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女人往生传
善女人往生传 凡夫居士译 1.缘起 2.前言 3.净土圣贤录 4.佛祖统记 5.往生集 6.净土圣贤录续编 7.重订西方公据 8.种莲集 9.修西闻见录 10. 独孤皇后 11.魏氏女 12.吴太夫人 13.冯氏夫人 14.印光大师文钞 缘起 佛法浩瀚如海,博大精深,如何入手研读,实是一大问题。然而也不是问题,因为法法头头,皆能入门。只要从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入手,再钻研下去,就能找到源头。 虽然如此,佛典经论对初机者而言,实不易懂。因此本系列丛书,以把佛典经论及古大德注释,简单译成白话文为主,俾便利有心者阅读。 正文以原文与白话文对照方式刊出,一来希望读者能逐渐养成阅读原文之习惯,以便将来自己能更深入阅读经典,二来杜绝瞎造谣言之过,由于原文在此,不容妄以己意胡说,且如有说错之处,明眼人立即可知。 本系列丛书大致分成因果、往生、高僧、杂著、感应、戒律、禅定、智慧、净土及经典等十大类。前五类适合一般未学佛及初学佛者阅读,后五类特为真修实证者作指南。 诸佛之母为法,不知法何以成佛,因此愿所有阅此书者,均能早日自利利他,福慧圆满,是为缘起。 一九九七年元月十六日 凡夫于汐止竹鹭溪精舍 前言 学佛就是要成佛,因此当我们听闻佛法之后,就要开始修行。而在我们短短的这辈子中,绝大部分的人,都不可能会修到了生死的地步。因此我们下辈子,必须再继续努力修。 要想很快就能证成佛果,必须要有佛指点才行。娑婆世界下一尊佛是弥勒佛,要在第十小劫时才出现,而现在才是第九小劫的减劫时。也就是说,必须很久之后,人类才可能再见到佛。 因此,如果我们想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,亲自见到佛,亲自听闻佛说法。最好的办法,就是下辈子就生到极乐世界里。 往生西方净土的方法很简单,就是信愿行。也就是相信有西方极乐世界,真心愿意往生,从今天开始,随时随地口念或默念“阿弥陀佛”的名号,临终时一心念佛,那么自然会往生极乐世界。 由于方法简单,因此上、中、下三种根器的人,通通都可以修得成。 这本书所记录的,就是女人修成往生净土的真实事迹。看了之后,原本修净土的人,会得到莫大的鼓励及信心。 净土圣贤录 (清)彭际清 韦提希夫人 韦提希。摩竭提国王频婆娑罗夫人也。有太子名阿阇世。随顺调达恶友之教。收执父王。置七重室内。制诸群臣。一不得往。 时韦提希。恭敬大王。澡浴清净。以酥蜜和面。用涂其身。诸璎珞中。盛葡萄浆。密以上王。王得不死。阿阇世闻之。即执利剑。欲害其母。为二大臣谏止。遂闭母深宫。不令复出。 时韦提希被幽闭已。愁忧憔悴。遥向耆阇崛山。为佛作礼。而作是言。如来世尊。在昔之时。恒遣阿难来慰问我。我今愁忧。世尊威重。无由得见。愿遣目连尊者阿难与我相见。作是语已。悲泣雨泪。遥向佛礼。 尔时世尊在耆阇崛山。知韦提希心之所念。即敕大目犍连。及以阿难。从空而来。佛从耆阇崛山没。于王宫出。 时韦提希礼已。举头见世尊释迦牟尼佛。身紫金色。坐百宝莲华。目连侍左。阿难侍右。释梵护世诸天。在虚空中。普雨天华。 时韦提希号泣向佛。白言世尊。我宿何罪。生此恶子。唯愿世尊。为我广说无忧恼处。我当往生。不乐阎浮提浊恶世也。此浊恶处。地狱饿鬼畜生盈满。多不善聚。愿我未来。不闻恶声。不见恶人。今向世尊。求哀忏悔。唯愿佛日。教我观于清净业处。 尔时世尊。放眉间光。其光金色。遍照十方无量世界。还住佛顶。化为金台。十方诸佛净妙国土。皆于中现。 时韦提希见已。白佛言。是诸佛土。虽复严净。皆有光明。我今乐生极乐世界阿弥陀佛所。唯愿世尊。教我思惟。教我正受。 佛告韦提希。阿弥陀佛去此不远。汝当系念。谛观彼国。我今广为汝说。亦令未来凡夫修净业者。得生西方极乐国土。 欲生彼国者。当修三福。一者孝养父母。奉事师长。慈心不杀。修十善业。二者受持三归。具足众戒。不犯威仪。三者发菩提心。深信因果。读诵大乘。劝进行者。如是三事。名为净业正因。 佛又为韦提希说十六观法已。韦提希与五百侍女。闻佛所说。应时即见极乐世界广长之相。得见佛身及二菩萨。心生欢喜。叹未曾有。豁然大悟。逮无生忍。五百侍女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愿生彼国。世尊悉记。皆当往生。生彼国已。获得诸佛现前三昧。(观无量寿佛经) 韦提希是印度摩竭提国的国王频婆娑罗的王后,他们的儿子叫阿阇世。由于阿阇世太子听从恶友调达的话,把父王关在七重室内,不准任何臣子前往探问。 王后韦提希对国王很恭敬,于是她洗过澡之后,用酥油、蜂蜜和了面,涂在身上。又把璎珞中空之处,盛满了葡萄汁。和国王见面时,把这些饮食给国王享用,国王因此而没有饿死。阿阇世知道这件事之后,就拿了锋利的剑要杀害母亲。因为两位大臣的劝谏,才未杀母。于是就把母后囚禁在深宫之中,不准她出来。 被囚禁的韦提希,十分忧愁憔悴。她向著遥远的耆阇崛山,礼拜佛陀说:“如来世尊,您以前常常派遣侍者阿难来慰问我。我现在如此的忧伤,如来世尊您的威德重,我没有福报得以见到您,希望您能派遣目连尊者及阿难来见我。”说完这话时,王后泪如雨下,不停的向佛陀遥遥顶礼。 这时世尊在耆阇崛山,知道王后的心事,于是就派大目犍连及阿难,从空中飞去王宫,佛陀自己则在耆阇崛山消失,在王宫出现。 正在礼佛的韦提希,一抬头就见到释迦牟尼佛身发出紫金色的光,坐在百宝庄严的莲华上,目连在左边侍立,阿难在右边侍立。保护世间众生的忉利天及梵天诸天,都在空中散天华,供养佛陀。 于是韦提希哭著向佛陀说:“世尊,我宿世犯了什么罪,会生出这样一个逆子?希望世尊告诉我,有那些没有忧愁烦恼的地方,我想生到那儿去。我不想再在这个五浊恶世的阎浮提了,这里充满了地狱、饿鬼及畜生等众生,不善良的人到处都是。我希望将来,再也听不到丑恶的声音,见不到凶恶的人。我现在向佛陀哀求忏悔,希望像太阳般的佛陀,教我观想清净的地方。” 这时世尊的两眉之间,放出了金色的光芒,遍照十方无量的世界。金色光芒最后停住在佛顶上,化成一座金台。而十方诸佛清净微妙的国土,都在金台中出现。 韦提希看完之后,向佛说:“这些诸佛的国土,都十分庄严清净而光明,我决定选极乐世界阿弥陀佛的净土往生。希望世尊能教我禅定的方法,教我获得三昧的方法。” 佛陀告诉韦提希说:“阿弥陀佛的净土离这里不远,你要专心观想该国。我现在要仔细告诉你,也要让将来修净土法门的凡夫,能够往生西方极乐世界。 想要往生极乐世界的人,应当要修三种福报:第一,要孝顺供养父母,要尊敬侍候老师及长辈,要有不杀生的慈悲心,要修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两舌、不恶口、不绮语、不贪心、不嗔心及不痴心的十种善业。第二,要归依三宝,要受戒,不要破戒。第三,要发上成佛道,下化众生的菩提心,深深的相信因果的道理,要读诵大乘经典,还要劝告不信者信,勉励信者精进修行。这三种福业,是往生净土的主要因缘。” 佛陀又为韦提希说了十六种修观的方法。韦提希和五百名侍女,听完佛陀所说之后,马上见到了极乐世界广大无边的庄严之相。又见到了阿弥陀佛及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,她们心里都欢喜得不得了,赞叹从未见过此景象。韦提希夫人此时豁然大悟,证得了无生忍。五百名侍女也发了成究竟佛的菩提心,她们都愿意生到极乐世界去。世尊保证她们都能往生,而且生到该国之后,都获得诸佛现前三昧。(《观无量寿佛经》) 乐音老母 佛在维耶罗国。所止处名曰乐音。有贫穷老母。来白佛言。生老病死。从何所来。去至何所。乃至六识六根五大。从何所来。去至何所。 佛言。生老病死。无所从来。去亦无所至。乃至六识六根五大。无所从来。去亦无所至。譬如两木。相钻出火。火还烧木。木尽火便灭。诸法亦如是。因缘合会乃成。因缘离散即灭。无所从来。去亦无所至。因为广说诸譬。老母闻法开解。即得法眼。 佛言。我前世发菩提心时。曾为其子。今此老母。寿终当生阿弥陀佛国中。供养诸佛。却后六十亿劫。当得作佛。字扶波犍。其国名化作。(佛说老母经) 佛陀住在维耶罗国乐音这地方时,有位贫穷的老母亲,来问佛说:“生老病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,而又将往何处去?还有眼识、耳识、鼻识、舌识、身识及意识之六识,眼根、耳根、鼻根、舌根、身根及意根之六根,和地大、水大、火大、风大及空大之五大,是从哪里来的,而又将往何处去?” 佛陀回答她说:“生老病死并没有从任何一个固定的地方来,也没有到任何一个固定的地方去。六识、六根及五大也一样。就好比两根木头,互相摩擦会产生火花。这生出来的火花,会燃烧木头。等到木头烧完之后,火也就灭了。世间的诸法也是一样的,由于各种因缘的际会而出现各种的境界。当因缘离散的时候,境界也就没有了。这一切,都不是从任何一个固定的地方来,也不会回到任何一个固定的地方去。” 佛陀于是就为老母说了许多的譬喻,老母听闻之后,心得开悟,解了佛法,因而证得了法眼。 佛陀说:“我前世发菩提心的时候,曾经是这位老母的儿子。现在这位老母,命终之后会往生阿弥陀佛的净土。她在那儿供养诸佛,精进修行。在六十亿劫之后,就会成佛,佛号是扶波犍,他的佛国叫做化作。”(《佛说老母经》) 姚婆 姚婆。上党人。与范婆善。范婆劝令念阿弥陀佛。姚婆从之。遂屏息家缘。一心念佛。 临终见阿弥陀佛降临空中。二菩萨侍左右。姚婆白佛:不遇范婆。安得见佛。请佛少住。与渠作别。 及范婆至。佛犹俨然。姚婆具言所见胜异。执手而化。(净土文) 姚婆是上党人,和范婆是好朋友。范婆劝她念阿弥陀佛,姚婆从善如流,听从善友的劝告,就把家里一切的杂务事都停掉,一心念佛。 她临终的时候,见到阿弥陀佛降临在空中,两位菩萨陪侍左右。姚婆向佛说:“要是我没有遇到范婆劝我念佛,我怎么能够见到阿弥陀佛您呢。因此请佛您稍微等一下,等我跟范婆话别之后,再跟您走。”范婆到了之后,西方三圣还在空中。姚婆把所见到的殊胜境界,都告诉范婆,然后就握著范婆的手往生了。(净土文)) 温静文妻 温静文妻。并州人。久病卧床。静文教念阿弥陀佛。妻从之。默诵佛名。二年不绝。一日忽告静文言。吾已见佛。后月中定去。 前殁之三日。莲华现前。大如日轮。及期。具食献父母云。今幸得生净土。愿父母与夫。专念阿弥陀佛。便当相见于净土。言讫而终。(净土文) 温静文的妻子是并州人,卧病在床已经很久。静文就教她念阿弥陀佛,她就每天默念佛号,两年都没有停止过。有一天,她忽然告诉静文说:“我已经见到佛了,下个月就要走了。” 往生前三天,莲华就出现在眼前,有如太阳般大。临终前,她托盘献饮食给父母说:“我今天得幸能往生净土,希望父母和夫君,都能专心念阿弥陀佛,那样我们就能在净土相见了。”讲完话之后,她就命终了。(净土文) 吴氏 吴氏。都官员外郎吕宏妻也。宏素明佛理。与吴氏合志清修。有二侍女亦绝荤血。其一颇好禅。俄而得疾。谈笑坐逝。如委蜕然。 其一奉戒刻苦。或终日不食。但日饮吴氏所咒观音净水一盏而已。 一日忽见金莲华现前。其上双趺隐然。数日见膝。又数日见身。又数日头面悉见。相好具足。其中阿弥陀佛。左右则观音势至也。已而宫殿树林。皎若指掌。清净男子。经行其际。如是三年。瞬息不隔。 或问曾闻佛说法否。曰。我但得天眼。未得天耳。佛所说法。未得闻也。顷之。自言往生时至。遂化去。 吴氏事观音甚虔。室中列瓶数十。注以净水。日诵大悲咒。辄见观音放光入瓶中。有病者饮水辄愈。其水积岁。色味不变。虽大寒不冻。故世号吴氏观音县君。(净土文) 都官员外郎吕宏的妻子姓吴。吕宏一向就深明佛理,和太太都是清净的修行人。他们有二位侍女,也都不吃荤血。其中一位喜欢禅修,后来生病,在谈笑之间,坐著就逝世了,有如抛弃旧壳般。 另一位侍女严持戒律,生活很刻苦。有时候整天都不吃东西,只喝一小杯吴氏的大悲水而已。 有一天,此侍女忽然见到金色莲华现前,在莲华上有佛趺坐的双腿隐约可见。几天之后,又看到了膝盖。几天之后,看到了身体。又几天之后,头和脸都看见了。原来是相貌庄严的阿弥陀佛,左右两边则是观世音菩萨及大势至菩萨。后来又看到极乐世界的宫殿及树林,有清净修行的男子,在其中散步经行,境界清楚得好像看自己的手指掌般。三年之中,极乐世界的胜境从未消失过。 有人问她说:“有没有听到佛说法?”她回答说:“我只得到天眼,还未得天耳,佛说的法,没有听到。”不久之后,她就自己说,往生的时候到了,于是就逝世了。 吴氏拜观音拜得很虔诚,屋子里几十个瓶子中,都装了干净的水。她每天诵《大悲咒》时,就看到观音放光入瓶子中。生病的人只要喝了她的大悲水,病就会好。这些大悲水虽然放了好几年,但是颜色和味道都不会变,就是寒冷的天气,也不会结冰。因此大家都尊称她为观音县君。(净土文) 王氏 王氏。明州人。日持金刚经。怀孕二十八月。羸瘦日甚。偶倚门立。一异僧过之。谓曰。汝有善根。何不印施金刚经千卷。 王氏从之。又斋千僧。诵金刚经千卷。至夜三更。见金刚神以杵指王氏腹。及觉。已生二男在床矣。王氏遂持斋诵经不辍。 年六十一。暴卒。二使者引见冥王。自言从幼持金刚经。王赐金床。命坐殿侧。朗诵一遍。 王问何不念补阙真言。答云。世间无本。敕鬼吏于藏中取带真言本付王氏。嘱曰。汝至阳间。辗转流通。切勿遗坠。汝向后寿终。径生极乐世界。不复来此处矣。 王氏遂还。后至九十一岁。无疾坐化。 其补阙真言曰。唵。呼嚧呼嚧。社曳穆契莎诃。事在绍兴九年。(金刚证果) 明州人王氏,每天都诵《金刚经》。有一年,她怀孕了二十八个月,都还未生产,身体一天比一天瘦。有一天,她倚立在大门口时,有一位路过的僧人跟她说:“你是有善根的人,为什么不印刷布施一千部《金刚经》呢。” 王氏听了之后,就去印施一千部《金刚经》,又去寺庙供养千僧斋,还诵了一千卷《金刚经》。修了所有的福业之后,当晚三更时,她梦见金刚神用金刚杵指著她的肚子。醒过来之后,两个男婴儿已经都生在床上了。此后王氏就持斋,日日诵《金刚经》不停口。 六十一岁那年,她突然暴死。有两名使者带她去见冥君。王氏说她自小就诵《金刚经》,于是阎罗王就让她坐在宫殿侧面的金床上,要她把《金刚经》朗诵一遍。 诵完之后,冥王问她为什么没有念金刚补阙真言。她回答说,世间流通的《金刚经》本上,没有补阙真言。于是冥王就叫鬼吏去拿有带有真言的《金刚经》本给王氏,嘱咐她说:“你回到阳间之后,要流通这个本子,千万不要遗失了。你命终之后,就会直接往生极乐世界,不会再到这里来了。” 王氏回到阳间,一直活到九十一岁时,没有生病,坐著往生极乐世界。 鬼界带回阳间的《金刚经》,补缺的真言是: 唵。呼嚧呼嚧。社曳穆契莎诃。 这件事发生在绍兴九年。(金刚证果) 蒋十八妻 蒋十八妻者。海盐人。中岁与其夫合志修行。断除爱欲。日诵大乘经。历四十余年。一日。各洗漱更衣。炷香唱佛名。并书一颂而逝。 蒋颂曰。这个幻身。四大合成。今日分散。各归其根。诸幻既灭。灰飞烟绝。如空中风。犹碧天月。既无障碍。又能皎洁。一切永断。无有言说。四十年来。脱离嗜欲。惟阐大乘。朝诵暮读。今朝撒手西归。自有现成果足。 