼、畜生恶趣之中,人中恶趣,是故应断后有,宜勤方便,远离诸有。汝等比丘,当作是学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。”余如上说。于彼众中有一比丘,即从坐起,偏袒右肩,胡跪合掌,白佛言:“世尊!劫为久近?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可为汝说,汝不能解。”

    比丘白佛:“为可作方喻以不?”

    佛言:“可作方喻。”佛告比丘:“如有硬石,无有孔穴,共同一体,纵广高下,满一由旬。假使有人,以细罗縠衣,或初摩细濡,或以细㲲,百年一拂,令其坏尽,劫犹未尽。是故我说,劫之长远,边际难得。劫之久近,其喻如是。如是长劫,数百、数千、数万、数千亿万众生,于斯长劫之中受大苦恼,粗涩痛苦,意所不喜,如似聚沫,血渧所受,数受地狱、饿鬼、畜生,入于恶趣。是故汝等,当断后有,勤修行道,离于诸有因缘,应作是学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众中有一比丘,从坐而起,整衣服,长跪合掌,白佛言:“世尊!从昔已来,多少劫过?”

    佛告比丘:“吾可说之,汝不能解。”

    比丘白佛言:“可作方喻说不?”

    佛言:“可作方喻。假设有人,年满百岁,于一日中,晨起、日中及日暮,三时各忆百千劫事,如是日日忆念,满足百年,犹不能得过去劫数边际。劫数长远,亦复如是。众生于是长远劫中,受众苦极粗涩痛苦,心不生喜,数受地狱、饿鬼、畜生,入于恶趣。是故比丘,应断后有,勤修方便,绝离诸有。汝等比丘,应作是学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。”余如上说。“乃至过去亿数之劫不可得知,于此大地,无有不是汝等故身生处死处。”复告比丘:“生死长远,边际难知。汝等比丘,应勤方便,断离诸有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。”乃至如上所说。复告比丘:“此世间中,无有一人不作汝父母、兄弟、姊妹、妻子、眷属,及以和上、阿阇梨、所尊之者,此世间中,无一众生不杀害汝,为汝怨。亦复无有一众生等,不食于汝身肉之者。如是无始生死,余如上说。是故比丘,应勤方便,断离诸有,当作斯学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譬如天雨,既至于地,即便生泡,速生速灭,生死之法,速生速灭,亦复如是。无始生死,长远若斯。是故比丘,应勤方便,断离诸有,当作是学。”

    佛说是已,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死生长远。”如上所说。复告比丘:“天雨密致,如缚扫彗,东西南北,及以四维,间无空处。东方无量世界众生,炽盛安乐,无量世界悉皆碎坏,无量世界众生满中,无量世界悉皆空虚,无有众生在中居止;南西北方、四维上下,亦复如是。生死无始。”余如上说。“是故比丘,当勤方便,断离诸有,应作是学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生死长远。”如上所说。乃至无始生死,亦如上说。复告比丘:“譬如掷杖,或根着地,或头着地,或堕不净、秽恶之处,或复堕于清净之处。一切众生亦复如是,为无明所覆,或生天上及在人中,或堕地狱、饿鬼、畜生,或复堕于阿修罗有,以是义故,生死长远。”广说如上。“是故比丘,当断诸有,应如是学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。尔时,佛告诸比丘:“譬如五辐车轮,其有力者,旋转速疾。一切众生,亦复如是,为无明覆,轮转五道,所谓人、天、地狱、饿鬼,及以畜生,如是无始生死。是故比丘,当断诸有,应作善法。”

    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一时,佛在王舍城毗富罗山下。尔时,世尊告诸比丘:“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,无有住时,不可保信,是坏败法。以是义故,汝诸比丘,于诸行所,应知止足,生厌恶想,离于爱欲,而求解脱。”

    复告比丘:“此毗富罗山,往昔之时,名曰婆耆半阇。尔时,此城名帝弥罗,彼时人民寿四万岁,诸人民等,欲上此山,经于四日,然后乃能至彼山顶。时世有佛,号迦孙如来、应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为诸弟子而说法要,初中后善,其义深远,其语巧妙,纯一无杂,具足清白梵行之相。比丘当知,尔时,婆耆半阇山相,于今已灭,人民尽死,是佛世尊入涅槃后,人寿转减。以是义故,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,无有住时,不可保信,是坏败法。是故比丘,于诸行所,应知止足,生厌恶想,离于爱欲,而求解脱。”

    复告比丘:“乃往昔时,此山名曰朋迦,于时此城名阿毗迦,时,彼世人寿三万岁,此诸众生,若欲上山,经于三日,便得往还。时世有佛世尊,号迦那含牟尼如来、应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。尔时,如来普为大众演说法要,所演说者,初中后善,其义深远,其语巧妙,具足清净,显发梵行之相。比丘当知,彼佛世尊入涅槃后,人民转减,于时山相,于今已灭,人民死尽。是故比丘,诸行无常,是变易法,不可恃怙,会归磨灭。汝等应当于诸行所,宜知止足,生厌恶想,离于爱欲,而求解脱。”