其妻颂曰。看过莲经万四千。平生香火有因缘。西方自是吾归路。风月同乘般若船。(闲窗括异志) 蒋十八的妻子,是海盐人。中年的时候,和丈夫一起修行,断除房事。他们每天诵大乘经,如此过了四十几年。有一天,他们两人各自洗澡漱口换上干净的衣服,烧香唱佛名号,并各自写了颂偈,然后就一同往生。 蒋十八的颂偈说 这个虚幻的五蕴之身 是地水火风四大所成 今天就要各自分散开 各自回归他们的根本 这些虚幻之物将灭亡 像飞扬的灰尘和烟雾 有如虚空中飘扬的风 也犹如碧天上之明月 完全没有任何的障碍 而还那么的光明洁白 一切虚妄都永远断灭 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这四十年来的岁月 脱离了对淫欲的贪爱 只一心一意弘扬大乘 朝暮读诵大乘方等经 如今撒手往生极乐国 自然能证成究竟佛果 他太太的颂偈是 净土经典看了一万四千遍 平生何以会学佛自有因缘 西方极乐世界是我的归路 轻风明月和我同乘般若船(闲窗括异志) 张夫人 张夫人者。不详其里居。晚而长斋。日诵西方佛名。年七十九矣。每夜坐息烛。四壁放光。现诸璎珞。 临终。焚香案上。篆烟宛转。结成佛像。须臾之间。作真金色。眉目若画。一手下垂。若接引状。篆烟甫消。而夫人寂矣。(净土节要) 张夫人,不晓得是什么地方人。晚年时长斋念佛,已经七十九岁了。每天晚上她把蜡烛息灭打坐时,四面墙壁都会放光,出现璎珞的形象。 她临终的时候,桌上制成篆文的香烧出来的烟,慢慢结成了佛的形相。不久,这尊烟佛变成真金色,眉目好像画的一般。佛陀的一只手下垂,好像在接引众生的样子。当篆烟消失之后,张夫人也就往生了。(净土节要) 潘氏 潘氏名广潭。工部主事余杭李阳春之妻也。阳春故好施。晚常诵西方佛名。既逝踰年。见神于潘氏。登楼启窗。作洪语曰。要修行。要修行。 潘氏通古今。初好排抵释教。晚而礼云栖。断荤血。习禅定。夜常跏趺达旦。兼修诸功德。散钱票不訾。 万历三十九年冬。得疾。明年正月。自知不起。遗嘱家财已。而谓人曰。吾三世梵僧。今且偕大士而西矣。称佛名不绝口。屈三指而化。及殓。支体轻软。貌如生。(虞德园集) 潘广潭是工部主事余杭人李阳春的妻子。阳春生前好布施,晚年经常诵阿弥陀佛的名号。往生一年多之后,潘氏见到他的神识上楼开窗,很大声的向她说:“要修行,要修行。” 潘氏博通古今,起初喜欢排斥佛教,晚年时皈依莲池大师,不再吃荤血。她喜欢禅坐,经常坐到天亮。另外她还兼修很多功德,布施的钱票数不清。 明朝万历三十九年的冬天,她得了病。到了第二年的正月,知道要离开人间了。于是就立遗嘱分家财,后事吩咐完之后,她告诉大家说:“我有三世是印度的和尚,现在我要和菩萨一起到西方去了。”她不停的称念佛名,往生时三个手指头是弯曲的。入殓的时候,她的身体又轻又软,颜貌栩栩如生。(虞德园集) 朱氏 朱氏。仁和诸生孙标妻也。平生奉持斋戒。专修净土。尝然灯礼佛。灯光烂然。化成五彩。有佛跏趺其上。及将终。端坐合掌。称佛名不辍。及殓。貌如生。(学佛考训) 仁和诸生(学官弟子或称生员)孙标的妻子朱氏,一向斋戒,专修净土法门。她曾经点灯礼佛,灯光灿烂夺目,变成五彩缤纷,有佛跏趺坐在上面。朱氏临终时,端坐合掌称念佛名不断。入殓时,相貌如生。(学佛考训) 祝氏 祝氏。公安龚仲淳妇也。甥袁宏道兄弟。好谈佛法。祝氏闻净土法门。信之。遂专持佛名。兼诵金刚经。 一日语诸子曰。佛言三日后当来迎我。及期。沐浴坐堂上。诸眷属拱列。良久。自言佛至。眉间放白毫光。长数丈。又言见一僧相好庄严。自称须菩提。俄化为百余僧。或从旁谓曰。经中凡一百三十八须菩提。即此是也。诸眷属共焚香诵佛名。祝氏微笑而逝。 阁中一九岁婢。方卧地。忽大呼起立。言见数金甲巨人。执幢幡为夫人导。其幢柄拂面过。不觉痛失声。察之。伤痕宛然。既殓。棺中时发异香。(袁中郎集) 湖北公安县的龚仲淳,太太姓祝。她常听外甥袁宏道兄弟谈论佛法,知道有净土法门,于是就相信了而专门持念佛号,又兼诵《金刚经》。 有一天,她告诉儿子们说:“佛说三天后要来迎接我。”到期之日,她沐浴后坐在堂上,眷属都围侍在侧。很久之后,她说:“佛来了,佛的双眉之间放出白毫光,有几丈长。”又说看到一位相貌庄严的僧人,自称是须菩提。不久,须菩提又变成一百多个僧人。旁边有人说,这就是经上说的一百三十八须菩提。祝氏的眷属都焚香称诵佛名,她在佛号声中微笑而逝。 在阁中有一个九岁的婢女,当时正倒卧地上睡觉。忽然婢女大叫站了起来,她说看到好几个身披金甲的巨人,拿著幢幡为夫人作前导。幢柄拂过她的脸,她痛得不禁叫了起来。大家检察她的脸,果然有伤痕。入殓的时候,棺木中经常传出奇异的香味。(袁中郎集) 张太夫人 张太夫人金氏。普安知府张怀麓妻也。家世贵盛而自奉甚薄。中年失偶。教诸子有法度。子正道、正学。皆以科名显。 太夫人晚得净土书读之。遂注心极乐。晨夕礼诵。一夕戒诸孙曰。尔辈好读祖父书。吾其去矣。呼侍女焚香。端坐而逝。数日后。见梦于孙曰。适从西方来。始知太夫人实生净土云。(白苏斋集) 张太夫人姓金,是普安知府张怀麓的妻子。虽然家世贵盛,而自己却很俭省不贪图享受。中年时丈夫过世后,她教导诸子非常有法度。儿子正道和正学,也都以科名显扬祖先。 太夫人晚年读到净土的书,于是就想往生极乐世界,每天早晚都礼诵佛名。有一天晚上,她告戒 孙子们说:“你们要好好研读祖父的书,我要走了。”然后她就叫侍女烧香,她自己则端坐逝世了。几天之后,她托梦给孙子说:“我才从西方来。”大家才知道太夫人确实是往生净土。(白苏斋集) 杨选一妻 杨选一妻。南昌人。客居南京。年三十生子。即与夫别居。听夫置妾。自是长斋念佛。阅十五年。 其年八月。疽发于背。痛入骨。见一恶鬼持刀逼之。有大力神驱之去。其痛顿息。 旋谓夫曰。吾将行矣。有童子四人相迎。可以清茶供之。问将何往。曰往西方。合掌唱佛名而逝。(净土晨钟) 南京人杨选一的妻子是南昌人,她在三十岁生子之后,就与丈夫分房而居,让丈夫娶妾。她自己则长斋念佛,如此过了十五年。 那年的八月,她的背生了一个疽,痛入骨髓。她见到有一个凶恶的鬼,拿刀来逼迫她,结果被一位大力神赶走。恶鬼一走,她的背痛马上就停止。 不久之后,她就跟丈夫说:“我要走了,有四位童子来迎接我,你可以用清茶来供养他们。”丈夫问她要去那里,她回答说:“要去西方。”于是就合掌唱佛名而逝世。(净土晨钟) 吴氏女 吴氏女。太仓人。生时趺坐而下。稍长。志心佛乘。事亲孝。不愿有家。人或劝之。辄指天为誓。 初从昆弟析诸字义。已而诵佛经。悉通晓大意。朝夕礼拜甚虔。俄梦神授以梵书准提咒。有病疟者。以梵字治之。立愈。 尝于梦中得通宿命。自言曾为宋高僧。此来专为父母。年二十三当成道果。 崇祯四年。年二十三矣。闭关一室。专修净土。仲冬之末。示微疾。作偈辞世。勉亲坚修勿懈。日方午。索玉戒指佩之。右胁而逝。将殓。红光溢于面。母为理发。异香从顶中出。达于户外。经夕不散。 居四年。荼毗。骨莹如玉。顶作黄金色。为起塔以奉之。(续往生集) 吴氏女,是太仓人,她是以盘腿的姿势生下来的。年龄大些之后,就虔信佛法。对双亲非常孝顺,不愿意出嫁。有人劝她结婚,她就指天发誓绝不成亲。 她最初向兄弟学字词的意义,后来诵经时,自然通晓佛经的大意。她早晚礼拜佛甚为虔诚,梦见神教她梵文的准提咒。她用梵字替人治病,病人都能立即痊愈。 她在梦中得到宿命通,自称曾经是宋朝的高僧,这次的投胎人间,是专门为父母而来的,并说二十三岁时会得道。 崇祯四年,她二十三岁。于是她就在一间屋内闭关,专门修净土法门。在阴历十一月的月底,她稍微得病,就作偈语辞别世间,勉励双亲要坚持修行,不要懈怠。中午时刻,她要了玉戒指佩戴之后,就向右侧卧而去世了。入殓之时,她脸上洋溢著红光。母亲为她理发时,有奇特的香味从她的头顶流出来,一直流到门外,整晚香味都不散。 四年之后,家人为她举行火葬。烧出来的骨头晶莹如玉,头顶骨则是黄金色。于是家人为她起塔,供奉她的骨头。(续往生集) 卢氏 卢氏。名智福。徽州程季清妻也。晚迁湖州。季清奉佛甚虔。力营福业。卢氏竭资为助。长斋。日课佛名二三万。约己惠下。未尝詈人。 崇祯五年。得危疾。请古德法师授五戒。咨净土法要。遂一意西归。季清为诵华严经。至入法界品五十三门。为一一讲说。卢氏悉领解。 季清复策之曰。百劫千生。在此一举。努力直往。勿犹豫也。遂高声唱佛。夜以继昼。如是半月。其母及女来问视。悉谢遣之曰。莫乱人意。 十一月八日。忽睹莲华现前。化佛垂手。身心踊跃。急索香水沐浴。西向叉手。连称佛名。右胁而逝。时方午。及暮扪其顶。热可灼手。年三十九。(灵峰宗论) 卢智福是徽州人程季清的妻子,晚年他们迁居湖州。季清学佛很虔诚,尽力修福业。卢氏也尽力出钱帮助丈夫培福,她吃长素,每天念佛两三万声。卢氏对自己很节约,对下人博施恩惠,从不骂人。 崇祯五年时,她病危,于是就请古德法师为她授五戒。她向法师请问净土宗的法要,于是就下定决心要往生西方。她丈夫为她诵《华严经》,并为她讲解《入法界品》五十三门,卢氏听了全都能领会。 她丈夫又鼓励她说:“百劫千生以来的一切,就看你此刻了。要努力一直向前,不要犹豫。”于是她就高声唱佛名,夜以继日有半个月之久。其间她的母亲及女儿来想探望她,都被她谢绝说:“不要来乱了我的心意。” 十一月八日那天,她忽然看到莲华出现在眼前,化身的阿弥陀佛垂手接引。她身心欢喜不已,赶紧用香水沐浴。然后向西方合掌,称念佛名,最后向右侧卧而逝。她往生时正是中午,到了傍晚时分,摸她的头顶,热得烫手。那年卢氏是三十九岁。(灵峰宗论) 费氏 费氏。湖州双林镇沈春郊妻也。少寡。织纺自膳。持斋数十年。供养三世佛画像。及檀香大士。日诵金刚经一卷。佛名千声。寒暑不辍。 崇祯十一年。大疫。婿张世茂迎费氏往居其家。止携大士以行。费氏居一楼。日课回向。祝愿此香直达佛所。如是三载。忽空中有香绕楼数日。粉墙上涌现三圣佛像。庄严精妙。远迩诧传。瞻礼日多。或以净巾擦之。色逾光明。 又四年。一日告婿曰。吾欲返故居。入门。即洒扫焚香。参佛诵经。至第三日早。沐浴更衣。端坐念佛。午刻。大呼佛来也。我行矣。别众而逝。年七十有三。(巾驭乘续集) 湖州双林镇沈春郊的妻子费氏,年轻轻就当了寡妇,于是她就以纺织所得过活。她持斋几十年,供养本师释迦牟尼佛、东方药师琉璃光佛和西方阿弥陀佛的画像,及一尊檀香的观音大士。她每天诵一部《金刚经》,称佛名一千声,寒暑都不停止。 崇祯十一年,瘟疫流行。她的女婿张世茂迎接她去住,费氏只带了观音大士像同行。她住在一楼,每天早晚课回向时,她都祝愿所烧之香,能够直接供养到她故居的西方三圣像之处。三年之后,忽然空中有香绕著她所居的楼几天之久。然后白粉所糊的墙壁上,突然涌现西方三圣的画像,非常庄严精妙。当时非常哄动,远近闻名,来瞻礼的人日日增多。有人不信,就用干净的巾布去拭擦画像,结果画像越擦越清楚明亮。 过了四年之后,有一天她告诉女婿说,她想回故居。回到故居时,她就立刻大扫除,然后就烧香拜佛诵经。到了第三天早上,她就沐浴更衣,接著就端坐念佛。直到中午,她忽然大叫说:“佛来了,我要走了。”告别众人后,她就往生了,那年她七十三岁。(巾驭乘续集) 李氏 黄太夫人李氏者。南京仪制主事建昌黄端伯之母也。贤明仁慈。信乐佛法。晚岁诵金刚经地藏经日虔。 一夕梦趺坐山巅。佛光照身。觉谓其子曰。西方之期至矣。无何。示微疾。端坐而逝。(建昌志县榻编) 黄太夫人李氏,是建昌人南京仪制主事黄端伯的母亲。为人贤明仁慈,虔信佛法。晚年的时候更加虔诚的诵《金刚经》及《地藏经》。 有一天晚上她梦见自己盘腿坐在山顶上,有佛光照耀她全身。醒过来之后,她告诉儿子说:“我要去西方的日子到了。”于是她就生了点小病,端坐著就逝世了。(建昌志县榻编) 陈妪 陈妪。常熟人。居于城南。以纺为业。笃信佛法。随纺车声唱阿弥陀佛。终日不绝口。如是三十年。 一日忽呼其子谓曰。尔不见空中宝盖幡幢乎。吾其逝矣。因拍手大笑。取汤沐浴竟。即合掌化去。 事在顺治十年。翁尚书叔元。方微时。闻其事。亲往视之。见妪凝然危坐。室中香气袭中。(净土约说书后) 陈老太太是常熟人,住在城的南边,以纺织为业。她很信佛法,随著纺车声,终日唱阿弥陀佛,三十年不断。 有一天她忽然把儿子叫来说:“你有没有看到空中的宝盖幡幢啊,我要走啦。”于是她很高兴的拍手大笑,倒水洗澡。洗干净之后,就合掌往生了。 这是顺治十年时候的事情,当时尚书翁叔元尚未显赫。他听闻此事,就亲自去看。见到已往生的老太太坐得很端正,而室内香气袭人。(净土约说书后) 张寡妇 张寡妇。常熟人。居小东门外。安贫守节。专持佛号。不择净秽。未尝少间。以下痢终。 遗一破裙。臭不可近。弃之中流。忽见莲华交发。五色灿然。散布水面。见者惊异。乃取裙还送一庵。作佛前案围。事在顺治间。(果报闻见录) 常熟人张寡妇,住在小东门外,能够安于贫困,守持节操。她专门持佛名号,不管在干净或污秽之处,佛号总是不断。她最后是以拉肚子而死的。 她遗留下来一条破裙子,臭得不得了。大家就把它扔到水里,没想到破臭的裙子,居然生出一堆五色灿然的莲华,散布在水面上。见到的人非常惊异,赶紧把裙子捞起来,送到一所庵堂,作为佛桌前的布围。这是在顺治年间发生的事。(果报闻见录) 陆寡妇 陆寡妇常熟人。年二十夫亡。持斋念佛与人无竞。至六十七而终。 焚其衫裙。火气既绝。忽见金光迸出。灰中俨然有佛像在焉。共数十。闾里聚观。皆焚香膜拜。事在康熙三年。(果报闻见录) 常熟人陆寡妇,二十岁时丈夫就死了。她持斋念佛,与人无争。六十七岁那年死亡。 死后,焚烧她生前所穿著的衫裙。当火焰及热气都消失之后,忽然在那堆灰上,发出金色的光芒,大家一看,灰里面有几十尊佛的影像。乡亲都聚集来观看,人人皆焚香膜拜。这是康熙三年时发生的事。(果报闻见录) 杨氏 杨氏。张秩斯之妻也。父次弁。虞山严氏出。严家世学佛。故杨氏自幼即归心大法。既适张。寻礼僧德真。受三皈五戒。断除爱欲。 年二十七。病剧。发愿求生西方。室中供接引佛像。高唱佛名五日。室中闻旃檀香。 至七日。瞑目顷之。见观音大士谓曰。莲华种子。已有半功。其半看汝手段。问从何处著力。答曰。撒手便行。即合掌唱佛。趺坐而逝。(续往生集) 张秩斯的妻子杨氏,父亲叫杨次弁,母亲是虞山的严氏。严家世代学佛,所以杨氏从小就受母亲影响,也学佛。嫁到张家之后不久,她就拜德真和尚为师父,受三皈五戒,后来就不再行房。 二十七岁那年,病得很厉害。她就发愿求生西方,室内就供了阿弥陀佛的像。她高声唱佛名五天,室中都是旃檀的香味。 到了第七天,她才稍微闭上眼睛,就见到观音大士向她说:“莲华化生的种子,已经成功了一半,另外的一半,就要看你的能力了。”她问大士该怎么去做。大士告诉她:“放下一切就行了。”于是她就合掌唱佛名号,盘腿坐著就往生了。(续往生集) 徐太夫人 徐太夫人。钱塘徐浩轩之母也。平生奉佛甚谨。诵西方佛名。绘像为图。旁累数千圈。记所诵数。每一图毕。即纳黄布囊中。如是数岁。康熙三十四年卒。 卒之日。家中焚囊于盆。忽闻盆内爆然。视之。见五色光起。布成缁色。其上现楼阁栏楯。重叠周匝。中涌莲华数十。华上各有一佛合掌趺坐。复现诸天女恭敬围绕。一一皆如粉色画本。见者莫不惊叹。 明日掇灰。视囊背。所现诸形象。与囊面无异。惟佛后又有一老母执拂随行。浩轩为之记如此。(信征录) 徐太夫人是钱塘人徐浩轩的母亲,平生供佛很恭谨。她念佛的记数方法是,以中间绘有佛像,旁边有数千小圆圈的图表为准。每诵完一张图表,她就把它放在黄布囊中,这样做了好几年,直到康熙三十四年去世为止。 她亡故的那天,家人把她的黄布囊放到盆里烧。忽然听到盆里有爆裂声,随后大家见到盆里起了五色的光芒,布变成黑色。在黑布上现出了楼阁栏楯,重叠周匝的建筑物中,涌出了数十朵莲华。每一朵莲华上,都有一尊合掌趺坐的佛。又有无数的天女,恭敬围绕四周,就像佛教刊物上彩色所画的一样。见到的人都惊叹不已。 第二天拾灰时,看到黄布囊背面的形像,和正面没有什么不同。唯一的差别是,背面图像中,有一位元老太太拿著拂尘,跟随在佛的后面走。这是徐太夫人儿子浩轩的记载。(信征录) 余氏 余氏。法名真修。吴人朱颖符妻也。年三十二而寡。至三十六。长斋奉佛。晚年以家事付儿妇。专修净业。 年七十。夏秋之交。梦游一池畔。池中有船。载比丘尼优婆夷十数人。中有一人招余氏云。西方去。余氏自念言。此时不去。待岁晚可耳。招者遽云。且待后船。 至九月六日。梦阿弥陀佛现身接引。既觉。自知时至。请所事文歧师作别。师至。索莲华不得。以莲叶与之。余氏欣然。念佛弥切。内外俱闻异香。 至十一日清晨。索水沐浴。更新衣。趺坐称佛名。有顷。右胁而逝。事在乾隆三十六年。(僧正琦述) 余氏是吴地人朱颖符的妻子,法名叫真修。三十二岁时守寡,三十六岁起长斋拜佛。晚年时把家事交付媳妇,自己专门修净土法门。 七十岁那年的夏秋之间,她梦中到一池边,池中有一艘船。船上有十数位比丘尼及在家女居士。其中有一人向余氏招手说:“到西方去吧。”余氏心里想,现在不去,年底再说。这时,招手的人忽然说:“那你等下一艘船吧。” 到了九月六号,她梦见阿弥陀佛现身接引她。醒过来之后,她知道时辰到了。于是就请平时有来往的文歧法师来话别。法师来时,余氏索不到莲华,只拿到莲叶。不过她还是很高兴的念佛,念得很恳切。屋内屋外的人,都闻到很奇特的香味。 到了十一日的清晨,余氏洗过澡后,换上新的衣服,然后趺坐称佛名。不久,她就向右侧卧而逝。这时是在乾隆三十六年。(僧正琦述) 王氏 王氏。合肥马永逸妻也。永逸修净业,事载马玗传。王氏亦持佛名。行天竺十念法。 又尝持破地狱偈。偈出华严经。云。若人欲了知。三世一切佛。应观法界性。一切唯心造。 一夕梦地狱主者来谢云。幸蒙持偈功德。狱中众生。出生善道者多矣。 其后寝疾。持佛名不绝口。既逝。诸亲属及其侍女。皆梦王氏报云。吾已得生净土矣。(乐邦文类) 王氏是合肥人马永逸的妻子。永逸修净土,王氏也修念佛,持印度的十念法门。 她也持破地狱偈,这首偈语出自《华严经》。经上说:“如果有人想要知道得清楚明白,过去世的,现在世的及未来世的一切佛的话,就应该要观照十法界的自性,一切都是真如本心所造出来的。” 有一天晚上,她梦见阎罗王来向她道谢说:“很感激蒙受您持偈语的功德,使得地狱的众生,很多都能生到善道去。” 后来王氏生病,在口念佛名中去世。她的亲属及侍女,都梦见她跟他们说:“我已经往生净土了。”(乐邦文类) 朱氏 朱氏名如一。明州薛生妻也。年二十余。即素服斋居。虔修净业。 以黄绢请善书者写法华经。绣以碧绒。十年而成。至化城喻。针锋缀舍利如粟。连获数十粒。复绣阿弥陀佛观世音像。 一字一拜。礼法华者三。于经首题。别致八万四千拜。习法华经三月成诵。次阅华严般若楞严圆觉。俱能通利。 又锓木为图。劝人念阿弥陀佛。受图者满十万声。为回向西方。所化至二十万人。寻结庐墓旁。一室奉佛。一室宴坐。一室书经。给侍唯一婢子。甘苦共之。 绍熙四年春。尽斥卖奁具。为三日会。饭千比丘。合缁白万人。共唱西方佛名。建宝幢。装所绣经七轴。并书会者姓名。送罗瞻罗道场僧堂供奉。 十二月示微疾。垂瞑。辄起趺坐。薛生曰。我家无是法也。请就寝。遂右胁而逝。年三十七。(乐邦文类) 朱如一是明州人薛生的妻子,二十余岁就穿著朴素的衣服,且持斋不行淫,很虔诚的修净土法门。 她请书法好的人,在黄绢上书写《法华经》,她再用碧绒来绣,一共绣了十年才完成。当她绣到化城品的时候,针尖上出现了几十粒舍利子。后来她又绣了阿弥陀佛与观世音大士的像。 她曾经一字一拜《法华经》三遍,特别再拜经题八万四千拜。朱氏学《法华经》,三个月就能背诵。之后又读《华严经》、《般若经》、《楞严经》及《圆觉经》,都能通晓义理。 她又刻图像,劝人念阿弥陀佛。接受她布施图像的人,只要念满十万声,她就替他们回向往生西方。如此度化的,有二十万人。不久她又在坟墓旁结庐,一间房间供奉佛像,一间房间用来打坐,一间房间用来写经。侍候她的只有一个婢女,两人同甘共苦。 绍熙四年的春天,她把嫁妆全部卖掉,开了三天的无遮大会,斋请一千位比丘,在家者与出家者共有一万人参与胜会,大家共同唱阿弥陀佛的名号。她又建宝幢,用来装她所绣的七轴经。并把参与胜会的人,名字都写上。她把这些全送到罗瞻罗道场的僧堂去供奉。 到了十二月,她生了小病,快睡著时,她赶紧起来盘腿而坐。她丈夫说:“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。”于是就请她就寝。朱氏就右侧卧而逝,当年三十七岁。(乐邦文类) 王氏 王氏。隋时人。薛翁妻。僧顶盖母也。读诵诸经。勤修忏法。志求净土。 唐贞观十一年。有疾。勤恳弥至。俄见床前有赤莲华。大如五斗瓮。已。又见青莲华。充满一室。阿弥陀佛观音势至。降临空中。 其孙大兴侍侧。见佛身高大。回出二菩萨上。良久乃隐。而王氏逝矣。(续高僧传) 王氏是隋朝时候的人,她丈夫叫薛翁,儿子已经出家,叫做顶盖。她自己读诵很多佛经,很勤于修忏悔法,一心求生净土。 在唐朝贞观十一年时,王氏生病,于是她就更加努力念佛。有一天念佛不久,她就看到床前有一朵赤色的莲华,其形状大如五斗的瓮子。后来又见到青色莲华充满整个室内,阿弥陀佛和观音、势至两位菩萨,都降临在空中。 陪伴在她身边的孙子大兴,看到佛的身体,比两位菩萨高大甚多。西方三圣出现很久之后才隐没,而王氏已经往生了。(续高僧传) 佛祖统记 (宋)志磐 荆王夫人王氏 荆王楫。徽宗之子。夫人王氏。中事西方甚精恪。独一妾懈慢。夫人将逐之。其妾悲悔。极加精进。一夕异香遍室。无疾而终。 夫人忽梦妾起居叙谢。因夫人训责。今获往生。夫人曰。西方可往不。妾曰。但随妾行。夫人随之。见二池皆白莲华。或荣或悴。 妾曰。此皆世间发心修西方人也。人间才发一念。池中即生一华。随其勤惰。荣悴各异。 中有一华。朝服而坐。其衣飘扬。随风消散。即见宝冠璎珞。庄严其身。妾曰。此杨杰也。 又有一华。朝服坐上。其华稍悴。曰。此马玗也。 复前导数里。遥望金坛。光明交彻。妾曰。此夫人化生处。上品上生也。 徐访杨杰则已亡。马玗则无恙。后夫人于生日。秉炉焚香。望观音阁。伫立而化。 荆州王赵楫,是宋徽宗的儿子。夫人王氏,修净土法门甚精进恭敬。在女眷中,只有一个妾懈怠傲慢,于是夫人打算把她赶走。这个妾因此很悲伤后悔,受此刺激后,变得极端的精进。有一天晚上,她住的室内充满异香,而她却在没有疾病的情况下逝世。 后来夫人梦到这个妾来向她道谢说,由于夫人的教训责备,使她得以往生西方。夫人问说:‘可以到西方去看看吗?’妾说:‘您只要跟著我走就可以了。’于是夫人随在妾的后面,到了极乐世界。见到有两个池子。里面全是白莲华,有的开得很繁荣,有的很枯悴。 妾说:‘这些莲华,都是世间发心修净土的人。只要人们才发一念求往生,池子里面就会生出一朵莲华来。随著各人用功的勤惰情形,花就会显出荣悴的不同现象。’ 其中有一朵华,里面坐的人穿著朝庭的礼服坐著,风吹衣扬,不久朝服消散,变成头戴宝冠,身披璎珞的服装。妾说:‘这是杨杰。’ 又有一朵华,里面的人也是穿朝廷的服装坐著,不过华有点枯悴。妾说:‘这是马玗。’ 又走了几里路,遥见有一座金色的坛台,发出耀眼的光芒。妾说:‘这就是夫人化生的地方,是上品上生。’ 醒过来后,夫人派人去打探杨杰及马玗。知道杨杰已经往生,而马圩还活著没事。后来夫人往生那天,她是手里拿著焚香的香炉,眼睛望著观音阁,就这么站著就去了。 蔡氏 蔡氏居武林。早年孀居。持经念佛。每旦礼像。逾二十年。忽见金莲华现空中。遂索平时修行课目。卷而怀之。安坐而逝。 蔡氏居住在武林,很早丈夫就过世了。她每天早上一定拜佛,并诵经念佛号,这样过了二十几年。有一天,空中忽然出现一朵金莲华。她就把平时早晚课的课目,卷起来放在怀里,很安详的坐著就往生了。 冯氏 冯氏。冯少师之女。承宣使陈思恭之妻。少多病。从慈受深禅师受教。持斋诵佛逾十年。益精进。谓族党曰。清净界中失念至此。支那缘尽行即西归。 一夕语侍者曰。吾神游净土。获礼三圣。夫闻其语。即相陪念佛。右胁安卧而逝。三日之间。妙香芬馥。 冯少师的女儿,嫁给承宣使陈思恭为妻。冯氏小时候就很多病痛,她归依慈受寺的深禅师之后,就持斋诵佛。十年多来,一天比一天精进。她跟族人说:‘原本我是清净的修行人,不料一失正念就落成这步田地。等到中国的缘分尽了之后,我就要回西方去了。’ 有一天晚上,她向侍女说:‘我刚刚神游到净土,向西方三圣礼拜。’她的丈夫听到侍者传话,就陪她一起念佛。冯氏后来右侧卧而逝,三天之内,室内都充满了妙香。 陆氏 陆氏家钱塘。王朝请妻。常诵法华。晚年尤笃净土。礼忏一会。念佛万声。凡三十载。 因微疾。忽闻天鼓自鸣。人方惊异。即面西端坐而化。两手结印。 钱塘人陆氏,是王朝请的妻子。经常诵《法华经》。晚年时,对净土法门特别精进,礼佛拜忏一次,就诵一万声佛号。如此凡三十年。 后来生了小病,忽然听到天空有鼓声,大家正在惊讶之余,她就已经面向西边,手结印而往生了。 周妙聪 周氏妙聪。周元卿之女。每感母氏华台往生之瑞。尝诵经念佛愿生安养。病中请僧行忏。自见其身著新净衣。在楼阁上作礼念佛。 谓家人曰。汝辈当勤修净业。吾当于净土待汝。即右胁吉祥。向西而亡。 周妙聪是周元卿的女儿,对母亲临终时有莲华往生的祥瑞情形印象深刻,因此平日也诵经念佛,求生净土。她在病中请僧人代为拜忏,而她躺在床上,却见到自己穿著干净的新衣,在楼阁上礼佛念佛。 临终时她告诉家人说:‘你们要勤力修净业,我会在净土等你们。’说完之后,她就右侧卧,面西而亡。 秦净坚 秦氏净坚,家松江。厌恶女身。与夫各处。精持斋戒。阅华严经法华光明般若无虚日。晨昏修弥陀忏。日礼佛千拜。久之。有光明入室中。面西念佛安坐而化。 秦净坚家,住在松江,她很讨厌生为女儿身。因此与丈夫分房而居,很严格的持斋戒。她每天阅读《华严经》、《法华经》、《金光明经》、《般若经》等,没有一天空过。早晚都修弥陀忏,每日拜佛一千拜。日日如此,持续甚久。有一天,有光明照到她的室内,只见她面向西方念佛,安然坐著往生。 郑净安 郑氏净安家钱塘。念佛诵经日无虚度。后得疾祷之于佛。闻空中声云。汝行有期。无得自怠。又见佛身金色。 即奋身起。面西端坐。令男僧义修讽阿弥陀经。倏然而化。其女梦母报曰。吾已得生净土。可说修师令知。 郑净安家住钱塘,每天都念佛诵经。后来她得了病,就祈请佛加被。忽然听到空中有声音说:‘你要走的日子到了,不要自我懈怠。’这时她又见到佛身金色在空中显示。 于是她就奋身而起,朝西端坐。请当比丘的儿子义修为她诵《阿弥陀经》,她就很快的去世了。后来她的女儿梦见她说:‘我已经往生西方了,你去告知义修法师。’ 秦净乐 秦氏净乐家钱塘。其夫姓于。卖鱼为业。有子遭官事破家。秦氏愁苦。几欲沉身于江。遇净住寺照师劝之曰。有此烦恼。宿世怨家。枉自沉江。不如念佛。 秦氏醒然回心。即烬一指。誓长斋三白。念佛十年不怠。见一切人皆称佛子。一日请戒行人讽观经。每一观诵佛千声。至像观忽焉而化。 秦净乐家住钱塘,丈夫姓于,以卖鱼为生。儿子犯法入狱,家庭因而破亡。秦氏深以此为苦,常想跳河自杀。后来遇到净住寺的照法师劝她说:‘所以会有这种烦恼,都是由于他是你前世的怨家。你如果因此而沉江自尽,不如念佛求生西方。’ 秦氏听了这番话,醒了过来。就在佛前烧一个指头供佛,发誓三称要吃长素。从此十年间不懈怠的念佛,见到一切人都尊称为佛的弟子。有一天,她请持戒的修行人为她诵《观无量寿佛经》。戒行人每诵完一个观想,她就念佛号一千声。诵到像观的时候,她忽然就往生了。 袁氏 钱塘袁氏。因往灵芝受菩萨戒。即断荤酒。进修净业。一家皆服其化。二十年不渝初志。一日病中。请圆净律师说法。忽见佛菩萨众现前。端坐而化。 钱塘人袁氏,自从到灵芝寺受菩萨戒之后,就不再吃荤血,也不喝酒了。从此就修净土法门,二十年始终不变,一家人也全都受她的感化。病中有一天,她请圆净律师来为她说法。正在说法的当儿,她忽然见到佛菩萨在眼前出现,她就端坐而往生了。 陈妪 钱塘陈氏妪。从灵芝受菩萨戒。专心念佛。日课千拜。常有舍利散经案上。临终见化佛来迎。顾旁人语未及半。已凝然不动矣。 钱塘人陈姓老太太,自从在灵芝寺受菩萨戒之后,就专心念佛,每天还拜佛一千拜,因而经常有舍利子出现,散置在她的佛桌上。临终的时候,她见到化身佛来迎接。她向旁边的人讲述此境界,话尚未讲到一半,人就已经不动往生了。 黄氏 四明黄氏早丧夫。归父舍修净业。临终称佛结印。履地徐行。俨然立化。家人筛灰于地以验生处。见莲华一朵生于灰中。 四明人黄氏早年丈夫就过世了,于是她就回娘家专门修净土。临终时她口称佛名,手结印信,在地上慢慢的行走。然后她就停步站立,很庄重的去世了。火化之后,家人把她的骨灰筛在地上,以检验她投胎之处。结果看见骨灰里面生出一朵莲华。 王氏 武林王氏。常诵法华。念佛求度。一旦见菩萨大身。住立空中。遂连称菩萨高大。菩萨高大。又云。恐女人足秽。难升华台。语毕而化。 武林人王氏,经常诵《法华经》,并念佛求生西方。有一天,她见到菩萨高大的身体显现在空中。于是她嘴里就说:‘菩萨高大,菩萨高大。’接著她又说,怕女人的脚脏,没有办法升到华台上。话讲完之后,她就往生了。 孙氏 四明孙氏。寡居斋戒。礼诵念佛。三十年不懈。手制衣衾鞋袜施僧。不记其数。 一日微恙。见异人立床前曰。宜勤精进。又梦八僧绕行忏室。身挂缦衣。随僧行道。 遂沐浴净衣。请僧行忏。于大众前。端坐诵经。至一心不乱。左手结印。奄然而化。远近皆闻。空中奏乐。 四明人孙氏,丈夫过世后,就持斋戒,礼佛念佛,三十年来都不懈怠。她亲手做了很多衣服、被子、鞋子、袜子布施给僧人。 有一天她稍微觉得不舒服,躺在床上时,她见到有位奇特的人,站在她床前说:‘你要精进用功。’她又梦到有八位僧人,在忏室里面绕行,而她自己也身披缦衣,跟随僧后行道。 于是她就沐浴,并换上干净的衣服,请僧人行忏法。而她自己则端坐在众人面前诵《阿弥陀经》。诵到一心不乱的句子处时,她左手结了个印信,就忽然往生了。而远近的人,都听到空中传出的音乐声。 李氏 上虞胡长婆李氏。夫丧后。日夜高声诵弥陀经。凡十余年。一旦有僧覆以绯盖。告之曰。汝今月十五日夜子时去。问师何人。答曰。我是汝念者。 婆遂会别诸亲。至时果有异香光明。即端坐而逝。七日火化。齿如雪玉。舌如红莲。眼如蒲萄。皆精坚不坏。舍利不可以数。次日焚处。生一华如白罂粟然。 上虞人胡长的老婆李氏,在丈夫过世之后,日夜高声诵读《阿弥陀经》,如此不断有十几年之久。有一天,她梦见有一位僧人用红色的幡盖遮盖她,并告诉她说:‘你这个月的十五,晚上十二点,就要离开人间了。’她问:‘师父您是什么人?’僧人回答说:‘我就是你经常念的那人。’ 于是李氏就与诸亲友告别。到了那天的子时,果然室内充满了香味及光明,李氏就端坐往生了。七天之后火化,发现她的牙齿雪白如玉,舌头有如红色的莲华,眼睛像葡萄,都坚固不坏。舍利子更是多得数不清。