    佛复告诸比丘:“乃往古昔,此山名曰善边,尔时,国土名曰赤马,于时人民寿二万岁。当尔之时有佛出世,号曰迦叶如来、应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广为大众敷演分别诸法秘奥,其所说者初中后善,其义深远,其语巧妙,纯一无杂,具足清白梵行之相。比丘当知,善边山名于今已灭,人皆终没,彼佛世尊入般涅槃,人命转减。以是义故,诸行无常,是变易法,无有住时,不可恃怙,会归磨灭。是故宜应于诸行所,生于止足,厌恶之想,离于爱欲,而求解脱。

    “此山今复名毗富罗,而斯国土名摩竭提,是中众生寿命百年,或增或减,此诸众生若欲上山,须臾之顷,即便往还。我释迦文出现于世,十号具足,为众演说无量经典,其所说者,初中后善,其义深远,其语巧妙,纯一无杂,具足清白梵行之相。”

    复告比丘:“此山名字并及国人,不久亦当悉皆灭尽,我亦不久当入涅槃。以是义故,诸行无常,是变易法,无有住时不可恃怙,会归磨灭。是故比丘,宜应至心于诸行所,生止足想,厌恶之心,离于爱欲,而求解脱。”

    “以是义故,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,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。”

    时诸比丘闻佛所说,欢喜奉行。

    毗富罗(此下与丹本第二十卷准)

    尔时,众多比丘在俱萨罗园竹林中夏坐安居。彼园林中,有天神住,天神愁念,而作是言:“今僧自恣,月十五日已复欲去。”

    更有天神即问之言:“汝今何故愁忧如是?”即说偈言:

    时诸比丘既自恣已,各散出林,还其所止。尔时,天神见其四散,心怀忧惨,即说偈言:

    有一比丘,从俱萨罗国,诣俱萨罗林,于中止住,昼日睡眠。时彼林中,有天神作是念言:“今此比丘处林而睡,甚非所宜,非沙门法,污辱此林。我于今者,当觉悟之。”作是念已,即往其所,𡄇咳弹指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复有一比丘,亦住于彼俱萨罗林,昼入房坐,起于恶觉,依于贪嗜。时林天神知彼比丘起于恶觉,依于贪嗜。“不能称可出家法式,是不善事,处此林中,起于恶觉。我于今者,当𡨟悟之。”作是念已,即往其所,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复有一比丘,亦住于彼俱萨罗林,昼入房坐,而于欲所,起清净想。彼林天神知其所念,为觉悟故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复有一比丘,游俱萨罗国,止一林中,于其日中,盛热之时,心生不乐。时此比丘即说偈言:

    彼林天神闻此偈已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尊者阿那律游俱萨罗国,止住一林。时阿那律天上本妻,来至此林,礼尊者足,在一面坐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复有一比丘,在俱萨罗国,止一林住,昼夜诵习,精勤修道,得阿罗汉。已得阿罗汉,止不诵习。彼时天神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复有一比丘,在俱萨罗国,依止彼林,眼视不明,请医占之。医语之言:“比丘!若能嗅莲华香,眼还得明。”彼比丘即信其言,又语之曰:“我于何处得斯莲花?”医即答言:“汝若欲得莲花香者,当诣莲花池所。”时彼比丘即用其言,至彼池所,端坐嗅香。尔时,天神见其如是,即说偈言:

    时有一人来入此池,以镰芟截莲花根叶,重负而去。比丘见已,复说偈言:

    尔时,尊者十力迦叶在俱萨罗国迁泥窟中。有一猎师名连迦,去尊者不远,施鹿罥摾。尔时,尊者怜愍猎师,为其说法,彼不解法。尊者迦叶指端出光,猎师虽见,亦不厌离如此恶事,但自思念:“鹿来入罥?为不入罥?”

    尔时,迁泥窟神而说偈言:

    尔时,跋耆子游俱萨罗国,住止彼林。时彼国人一切皆作拘蜜提大会,七日七夜。尔时,跋耆子见是事已,心小退坏,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天神知其所念,说偈问言:

    尔时,有一比丘在俱萨罗,止住彼林,修持禁戒,已为满足,更不求胜。时彼天神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俱萨罗国有一比丘,号曰龙与,住止彼林,好乐家法,晨入聚落,日暮乃还。尔时,天神作是念言:“此年少比丘亲近愦闹,朝往暮还。我于今者,为作觉悟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复有众多比丘在俱萨罗国,止住彼林。众多比丘掉动不停,少于惭耻,轻躁佷戾,识念不定,心意惶惶,诸根驰散。尔时,天神作是念:“比丘之法不应如是,斯甚不善。我当为其说觉悟偈。”即说偈言:

    尔时,诸比丘即答之言:“今者汝欲讥我等耶?”天复说偈答言:

    尔时,憍萨罗国有一比丘,林中止住,与一长者共为亲友。是时长者有一儿妇,年少端正,时,此比丘少共语言,众人皆谤,谓为非法。是时比丘闻是语已,心中懊恼,欲向林中而自刑戮。天神念言:“彼比丘实无过患,于此林中,若自刑害,甚为非理。我当令其使得觉悟。”

    时此天神即便化作彼儿妇形,至比丘所。比丘见已,即向化妇而说偈言:

    时化天神说是偈已,即于其处隐没不现。彼时比丘昼夜精勤,心不懈息,断除烦恼,得成罗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