而在她焚尸之处,第二天还生出了一朵花,有如白罂粟。 王氏 安吉王氏女。日诵弥陀观音金刚诸经。念佛求度。母病亡既殓。恶血流滴。女发誓曰。若我孝心真实。愿臭气不生。言讫流血即止。以舌舔漏处。绝无秽气。 父娶后室。与同修净业。女得疾。请僧说净土观法。忽索衣吉祥而卧。继母筛灰于室以验受生。见灰中印出莲华数朵。 王姓安吉人的女儿,每天诵《阿弥陀经》、《妙法莲华经观世音普门品》及《金刚经》,并念佛求生西方。她的母亲死后要入殓时,身上一直有脏血流滴出来。女儿就发誓说:‘如果我的孝心是真实的话,希望臭气不再流出来。’说完之后,血就不再流了。而她用舌头舔沾染秽血的地方,却一点臭气也没有。 她的父亲娶了后母,这位后母与她一起修净土法门。后来她生病了,于是就请僧人为她讲说净土的观想法门。她听著听著,忽然就要换穿干净的衣服,然后右侧卧而逝。火化之后,继母就把她的骨灰筛在室内,想要验知她受生之处,结果见到灰中印出了几朵莲华。 盛氏 钱塘盛氏。日课观经。诵佛不辍。一日病中。浴毕面西问家人云。闻磬声乎。净土圣众且至。已而合掌喜跃曰。佛菩萨已至。观音手执金台。如来接我登座。即奄然而化。 钱塘人盛氏,每天诵《观无量寿佛经》,且念佛号不停口。病中有一天,洗过澡之后,向西而坐问家人说:‘有没有听到引磬声呀,净土的圣众快要到了。’不久之后,她就很欢喜的合掌说:‘佛菩萨已经到了,观音菩萨手里拿著金台,如来迎接我登上座位。’于是她就忽然往生了。 沈氏 钱塘沈氏。念佛十余年。日加精进。命工画八尺弥陀像。病中安设床前。欣然曰。我何多幸。即请僧念佛相助。忽曰。见一僧长大。授我金座。即行恐有障缘。望众更为念佛。众皆勇猛厉声。良久复云。念佛功德。已登金台。此去不回矣。即瞑目而逝。 钱塘人沈氏,念佛念了十几年,一天比一天精进。她请人帮她画了一幅八尺的阿弥陀佛画像,在她病中时,就把这幅画放在床前。她很欣慰的说:‘我真是幸运呀。’于是就请僧人来替她助念。 在助念的当儿,她忽然说:‘有一个很高大的僧人,给了我一个金色的座位。可是我有些障碍的因缘,还不能马上走,请大家再替我念佛。’于是众人就很勇猛大声的念佛,过了很久之后,她又说:‘由于大家念佛的功德,我已经能登上金台了。此番去后,不再回来啦。’说完就闭目逝世了。 翁婆 汾阳约山翁婆。每日嗟叹世间无常。无一可乐。月晦必请僧二员。永夜念佛。翌日设斋。婆手自营办。临终之夕。咸见佛光入室。宝盖覆于庭上。婆忽迁化。 汾阳约山的翁婆,每天都感叹世事无常,没有一件事情是快乐的。每个月的最后一天,她一定请两位出家众,到她家整晚念佛。第二天,她一定亲自设斋供养二僧。 临终那晚,大家都看到佛光进入她的房间,天空有宝盖遮覆她家的门庭,这时翁婆就忽然往生了。 裴氏 汾阳裴氏女。专心念佛。以小豆为数。积满十三石。报尽之日。索火烧香。口云。佛以华台与我。今当往生。 汾阳裴家的女儿,一向很专心念佛。她用小豆来记她念佛的数目,一共累积了十三石。命终的那天,她点火烧香,嘴里说:‘佛拿华台给我,我现在要往生了。’ 孟氏 醴泉孟氏女。久缠重病。沙门劝令念佛。三年谓夫曰。可急报诸亲。令来相送。 暨毕集。女焚香与众念佛。见空中执锡沙门曰。汝当往生。已而佛菩萨至。幡华排空。忽然迁化。 醴泉人孟氏,病重了很久,沙门就劝她念佛。三年之后,她跟丈夫说:‘赶快通知诸亲友,请他们来给我送行。’ 所有的亲人都聚集了之后,孟氏就烧香和众人一起念佛。这时空中出现一个手执锡杖的沙门向她说:‘你要往生了。’不久佛菩萨到了,天空中满是幡盖及天花,孟氏就往生了。 梁氏 汾阳梁氏女。两目俱盲。遇沙门劝令念佛。越三年。双目开明。后忽见佛菩萨幡盖来迎。即日命终。 汾阳人梁氏,两个眼睛都瞎。有沙门劝她念佛,三年之后,她的两眼突然打开来,看得见了。接著她看到佛菩萨及幡盖满天来迎接她,当天她就命终了。 陈氏 陈氏。赜禅师之母。住广平普会。迎侍方丈东室。翦发为出家相。朝夕念佛。四众称为道者。 后病中。集缁素鸣磬念佛两日。忽合掌瞻像。泊然而化。明日顶温。面色鲜白。 师前一日梦母谓曰。我见尼师十余来相召。师应之曰。此往生之祥。言已坐灭。面色变白。至是果然。 广平普会寺的赜禅师,迎接母亲陈氏住方丈的东室。陈氏也把头发剪掉,现出家人的样子,每天早晚念佛。在家众和出家众,都称她为道者。 后来她在病中,寺里就集合了僧俗二道,敲引磬念佛两天。她忽然合掌瞻视佛像,然后就往生了。第二天她的头顶还是温的,面孔变得很白净。 她往生的前一天,赜禅师梦见他母亲跟他说:‘我见到有十多位比丘尼来叫我去。’赜禅师回应说:‘这是往生的祥瑞之兆。’话才说完,他母亲就坐著往生了,而脸色则转变得很白净。后来果然如此。 陈氏 吴兴陈氏。受持斋戒。诵法华经五千部。金刚经及弥陀经各五千四十八部。念佛满三十年。一日不食。家人问欲何所须。答云。欲求见佛。言讫右胁而化。 吴兴人陈氏,守戒律吃素。念佛三十年中,尚诵了五千部的《法华经》,及各诵《金刚经》和《阿弥陀经》五千零四十八部。有一天她不吃东西,家人问她到底要干什么。她回答说:‘想要求见阿弥陀佛。’讲完之后,就右侧卧而往生了。 胡氏 会稽胡氏净安。礼阿弥陀佛八万四千相好者四会。偶微疾。见佛来迎。安庠坐逝。路人闻空中乐声。隐隐西去。 会稽人胡净安,曾经四次礼拜阿弥陀佛的八万四千相好。后来她生小病,见到佛来迎接她,就安然坐著往生。路上的人听到空中有音乐声,渐渐向西传去。 孙氏 钱塘孙氏女。常念佛持咒。因病请清照律师至。谓曰。久病厌世。愿求往生。师为谈净土因缘。大喜。 至夜。梦师持药一盏。服之流汗。身心轻安。三日后语侍人曰。迦叶尊者在此。好大金莲华座。即瞑目结印而化。 钱塘人孙氏,经常念佛持咒语。在病中她请清照律师来说:‘我病久了,十分厌世,希望能往生极乐世界。’清照律师就为她说往生净土的因缘,她听后非常欢喜。 晚上,她梦见清照律师拿了一小杯药给她,她喝了之后全身流汗,身心都觉得舒畅无比。三天之后,她向侍者说:‘迦叶尊者在这里呢,好大的一朵金莲华座呀。’于是就结印闭目往生了。 郭氏 仁和郭氏妙圆。长斋念佛。诵法华弥陀经及二忏。常谛观落日。对想西方。忽空中告云。郭妙圆决生净土。 清照亨律师即其兄。尝往寺中建系念会。作百僧斋。临终之际。请亨师说法。求佛接引。即时端坐。凝然不动。 仁和人郭妙圆,吃长素念佛。她诵《法华经》、礼法华忏,及诵《阿弥陀经》、礼弥陀忏。经常修十六观中的落日观。有一天,空中有声音告诉她说:‘郭妙圆一定可以生西方。’ 清照亨律师是她的哥哥,她曾经到亨律师的寺里建三时系念会,又作百僧斋。临终之际,她请亨律师来说法,求生西方。后她就端坐往生了。 周婆 周婆家太平州。早年念佛专注。一夕胡跪念佛。泊然而化。邻人见数僧自婆家出。引婆腾空而去。 周婆家住太平洲,早年就很专心念佛。有一晚她跪著念佛时,就忽然往生了。邻居见到有几位僧人从她家出来,带著周婆向西而去。 龚氏 钱塘龚氏。昼夜念佛。诵弥陀经。偶得疾。请亨律师指示西归。讲说未终。端坐而化。 老妾干氏。亦念佛不辍。一夕梦龚氏告曰。我已得生矣。汝后七日。亦当往生。至期果逝。 钱塘人龚氏。平常昼夜不停念佛及诵《阿弥陀经》。后来她偶尔生病,就请亨律师指示她该如何往生。亨律师尚未讲完,她就已经端坐往生了。 她丈夫有个年老的妾干氏,平常也不停的念佛。有一晚她梦见龚氏告诉她说:‘我已经在西方了,七天之后,你也会往生的。’七天之后,干氏果然就去世了。 钟婆 嘉禾钟婆。日诵弥陀经十卷。余时念佛。二十年为常课。一日语其子曰。见大白莲华无数。一妇人端正好衣立我前。又众僧在此。何以供养。子云不见。遂无语端坐。耸身而化。 嘉禾人钟婆,每天诵十卷《阿弥陀经》,其他的时间就念佛,二十年来都这么做功课。 有一天她告诉儿子说:‘我看见好多好大的白莲华。有一位长得很端正,衣著很考究的女人站在我的前面。这么多僧人在这里,要如何供养才好呢。’她儿子说看不见。钟婆就端坐不语,不久就耸著身体往生了。 黄婆 潮山黄婆。持金刚法华。专心念佛。暑中忽得痢疾。但饮水不食。邻居沙门善修。常建念佛会。婆病中欲请修。修梦婆来谓曰。将往西方。修未以为异。 越二日。婆西向念佛十声。端坐而化。远近皆见红霞覆婆之屋。 潮山人黄婆,平常诵《金刚经》及《法华经》,并专心念佛。有一年夏天,她忽然得了痢疾。于是就光饮水,而不吃东西。她家隔壁的佛堂,有沙门善修,经常建念佛会。黄婆在病中想要请善修法师来,结果修师梦到黄婆向他说,她要去西方了。修师醒来之后,不觉得有什么奇怪。 两天之后,黄婆面向西方,念了十口气的佛号,就端坐往生了。这时远近的人,都看到红色的云霞覆盖在黄婆的屋子上。 朱氏 雷川朱氏。念佛三十年。每读金刚经。以为圣贤在此。不敢踞坐。后忽不食四十日。唯饮。 梦三僧入室。各执莲华谓曰。我先为汝种此莲华。汝却归来。既觉喜悦。乃请僧众念佛为助。即就座而化。 雷川人朱氏,念佛念了三十年。当她读《金刚经》的时候,知道佛菩萨就在面前,因此不敢坐著。后来忽然四十天她都不进食,每日只饮水而已。 有一天,她梦见三位僧人进入室内,手里都拿著莲华向她说:‘我先替你种这朵莲华,之后你就要回来了。’醒过来之后她异常欢喜,就请僧众为她助念,她就在位子上坐化了。 项氏 项氏妙智。四明鄞人。寡居。二女悉令为尼。同居杨氏堂。见人唯劝念佛。晚岁偶疾。谓女尼曰。多有尼僧相待西归。 乃请人念佛。忽曰。我欲坐化。错无作棺也。女曰。佛用金棺无嫌也。母喜。讽上品观。转身面西。两手作印。微笑而逝。时绍定六年。 项妙智是四明鄞人,丈夫早逝。她让两个女儿都出家,和她们一起住在杨氏堂,见到人她就劝人念佛。晚年时有一次生病,她就告诉女儿说:‘有很多僧尼等著我去西方。’ 于是她就请人助念,正在助念时,她忽然说:‘我是要往生的,以前做的棺材错了。’女儿告诉她说:‘佛陀涅槃时也没有嫌弃那金的棺材呀。’于是她就很欢喜的诵上品观,然后转身向西方。两手结印,微笑而逝。当时是绍定六年。 沈氏 沈氏妙智。四明慈溪居。自幼蔬食念佛。长归章氏。未尝中废。施米贷被。以济饥寒。常诵弥陀经为日课。 一夕微病。念佛尤力。忽见佛菩萨长者居士。拥立目前。灯光千脉累累然。状如虹桥。即日右胁吉祥。凝然不动。时端平二年。 沈妙智住在四明的慈溪,从小就吃素念佛。长大后虽然嫁为章家妇,依然不变。她布施米粮棉被,救济饥苦贫寒人士。平常每日,她一定诵《阿弥陀经》。 有一晚,她觉得身体有些不适,于是就更用功的念佛。忽然她见到佛菩萨及长者居士都涌现在眼前,光芒有百千条之多,好像彩虹桥般。当天她就吉祥卧而逝,神态非常平静。正是端平二年的事。 施氏 沈铨家钱塘。同妻施氏专心净土。请照律师依观经绘九品往生图。印施般若经。供佛饭僧。径山天宁五刹。皆建大殿像。平时诸善。悉用回向。铨及施氏。前后命终。皆感化佛。持锡接引西去。 沈铨家住钱塘,他和妻子施氏,都专修净土法门。他们曾经请清照律师,照著《观无量寿佛经》上所言,绘九品往生的图相。同时他们还印施《般若经》,供养佛陀并斋僧。径山天宁等的五所佛寺,他们都出钱塑大殿的佛像。平常做任何善事的功德,他们一律回向往生西方。两夫妻先后命终,都有化身佛,接引他们生西。 往生集 (明)袾宏 楼氏 宋楼氏慧净。适寺簿周元卿。尝披玩传灯。发明见地。尤以净业为真修。念佛不辍。晚年被疾。忽见莲台紫色。化佛无数。异香满室。语家人亟令念佛。顷刻而化。 宋朝人楼慧净,嫁给寺簿周元卿。她曾经在《传灯录》这本集子上下过功夫,有她自己的体悟。不过她真正修的还是净土法门,以不断持名为日常功课。 晚年有一次生病,忽然见到紫色的莲华台及无数的化佛来迎,整间屋子都充满了异香。临终时她殷殷叮咛家人要努力念佛,然后就往生了。 崔婆 宋东平梁氏乳媪崔婆。津州人。平生茹素。极愚。不能与同辈争长短。主母晁夫人留意禅学。崔朝夕在旁但诵阿弥陀佛。虔诚不少辍。不持数珠。莫知其几千万遍。 年七十二。得疾洞泄不下床。然持念愈笃。忽若无事。时唱偈曰。西方一路好修行。上无条岭下无坑。去时不用著鞋袜。足踏莲华步步生。讽不绝口。 人问何人语。曰我所作。曰婆婆何时可行。曰申时去。果以其时去。用僧法焚之。舌独不化。如莲华然。 宋朝东平人梁氏的奶妈崔婆是津州人。崔婆一向吃素,然而天生愚蠢,争论不过同辈的人。她的主人晁夫人喜欢研究禅学,而崔婆朝夕陪侍在旁,只一心念阿弥陀佛。她念佛很虔诚,不偷懒,也不用念珠,所以不知道已经念了几千万遍。 七十二岁那年,崔婆拉肚子拉到不能下床。这时她念佛更加精进,结果病就忽然好了。于是她就不绝口的唱一首偈:‘西方一路好修行,上无条岭下无坑。去时不用著鞋袜,足踏莲华步步生。’ 人家问她这首偈是谁作的,她说:‘是我自己作的。’别人又问:‘婆婆你什么时候可以去西方呀?’她回答说:‘下午四点时要去西方。’结果真的那时她就往生了。火化崔婆的尸体之后,只有舌头没有烧掉,好像一朵莲华。 周婆 元鄞县宝幢市周婆。精修净土。遇岁首。持不语。昼夜常坐。尽月而止。遇暑月。则施茶汤。历久不废。 一夕梦大荷叶遍覆一市。觉自身持数珠行道叶上。既而微疾。邻人夜见幢幡宝盖来入其家。黎明。婆已合掌念佛逝矣。 元朝时鄞县宝幢集市上的周婆,很精进的修净土。每年的元月,她就持禁语戒,昼夜都打坐,整整修一个月。到了溽暑天,则布施茶水供人饮用,多年来一直如此。 有一晚,她梦见有一大片荷叶,把宝幢市整个盖住,而她自己则手拿念珠,在荷叶上经行念佛。不久之后她生小病,邻人当夜见到有幢幡宝盖进入她家。天亮时大家去她家看,却见到周婆早已合掌念佛往生了。 薛氏 大明薛氏。武塘世族女也。生时母梦长庚入怀。后归周。生子五人而寡。秉节自誓。供观音大士。香烟结莲花。人异之。专心净业。好施不倦。念佛十五年如一日。 万历丁亥五月得疾。遂绝粒屏药石。至九月六日。延僧礼忏。且曰。四日足。吾事毕矣。乃西向对弥陀像。昼夜系念。嘱诸子翊赞。禁诸妇女毋入。 时正重九。取净衣点净。香水洒禅椅。次早索水灌手。诵甘露真言。著所净衣。戴志公帽。长跪佛前念然香赞佛偈。唱三皈依礼三拜。轮珠念佛一百八遍。逮午趺坐结印而化。 神气熙然。较生存倍更开朗。一时在侧者。俱闻莲华香满室中。诸子奉命入龛。观者数千人。 明朝的薛氏,是武塘世族人家的女儿。当年她母亲生她时,梦见太白金星进入怀里。后来她嫁给姓周的,生了五个儿子之后,丈夫就过世了。她就自己发誓要守节。她供奉的观音大士前面点的香,曾经结为莲华,大家都很惊异。薛氏专修净土法门,平常爱好布施,念佛十五年如一日。 万历丁亥年的五月,她得了病。于是她就不吃药也不吃饭,直到九月六日,请僧人来礼忏。她说:‘四天就够了,我该做的事已做完了。’于是她就西向弥陀像,昼夜都很精进念佛,叫儿子也助念,并吩咐不准妇女进入。 当时正是重阳节,她把干净的衣服用点净法清净一番,又用香水洒在禅椅上。第二天早上,她灌洗双手后,就诵甘露真言。然后穿上点净过的衣服,再戴上志公帽,就跪在佛前念燃香赞佛偈,又唱三皈依,三礼佛法僧三宝。数念珠念了一百零八声佛号。将近中午时分,她就趺坐结印往生了。 薛氏往生之后的神态,十分安然,看来比活著时更开朗。在旁边的人,都闻到满室的莲华香味。儿子们奉命把她的遗体放入龛中,有几千人来观看。 许氏妇 大明许氏妇。杭郡人。生平恭顺质实。惟以念佛为事。将卒。呼家人与诀别。著净衣端坐。手执天目白花自簪之。安然而逝。 明朝某妇人是杭郡人,嫁到许家。她的为人很恭敬孝顺,性情朴实,整天都念佛。临终之前,她把家人都叫来,和他们一一告别。她穿著干净的衣服,端身坐著。拿了一朵天目白花,插在自己的头发上,然后就安然逝世。 于媪 大明于媪。北京昌平州邵村民于贵之母。久积念佛。一日浣衣甚洁。谓其子曰。予将生净土。子未信。至期。取几置庭心。坐几上脱去。异香天乐。乡人皆闻。 明朝的于老太太,是北京昌平州邵村的村民于贵的母亲,长久以来她一直都念佛。有一天,她把衣服洗得很清洁,告诉她儿子说:‘我要往生净土了。’她儿子不相信。日子到了的那天,老太太就把几椅放在庭院的中央,她就坐在几椅上往生了。当时有异香,有天乐,乡民都听到闻到。 方氏 大明方氏。诸生吴应道室也。三十而寡。守志皈佛。专修净土。一老媪亦斋戒。相随逐二十年。 万历乙酉时年五十矣。小疾。呼老媪相对念佛不辍。无一语及他务。卒前一日。沐浴更衣。明晨然香礼佛。还坐一榻而逝。 明朝的方氏,是诸生吴应道的妻室。三十岁就守寡,自此就皈依三宝,一心念佛。有一位老婆婆也和她一样斋戒念佛,跟了她二十年。 万历乙酉年时,方氏五十岁。她生小病,于是就叫老婆婆来一起念佛。两人只是不停的念佛,没有讲任何一句其他的闲话。临终前一天,她沐浴更衣。第二天早上,她燃香礼佛之后,退坐在榻上往生了。 张母 大明张母陶氏。为长水守约居士继室。居士奉佛。母化之日。课诵无间。居士出礼普陀。母谓二子曰。吾平日参是心作佛、是心是佛二语。今始悟。初四日吾行矣。及期端坐而逝。 次日居士归。成殓。俄而棺上出青莲花五朵。居士大骇异。自愧恒常与俱。不知其道行如此。 明朝人陶氏,是长水张守约居士的继室,居士平常也念佛。在他妻子往生前几天,他刚好到普陀山礼观音大士。陶氏告诉两个儿子说:‘我平常参是心作佛及是心是佛这两句话,今天我终于了解了。初四我就要走了。’临终那天,她还是和平常一样做功课,然后才端坐往生。 第二天居士才回到家里。入殓之后,棺木上生出五朵青莲花。居士惊异万分,很惭愧自己日常和妻子相处,却完全不知道她的道行已经如此。 孙氏母 大明中官孙名之母。一生斋戒念佛。年老微恙。自知时至。告其子欲坐脱。子哀泣。止之不得。乃为作龛。至期入龛。安坐化去。 明朝中官孙名的母亲,一生都斋戒念佛。年纪老了之后,有一次身体不太舒服,她知道时间到了,就告诉儿子要往生。儿子哭泣求她别走,母亲说一定要走。于是孙名就为母亲作龛。日子到了之后,孙母就自己入龛,安然往生。 朱氏 大明陈母朱氏。吴郡嘉定人。川居士室也。孝慈天植。素向三宝。年八十一。其子参云栖归。导以念佛往生。遂笃志净业。 越二载。示疾。卒之前三日。堂前大呼母名者三。母云有二青衣在。此时病久孱困。忽跃起竖脊端坐。诸子劝其寝息。乃吉祥而逝。迎尸中堂仰卧之尸。自转西向。 明朝陈川居士的妻室朱氏,是吴郡嘉定人。天生孝顺慈悲,一向就归心三宝。八十一岁那年,她的儿子参拜莲池大师回来之后,就劝她要念佛求往生,于是她就专心修净土法门。 两年之后,老太太就生病了,临终前三天,厅堂前有声音大叫她的名字三次,她说;‘有两个青衣人在堂前。’她原本已经病得很孱弱,这时忽然跃起,竖起脊椎骨端坐起来。儿子们都赶紧劝她躺下来,不久她就很安详的去世了。后来,她在迎尸中堂原本仰卧的身体,自己却转向了西方。 徐氏 大明陆母徐氏。嘉定人。孀居。刻志净业。夫昔有千金出贷。焚券不取。奁饰罄以施人。恒于佛所礼诵不辍。如是者十载。 一夕忽呼侍人曰。看东方光发否。我往生时至矣。汝辈可助我。遂高声念佛。合掌而逝。 明朝人徐氏是嘉定人,嫁给姓陆的。丈夫死了之后,就专修净土。她丈夫遗有生前别人欠他的贷款,有千金之多。她通通把借券烧掉,不向任何人索债。并且把自己的嫁妆卖掉,把所得之钱用来布施。她这样口不停念佛拜佛有十年之久。 有一晚她把侍者叫来问说:‘你去看看东方的天空发亮光了没有,我往生的时刻到了,你们可以帮我助念。’于是她就高声念佛,合掌而逝。 净土圣贤录续编 (清)胡珽 田婆 田婆。泰州野田庄人。夫妇俱信三宝。造像放生。斋僧布施。其夫日诵法华经。婆独念佛。如是二十余年。婆忽于顺治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。向子言。可将二妹领回。我今日西方去矣。子从之。家人都为泪下。 婆说偈曰。五十六年大事毕。丈夫儿女休啼泣。我今撒手往西方。摩诃般若波罗蜜。端坐而逝。(莲藏) 田婆是泰州野田庄人,和丈夫都同信三宝。他们捐钱造佛像、放生、斋僧及布施,培植了很多福业。她丈夫每天诵《法华经》,她则每天念佛,这样过了二十几年。在顺治十四年八月二十三,田婆向儿子说:‘把你两个妹妹带回来,我今天要往生了。’儿子就去带妹妹们回娘家,大家都因为田婆要逝世而哭泣。 临终前田婆说了个偈语:‘我活了五十六年终于要走了,丈夫儿女你们休要啼泣。如今我放下一切往生净土,要有大智慧才能得度彼岸。’说完她就端坐而逝。(莲藏) 蒋氏 蒋氏。兴化县东乡人。年四十。夫亡。葬毕。向子泣曰。无常到来。莫能替代。譬如我今亦死。汝亦无奈。从今以后。我持斋念佛。不管闲事矣。 子顺母命。宅旁盖一茅舍。禁足念佛。经历五载。至顺治十七年。五月二十日。忽向子言。可买木作龛。吾于二十三日午时。西方去矣。遂往邻家辞别。届期念佛而逝。顷之。出火自焚。(莲藏) 兴化县东乡人蒋氏,四十岁时丈夫亡故。葬礼过后,她哭著向儿子说:‘无常到来的时候,谁也代替不了。譬如今天我如果也死的话,你也是无可奈何的。所以从今以后,我就专心持斋念佛,不再管任何的闲事。’ 儿子顺从母亲的话,就在屋旁盖了一间茅舍,让母亲修行。蒋氏足不出户,整整念了五年佛。到了顺治十七年五月二十,向儿子说:‘你可以去买木头做个龛,我在二十三日上午十一点至一点间,就要去西方了。’ 于是蒋氏就前往邻居家辞别。到期她就坐进龛内念佛而逝。逝后不久,她身上自然出火,焚烧自己的遗体。(莲藏) 贺氏 贺氏。常州魏村人。与夫潘尚高同修净业。日诵金刚经。晨夕礼拜念佛。回向西方。 康熙十九年七月。有疾。预期二十九日午刻辞世。届期子女毕集。又延诸善友至。齐声念佛而终。(莲藏) 贺氏是常州魏村人,和丈夫潘尚高一同修净业。每天诵《金刚经》,早晚礼拜念佛,把所有功德都回向往生。 康熙十九年七月,贺氏开始生病,她预告家人二十九日上午十二点要离开人间。到期子女全都到齐,同修净业的善友们也都来了。于是她在众人齐声念佛声中往生。(莲藏) 陆氏 陆氏。太仓人。大西关外张季思妻也。年十七即长斋念佛。且诵金刚经。大悲咒。回向西方。见杀物命者。即发愿救度。 康熙四十二年九月。空中见舆舟西行。其肩舆运舟者皆僧。不三日安然念佛而脱。时为九月二十六。(西归直指) 太仓人陆氏,是大西关外张季思的妻子。十七岁就长斋念佛,而且诵《金刚经》和《大悲咒》,功德都回向西方。见到有畜生被杀,就发愿成道后要救渡它们。 康熙四十二年九月,她看到有空中一艘船向西行去,而撑船的都是僧人。不到三天,她就很安详的念佛往生了。当天是九月二十六日。(西归直指) 徐氏 徐氏。松江人。归本郡杨拂斋。年三十二。茹素念佛。并虔持大悲神咒。期生安养。每晨兴。必盥洗焚香。念佛千声。持咒二十一遍。然后理家事。如是数十年。 乾隆三十五年夏。微疾。至六月八日。课诵如常。持咒刻许。渐觉声出户外。视之已含笑坐逝矣。时值酷暑。三日后,颜色如生。焚化衣衫。火焰皆成五色莲华。(染香集) 松江人徐氏,嫁给同郡的杨拂斋。三十二岁那年,开始吃素念佛,并很虔诚的念《大悲咒》,希望能往生西方。每天早上,漱洗过后,她一定焚香念佛一千声,诵二十一遍《大悲咒》,然后才处理家务事。数十年都如此。 乾隆三十五年的夏天,她生小病。到了六月八日,她如往常般念佛诵咒。她诵咒大约一刻钟左右,大家觉得咒声传出门户外。进去看她时,只见她已含笑而逝了。当时正是大热天,而三天之后,她的容颜仍如活著般。焚化她衣衫的火焰,都变成五色的莲华。(染香集) 兵家妇 松江一兵家妇。失其姓氏。寡居无子女。住普照寺南。性质直。见妇女有过。必面斥其非。以故妇女辈。多敬惮之。 妇日有常课。晓起诵金刚经数卷毕。始经理纺织资生等事。夜则阖扉念佛。至老不倦。 一日有高行老僧过其门。妇合掌问曰。我闻金刚不坏身。诵此经者。肉身亦可不坏。信乎。僧曰然。妇随坐脱。 时当盛暑。贫无以殓。三日尸不腐。异香满室中。提督杨公捷夫人亲临其丧。即其地建坐化庵。漆其身。至今尚存。(染香集) 松江有一位军人之妻,不知道姓名。她丈夫过世了,又没有子女,就一个人住在普照寺的南边。她的个性很朴直,看到妇女有过失,一定当面呵斥她们不对之处。因此妇女们对她是又敬又畏。 她每天的功课是,早上诵几遍《金刚经》之后,才开始纺织做种种谋生的工作,晚上则是闭门念佛,一直到老都如此。 有一天,有一位有修行的高僧老和尚经过她家门口,兵家妇就合掌问他说:‘我听说有金刚不坏之身的说法,那么诵《金刚经》的话,肉身也是可以不坏的,你信不信?’和尚说:‘当然相信。’兵家妇于是坐著就过世了。 当时正是夏天,天气正热之时。由于家贫,兵家妇无法入殓。然而三天之内,她的尸体不仅没有腐烂,还发出异香充满室内。后来提督杨公捷的夫人,亲自替她主持丧礼。并在她坐化的地方,建了一座坐化庵,还把她的肉身漆了起来。现在坐化庵还在。(染香集) 镇江妇 有镇江某氏妇。随宦松城。青年夫死。自誓守贞。梵修坐化庵。以念佛为日课。五十年足不逾阈。年荒煮草为食。妇女辈或周之。非其人一毫不受。先后致徒数人。不堪其苦。辄散去。 年五十。语其所契某斋婆曰。我既归向佛门。不可不闻戒律。遂偕往大雄山。礼溪谷和尚禀受戒法。既归行持益励。年近九旬。念佛吉祥而逝。事在乾隆中。(染香集) 镇江某妇人,随作官的丈夫到松江上任。很年轻时丈夫就死了,她就发誓不再嫁人。于是就到坐化庵去修行,每天以念佛为主要的修行功课。五十年来,脚都不出门槛一步。荒年的时候,就煮草来吃。有些妇女会周济她,不过,她绝不接受品行不好的妇女之周济。她先后收过几个徒弟,但是她们都不能忍受这种辛苦的日子,全都走了。 五十岁那年,她跟持斋的某位好朋友说:‘我既然皈依了佛门,不能够不听闻戒律。’于是两人就一起到大雄山,礼拜溪谷和尚受戒。回来之后,她的修行和持戒都更加精进。到了将近九十岁时,她就在念佛声中往生了。这是乾隆年中的事。(染香集) 费孺人 费孺人名兰襄。世居吴江县。即彭二林居士妻也。居常未尝詈人。有不如意事。默默而已。先是在家时。庶祖母王氏。好作佛事。孺人则心慕。奉持斋禁。既嫁不辍。 自归居士五六年。连举二女。已而居士修西方之业。每道出苦之要。孺人遂屏荤血。独宿小园。日与二女。讲读大乘经。回向净土。 乾隆五十五年秋。病肺呕血。消损异常时。遂诣文星阁。请祥峰和尚。受优婆夷戒。礼诵益虔。平生偶有私蓄。辄作佛事。至是罄所藏。属居士诣云栖建水陆大斋。愿与一切有情。同生净土。 启经之日。家中人皆闻异香。已而疾亟。卧床五日。日向西祝云。阿弥陀佛当来迎我。 居士自杭归。策之曰。资粮已具。撒手便行。勿恋此残生也。孺人曰。吾何恋哉。但患不能速去耳。 其夜过半。忽朗唱佛名。可十声。顷之遂逝。时九月八日也。(一行居集、重订西方公据) 费兰襄是吴江人,也就是彭际清(《一行居集》、《重订西方公据》作者)的妻子。平常她从不骂人,有不如意的事,也只是默默不作声而已。未出嫁前,看到庶祖母王氏喜欢作佛事,她也心向往之。也学著奉持斋戒,出嫁后也一样。 自从嫁给彭居士五六年之后,连续生了两个女儿。后来彭居士就专心修净土,常常讲出离苦海的要旨。费氏就断除了荤血,自己住在小园。每天和两个女儿,读诵讲解大乘经典,把功德回向往生净土。 乾隆五十五年的秋天,她得了肺病,而且呕血,消瘦得很厉害。于是她就到文星阁,请祥峰和尚为她授优婆夷戒。回来后,礼佛诵经念佛更加虔诚。平常她也会用自己的钱去做佛事,这次回来后,她就把所有的积蓄拿出,吩咐丈夫到云栖寺做水陆大斋,发愿和一切的有情,同往生净土。 水陆大会启建的那天,家里的人都闻到异香。不久之后,费氏的病就更加恶化。她卧在病床五天之中,天天都向西方祈求说:‘请阿弥陀佛一定要来迎接我。’ 彭居士从杭州做完水陆大斋回来之后,就勉励她说:‘你往生的资粮已经具备了,放下一切就走啦,不要再依恋这个残生了。’费氏说:‘我那里会依恋呢,我还担心走得不够快呢。’ 那天晚上过了夜半之后,费氏忽然朗声唱佛名,大约唱了十口气左右,就往生了。当时是九月八日。(一行居集、重订西方公据) 许节妇 许节妇。太仓钱氏女也。年二十归太学生许照。六载而寡。乾隆三十七年。有司上闻。以节妇旌。 节妇自幼信西方之教。母遘危疾。节妇祷于佛。日诵佛名千声。病寻愈。 既寡。事佛益虔。时出所藏。济贫拯厄。惠及禽畜。日诵金刚经。回向生西。晚而断荤血者六年。 先殁前半月。梦观世音现身接引。及期。命侍者焚香。合掌诵西方佛名。趺坐而逝。时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四日也。年七十二。(一行居集) 许节妇是太仓人,姓钱。二十岁时嫁给太学生许照,六年之后丈夫过世。五十二岁(乾隆三十七年)那年,政府有关部门把她守节的事向朝廷上报,于是被表扬为节妇。 许节妇从小就信阿弥陀佛,有一次她的母亲病危,她就向佛祈祷,每天诵佛号一千声。不久之后,母亲的病就好了。 寡居之后,她念佛更加虔诚。时时拿钱出来,拯济贫困厄难之人,也常放生。每天都诵《金刚经》,回向往生西方。晚年还断了荤血,有六年之久。 往生前半个月,她梦见观世音现身来接引她。往生那天,她叫侍者焚香,自己就合掌诵佛名,趺坐而逝。当时是乾隆五十七年二月四日,她活了七十二年。(一行居集) 宋孺人 宋孺人。长洲人。归太学生顾文耀。事姑谨。姑故奉观音大士。既却世。遗宋瓷大士像。孺人供奉日虔。垂十余年。 已而其子晋芳。梦两大士。身衣破衲。如有所乞。旦遇一舟子。携两轴来售。一旧刻吴道子画僧相观音。一绣像送子观音也。急偿以直。属工庄新。送贮里中月声庵。 逾年。晋芳复梦两大士。云将有行。急往视之。则庋置之壁间久矣。遂赍还家。张挂净室。 孺人日侍像旁。诵西方佛名。及诸经咒。瞻拜无虚日。一日室中墙面。忽现僧相大士。如道子画。其后八日。又现一尊作送子像。善财龙女。先后迸出。遂发心刻像。金容烂然。自此迸除荤血。一心净业。 晚得痹疾。日扶掖下床。课诵不辍。已而感热增剧。卧病半月。临终训勉诸子。各敦本行。命同称佛名勿哭。遂合掌至顶。诵所习咒。忽闻异香满室中。泊然而逝。时在乾隆五十七年五月。年五十四。(一行居集) 长洲人宋孺人(古时男人对妻的通称),嫁给太学生顾文耀,她事候婆婆很恭谨。婆婆过世之后,遗留下来一尊平常供奉的观世音像,宋氏也就很虔诚地供奉这尊宋瓷的观音十几年。 后来她的儿子晋芳,梦见有两位观音,身上穿著破旧的纳衣,好像有所祈求的样子。天亮之后,他就遇见一个船夫,向他兜售两幅卷轴。一幅是吴道子画的僧相观音,一幅是绣的送子观音。于是晋芳就赶紧把它们买了下来,并叫工人庄严一新,送到同乡的月声庵中。 一年多之后,晋芳又梦到两位大士说想要离开。他急忙去庵中看,发现两卷轴收藏在墙壁间很久了。于是就把它们拿回家里,挂在净室中。 宋氏就每天在观音像旁,诵佛名及诸经咒,每天礼拜。有一天,净室内的墙面,忽然现出吴道子所画的僧相大士的样子。又过了八天,又现出一尊送子观音像,而善财童子和龙女也都先后出现。于是宋氏就叫人把像摹取下来,刻观音像。从此以后,她就不再食荤血,专心修净业。 晚年的时候,她得了淋痹的病,仍然要人每天扶她下床,诵经念佛不停。后来病情加重,卧病半个月之后,临终时她训勉儿子们,要每个人都谨守本分。然后要大家跟她一起念佛,不要哭。之后,她就合掌,把双掌置于头顶上,诵她平常所诵的咒语。忽然大家闻到异香满室,她就很安然的往生了。那时是在乾隆五十七年五月,她五十四岁。(一行居集) 郑氏 郑氏松江人。适吴姓。少寡。矢志柏舟。别构净室。闭户诵经念佛者数十年。 至嘉庆初。年七十九。庭前石上。忽生大莲华一茎。适其母舅蔡鸿业司寇。致仕归。见而奇之。为文勒石。记其事。是年腊月。谓家人曰。我将西归。逾旬无疾而逝。(染香集) 松江人郑氏,嫁给姓吴的,很年轻就守寡。她就发誓要过隐居的生活,于是就另外盖了一间佛堂,关门诵经念佛了几十年。 嘉庆初年,她七十九岁,屋宇庭前的石头上,忽然生出了一朵大莲华。刚好她的舅父蔡鸿业司寇,辞官返乡归故里。见到这件事觉得很奇怪,就写了一篇文章记述此事,还把它刻在石碑上。当年的十二月,郑氏告诉家人说;‘我要回去西方了。’十几天之后,她就无疾而逝。(染香集) 百不管老媪 百不管老媪。失其姓。杭州人。尝问于孝慈庵道源和尚曰。修何法门。一生决离苦海。 和尚曰。无过念佛。然念佛不难。而难于持久。持久不难。而难于一心。汝若能一切不管。专心持名。至诚发愿往生。临终佛来接引。即得离苦海矣。媪欢然拜谢。 归即将家事。委子妇等。辟净室供佛。修持其中。年余。复问和尚曰。自蒙开示。弟子弃舍家务。专事念佛。自问亦可久而不懈。但苦一心之难。师当复有以教我。 和尚曰。汝虽抛却家务。而儿孙眷属不无挂念。此则爱根未拔。如何一心。汝今加功。先拔去爱根。将一切放下。然后能得一心也。 媪叹曰。师言是也。我虽不管于身。不能不管于心。从此真当百不管矣。 遂愈加精进。爱心偶动。即默持此百不管三字。以自驱除。或咨以家事。亦依此三字拒之。于是百不管之名。播传亲党间。 如是者又年余。一日诣庵谢曰。师不我欺也。弟子西行有日矣。数日后。无疾而逝。嘉庆初年事。(染香集) 百不管老太太,是杭州人,不知道她的姓氏。她曾经到孝慈庵请问道源和尚说:‘要修什么法门,就能这辈子一定脱离苦海呢?’ 和尚说:‘没有比念佛法门更好的了。然而念佛不难,而难在能持久不断的念下去。持久念不难,而难在能一心不乱。如果你能够一切都不管,很专心的持佛名号,很至诚的发愿求往生的话。临终的时候,阿弥陀佛就会来接引你,那时你就能够脱离苦海了。’老太太很欢喜的拜谢而去。 回去之后,她就把家事都委托给儿子和媳妇。她自己就辟了一间佛堂,专心在里面修行。一年多之后,又来问和尚说:‘自从蒙您的开示之后,弟子就舍弃了家务事,专心念佛。我自问自己,也可以算得上是能持久而不懈怠了,但是却很苦恼没有办法一心。师父您是不是有什么方法,可以教我一心的呢?’ 和尚回答说:‘你虽然抛却了家务事,可是却仍然心头牵挂著儿孙等眷属。如果这个爱根不拔去的话,如何能够一心不乱呢。你现在要加紧用功,先把对眷属的爱根拔掉,将一切都放下,然后就能够得到一心了。’ 老太太叹息道:‘师父您说的对极了。我虽然身体不管事,心里头却不能不管事。从今以后,我当真要百不管了。’ 于是她就更加精进,当爱心偶然起来的时候,她就默念百不管这三个字,来把爱念驱除。有时候家人向她请问家务事,她也用这三个字来回绝。于是百不管的名号,就在亲戚朋友间流传开来了。 这样又过了一年多。有一天,她到庵里去向和尚道谢说:‘师父您真的没有欺骗我,弟子过几天就要西行了。’数日之后,她就无疾而终了。这是嘉庆初年的事。(染香集) 陆氏 陆氏娄县人。适周姓。中年茹素受五戒。遇西禅寺僧迈春。示念佛法门。即依教行持。三十年不倦。夫死。依婿袁退兰家栖止。 嘉庆十一年。感微疾。一心念佛。期生净土。临终右胁而卧。如入禅定。室中异香。直透中堂。及殓。犹有余香。(染香集) 陆氏是娄县人,嫁给姓周的。中年开始吃素,受五戒。后来遇到西禅寺的僧人迈春,教她念佛法门。她就照著所教的去做,三十年都不倦怠。她在丈夫死了之后,就住在女婿袁退兰的家里。 嘉庆十一年,生了点小病。她就一心念佛,希望能生到净土。临终的时候,右胁而卧,有如进入禅定般。屋子里都充满了异香,香气一直传到中堂。直到入殓时,都还有余香。(染香集) 吴氏 吴氏苏州元和人。适张姓。中年奉佛。归依画禅寺道林和尚。茹素戒杀。专心净业。后因梦中。见观音大士。教以跪念。于是每念必跪。香尽始起。未尝稍懈。 晚年有微疾。命子眉山。延僧数人。念佛至三日。乃曰。我见空中有两和尚招手。僧曰。此二大士也。正宜一心向往。言未竟。已吉祥逝矣。眉山亦因母教。遂长斋奉佛云。(染香集) 吴氏是苏州元和人,嫁给姓张的。中年的时候开始学佛,皈依画禅寺的道林和尚。之后就吃素戒杀,专心念佛。后来她梦见观音大士教她要跪著诵经念佛,于是以后她都跪著念,一直到香烧完才起身,不曾稍微懈怠。 晚年时生小病,就叫儿子眉山去请数位僧人来助念。念佛念到第三天时,吴氏说:‘我看到空中有两位和尚在向我招手。’僧人告诉她说:‘这是观音大士及大势至菩萨,你要一心随他们去才是。’话尚未讲完,吴氏就已经很安祥的往生了。而眉山由于母亲的教导,也吃素念佛了。(染香集) 沈媪 沈媪法名善月。吴江黎里人。归陈士坊为室。生子二。年二十五。修念佛三昧。四十断荤血。屏家务。勤行放生诸功德。 既丧少子。旋孀居。功益进。日诵华严行愿品一卷。大悲咒五十遍。佛号三万声为正课。暮年从子迁居城中。辟一静室。不越户限。寝食于斯。栖心净土。数十年如一日。 年七十五。染恙绵延。佛名不辍。临终呼眷属扶起。索汤盥身。易衣趺坐。面西合掌而逝。俄而几现莲华。影像不灭。时嘉庆二十一年。十月二十八日。(染香集) 沈老太太的法名叫善月,是吴江黎里人,是陈士坊的妻室,生了两个儿子。二十五岁那年,修念佛三昧的法门。四十岁时就断荤血,不再管家务事,很勤于做放生等功德事。 有一年小儿子死了,不久,丈夫又过世。她就更加用功修行,每天诵《华严经普贤行愿品》一卷,《大悲咒》五十遍及佛号三万声为日课。晚年时与儿子搬到城里去住,她辟了一间修行的房间,足不出户。饮食睡眠都在屋内,每天专门念佛,数十年如一日。 七十五岁那年,虽然一直生疾,但是念佛仍然不停。临终时,她叫眷属扶她起身,洗澡更衣之后,她就趺坐合掌向西而逝世了。不久几上现出莲华的影像,一直都没有消失。当天是嘉庆二十一年十月二十八日。(染香集) 姚氏 姚氏松江人。平日从夫张某。奉斗甚虔。已而姚氏患病。其姊省之。教以专心念佛。从之。甫半日。忽笑曰。我见莲华无数。大如斗。语竟即逝。(染香集) 姚氏是松江人,平常很虔诚的跟随其丈夫张某拜斗星。后来她生病时,她的姐姐来探望她,就教她念佛法门。她就跟著念佛,才念了半天,忽然笑著说:‘我看到好多莲华,大得好像称粮食的斗。’讲完话她就逝世了。(染香集) 汪氏 汪氏华亭人。年十六归周文荣。家赤贫。文荣游幕远方。汪氏女红自活。长斋奉佛。 后文荣客死湖北。久无耗。汪氏抚子方容成立。乃命寻父。方容徒步数千里。卒负父骨归。学使采风。以母节子孝表其闾。 方容故善书画。人重其孝行。争购之。以是甘旨无缺。汪氏晚年。念佛益虔。愿父母翁姑及夫。齐生莲界。 嘉庆某年得疾。日闭户念佛。不问家事。临终谓方容曰。我昨梦汝祖父母。外祖父母及汝父。俱住莲华世界。现前五色云。拥一瓣莲。大如舟。我殆乘此往生乎。言讫。怡然长逝。室中香气如兰。殓时未散。(染香集) 汪氏是华亭人,十六岁就嫁给周文荣。周家极为贫困,文荣就到远方当别人的幕僚。汪氏就以针线自力更生,并且长斋念佛。 后来文荣死在湖北,因此一直都没有音讯。汪氏独立抚养儿子方容长大成人之后,就要他去寻找父亲。方容走了几千里的路途,最后终于把父亲的遗骨带回家乡。到地方上来采民风的政府官员,就把这件事向上呈报,于是汪氏母子都获得母节子孝的表扬。 方容原本就善于书法绘画,这下子人们很钦佩他的孝行,争著向他买字画,于是母子生活就富裕起来。汪氏晚年时,念佛更加虔诚,愿她的父母及公婆和丈夫,都能往生西方。 嘉庆某年,汪氏生病。她就每日闭门念佛,不管家务事。临终前她告诉儿子说:‘我昨天梦见你的祖父母、外祖父母及你父亲,都住在莲华世界。我现在前面有五色的云彩,拥著一朵大得像船一样的莲华,我大概就是要乘这朵花往生了。’讲完话她就安详逝世。室内有兰花般的香气,一直到入殓时都不散。(染香集) 王氏 王氏金山县人。适张姓。善事父母舅姑。尝两次割股。夫殁。柏舟节操。家法肃然。 每见丧家接眚甚怖。因问人曰。何能免此。或告以念佛法门。遂发心茹素。礼诵不辍。教诸子妇。阖门信奉。力行放生掩骼诸善事。 后患脾疾。求参一和尚。受优婆夷戒。经年病革。行愿益诚。临终。诵弥陀经。以次称佛号。移时而逝。遗命不迎眚神。不以荤酒设祭。子妇皆从之。(染香集) 王氏是金山县人,嫁给姓张的。她很会事候父母及公婆,曾经两次为长辈的疾病割大腿肉。丈夫过世之后,她节操清高,家法很严谨。 每次她看到举行丧礼的人家,办迎眚神的仪式,就觉得很恐怖。因此她到处问人,死后如何才能免除此举。有人告诉她念佛法门可以不办,于是她就发心吃素,礼拜佛陀,念佛名号不断。并且也教儿子媳妇,全家都因而信佛,并且尽量做放生及掩埋路边死人枯骨等各种善事。 后来她得了脾病,于是就到参一和尚那儿受优婆夷戒。一年之后病就好了,病好之后,她更加努力修行。临终时,她先诵《阿弥陀经》,接著称佛名号。不久就往生了。她的遗嘱规定不可以迎眚神,不可以用荤酒来设宴祭祀。她的儿子媳妇,也都能遵从照办。(染香集) 吴媪 吴媪江宁人。夫早丧。遗一子。抚之成立。婚娶数年。子又亡。乃与寡媳。共抚弱孙。孤苦度日。 后笃信净土法门。长斋奉佛。受优婆夷戒。洁小楼供佛像。每晨起盥漱后。即炷香礼拜。持佛名三千。定为日课。课毕。始理家事。如是数十年。 同里有朱本愿者。素与其子善。故常往还。嘉庆二十二年春。媪忽谓之曰。却后某日。子幸过我。有一紧要事。须托办也。本愿诺之。 至期往。媪已搭缦衣。趺坐床上逝已。问其媳云。近日课诵如常。精神亦佳。昨夜索浴毕。即安卧。不知何时坐化也。本愿因为料理丧葬事焉。(染香集) 江宁人吴媪,丈夫很早就过世。她把唯一的儿子抚养成人,不料才替儿子完婚没几年,儿子又死了。于是她就和寡媳,一起抚育幼小的孙子,度过孤苦的岁月。 后来吴媪念佛念得很虔诚,并且持长斋,还受了优婆夷戒。她把小阁楼清扫干净用来供奉佛像,每天早上漱洗之后,就烧香礼拜,念佛号三千声。做完早课之后,她才开始料理家务事,数十年都如此。 同里的朱本愿,和她儿子是好朋友,因此经常和她们有来往。嘉庆二十二年的春天,吴媪忽然向朱本愿说:‘几天之后的某天,请你来我们家一趟,我有一件要紧的事,要委托你办。’本愿就答应她那天一定来。 几天之后,本愿到她们家时。却见到吴媪已经穿搭上缦衣,趺坐在床上过世了。他就问吴媪的媳妇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媳妇说:‘婆婆这几天和平常一样做功课,精神也很好。昨天晚上洗完澡之后,就睡觉了。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坐化的。’于是本愿就替吴媪料理丧葬事宜。(染香集) 倪媪 倪媪法名显真。嘉善人。住北港村。皈依佛门。茹素念佛。村中旧有观音像。媪早晚礼拜必诚。每供佛饭僧。俱亲自任劳。 嘉庆二十二年九月。数见菩萨现相。随示疾。谓其子曰。我数见菩萨唤我去。殆将去矣。 子云。既菩萨降临。应备斋供。儿亲往城中。买蔬供奉。如何。 曰。亦好。但恐不及耳。子遂往。及归。媪已趺逝。念珠犹在手也。(染香集) 倪媪是嘉善人,住在北港村,法名叫显真。她皈依佛门之后,就吃素念佛。村子里面,有个旧的观音像,倪媪早晚都很虔诚的去礼拜。每次供佛及斋僧,一定都亲自去做。 嘉庆二十二年九月,她好几次看到观音现相,不久之后,她就生病了。她告诉儿子说:‘我好几次看到菩萨叫我去,恐怕我要走了。’ 儿子说:‘既然菩萨降临,那就应该准备素斋供养。我亲自去城里,买些蔬果来供奉,您看怎么样?’倪媪说:‘也好,不过恐怕来不及了。’儿子就去城里采购,回来时,倪媪已经趺坐而逝,而手里还拿著念珠。(染香集) 潘氏 潘氏娄县人。适孙某。生四女。智求。智禅。福庵。德庵。俱奉佛受优婆夷戒。劝母发心。 嘉庆二十三年。潘氏年七十九矣。会西林寺传戒。四女复劝受戒。卧病。未能往。因代求之。赐法名曰印莲。 潘氏知之。即断肉食。一意西归。是冬。南禅寺起念佛七期。四女同往念佛。至第六日。潘氏命促之归。曰。速焚香。佛来矣。遂吉祥而脱。(染香集) 娄县人潘氏,嫁给姓孙的,生了四个女儿。法名分别是智求、智禅、福庵、德庵。她们通通都学佛,而且都受了优婆夷戒,因此她们也都劝母亲,希望她能发心学佛。 嘉庆二十三年,潘氏已经七十九岁了。刚好西林寺传戒,四个女儿都劝她去受戒。可是她当时卧病在床,无法前往。于是女儿就代表她去受戒,得到印莲的法名。 潘氏知道此事之后,就不再吃肉,一心念佛求往生。当年的冬天,南禅寺有佛七的法会,四个女儿都一起参加去念佛。到了第六天,潘氏就催她们回来。到家时,潘氏说:‘赶快烧香,佛来了。’于是就安祥往生了。(染香集) 汝氏 汝氏名季婉。吴江黎里人。适王枚为继室。夫妇相敬如宾。五十余载。未有所出。为人静厚。居常一以念佛为事。 嘉庆二十四年二月三日。病笃。语家人曰。大士来临。吾其逝矣。即合掌垂目。诵大悲咒。旋闻旃檀香满室中。殁后。慈容含笑。颜色转少。年八十二。(染香集) 汝季婉是吴江黎里人,嫁给王枚做继室。夫妻两人互相尊敬,如对宾客般客气有礼。结婚五十几年,都没有生小孩。汝氏的个性很沉静厚道,平常就以念佛为主要的功课。 嘉庆二十四年二月初三,病重之际告诉家人说:‘观音大士来了,我要走了。’于是就合掌垂目,诵《大悲咒》,不久满屋子都充满了旃檀香味。往生之后,她慈祥的面容充满笑意,而且样子变得年轻起来。那年她八十二岁。(染香集) 祁氏 祁氏法名德济。江南兴化人。归同里王生。年未四旬。慨然以浊世为厌。誓愿求生安养。日诵佛名三万声。归依溪谷和尚。旋受优婆夷戒。 年八十九。染微疾。其年三月八日。告所亲曰。我十六日当西去。或谓之曰。十六乃红沙日。不吉。 祁氏曰。我修行人。不依俗忌。有何不吉耶。虽然。勿令俗人议我。致退善心。即以十四日去何如。 至十四日。晨起。披缦衣。持佛名而逝。时在嘉庆中。(染香续集) 祁氏法名叫德济,是江南兴化人,嫁给同里的王生。还不到四十岁,她就很厌恶此五浊恶世,誓愿求生西方极乐世界,她每天诵佛号三万声。皈依溪谷和尚之后不久,很快的就又去受优婆夷戒。 八十九岁那年,她小病。三月八日那天,她告诉亲人说:‘我本月十六要去西方了。’有人说:‘十六是红沙日,不吉祥。’ 祁氏说:‘我是修行人,世俗的忌讳对我没有什么影响,有什么不吉祥的。虽然如此,还是不要让世俗之人议论我比较好,免得因此而使得他们退失了向善之心。那这样我十四走怎么样?’ 十四祁氏起床之后,就披了缦衣,持佛名号而逝。当时是嘉庆年中。(染香续集) 王氏 王氏。鄞县东乡树桥人。生不茹荤。自幼皈依三宝。法名净隆。既嫁。信向念佛法门。其夫性暴。时加詈辱。王氏唯忍受而已。 年六十余。益精进。一夕其舍被邻隙放火。旋经扑灭。后赴宝林佛会。僧问倘尔时被焚。将若之何。曰此身可厌。被焚即乘之而去矣。 越岁。其邻复放火。舍遂被燎。王氏竟不走避。唯缓声持佛名。鱼声朗朗。 火光中。隔河人家。初见烟焰幕其居。忽有金光一道。直冲霄汉。彷佛见王氏现身。火灭。家人寻视。见其遗骨。若趺坐地上者然。(染香续集) 王氏是鄞县东乡树桥人,生下来就不吃荤食,幼小时候就皈依三宝,法名叫净隆。嫁了之后,就专修念佛法门。她丈夫性情暴躁,时常厉声辱骂她,她也只是忍受而已。 六十几岁时,她的修行更加精进。有一晚,她家被有嫌隙的邻居放火焚烧,幸好很快就扑灭了。后来她到宝林寺参加念佛法会。有僧人问她说:‘如果当时你被火烧到的话,你怎么办?’她回答说:‘这个身体本来就十分可厌,如果被焚的话,刚好就乘机往生去了。’ 过了一年,那个邻居又再度放火烧她家。屋子很快就烧起来了,而王氏竟然留在屋内不走避。她只是慢慢的念佛号,大家听到她敲木鱼的声音及朗朗的佛号声。 隔河的人家,见到她家在火光中,最初是被烟及火焰遮蔽住。后来忽然见到有一道金色的光芒,直冲天上,王氏彷佛在那道金光中。火灭了之后,家人到废墟中去寻视,见到她的遗骨,似乎是趺坐在地上而亡的。(染香续集) 张氏 鄞邑下殷有张氏者。与王氏同师。法名净音。其信向念佛。而不得于夫。亦与王氏略似。 虽百般折磨。道心不退。后患瘫症。卧床数年。念佛无间。临终合掌而逝。异香满室。经数刻乃已。(染香续集) 张氏住在鄞邑下殷,和王氏同皈依一位师父,法名叫净音。她也修念佛法门,也一样得不到丈夫的欢心,和王氏的遭遇很相似。 虽然丈夫百般折磨,但是她的向道之心始终不退。后来得了瘫病,不良于行,于是只得卧床休养,然而她始终念佛不间断。临终时,她合掌而逝。室内充满异香,几乎一个小时之后才散去。(染香续集) 陈氏 鄞邑定桥有陈氏者。亦与王氏同师。法名净瑞。为人朴实。念佛求生。无少疑贰。常自言。我决定能生净土。临终。熙怡端坐。念佛而逝。(染香续集) 鄞邑定桥的陈氏,也和王氏张氏同皈依一位法师,法名叫净瑞。她是一位很淳朴老实的人,对于念佛求生西方,绝对没有一丝毫的怀疑。她经常说:‘我决定能够往生净土。’临终时,她很安祥的端坐念佛而逝。(染香续集) 朱氏 朱氏法名妙德。嘉兴人。素患血疾。适许姓。年二十八夫故。一子复夭。以针黹自活。家虽贫。见人饥寒。则罄囊与之。 道光六年春。同姑母妙圆。表妹立修。于精严寺受五戒。长斋念佛。求生净土。一夕在妙圆佛堂内添灯油。见灯华结成荷叶一片。叶上立佛一尊。即邀妙圆立修至。皆见之。 九年正月。因母殁过哀。血疾复发。不能营作。常至乏食。性介。不轻干求。同里人知之。请诵大悲咒。与度日之赀。 至七月十八日,病剧。立修来视之曰。他人皆言。姊念佛精进。吾谓汝心尚未切。所以病不能愈。佛不来迎耳。 朱氏涕泣忏悔。益自努力。自后他人问言。皆不答。手唯合掌。眼唯流泪。夜将半。忽笑曰。西方三圣至矣。焚香洗沐。念佛数十声而终。年四十四。(染香续集) 嘉兴人朱氏,法名妙德,有血液方面的疾病。她嫁给姓许的,二十八岁那年,丈夫过世,而唯一的儿子又夭折,于是她就以针线自活。虽然家里很贫困,但是只要见到饥寒的人,她就会把自己所有的都给对方。 清朝道光六年的春天,她和姑母妙圆及表妹立修,同时在精严寺受五戒。此后她就长斋念佛,求生净土。有一晚,她在妙圆佛堂里替佛灯添加灯油的时候,见到灯华结成了一片荷叶,荷叶上还立了一尊佛,她就叫姑母及表妹来看。 道光九年正月时,朱氏由于母亲过世而过度哀伤,引发了血疾。由于生病,因此无法再做针线营生,而经常饿肚子。但是她个性梗直,不轻易向人求告。同里的人知道之后,就请她诵《大悲咒》消灾,然后给她报偿,以帮助她度日。 到了七月十八日,她的病情转坏,表妹来看她说:‘大家都说表姊你念佛很精进,不过我看你念佛的心实在是不够真切,所以病也不能痊愈,佛也不来迎接你往生。’ 朱氏听了就流泪忏悔,更加的努力念佛。之后凡是有人跟她讲话,她一概不回答,只是双手合掌,眼里流泪,心里念佛而已。将近夜半时,朱氏忽然笑著说:‘西方三圣来了。’于是就烧香洗沐,念佛几十声之后命终。当时四十四岁。(染香续集) 朱氏 朱氏法名妙圆。即节妇妙德之姑母也。归许蔗如。道光元年。夫故诸子已成立。即将家产分析。 其第三女法名立修。幼字徐姓。未婚而夫亡。后归徐门守贞。而常居母宅。设立佛堂。母女同修。 早晚课佛外。日礼大悲净土忏各一时。诵金刚经三卷。余时念佛。不谈杂事。遇放生济贫等事。竭力皆为之。 九年七月。妙德先逝。现往生瑞相。朱氏曰。吾寿不永。亦欲去矣。至八月二十九夜。呼女曰。顷闻钟鸣。已交寅时。今日吾神气稍疲。不能进佛堂礼诵。汝可朗诵佛号。吾闻尔声。运想可也。 立修早课毕。进药糜。曰。服之何益。吾别无他事。只待佛来。吾即去矣。 其季子泣告曰。儿等罔极未报。全赖吾母教训。今何遽忍舍去耶。 笑曰。吾儿女虽多。吾修净业。尘事毫不系心久矣。命延僧数人。轮流念佛。僧集。净水盥沐。自未至亥。随众默念。 忽张目曰。接引佛来矣。尔等速焚香顶礼。即含笑垂目而逝。时窗外忽有白光一道。徐徐向西去。人皆异之。年五十九。(染香续集) 朱氏法名妙圆,就是许妙德节妇的姑母。朱氏嫁给许蔗如,在道光元年时,丈夫过世,诸子也都成家立业了,于是就把家产分了。 朱氏的第三个女儿,法名叫立修,从小许配给姓徐的。而尚未嫁过去,丈夫就去世了。后来,她还是到徐家去守寡。不过,她经常住在娘家,和母亲在娘家设立的佛堂里共同修行。 她们除了早晚念佛之外,每天还要礼大悲忏及净土忏,并诵三卷《金刚经》。其他的时间一概念佛,不谈其他的闲杂之事。遇到放生及救济贫困的事情,都竭力去做。 道光九年的七月,许节妇的去世,现出往生的祥瑞之相。于是朱氏说:‘我不会长生不死的,我也想走了。’到了八月二十九日的晚上,她叫女儿说:‘刚才听到钟鸣的声音,已经是三点钟了。今天我的精神有点疲倦,不能进佛堂礼拜诵念。你可以大声念佛号,这样我听你的声音,也等于用观想的方法在做早课。’ 女儿做完早课之后,就侍候母亲吃药及粥。朱氏说:‘吃这些有什么用呢,我没有别的什么事了。我只是在等佛来而已,佛来接我,我就去了。’ 她最小的儿子哭泣著说:‘我们做儿子的,都尚未能报答完母亲的养育及教育之恩,您怎么忍心现在就突然要去了呢。’ 朱氏笑著说:‘我的儿女虽然很多,不过我修净业,尘世间的情爱恩怨之事,早已不放在心上了。’她就叫儿子去请几位僧人来,并要子女们轮流念佛。僧人来了之后,她就清洗干净。从下午一点起,一直到晚上一点之间,她都跟随众人,默默念佛。 临终前,她忽然张开眼睛说:‘接引的佛来了,你们赶快焚香顶礼。’于是她就含笑闭上眼睛去世了。这时窗外忽然有一道白光,缓缓的向西而去,大家都很惊异。当时五十九岁。(染香续集) 罗氏 罗氏宁波慈溪人。长斋数十年。礼拜持名无一日间。嘉庆初。随夫姚惠成。徙居杭州北新关。货烟筒为业。贸易之暇。勉夫念佛。惠成由是亦持长斋。 道光九年三月四日。黎明谓夫曰。可入城招女婿来。为我念佛。其婿张怀静。向师吴允升。奉佛维谨。惠成往招。适因事稽阻。 至日午曰。吾不能待之矣。具汤洗沐。趺坐念佛。日将昃。安然化去。面有笑容。年七十八。(染香续集) 罗氏是宁波慈溪人,持斋数十年,礼佛持佛名号,数十年来无一日间断。嘉庆初年,她跟随丈夫姚惠成,搬到杭州的北新关,以卖烟筒为业。她勉励丈夫在买卖的余暇,要多念佛,后来丈夫也持长斋。 道光九年三月初四的黎明时分,她告诉丈夫说:‘你进城去请女婿来一趟,请他替我助念。’他们的女婿张怀静,是吴允升的弟子,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。于是她丈夫就进城去,结果遇事耽搁了。 到了中午,丈夫与女婿都尚未到,罗氏说:‘我不能等我的女婿了。’于是她就洗澡,之后就趺坐念佛。过了正午,太阳即将偏西时,罗氏面带笑容,很安然的往生,当时她七十八岁。(染香续集) 王氏女 王氏女常熟人。素持白衣咒及观音名号。年二十余。得瘵疾。一日告其母曰。儿命本于八月中谢世。因疾苦缠身。不能待。祷于菩萨。已许先一月迎我矣。 母弗信。及期晨起。而有喜色曰。菩萨来矣。母疑其见祟。以刀挥之。女夺刀告曰。嘻。菩萨也。速拜。尚不尔罪。母从之。拜起视女。已合掌逝矣。(往生近验录) 常熟人王氏的女儿,平常持白衣神咒及观世音的名号。二十几岁时,得了肺痨。有一天,她告诉母亲说:‘女儿本来应该是八月中才能去世的,可是因为生病很痛苦,不想等那么久。所以我就请求菩萨,希望能早点走,菩萨已经答应提早一个月来迎接我往生。’ 她的母亲不相信她讲的话。到期那天,她早晨起床后,很高兴的说:‘菩萨来了。’她的母亲以为她被鬼作祟,于是就挥刀要把鬼赶走。女儿把刀拿掉,告诉母亲说:‘这是观世音菩萨呀,赶快拜,这样可以免掉你不敬的罪过。’母亲就听她的话拜下去,拜起来之后,一看她的女儿,已经合掌离开人间了。(往生近验录) 邵媪 邵媪不详其人。贫而寄食于姻戚家。念佛精进。曾于道光十七年秋夕。暗室面西。忽心开。见西方胜境。明年秋。复见菩萨金像。晃耀心目。 又明年五月十四日。以微疾逝。逝时人不及见。唯医生范姓。入为诊脉。见其目光如生。面容犹笑。而鼻已无息。(往生近验录) 邵老太太的经历没有人知道,只知道她因为贫困,所以寄住寄食在姻亲家里。她念佛十分精进,曾经在道光十七年秋天的晚上,在黑暗的屋里,她面向西边坐著。忽然之间心眼开了,见到了西方极乐世界的殊胜景相。第二年的秋天,她又见到菩萨的金色之身相,照耀著她的身心。 第三年的五月十四日,她因生小病而去世。她去世时大家都不知道,只有范医生进屋内替她把脉时,见到她脸带著笑容,眼睛看来像活著时一样,而一摸鼻息已经没有了。(往生近验录) 重订西方公据 (清)彭际清 曹氏 常州柏万安名天佑。平生乐善。兼奉仙佛。尝为予言。其母曹氏。年六十四。病热。万安自苏州驰归。视母气已绝。唯胸前微温。家人为治棺衾悉具。 万安悲恸。祷于白衣大士。诵白衣咒一万二千。愿减己寿一纪以益母。涕泪并下。 其明日索饮。阅数日病起。言始死时。为两吏所引。历土地城隍诸司。寻诣东岳府。府君言汝有子。为汝诚祷。仗大士力。贷汝死。命吏引出,放逐。 万安遂劝母修净业。除一室。供佛像。母遂长斋。日以初中后分入室。持数珠诵西方佛名辄千计。居十二年。年七十六。 九月既望。晨兴谓子曰。吾将去矣。可召诸亲属为别。明日亲属毕至。母悉与款语。戒诸子女。临去时勿哭。日饮汤五六盏。至第三日。昧旦起坐。洗沐毕。易衣。就枕而逝。 常州人柏万安,名叫天佑,平生喜欢做善事,也学仙法,也学佛法。他曾对我说,他的母亲曹氏,在六十四岁那年,得了热病。他从苏州赶回家时,母亲已经没了气息,只有胸前还有点微温。家人都把棺木、殓被准备好了。 万安很悲痛,就诵白衣大士神咒一万二千遍,声泪俱下祈求白衣大士,愿意把自己十二年的寿命给母亲。 结果第二天,曹氏就醒过来要水喝,几天之后病就好了。她告诉大家说,当她刚死的时候,被两个差人带领,历经土地公、城隍爷等处,最后到东岳泰山府。府君说:‘你有个儿子,很虔诚的向观音大士祈祷,要把他的阳寿贷给你。’于是府君就叫差人把她带回阳间。 万安此后就劝母亲要修净业,他特别辟出一个房间,里面供奉佛像。以后曹氏就吃长斋,每天早、午、晚三次入佛堂、持念珠念佛,每次都念好几千声。这样一直念到七十六岁,也就是十二年之后。 那年的九月十五日,早晨起床后,曹氏就告诉儿子说:‘我要走了,你把亲属召来,我要跟他们话别。’第二天,亲属全都到了,曹氏一一与他们诚恳告辞,并告诫子女,在她临终的时刻,不要哭泣。她每天只喝五、六碗汤,到了第三天,天色尚未明亮时,她就起床漱洗沐浴,换上干净衣服后,她就躺卧床上往生了。 汪氏 自顷十余年来,现优婆夷身。虔修净业。悲愿具足者。推南濠镜智道人。道人汪姓。吴县人。归李景熹为继室。年二十六而寡。子甫七月。汪氏既痛其夫。适有以骷髅图相示者。瞿然发出世心。 既复从有些和尚受念佛法门。遂长斋。晨夕向西。忏悔发愿。誓毕此生。决生安养。导诸族姻里党。下及园丁灶婢。同归佛法。从而起信者。百余人。其长斋修净业者。十余人。 已而参闻学定公。闻是心是佛之旨。有省。年三十四。从旅亭会公受菩萨戒。诵梵网经。发心刺血。书法华弥陀二经。苦舌血不继。有僧教以子午二时。应候取之。始克终事焉。 故有肝疾。岁秋辄发。至是血既枯。疾发益剧。或劝以补养。曰。此间学道。多致退缘。得速舍报身。见佛闻法。吾之愿也。复何求哉。 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。下痢。卧床数日。默观不辍。至初十日。语侍者云。明日吾当西方去矣。问生何品。曰中品上生。 明日。有方氏妇省之。汪氏曰。子来大好。可为我洗沐。洗沐毕。趺坐。顷之命同举佛名。方午。合掌而逝。旃檀香满室中。年三十八。 其后三年。同里有何氏女。病热。见已故七叔父。赤体被发。自言在生作孽。死后处黑暗中。日吃恶鬼铁棒。经七八年。近因观世音降临。跪求慈拯。方得离暗而出。适有菩萨自西方来。在冥教化。为冥王师。家在万年桥。即上年念佛坐逝者也。因与吾家有旧。乞暂放还。急为我作佛事。俾得生人道。幸矣。 其兄子性三。为持佛名一万。堂中回向毕。仍许请僧荐拨。乃去。 其夕初更。何氏女忽闷绝。至三更而苏。言适有一班男女。执红灯以大轿舁我。去路迢远。到一大庙堂前出轿。趋近殿上。见青面王者坐中央。左右小鬼各执钢叉铜锤。 王见我作色。便取锤欲打我。慌惘之际。忽见金童玉女。各执幢幡。自内殿出。中拥一道人。离地可丈许。首载青帜。身搭条衣。手握白拂。足蹑云履。端正严洁。世无与比。 审视之。即万年桥李家姆也。往时尝一宿其家。彷佛可识。然而光彩回绝已。 姆便声言止止。王遽释我。下跪曰。请如教。 李家姆即垂手援我。引至内殿。光明洞然。几席靛整,案间多供佛经。令左右设茶果饷我。其果似苹果。香甚烈。云从西方来。 茶毕引我历观地狱。先见河浩渺无涯。有诸女人。或倒浸河内。或发上指。或侧身横睡。血流遍体。 复见刀山。高接云霞。百万利刃。互相撑住。中有罪人。矗立刀上。既死复活。活而又死。 更令左右执灯照我。入黑暗狱。见众鬼皆盲。头大如斗。或如栲杆。颈细似管。鼻液长尺许。若醉若寐。 从黑狱出。见旋磨中。血肉下坠。鸡鸭啄食。风吹余肉。复变为人。便有鬼卒。取肉寸磔。重磨作粉。作为蝇蚊蚁子。一一散去。 我心酸泪下。问李家姆何不救之。答曰。罪大障深。安能即出。汝今怕否。人身难得。可勿持戒念佛。求生西方哉。汝能一念阿弥陀佛。吾当携汝直往西方。汝意云何。 我未及答。王闻言复下跪。请菩萨且住。 李家姆因语我言。因缘未到。姑俟异日。来此已久。恐家中惊惶。可速去。持斋念佛。一意西方。兼习经咒。时至迎汝。勉之勉之。 仍命轿送我。蹶然而醒。翼日汗出。病良已。 自此十余年以来,示现女居士身,虔诚修行净土法门,悲心愿力具足的,就推南濠的镜智道人。道人姓汪,是吴县人。嫁给李景熹当继室。二十六岁时丈夫就死了,儿子才七个月大。汪氏很痛心丈夫的过世,刚好有人拿骷髅的图片给她看,使她瞿然心惊人世的无常,而发了出世的心念。 后来有些和尚教她念佛法门,她就开始长斋,早晚向西方,忏悔发愿。发誓过完此生,一定要生到安养国。于是她就开始引导族人姻亲乡里同党等人,及园丁和厨房的婢女等,大家一同学佛法。受她感召而学佛的有一百多人,其中长斋修净土法门的,有十几人。 后来她参叩闻学定公是心是佛的宗旨,有很深的体悟。三十四岁那年,她向旅亭会公受菩萨戒,此后即诵《梵网经》。她又发心刺血来写《法华经》和《弥陀经》。可是舌头的血不够用,有僧人教她在上午及晚上十一时至一时刺舌,血就够了,这样才把经写完。 汪氏原本有肝病,每到秋天就发作。现在又刺血写经,血就干枯了,因此肝病发作得更厉害。有人劝她要补养身体,她说:‘在人间学道,到处都充满了使人退步的因缘。如果能够很快的舍了这一期的报身,到极乐世界去见到佛,听闻佛说法,那我的愿望就满足了,就再也无求了。’ 乾隆四十九年十一月,汪氏拉肚子。卧病在床的那几天,她仍是不停的默默观照。到了初十那天,她告诉侍者说:‘我明天就要去西方了。’侍者问她可以几品往生,她说是中品上生。 第二天,有个姓方的妇人来探问汪氏。汪氏说:‘你来得正好,可以帮我洗澡。’洗沐完毕,她就趺坐,然后叫大家一起来念佛。中午时刻,她就合掌而逝了,满室都充满旃檀的香气。那年她三十八岁。 三年之后,汪氏同乡里一个姓何的女子得了热病,见到她已经亡故的七叔父,赤身裸体,披头散发。叔父说,他因为生前作孽,死了之后就一直在黑暗的地狱里,每天被凶恶的鬼用铁棒打,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年。最近因为观世音菩萨降临,他跪地请求大士慈悲拯救,因此才得以离开黑暗之所。又刚好有位菩萨从西方来,正在阴间教化众生,是阎罗王的老师。这位菩萨的家在万年桥,也就是前几年念佛往生的那位。因为她和我们家有交情,我就求她暂时放我回家。你们现在赶紧替我作佛事,如果因此而能让我生在人道里,那就太幸福了。 七叔父哥哥的儿子性三,就替他念了一万声佛号,把功德回向完毕之后,又答应七叔要请僧人荐拨他,七叔才离去。 当天初更(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),何氏女忽然闷绝了过去,一直到三更(晚上十一点至一点之间),才再苏醒过来。她说,昏死过去的当儿,有一班男女,手里拿著红灯笼,用大轿抬我。走了一段很遥远的路之后,到了一座大庙堂,才放我下轿。到了殿上,见到一个青面王坐在中央,左右两边站立的小鬼,手里都拿著钢叉铜锤。 青面王一见到我就很生气,便拿了铜锤想要打我。我正在惊慌迷惘之际,忽然见到手执幢幡的金童玉女,从内殿中拥出一位道人。这位道人有一丈多高,头上载著青的头巾,身上披搭著出家人的大衣,手里握著白色的拂尘,脚上穿著云形的鞋子。样子长得很端正,气质很庄严洁净,世间无人能相比。 我仔细的瞧她,原来就是万年桥的李家姆。以前我曾经在她家住过一夜,似乎有些印象,然而她现在的光彩,和以前是完全不同的。 李家姆向青面王说:‘停止,停止。’青面王就把我放开,跪在地上说:‘请您指教。’ 李家姆就拉著我的手,带我到内殿去。内殿非常光明,桌椅排列得十分整齐,桌上放有很多的佛经。她叫左右倒茶拿水果出来款待我,那水果看来很像苹果,而非常香,说是西方净土的产品。 喝过茶之后,她就带我去参观地狱。最初,我见到一条没有边际的血河,里面的女人,有些是倒浸在水里,有些是头发直立,有些是侧身横卧在水里,她们全身都流满了血。 接著,我又看到刀山。这座刀山高接到云霄。是由百万把利刃,互相撑持而成的。有些罪人,矗立在刀山上。他们被刀刺死之后,又再活过来,然后又再被刺死。他们就这样不停的生生死死。 进入黑暗地狱时,李家姆叫左右拿灯照给我看。我看到那儿的鬼,眼睛都是瞎的。他们的头,大得像个笆斗,或像栲杆(细竹或柳条编的盛物器)。颈子却细得像根管子,流的鼻涕长一尺多。他们看起来像喝醉了,或是像睡著的样子。 从黑暗地狱出来之后,又到了旋磨地狱。在旋转的石磨中,不停的有血肉往下坠。鸡鸭就去吃这些坠落的血肉,而没有被吃到的肉块,被风一吹之后,又变成了人。于是这时便有鬼卒来,把那人的肉一寸寸割下来,再磨成粉。这些粉末就变成苍蝇、蚊子、蚂蚁等,一一散去。 我看到这时,不禁心酸得掉下泪来。我问李家姆说,为什么不去救他们呢?李家姆回答说:‘他们的罪恶过大,业障过深,不能够马上就被救出来。你现在怕不怕呀?能够出生为人,是很难得的。怎么能够不持戒不念佛,求生西方极乐世界呢。你如果能念一声阿弥陀佛,我就马上带你到西方去,你看怎么样?’ 我还来不及回答,青面王听到李家姆这么说,又再下跪说:‘请菩萨暂且不要这么做。’ 因此,李家姆就告诉我说:‘你的因缘尚未到,暂且等以后看看吧。你来这里已经很久了,恐怕家里的人会惊慌,还是快点回去吧。记住要持斋念佛,一心一意要求生西方,还要兼诵经诵咒。时间到的话,我就会来迎接你。一定要努力精进呀。’ 于是李家姆仍然叫轿子送我回去,突然之间,我就醒过来了。何氏女第二天出了一身汗,热病就好了。 张家妇 张家妇常熟人。素念佛。一日示微疾。晨课已毕。仍诵佛名不辍。异于他日。 谓家人曰。吾今日逝矣。家人不信。顷之。珠落而逝。异香郁然。达于邻里。咸集其门。惊叹稀有。时道光十九年正月七日也。(往生近验录) 张家媳妇是常熟人,平素就念佛。有一天生小病,做完早课后,她仍然继续不停的诵佛名号,和平常不太一样。 她告诉家人说:‘我今天要走了。’家人不信她的话。不久之后,她手上的念珠掉了下来,一看,已经往生了。这时异香很浓烈,香味传到附近,邻里都随香味聚集到她家门口,大家都惊叹不已。那时是道光十九年正月七日。(往生近验录) 俞媪 俞媪常熟王效曾之母也。性和淑。效曾素奉三宝。劝母断荤血。从之。长斋三年。道光二十年春。得疾卧床不起。入夏病剧。 效曾劝以默观西方。媪由是发心念佛。然不能无杂念。因循数月。屡入冥界。 初则有两童子唤之回。继则菩萨命回。末后则梦中闻佛语。若其前世固僧。因昧本而堕女身者。 自是渐却饭食。已奄然垂绝矣。忽于夜半。朗唱佛名三四声。合掌西顾曰。佛来矣。右胁而逝。时五月二十五日也。 后其所爱长孙。梦至一境。行树楼观。不同人间。但有阑楯限之。曲折缭绕。而不得入其限。忽见媪方游行来。问从何入。媪曰。汝欲入非念佛不可。其孙闻言。遂寤。(往生近验录) 俞老太太是常熟人王效曾的母亲,个性很温和贤淑。效曾一向信奉三宝,他劝母亲不要再吃荤血,母亲就听从,因此持了三年的长斋。在道光二十年的春天,她生病无法起床,到了夏天,病情恶化。 效曾就劝母亲要默想西方极乐世界,于是她就发心念佛。可是老是不能没有杂念,因此一直拖了好几个月,都不能往生,其间神识还曾三次进入阴间。 第一次有两个童子把她叫回来,第二次是菩萨要她回来,第三次则是在梦中,听到佛告诉她说,她前世原本是僧人,因为迷失了,结果又堕落成女人身。 之后,她就渐渐不吃饭不喝水,已经奄奄一息了。忽然到了半夜,她大声念了三、四声的佛号,向西面合掌说:‘佛来了。’于是就右胁而逝,那时是五月二十五日。 后来她最爱的长孙,梦见一个地方,那儿的树木和楼宇观亭,都和人间不一样。而他被栏干挡住,绕来绕去都进不了那个地方。忽然他见到祖母向他走来,他就问祖母该从什么地方走才进得去。祖母回答说:‘你想要进来,非得念佛不可。’长孙听到这话,就醒过来。(往生近验录) 吴婆 吴婆苏州人,自幼笃信佛法。夫家姓郏。寿七十余。持斋诵佛。历有年所。 道光二十一年正月十二夜。忽通宿命。知其长子前世为僧。次子则已三世为母子。所言皆绝异。既而曰。吾今归西方。永绝尘世矣。遂西向合掌而化。(往生近验录) 吴婆是苏州人,从小就虔信佛法。丈夫姓郏,活了七十多岁。吴婆持斋念佛很多年。 在道光二十一年正月十二的晚上,她忽然有了宿命通。知道她的长子前世是出家人,而次子和她,已经有三世的母子关系。她还说了许多事情,都是很特别的。后来她说:‘我今天要回西方,永远离开这个尘世了。’于是就向西边合掌而逝。(往生近验录) 钱孺人 钱孺人名瑞云。常熟人。夫谢凤梧患病。孺人祷于佛。愿持长斋而痊。 自归凤梧数载。举一子一女。夫愈后,断食以荤血。已而知净土法门。遂偕凤梧受净戒。断情爱。 道光二十二年。其兄万镒往生。孺人目击其瑞。信向益笃。其年冬子殇。哭之恸。既而曰:天其欲断爱缘乎。渐不介意。闺中相对。唯策励而已。 母吴氏有疾误于医,至不起。孺人念佛送其终。至二十五年六月。自患咯血疾。渐剧。其女亦病。 凤梧恐其复萌爱念。策之曰。未有心恋娑婆。口称净土。而能生者。子其勉之。 孺人瞿然。与作礼曰。赖君开示。吾知警矣。遂向西忏悔。涕泪并下。意极恳切。病中时闻异香。 至七月二十日后。其女殁。孺人曰。今爱障绝矣。我历尽诸苦。转得自在。从此往生。不大快哉。遂屏谷食。渴唯果瓜。 延至八月九日。仅存一息。其夜过半。忽厉声呼凤梧曰。障重。速为我然臂香。凤梧从之。初若昏倦。继则目光炯炯。正念分明。 人问一心不乱否。孺人点首者再。忽命扶掖起坐。两目上视而逝。年三十一。越日就殓。顶门犹暖。貌如生。(钱孺人事略) 钱瑞云是常熟人,丈夫谢凤梧有一次生病,她就向佛祈祷,愿意为丈夫之病愈持长斋,后来丈夫病果然好了。 钱氏嫁过来数年间,生了一子一女。丈夫病好后,她就不再吃荤血。后来又知道有净土法门,于是就和丈夫一起去受清净戒,从此不再行房。 道光二十二年,钱氏的哥哥钱万镒往生,她见到种种的祥瑞之相,因此就更加信净土法门。这年的冬天,她的儿子夭折。她哭得很伤心,后来她觉悟说:‘这是老天爷要断掉我的恩爱因缘吗。’于是她就渐渐不再介意儿子的死亡,夫妻两人在家里,彼此互相勉励修行。 接著,钱氏的母亲吴氏,被庸医误诊而死,钱氏替她念佛送终。到了道光二十五年的六月,钱氏得了吐血的病。身体越来越糟,而她的女儿也病了。 她丈夫怕她又产生贪爱的念头,于是就策励她说:‘没有人能心里贪恋著娑婆世界,嘴巴上说要去净土,而结果能往生的,你自己要勉励自己呀。’ 钱氏听后警觉心大起,向丈夫作礼说:‘幸好有你的一番开示,我现在知道自我警觉了。’于是就向西方忏悔,鼻涕眼泪齐下,心意极其恳切。在她生病的期间,经常闻到异香。 七月二十日之后,她的女儿过世。钱氏说:‘现在我情爱的障碍已经没有了,我历尽了各种苦,现在我得到自在了。如果从此就能往生,岂不是太痛快了吗。’于是就不再吃饭,渴了就吃水果。 到了八月九日,钱氏已经仅存一息尚在了。过了夜半之后,她忽然大声叫她丈夫说:‘我的业障太重了,赶快替我燃臂供佛。’她丈夫就替她燃臂香,初时她看来,昏沉疲倦,后来慢慢的目光变得炯炯有神,神智很清醒。 有人问她是不是已经一心不乱了,她不停的点头。忽然她叫人扶她坐起来,她两眼向上看而逝世了。那年她才三十一岁。隔天入殓时,她的顶门还是暖的,容貌像生人般。(钱孺人事略) 沈婆 沈婆法名悟通。吴江黎里人。年三十九。长斋念佛。矢愿生西。受菩萨戒。六时皆有定课。 六旬余。一夕忽梦空中现五色云。涌舟西来。观音大士坐于舟中。活动如生。庄严奇妙。世无与比。醒而念佛益锐。虽老病。不减程课。 后以念佛七期。用力过猛。病遂剧。居邑之地藏庵。至四月八日。谓侍者曰。今日为佛诞。扶我起坐。吾行矣。 侍者劝曰。婆病甚。宜善养息。厉声曰。佛来接引我。遂耸身欲起。侍者力助之。更衣而逝。遗命以龛殓。用阇维法。从之。时在道光二十七年。寿六十八。(吕默庵述) 沈婆的法名叫悟通,是吴江黎里人。三十九岁那年开始长斋念佛,发愿要往生西方,并且受了菩萨戒,每天都做功课。 六十余岁时,有一晚她梦见空中有五色的云朵,云上有船从西边来,而观音大士坐在这艘船中。她见到的景象很生动而庄严奇妙,世间的景象无法相比。醒来之后,她更加精进念佛。虽然年纪渐老且又生病,但每天的功课一定做完,绝不减少。 后来她参加念佛七的法会,由于用功过猛,结果病情恶化。她那时住在当地的地藏庵里,四月初八那天,她告诉侍者说:‘今天是佛陀的诞辰,你扶我坐起来,我要走了。’ 侍者就劝她说:‘阿婆呀,你病得很重,应该要好好休养身体才是。’沈婆大声说:‘佛来接引我了。’于是就耸身想要起来,侍者就帮她换衣服,之后她就去世了。她遗嘱要以龛来入殓,要火化。当时是在道光二十七年。她活了六十八岁。(吕默庵述) 陆安人 陆安人名岫梅。苏州元和人。归理问君吴昌濂。举一子。殇。年二十而寡。悲痛不已。得咯血疾。 有以龙舒净土文携示者。遂回向佛乘。晨夕有定课。家中戒杀食三净肉。虫蚁木草。咸所爱护。 道光十四年。铁君定公。校大乘经数十种。设局刊印。五年始毕延其事。既从定公。受三皈五戒。定公名之曰师寿。 已而诣郑山。礼阿育王塔。见塔中舍利现光。自是行善举益力。尝出资三万两。造像修寺。作诸功德。而尤勤于放生。岁出千金不吝也。 或有讥之者。曰。财产匪坚。胜缘难值。仗此功德。与四恩三有。早证无上菩提。吾愿足矣。复奚恋哉。 年三十四。疾大作。医药罔效。乃誓放生命一千万。于师林寺建水陆大斋。以作往生资粮。病半载自愈。 越五年。燃臂发愿。断荤血。祭先祀神悉用蔬果。四旬生日。又于师林寺供饭僧。亲友祝嘏者。以所刊法华。华严等经施赠。 其年秋。梦至一处。水流华放。迥非尘境。身立一桥。异香扑鼻。窃自念言。此其为七宝池乎。何不见我佛也。俄而金容宝相。遍满遥空。心大喜。方顶礼间。蘧然而觉。晨起以告家人。 未几疾作。医者劝食肉。弗从。沉吟数月。疾垂革。谓所亲曰。吾之始愿。志在出家。今不果矣。我死。汝等勿哭。殓必披僧伽黎。丧中设祭享宾。勿用荤酒。吾姑年逾八旬。生死亦旦暮事耳。异日寿终。亦如吾法。为我延比丘尼六人。念佛助往生。从之。 临终前二日。令家人代受菩萨戒。已而神识鍪乱。不克自主。大惧。乃迎佛像一尊。供床畔几上。注目默观者一画夜。 至五月四日清晨。忽命掖起曰。大和尚已行。吾西方去矣。令同称佛号。手自拈香敬佛。人问大和尚何在。曰。坐几上者。遂面西趺坐结印而逝。年四十一。时在道光二十八年。(陆安人传) 陆安人(妇人封赠之号,明清制六品封安人)名叫岫梅,是苏州元和人。嫁给吴昌濂,生了一个儿子,后来夭折,二十岁时她就守寡。由于丈夫与儿子的过世,使她悲痛不已,而得了吐血的病。 后来有人拿《龙舒净土文》给她看,于是她就开始学佛,早晚都做功课。家里面禁止杀生,只吃三净肉。对于昆虫蚂蚁花草树木,统统都爱护。 道光十四年,定公校订了几十种大乘的经典。陆安人就发心来刊印,总共做了五年才完成。后来她就在定公那儿受三皈五戒,法名叫师寿。 之后,她就去郑山,礼拜阿育王塔,见到塔中的佛陀舍利放光。从此之后,她就更加努力做慈善事业。她曾经出三万两来塑造佛像,修建寺庙。在她所做的诸功德中,她特别爱放生,每年都出千金来放生。 有些人就嘲讽她的修诸功德善事。她就说:‘财产根本就不牢靠,而殊胜的因缘却很难遇到。如果我能够仗著所做的这些功德,跟四恩三有,早早的同证无上菩提的话,我的愿望就达到了,世间及钱财有什么好依恋的呢。’ 三十四岁那年,她生大病,医药均无效。于是她就发誓要放一千万条生命,又在师林寺建水陆大斋,以做为往生的资粮。结果她的病,在半年之内就自己好了。 又过了五年,她燃臂香发愿,要断荤菜血食,祭祀祖先鬼神,一律用蔬菜水果。四十岁生日时,她到师林寺斋僧。亲友来贺她生日的,她一律赠送她刊印的《法华经》及《华严经》。 第二年的秋天,她梦见到了一个地方。那儿的水流和花朵开放,和人间完全不同。她站在一座桥上,闻到异香。她心里暗想,这岂不是七宝池吗?为什么没有见到阿弥陀佛呢?当她这么一想,天空中立刻布满了金色的佛。她心里高兴至极,正在顶礼时,就突然醒过来。起床之后,她就把梦中所见告知家人。 不久之后,她又生病了。医生劝她吃肉,她不听。这个病拖了几个月,命已经将尽。她告诉亲人说:‘我本来是想出家的,看样子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了。我死了之后,你们不要哭泣,入殓的时候,要替我披袈裟。在我的丧期中,凡是祭祀或招待宾客,一律不准用荤肉酒席。我的婆婆已八十几岁,迟早也要死的。当她寿终之后,丧事也要比照我的一样来办理。现在你们为我请六位比丘尼...